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並不是誠心消費,而是來搗亂的。”

陸依柔盯着牛二喜的雙眼,彷彿要把他看透一般。

後者此時已經慌亂不已,全身直冒冷汗,但還是嘴硬道:“你有什麼證據?我花錢買的名額,不算誠心消費算什麼?別以爲店大就可以欺客。”

“我們查了,購買名額的人可不是你。”

“購買名額的這個人,和你牛二喜,和整個二度村都沒有關係。”

說到這裏,牛二喜再怎麼反駁,也顯得蒼白無力。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兩人就是被當做炮灰,過來陷害寧安集團的。

林洛笑着看向衆多客人,接過陸依柔的話。

“我相信事實真相如何,大家心中已經有了一杆秤。”

他看向牛二喜繼續說道:“我們已經調查過,購買名額的這個人是我們的老對手陸氏集團的某位副總。”

“雖然我不知道陸氏集團的副總爲什麼要請你這個毫不相關的人來參加神農預售宴。”

“但我還是勸你,自己老實把一切交代清楚。戴正國先生也在這裏,有什麼事情現在說清楚還來得及,否則入了牢獄或者出了這張門,有些事情就說不清了。”

林洛最後說的這番話聲音很大,他特意用氣將聲音擴散了出去,讓衆人聽得清清楚楚。

儘管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陸家,但也能狠狠的噁心一下他們。 當陸家之名被林洛當着衆人之面親口提及時,引來的是一片譁然。

杜家和陸家,同爲白沙市四大家族。

在場之人誰不熟知。

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衆人也心知肚明。

這兩下毒之人既然是陸家派來的,那此次事件多半是陸家惡意競爭的手段。

林洛再看向牛二喜旁邊那人,“李大聰,需要我將你的事蹟也念一遍嗎?”

見林洛準確無誤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李大聰二人此刻才明白他們之前是有多麼的無知。

能輕易給他們五百萬報酬的人,要做的事哪有這麼簡單。

對方又豈是那麼好惹。

他們想爛命一條換取榮華富貴,還是太無知。

富人家的錢哪有這麼好拿。

“我再說最後一遍,現在你們自己招,自己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出去之後是什麼後果,你們心裏也清楚。”

李大聰二人的心理防線已然接近崩潰。

林洛再吼這麼一嗓子,兩人一激靈,幾乎是下意識的應道:“我說,我們說。”

他們很清楚,事情沒辦成,出去之後會是什麼後果。

與其憋屈的死,還不如此時將所有事情公之於衆。

林洛說得對,這裏至少有官方人員在,或許還能保他們一命。

想到這裏,兩人再也沒有猶豫,將實情全部說了出來。

“昨天晚上,有人找到我們。說讓我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有五百萬的酬勞答謝,並且當場就給了我們兩百萬的現金。”

“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你們說的陸氏集團副總,他把一瓶綠色的藥液給我們後,就離開了。”

牛二喜開始述說事情的真相。

陸依柔瞪了他一眼,“那個人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不要命了?”

“知道,我們當然知道。但是,當時我們禁不住誘惑,已經答應下來,想要反悔也不可能。”

牛二喜面露苦澀,“何況,比起五百萬,我們的一條賤命算得了什麼呢!”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百萬的確是一個天文數字。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機遇,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換做以前的林洛,也不敢說自己不說動心。

他唏噓,也有些同情。

但這都不是原諒二人的理由,事情的對錯從來不是憑感情來評判。

兩人該如何處理,就得如何處理。

“牛二喜,李大聰,你二人涉嫌誣告陷害罪,致使寧安集團與洛蘭公司遭受重大損失,現在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警方的人也早已達到。


兩人之前所說的話都被錄成了證據,已經可以直接定罪。


風波平息,客人們這才安下心來。


但也不剩下多少食慾,人流漸漸散去。

神農預售會就以這麼一個不太理想的方式結束了。

儘管林洛和杜家已經儘可能的挽回聲譽,將損失降到了最低,但影響依舊切切實實的存在。

預售宴的失敗,也迫使杜家和林洛只能讓出更多的利益去挽回這份損失。

“杜大哥,怎麼不見他人?”

林洛這纔回過神來,發現杜聰一直沒有出場。

莫非還在監控室?

杜賓眉頭緊皺,自家兒子什麼性格他最清楚。

杜聰既已成爲家主,這些大事他肯定會出來主持局面。

但這一次,杜聰卻從頭到尾沒有出來。

“監控室沒有找到家主。”

下人很快傳來消息。

林洛心中不安,趕緊給杜聰撥了電話,卻發現也處於關機狀態。

“糟了,這小子不會找陸家麻煩去了吧?”

杜賓一拍大腿,在這個節骨眼上杜聰失蹤,還真有可能是因爲這事。

林洛迅速跑到監控室,調出畫面。

視頻中顯示,杜聰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便急匆匆的下樓離開了。

好在杜家關係網強大,很快就調到一路的監控路線。

最後發現,杜聰的車停在了一棟矮樓之前。

“這裏是舊城區城中村?”

視頻中的矮樓所處地段正是舊城區城中村,也是整個白沙市城區最落後的地方。

杜聰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杜賓和林洛都是有些不解。

或許關鍵的原因還是在於那個電話。

究竟誰和杜聰說了什麼,才讓他急匆匆的趕往城中村?

“我過去一趟吧。”

林洛無奈,杜聰電話打不通,也可能是因爲城中村信號太差。

地方就那麼大,過去找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等一下,讓老墨和你一起去。”

杜賓卻是不太放心,陸家早已視林洛爲眼中釘肉中刺。

他實在不放心林洛獨自一人去城中村那種不安全的地方。

“好,那就麻煩墨老了。”

林洛也沒有推辭,他確實怕陸家截殺自己。

畢竟陸慶已經截殺過自己一次,他也不知道陸家那些瘋狗會不會狗急跳牆再次截殺自己。

兩人迅速驅車趕往城中村,很快就抵達杜聰車輛停放的地方。

再往裏,巷子街道就變得很窄,地面雜亂不堪,只能下車行走。

強烈的腥味混着垃圾的酸臭味,偶爾還有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飄過,非常刺鼻。

這就是當前城中村的環境,隱藏在繁華之下的落寞。

穿着大花褲衩,踩着人字拖,打着赤膊的中年男人,三五成羣的圍坐一團閒聊打牌。

臉上盡是污泥卻笑的十分開心的孩子們正在追逐打鬧。

婦女們則是忙着曬洗衣服,亦或是編織物件。

小攤小賣部倒是不冷清,只不過依舊能看見貨物櫃上堆積的灰塵。

看到器宇不凡的林洛與不怒自威的墨殺,城中村的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洛走上前去,擠出和善的微笑,問道:“大娘,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藍色西裝的人從這裏過去,大概和我一樣這麼高,三十來歲樣子。”


大娘搖了搖頭,“莫看見嘞。”

林洛無奈,又問了幾人,也沒有一人看見。

他們只能換個方向,繼續尋找。

好在林洛的乾坤眼輻射範圍很大,就算找遍整個城中村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只是找的越久,他的內心就越不安。

墨殺身上的氣若隱若現,隨時都準備爆發。

他的境界比林洛更高,感受也很清晰,冥冥之中他就感受到一股氣機在鎖定着自己。 兩人沿着巷子走了很遠。

等他們回過頭來,發現原本嘈雜的環境變得異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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