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寒羽,沒有攻擊能力,卻要面對最強的鬼神,換我,我得嚇尿。

“你笑什麼?”我問。

他笑聲戛然而止:“你們真天真,還當真相信萬年前祖先所說的,我的身體雖然被打散了,但殘念還存留着,散到人類世界各個地方的謠言嗎?”

“謠言?”我弄不懂了:“可他們都說,這是神諭古籍裏所記載的,你的殘念被打散到世界各地,說我身體裏有你的殘念,只是不完全,被稱作鬼神殘念,說是要把我身體封印,不能使用那殘念。”

佔用我身體到現在都不提出要歸還的鬼神,說了句讓我震驚無的話。

他說:“你們所有人都被騙了,萬年前我死了,魂飛魄散,沒有殘念。” “你們所有人都被騙了,萬年前我死了,魂飛魄散。”鬼神緩緩說道,可能覺得他說的話並不驚悚:“什麼鬼神殘念,都是毋須有的事。”

鬼神殘念,都是,毋須有,的事!!!

這鬼神沒什麼必要欺騙我,所以他說的話必然是真的。

所以我們所有人包括冷陌在內都被神諭古籍誤導了嗎?是神諭古籍出了差錯?還是……有誰在萬年前,修改了神諭古籍!

“如果我身體裏沒有鬼神殘念,那麼,那個紅色人形又是什麼東西?爲什麼紅色人形出現的時候,我會變得幾乎和剛纔的你……一模一樣?”我問他。

“我的意識只殘存在神諭古籍內,其餘任何地方都不會有,至於你身體裏有什麼……”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幾秒後,才又說:“或許有誰模仿我變成鬼神的形態,製造了什麼東西,把這東西放在你身體裏罷,誰知道呢。”

模仿鬼神?製造了東西?把東西放在我身體裏?

會有誰會想模仿這般強大到真的能毀滅地球毀滅銀河系的鬼神?

那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這一切,似乎都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陰謀。

可到底是什麼陰謀,我卻又什麼都不知道。

“真沒想到,有人能開啓神諭古籍,還能讓我的意識復甦,能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真好。”鬼神又開始感慨了,這般說話的模樣語氣,壓根不像一個要毀滅世界的,罪大惡極的人。

萬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我並不知道,我只關心我的身體:“鬼神大人,謝謝您給我分享了那麼重要的信息,所以,我的身體,您是否可以,還給我了?”

真怕他說一句‘不’,那任何人都沒辦法了,要讓我憑藉自己的意識奪回身體,開什麼玩笑,此時此刻霸佔着我身體的人不是紅色人形,而是鬼神啊,鬼神!

我跟他誰的意念更強大,這不純粹找虐嗎?

在我又緊張又着急的時候,鬼神再次讓人出乎意料的說話了。

“好。”他說。

“啊?”我一時愣住,沒反應過來,懷疑我的耳朵出了毛病。

“世界的絕望我早已見識過,不想再見識第二次了,對你的身體,我並不留戀。”

鬼神的聲音漸漸有些飄渺起來,我能感覺到他的意識在從我身體裏退出,他竟然那麼容易讓開了我的身體,竟然那麼好說話,一點都不蠻橫狂邪,甚至都沒紅色人形那麼邪惡恐怖,與我想像那個毀天滅地的大惡魔大魔頭相差實在太遠了!

很快,我來不及多思考,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過去。

昏迷的最後,我聽到鬼神說:“你我有緣,我可幫你一件事,若想見我,神諭古籍。”

……

神諭古籍……

撲通,我栽倒在地。

*

“小姑娘,小姑娘,小姑娘快醒醒……”

是寒羽。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

我躺在湖邊長椅,寒羽蹲我跟前,神情有些狼狽,周圍有來來往往路過的人,血劍沒在了,結界破了,食死屍也沒了。

“我們……活着出來了?”我嗓音很沙啞的說話。

“對,活着出來了,你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竟然能讓鬼神從你身體裏離開,你和他說了些什麼?快,讓我瞻仰瞻仰。”

我按着額頭坐起來,細回想了一下和鬼神的談話,關於鬼神殘念,關於我的身體……

寒羽難道沒聽到我和鬼神的談話嗎?

鬼神和我說話的時候,是用的我身體,寒羽聽不到我講話倒是有可能,但不可能沒聽到鬼神說的那些話,除非……鬼神故意沒讓寒羽聽見。

爲什麼鬼神要這麼做?

“發什麼呆啊。”寒羽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已經給你打下治療後遺症的針水了,可能還有些虛弱吧。”

說起這個……我坐直身體:“寒羽,你怎麼會有這樣的禁術?你怎麼會能召喚神諭古籍?難道神諭古籍一直都在你身?”

寒羽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眉頭緊緊蹙着,不說話。

總裁的專屬甜心 “神諭古籍難道不應該是被封印在什麼地方的古老古籍嗎?怎麼你能使用?”我再次追問他。

“啊,我忽然忘了件事!”寒羽忽然移了個話題:“還有一針增強你身體抗性的藥忘了給你注射,先打完,然後我再向你解釋。”

寒羽的態度太古怪了,之前他可從來不是這樣的。

但我雖然疑惑,卻還是伸出胳膊給他。

他拿了個針管出來,針管裏的針水是濃血一樣的黑色,看去有些滲人,可能是什麼特殊藥水吧,我完全沒多想,針頭刺進我胳膊裏,我看着他將一整管針水全部抽進了我身體裏,然後拔出來,拿了棉花給我按着,慢條斯理的收拾他的針管:“你剛纔問我什麼來着,我忘了,你再問一遍。”

我當他是真的忘了,張口道:“我是想問你,關於你怎麼會有神諭古籍的禁……”

???

怎麼回事?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那裏,竟然說不出來了!

我不信邪的又說:“你爲什麼能召喚神……”

還是一樣!

話在喉嚨的地方,是不管怎樣都沒法說出來!

寒羽扭頭看我,面帶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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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反應過來了!

“寒羽!是你搞的鬼!”我指向他,猛地想到了那一針:“是那個針水的問題?!你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我問不出話來!”

“不用擔心,你能正常說話,只是但凡提到關於今天的事,你都說不出來而已。”寒羽緩緩說。

“你什麼意思?關於今天的事,我都說不出來?”

“對,你可以試試看。”

我試了幾次,單獨說神諭古籍,鬼神殘念,禁術,都可以說,但只要連在一起,凡是詢問寒羽關於這禁術的事,真的沒法說出來了。

這針水好詭異!竟然能判斷我說的話!

“你到底爲什麼要隱瞞這件事?!”我從長椅跳起來:“你到底藏着什麼祕密?!” 寒羽定定看了我幾眼,然後說:“冥界有些事,並不能讓你們人知道。 ”

“不能讓我們人知道,你跟我說清楚好了啊,至於用什麼針水來封我的口嗎?我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嗎?”讓我氣憤的不是寒羽說有些事人類不能知道,而是我們明明是朋友,他卻不信任我,還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明明剛纔,我和他還在生死之間共同戰鬥過,明明剛纔,我還很擔心很擔心過他!

“寒羽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我看向他。

寒羽沒敢看我的眼睛,別開了視線:“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怕你情緒太激動,到時候當着冥王的面把這話問出來,那糟糕了。”

這話的意思,是冥王也不知道寒羽有神諭古籍的禁術嗎?

寒羽一個弱不禁風的醫生,卻手握最神祕的神諭古籍,他把古籍打進我身體裏,我可以在萬年的人物當選一個附在我身體幫助我,試想如果打進更強的人身體裏……

這禁術,簡直是無敵啊!

他怎麼會有的?

這詭異的針水一直在我身體裏也不是個辦法,我想了想,對他說:“寒羽,我們剛纔怎麼說都是生死與共的,我對冥王也沒什麼好態度,你何必用針水來限制我,你算不跟我說,我也不會同冥王講的,你是不信任我嗎?”

寒羽大概也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些不仗義,嘆口氣:“小姑娘,不是我不信任你,我也知道,剛纔要不是你,我肯定都死了,算了,我直白的跟你說吧,連冷老大都不知道我有這個禁術,當然,我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只不過……這禁術威力太強大,我不能讓任何人得到,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果剛纔不是情急,我絕對不會對你這麼做的。”

竟然連冷陌都不知道!

寒羽和冷陌不是最好的兄弟嗎?

如此說來,按照寒羽一直以來的人品,他說的對,這禁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管他怎麼有這禁術的,但凡這禁術被任何人得到,後果都不堪設想。

更何況……是野心極大的冷陌。

也許正是因爲寒羽很瞭解冷陌,纔會如此考慮。

“我明白了。”寒羽對我有所顧忌是能理解的,畢竟在他眼裏,我現在和冷陌打的火熱,指不定什麼時候頭腦一熱全說出來了,我不再怪他了:“放心吧,這件事我當沒發生過,我也不會與冷陌講隻言片語的,你相信我,寒羽,把那針水弄走吧。”

寒羽停頓了幾秒,然後點頭:“好,小姑娘,我相信你,謝謝你理解我的苦心,從今天起,咱兩之間,多了一份不能說的祕密了。”

之後寒羽給我吃了解藥,我嘗試着說了幾段句子,一切都恢復到了正常。

“我剛纔也有錯,一時着急,太沖動,才做了這種事。”寒羽低頭向我道歉:“我之所有會有神諭古籍,是因爲揹負了某種使命,這使命我不能同你說,但是,我是完全沒有戰鬥攻擊能力的人,神諭古籍只有在我身才是最安全的,你能明白嗎?”

“我能明白。”我回他。

神諭古籍這種相當於超級外掛的東西,也只有在寒羽身,纔沒有任何作用了,如若有作用,寒羽早自己使用,也不至於冒着被發現的風險給我了。

“現在怎麼辦,車子也毀了,我們是要重新去買一輛嗎?待會兒怎麼與冷陌和冥王說?”我問。

寒羽說待會兒只能見機行事了,他猜測冥王可能不會提到這件事,所以我們也不要講好,我和寒羽詢問周圍居民,找了個租車的地方,暫時租了一輛車,開回來,在之前那棵樹下等冷陌和冥王。

經過這件事之後,寒羽對我更親近了些,他跟我說他從出生開始揹負了那個使命,保護神諭古籍,不能讓神諭古籍落到任何人手,包括他最信任最親近的兄弟,而這個兄弟,是冷陌。

天色漸漸在我們的聊天暗了下去,途經過那麼大一場戰鬥,我已經很疲倦了,躺在車座卻睡不着,寒羽開玩笑說要再有怪物來襲擊再把神諭古籍打進我身體裏,我連連擺手:“算了吧,我可不想被幾萬只鬼同時鑽到腦袋裏,那滋味,太痛苦了。”

寒羽哈哈的笑,說我是他遇到最有意思最夠朋友最明事理的人了,以前他還說我人類身份卑微底下呢,我忍不住吐槽了他兩句,他不好意思的抓着腦袋向我道歉。

至於今天在神諭古籍裏鬼神對我說的那些話,他似乎忘記問了,我也刻意的並沒有提起這件事。

鬼神不讓寒羽聽到我們的談話,必然有他的原因,在所有真相疑點都還沒解答的時候,我想,我也應該給自己留條後路。

過了一會兒,冷陌和冥王回來了,寒羽對我使了個眼色,先開門出去,我緊跟着也出去了。

“怎麼回事。”冷陌望着新車。

“啊,車爆胎了,被不知道哪個小毛孩把所有車胎都戳破了,我叫了託車公司拖走了,太麻煩,我租了一輛。”寒羽用平淡的語氣說。

冷陌眯了眯眼,然後看向我。

我緊張的後背都是僵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低着頭。

好在冷陌沒多問了:“車吧,天晚了,該回去了。”

我偷眼看向冥王,冥王也正在看我,目光狠厲,殺機迸裂。

我直視着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退縮。

冥王不說這件事大概是礙於冷陌在場,畢竟我怎麼說也是冷陌的契約者,要是把這事說出來,指不定冷陌和她要開撕。既然她不說,我和寒羽也更沒傻到會主動堵死冥王的退路,讓冥王無路可退,徹底弄死我們。

直到冷陌拉開車門叫了我一聲,我才移開視線。

冷陌叫我坐進去,我因爲緊張,沒敢和他搭話,剛要坐進去,冥王卻從後面拽了我一把,將我扯到後面,我踉蹌了兩步,冥王已經坐車裏面去了,順帶拽了冷陌一把,將他也拉了進去,兩人親密的坐在了後座。 我站在車外,看着裏面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不管冷陌感情是真是假,此時看在眼裏真的無刺眼。

“小姑娘,來副駕駛坐。” 恃寵而婚:大BOSS,別放肆 寒羽叫我。

我深吸一口氣,折身繞到車那邊,坐了進去。

焦陽似火:總裁快到碗裏來 寒羽發動車子。

“陌,剛纔在美食街你餵我吃那個丸子叫什麼呀?好好吃。”

“陌,謝謝你給我買的十條裙子,我會小心穿的。”

“陌,你還記得在廣場人體雕塑那兒給我們拍照的老爺爺嗎?他說我和你好配,郎才女貌,人類也算是有點眼光了。”

“陌,你在噴泉下許了什麼願望?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望嗎?我希望我們能這樣在一起,天時地利人和,像在噴泉下你吻我那樣,永遠不分開。”

……

冥王在車裏說個不停,冷陌沒有吭聲,我聽着快要暴走了,句句都像刀割,實在受不了了,對寒羽說:“寒羽有耳機嗎?”

寒羽充滿同情的看我一眼,掏了個耳機遞給我。

我插耳機,把音樂開到最大,閉眼睛,聽不見心不煩!

沒過一會兒,手機振動起來,我拿出來,是條短信:小東西,我沒有親她,她胡說的。

是冷陌的短信,他在跟我解釋什麼?解釋在飯店裏的事?還是在噴泉那兒的事?

那是他和冥王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啪的合手機,把手機扔屁股底下坐着,想了想,又拿出來,按了一個‘哦’字,發了回去。

很快短信又發過來:不準生氣!

我不生氣,我不生氣纔怪!!!

把手機扔到一邊,我沒有回覆。

很快又震動了,我沒去看。

冥王在後面說:“陌,你在幹嘛呀,一直玩手機?”

“沒事,查點資料。”冷陌回道。

這之後,我手機再沒震動過了。

一路冥王都在後面膩歪着冷陌,說各種情話,冷陌雖然態度冷淡,但依舊會附和,每次睜開眼,透過後車鏡能看到冥王幾乎一個身子都靠在冷陌懷裏,而冷陌,也並未推開。

我又閉眼睛。

縱然冷陌或許有他的原因他的想法他的忍耐,但冥王那麼妖嬈多姿性感小鳥依人,還有權勢,誰又能百分之百拍着胸脯的說,半點心都不會動?

如果冷陌乾脆利落的拒絕,我想,冥王恐怕也不至於這般糾纏不清。

終歸說到底,一個巴掌拍不響,冷陌也許也是要藉助着冥王的勢力去做他自己的事,所以也,半推半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和冥王在大街你儂我儂的時候,我和寒羽正在經歷一場惡戰,還差點有性命之憂。

男人啊,真是……

後來我實在太疲倦,抱着膝蓋漸漸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靠着車窗門睡的,感覺門忽然被拉了開,我差點跌出車去,嚇醒過來。

是冷陌開的門,他站在外面看着我。

“到了嗎?”我揉揉眼睛。

“沒有,冥王廁所去了,途在這裏等她。”寒羽回答。

天很黑,我們車子停在路邊樹叢旁。

“你怎麼回事!”冷陌開口道。

“怎麼了?” 我莫名其妙看向他。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不生氣的麼,現在又來對我擺臉色耍什麼脾氣。”他語氣很不好,怪罪的態度。

我先還愣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不回短信不理他。

呵,我仰起腦袋,看他:“那你的意思是,你跟冥王勾勾搭搭親密逛街熱情接吻,我不應該生氣,應該笑着鼓掌並且祝福你玩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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