可是這眼睛死盯著慕容澈,樣貌不錯配得上他家臻兒,修長高個和臻兒剛剛好,為人心細體貼,懂禮敬人,人品看起來也不錯怎麼說也算是自小看大的人,對了,聽說和沐英小七侄兒關係甚好,改日問上一問。那些個朝堂手段,雖不喜可這慕容澈倒是也情有可原。

不過就差一點……他家臻兒怕是難過得了這個啊。心中有些可惜了!

但是…也不妨一試啊!

「伯父,您真的沒有大礙?」慕容澈倒是對上眼神毫無色變。

「好,真是越看越好!」端王爺這另一隻手直拍桌子,「哎呦喂!」拍桌尖了。

「伯父!」慕容澈關切道。

小夥子很關心他嘛!不錯,不錯!

「沒事兒沒事兒!和伯父說說,你和我家臻兒怎麼認識的?可是,可是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我看那,你這一次來估計不僅是替母親道謝,看望本王的吧?」端王爺摸著鬍子滿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小樣,可瞞不著他!

終於!慕容澈立馬稍稍退後一步,恭敬地微低著頭,「不瞞您伯父,我與臻兒早在錦國結花節上相遇,繼而回月國的途中相知,月國國內近日發生相比您也知曉一些。搭救母親全靠臻兒,助我奪勢也少不了臻兒的幫助。一路走來,雖然說不得情深綿長,可到底是共度生死,患難與共。而且晚輩也和臻兒私定終身。」

「只是這一次有誤會,惹得臻兒跑了回來,所以晚輩特地來錦國向臻兒解釋的,也算是求得原諒,到底是晚輩思慮不周以為瞞著她就是好事。」

慕容澈也算是精簡概括了,而端王越發覺得這個小輩不錯得很,倒是很有當他女婿的潛質。

怪不得閨女遲遲不回來。

「伯父是過來人知道作為男人的苦衷,也知道誤會這玩意折磨人的很。別怕,這挽回臻兒的心意伯父一定鼎力支持。自然,只要你是真心對我家臻兒的。」

「那是自然!」慕容澈順口就接到毫不含糊。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終於等到女婿茶了!」本想著慕家老大指不定和他家臻兒湊一對二的,沒成想出去一趟都有著落了,可是被老慕給炫耀了一番,氣死他了。哈哈,這回兒~他得趕緊把閨女嫁出去!反正比快,慕家還有倆,藍家還有個小子,得虧他家就一個!

「父王!」老遠處就聽見自家父王這哀嚎的,不過雖喊可也沒有加緊腳步過來,她父王什麼脾性還不知道嗎?一點事兒就大呼小叫的。

可,這一回!

他怎麼在這兒!鳳臻閉眼又睜眼,「還真是他!」膽子夠大的。

三步做一步地趕了過來,不過這落在端王眼裡就是情人見面分外思念了,指不定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戲碼,不用他煞費苦心撮合一番。

「臻兒,你也不和父王說……」

鳳臻直接一手把父王給放到自己身後去,「你來做什麼?又要什麼使壞心眼?」瞧她父王兩眼放光的模樣,這傢伙一定給她父王下了「迷魂湯」。

「我可告訴你,那事兒沒可能,趕緊回你月國去吧!國不可一日無主!月皇好走不送!」言盡於此,她也不想再做糾纏了。

累了!

端王立馬跳出來,「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上門就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趕走的。再說了,還是相識的人,更被說還是一國之君,成何體統!」看得出這新月皇是鐘意他家閨女兒了,可是再這麼說都是站在頂端的人一個不小心可就是災禍。加上這個節骨眼上,端王府可不能出差錯。

「還請月皇不要見怪,這些日子臻兒病著了估計有些神志不清,說的話還請別介意。」

「病好了!」鳳臻插了一句。

「臻兒!」這丫頭怎麼盡在拆台。

慕容澈噙著笑只盯著她,分些餘光給端王,「伯父,慕容不會介意的。」

這就喊著伯父了?果然又是慣用的伎倆,定是灌「迷魂湯」了。

「瞧瞧,人家多大度!」端王擠眉弄眼的,閨女誒咱們可別把夫婿給弄跑了,父王怕是盼不到下一個了,「再說了,你倆關係不是親密的很嗎?有點誤會正常,你這態度的人家都沒介意。」

無視她那父王,「我介意!」鳳臻覺得自己昨晚定是被他給迷惑了一把,一晚上過去了人也清醒了,「月皇陛下,我家廟小裝不下您,您老還是別處去吧。」不想看見他,原本早就要扔到腦後的事情昨個一見著他什麼都想起來了,開心的自然是有,可是不開心的也有,而不開心的事情也不過一月之際。

做不到對他毫無波瀾。

鳳臻立馬拉著父王,「父王,我和他沒有什麼關係。您別聽外人瞎說,我和他卻有一段情可是早就斷了!」

「斷什麼?哪兒斷了?」端王道,「人家都千里追過來了,可是好好連著呢!臻兒,你……」越說越起勁兒,「月國你幫他……又是生死與共……」

鳳臻臉色愈發的陰沉,沒有答話卻看向慕容澈,他可真是勢在必得模樣,對,他就是這麼個人,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權勢,女人!

她開口,「慕容澈,論權術又有幾人是你對手?」此話有些感慨良多。

「昨夜我想了很多,方才也想到了些東西。」譏諷之意藏不住,「你的棋局是不是早就擺好了?不過是等我跳進去?我,老葉,鳳思穎,大皇子,你的父皇,月後,還有那個被攆出朔城的女子,想來那個女子的父親正是握著兵權的人還是月後的人,呵呵~以我為由的借口真是絕妙極了。」

「…」慕容澈沒有說什麼,鳳臻到底是了解他幾分的,他不會反駁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走吧,我不想再說什麼了。」讓他們彼此難堪,也讓父王憂心。

「臻兒!」他來就是有把握的,「聽我解釋可好。」臻兒如此的激動,他不難想是不是有人給他使了絆子,比如月國的那位世家小姐,再比如月後。

「是不是李念對你說了什麼?還是月後?」

這些個名字彷彿戳中了她心臟一般,「怎麼,她們不該對我說些什麼嗎?有什麼我不能聽的嗎?還是說僅僅是對你的?我就不能?」她到底是失了風度。

本以為他謀划好了一切,算計好了一切,卻在他最為喜悅的時候,那宅子里他和她的卧室,已經是人去樓空。

「的確,我不過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武夫,粗鄙野人怎麼也比不得那身份高貴的名門閨秀!」女子左眼等不及落了行孤淚,「我很早便說了,慕容澈,你我之間是假的,我清楚明白,也希望你清楚明白。」

「可你呢?討好我,殷勤我,寵著我,為的哪般心思?為的是做戲更真嗎?」她微眯眼睛,可淚還是落了下來,「你tmd的就不要在忘川河那裡裝作那麼深情!」

「我…我還傻傻地以為自己可以和你在一起,只可惜,那日傻傻等來的不過是一紙廢黜。」

「從黑夜等到白日…」痛徹泣然,她單手抹掉淚水,「可惜這次白日等來的不過是你要迎娶正妃李家小姐的消息。」若是利用當初何必那麼多的心血?他玩得起,她奉陪不起!

「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他道。

她別過頭去,「不必了!」

從未見過女兒如此傷心的端王也動搖了,「月皇勞心了。」趕忙攬過女兒在側,「聽聞月皇登基大典在即,若是因為兒女私情耽誤了登基大典實屬不該!」

慕容澈聽得出其中的冷意,「一國之君本是民之敬仰,如此場合若是遲到,月皇之前付出的努力豈不是付之東流?」端王到底是女兒奴的,這種時候怎麼可能不幫著閨女,早就忘記了方才和慕容澈「沆瀣一氣」的男人都懂的「誤會」啦!

「送客!」,拉著人就要走。

「鳳臻,你說過在月國,你最信的人是月川。如果說,月川他是有苦衷的,你會不會相信?」 699

端王低眉,閨女的腳步已經拉不動了。

他朝著鳳臻走去,「你說過你會信他的,路有悍匪,可有月川;轎有惡女,可有月川;月下寂寥,可有月川。你說的,月川在,事事解。」

「那這一次呢?你不相信他也可以解嗎?」

「你說過如果慕容澈和月川你想選擇一個,你會選擇月川,這話…還算數嗎?」

算數自然算數的,可惜你已經不能是月川了。

男子走到女子面前,女子早已經淚如斷珠,「我是不是忘了介紹?」男子嘴角的笑意讓女子有些迷茫可也懷揣著些什麼。

「在下月川!別來無恙啊!」

男子一笑仿若忘川河最耀眼的許願石,珍貴難得,熠熠生輝。

「你?」鳳臻似乎明白過來什麼了。月川,以後都會是月川了嗎?

端王爺煞是感嘆,看來這個誤會就這麼解除了…他的視線轉向面前的慕容澈,這男子當真不是什麼善類。臻兒的一切反應他似乎都掐算好了,一步一步地穩當進行,嚴格說他和閨女都是心甘情願掉進這陷阱裡面去的。

不為其他,只為值得!

下屬:王爺,這不是高興的事兒嗎?您怎麼…不太高興?

端王:ε=(?ο`*)))唉,還沒來得及等閨女在父王懷裡哭上三天三夜的父女情深的戲碼,就給這小子毀了!不甘心!

校園風流狂龍 下屬:這這這…三天三夜,郡主應該不會這麼哭得吧?對……身體好像也不太好啊!

端王:不行,實在是不甘心!我得把戲搶過來!

「什麼月川的?你欺騙我女兒感情這事兒就是沒辦法過!」端王把女兒拽過來,「本王告訴你,我管你是誰,如此背信棄義的人我女人絕對不會託付給你的。說了亂七八糟一通的話!走,臻兒咱們走!」大有自家好白菜不能讓人給拱了的覺悟!

下屬:這這這,我還是閉嘴看戲吧!

「父王!」鳳臻甩開父王的手,視線瞥向慕容澈,「他說過,慕容澈是他,月川也是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終究是一個人!

鳳臻撲了過去,慕容澈顯然擺好了姿勢等著她撲過來。

他說過,她會後悔的,失去他。

「同樣的,失去你,我也會後悔的。」失而復得的心思,任是誰也不能理解他的,即便多日前大權在握,皇位唾手可得,一切都奪了回來可卻沒有此刻的一分喜悅和滿足。

鳳臻摟緊了他,「你可真厲害!」這個人從有法子讓她跳進陷阱裡面去,乖乖地,毫不猶豫的。

慕容澈卻失笑,「還是你厲害些。」手放在她的背後垂下的馬尾,「我那個死去的父皇倒是還留了一手,養了個私生子在李家。想來我要皇位也做不得什麼了,也就給了人家,再說了到底是老皇帝養在跟前的孩子,爭寵我是爭不過的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也就罷了。」

「那個李家小姐要嫁的人不是我,是我那位鮮少出面的皇弟,你認識,是敬重你的那位李家小將軍。如今該是忙著登基大典還有婚嫁典禮。」

竟然是他!

鳳臻心中說沒有驚著是不可能的依著慕容澈的性子他不加掩飾對權利的渴望,如今…放棄了?可她也不得不說含著竊喜,卻拿捏著說,「可與我何干?我又沒有逼你。」

他低了些,把下巴放在她肩上,「若非是你,我也不會臨時改變主意。」她的出現讓他進度快了些,卻又幫助他很多,可是其中太多是他沒有預料到了。

比如,他豈會埋名混跡軍隊與她攀好?本不過是為了讓她幫他一臂之力的,可用月川還是慕容澈的姓名終究是猶豫了。娶她更是意料之外,他早已經安排好回朔城該娶的是何人,那人不該是一介民女蘇榛,而是給他擁護的名門貴族。

纏上她更是他沒有想過的行為,他,慕容澈,豈會為一個女人所迷?所累?

母親說,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可這人生的一切終究是算不過來的。

她說,澈兒,母親一生也在乎不得什麼了,大仇得報,終是了無憾事了。那太后之位,做與不做又有何妨?

知兒莫若母,母親看透了他。

心繫天下?壯大月國?他得承認這些想法他都有過也想要實現過,可他也知道自己是個重權勢的人,也是個城府深厚、慣用心計的人,帝王之位做得越久他便會深陷其中忘了根本,他猜得到自己會變成那般,也許是魔鬼也說不定。

他私心曾嘲諷過鳳沐璃,原本屬於他的皇位唾手可得卻隨意扔給了自己兄長,那時候覺得他當真是愚不可及。如今,似乎不一樣了。

皇位,不僅僅屬於上位者,也是在等候適合者。

如今月國那些糟心事兒也已經結了,那帝王之位,做不做又有何妨?

「日後,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了,將軍,你可要好生護著我!」他磨蹭她幾下耳朵鬢角。

「好說,好說!」他,當真捨棄了皇位!

不過鳳臻轉身拉扯著他,摸摸他,眼睛愣是把他人給她盯出個窟窿似的。不敢相信,對她來說當真是不敢置信的。話雖有,人也在,可是這情景似乎是在開玩笑一般。

「慕容澈,你捨得嗎?」

「舍不捨得,你這時候問我是不是晚了?」

鳳臻蹙著眉道,「以你的手段權術大可以再奪回來一次,我只是害怕你會有後悔一日。」她寧願以後後悔倒不如現在。

「我不適合那個位置。」他吻了下她的唇角,她驚訝這回答,「怎麼會?你的能力足以…」

「只是怕那時候的我不再是我,而最怕的,不過是你避而不及那時候的我。」

人都是害怕改變的,即便是一點點。

鳳臻對上了他的眼,隨即在他的唇瓣停留一會兒又對上,「你個瘋子!」主動吻住了他的雙唇。

端王爺落寞下場:女大不中留,這話真是說得好啊!

下屬:王爺,你不是該喜聞樂見嗎?咱們郡主終於可以嫁出去了,您失望個什麼勁兒?

端王爺一個爆炒栗子:你哪隻眼瞧見本王失望了!不過是想著大婚的時候準備點什麼嫁妝,走著,進宮!

下屬也不繼續說下去,他家王爺整日想著給郡主相親找對象的,這會兒真找著了倒是心酸了,到底是捨不得啊!

不過….下屬:進宮?為什麼?

為什麼?自然是去嘚瑟嘚瑟!今兒老石頭和老慕都給留在宮裡了,他可不得摻和摻和?

出門遇人不淑,掃興得很。端王爺一瞧見那個六弟鳳和氣兒就不打一處來,可迎面來了躲都躲不掉。

「三哥,怎麼這時候又進宮了?」

端王鳳祀真是白了個大大的白眼,也不管小輩在場的,「怎麼?六弟可以進宮,四哥就不能了?」側身就要過。

瑞王身邊站著個鳳思穎,這姑娘可就來勁兒了,「三皇伯,我父王不過是問候一下,您這不屑的口吻是不是有傷和睦?」

端王爺瞧著鳳思穎打量一番,這丫頭這幾年個頭沒長了,這腦子也著實沒有這麼長了。

鳳思穎道,「難怪鳳臻姐姐也如此的粗魯失禮了。有樣學樣!」不過是當上了將軍有什麼好得意的,終究是個女流之輩。等著人家知道是女兒身以後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端王爺倒是被氣笑了,「是啊,做將軍的總是有些粗魯不然也難以鎮得住手下的兵了。」又道,「說來我家臻兒那般粗魯也能贏得眾將士的愛戴,這粗魯…挺好的!」斜眼看去鳳思穎,「既然旁人覺得無禮,估計是那人本身也不知禮為何吧?」

想來他家閨女初初回來的時候定是撞見她這六皇叔還有這個思穎丫頭的,不得不說,閨女幹得漂亮!

「你……」鳳思穎倒是沒蠢得無藥可救,聽出來了。

鳳和開口道,「思穎心性不成熟,說話失禮還請三哥包含些。鳳臻那丫頭爭氣得很,說起來鳳臻封了將軍后倒是也沒有來得及恭喜一聲。聽說病了,如今身子還好嗎?」

「痊癒!」他那女婿千里迢迢趕了過來,病還能不自動好?

鳳思穎插了句,「一回來就病?看來在外呆長了,堂姐當真是不適應京都,聽說以後要駐守在京都,想來三皇伯要多費神照顧了。」主子的身子,丫鬟的命,到底是享不得金貴的。

「不勞思穎侄女多提醒。」這丫頭當真是要好好把性子掰回來才是,「怎麼不見思睿一同?」老六這一家他能看得上眼的也就是思睿這孩子了,聽聞被關了禁閉,原因…他大抵猜得出幾分。

「思睿身體不適,也就讓他在家歇息了。」

「可惜了,今兒可是來給他求親的。」鳳思穎多話了,瑞王爺著實頭疼,瞪了眼才閉嘴。

求親?怎麼就想起來這事兒了?「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倒是沒想到思睿這孩子也終於收心了?」

瑞王道,「不過是讓陛下給指個好姻緣,想著思睿那孩子也老大不小了,這做父王的怎麼著也得操心些,先看著再說,畢竟陛下指的,不會差的。」

「陛下指的?」端王饒有意味地看著他,「六弟,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做得太過火了,兒女之事老話有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瑞王臉色變了有些發青,轉而又說,「鳳臻倒是不讓您操心,我家那風流成性的兒子三哥不是不知道,鳳臻自小修身養性在軍營里怕是對男人之事早已全無興趣了吧。想來,三哥還是也操心些的好,到底不比思睿…是個男子!」

你家的到底不過是女子,通天的本領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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