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人尋思了一下說:「把她直接賣去窯坑太可惜了,要不哥哥們先玩玩,玩完了在賣?」

「這個……」

「反正麗娜也沒說不能玩,按她的意思,只要以後這個小孩不出現,怎麼都行。」

聞言,周孜月眉心一蹙,「麗娜?」

男人看了她一眼,「怎麼,沒想到吧,你在統領身邊,不光是我們過得不爽,就連統領身邊的女人也都恨極了你,小小年紀,勾引人的本事不小,那就讓我先嘗嘗這小花苞是什麼味道的。」

男人蹲在周孜月面前,伸出手,周孜月淡下眸子輕聲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男人沒有察覺到危險,伸出的手依舊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孜月笑著說:「我在笑,你們做的很好,麗娜一定會親自嘉獎你們的。」

血濺三尺,屋頂牆壁到處都是,金絲上一滴血慢慢聚集,滴落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人驚恐的喊了一聲,轉身要跑,兩人七七被金絲纏住脖子,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兩顆頭骨碌碌的滾了下來。

女孩從土屋裡走出來,腳步踉蹌,渾身是血,就連臉上都被血色玷污,幾乎看不出她原來的樣貌,髮絲上噴濺的血還在滴落,她走在大街上,人人避而遠之,哪怕是有人好心想要詢問也都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嚇的不敢靠近。

*

宮殿。

布霍剛回來就聽說有客人從Z國來,已經等他大半天了,布霍沒顧得上其他直接去見了來訪的客人。

聽說對方是來找周孜月的,布霍蹙眉,「小月?你是她什麼人?」

「家人。」

「家人?小月是孤兒,哪來的家人?」

不是布霍不相信他是周孜月的家人,而是那孩子來這這麼就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還有家人,他更沒見過她給她的家人打過電話。

北國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多多少少都傳去了卞城,周孜月一走就是這麼久,不光是穆星辰在找她,狼海聽說她不見了也在找人,北國鬧得這麼厲害,還有人說是紅狐殺人,紅狐是死是活穆星辰最清楚,狼海順藤摸瓜查到一丁點關於常家的消息。

穆星辰聽說了之後連古宗都沒來得及通知就來了,她說自己是孤兒,說自己沒有家人,真不知道他擔心了這麼久是為了什麼。

「她有沒有家人你只要把她叫出來就知道了,何必在這猜。」

布霍也不怕讓周孜月出面,他看向隨從,「小月人呢?」

隨從一臉為難,「她,她出去了。」

布霍蹙眉,「我不是讓你跟著保護她嗎,她出去了,你為什麼在這?」

隨從忙道:「是這樣的,那孩子畢竟是個小姑娘,我一個大男人跟著實在是不怎麼方便,這幾天都是麗娜陪著,可是……」

「可是什麼,把麗娜叫出來。」

「麗娜病了,她從昨天開始就上吐下瀉,挺嚴重的。」

聞言,布霍擰著眉頭說:「麗娜病了,你在這,小月卻出門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小月是什麼時候出門的,去哪了?」

隨從有點害怕,畢竟統領臨走前交代照顧那個孩子的人是他,他說:「昨天麗娜陪她一塊出門的,麗娜說她突然肚子疼去了趟廁所回來人就不見了,一直,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布霍砰的一拍桌面,站起,「昨天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你不會早說!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孩都看不好,你現在馬上給我帶忍挨家挨戶的去找,找不到你就別回來了!」

穆星辰坐在一旁,淡淡的嘆了口氣。

她真的是走到哪都不安分。

隨從踉踉蹌蹌的往外跑,沒跑多遠,腳步突然一頓,看著渾身是血的小女孩,他幾乎嚇破了膽。

這是誰的血?她的?

隨從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心想,這下完了,留了這麼多血,他的命不保了。

看著女孩踉蹌的步伐從面前走過,血腥味撲鼻而來,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叫住她,女孩卻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布霍正著急的嘮會踱步,突然看見走進來的人,嚇了一跳,「小,小月?」

穆星辰驀地回頭,眉心狠狠一蹙,這血……

「把麗娜交出來。」周孜月開口,聲音低沉,渾身上下出了血還帶著一身戾氣。

布霍急忙走過來拉著她的胳膊,「你這是怎麼了,你受傷了?哪來的這麼多血?」

周孜月垂著眼,重複道:「把麗娜交出來。」

「麗娜?」布霍連忙看向隨從,「去,把麗娜帶來。」

「可是統領,麗娜病了。」

布霍吼道:「抬也給我抬出來!」 穆星辰一瞬不瞬的看著女孩,然而那個清瘦了不止些許的小丫頭竟是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更沒有看過他一眼。

她身上的血不是她的,但她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站都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都能摔倒。

過了一會,麗娜被人扶了出來,她無力的靠著扶她出來的人,以為是布霍要見她,出來后看到渾身是血的周孜月,她一驚,嚇的連裝病都忘了。

布霍瞪著麗娜問:「你把小月帶去什麼地方了?」

麗娜哆哆嗦嗦的說:「我,我沒有,統領,我昨天是帶她出去了,我突然不舒服去了廁所,臨走的時候我還交代讓她在原地等我,可是我回來她就不見了,我找過她的,可是沒找到,我還以為她自己回來了。」

「以為?那之後呢,她沒回來你不知道嗎!」

麗娜連忙說:「我知道,可是我病了,我本來是想去找的,可是……」

「說謊。」周孜月淡淡一聲,抽出被布霍握住的胳膊。

轉身的瞬間,麗娜看見她滿臉都是血,哆嗦的更嚴重了。

麗娜驚訝的問:「小月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嗎,是是誰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腰間的塢盤絲一甩,要不是被燈光折射真的看不出那纖細的絲線是怎麼纏在麗娜的脖子上的。

麗娜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纏在脖子上的金絲,用力拉扯,她的手指都出現了斷裂的血跡,她驚恐的看著周孜月,嘴上依舊不肯承認自己做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照顧你。」

金絲拉在周孜月的手裡,使力的同時金絲也嵌入了她的手中,她看著麗娜說:「我答應過那三個綁走我的人,一定會送你去見他們,至於為什麼我要這麼對你,你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你不清楚,那就死了之後問問他們三個,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小手握著金絲已經勒出了血,穆星辰走到她身邊,「夠了,放手。」

周孜月一動不動,始終在用力,她可以一下解決,但是她真的沒力氣了,只能慢慢的看著麗娜被勒斷手指再勒斷脖子。

穆星辰看了一眼被金絲纏住的人,徒手拉住金絲在手上一繞,用力一扯,金絲嵌進肉里,血順著金絲流到了周孜月的手上。

麗娜死了,金絲勒斷了她的脖子由此不再緊繃,穆星辰慢慢的垂下手,看向周孜月,「可以了嗎?」

周孜月慢慢垂下視線,動了動眸子,看了一眼穆星辰的手,輕眨的眼在第二次合起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倒了下去。

布霍就蹲在她身後,可因為她倒下的方向不是他,所以他連扶她的機會都沒有。

穆星辰直接將人抱起,「她的房間在哪?」

*

房間里,穆星辰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布霍不肯,說是要在這陪著,還口口聲聲的說周孜月是他妹妹。

穆星辰聽都不願意聽,「把你的人帶出去。」

布霍看著渾身是血的小孩說:「你把她們都趕出去誰給小月清理?」

「我。」

布霍嘴角一抽,「你,你是男的!再說了,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憑什麼把人交給你。」

穆星辰側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難道你這個把她拐賣來的人就值得信任?還是說你這裡的女人值得信任?」

外面剛剛才死了一個,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周孜月一定要殺了她的架勢,大概麗娜沒幹什麼好事。

布霍被噎,他支吾半天,穆星辰懶得再聽他廢話,抱起周孜月走近了浴室,「你要是真閑就去找醫生,她頭上有傷,要儘快治。」

看著浴室的門關了,布霍使勁敲了敲,「喂,我警告你了,你不許對她不軌,她還是個孩子。」

嘶啦——

衣服被扯破的聲音隔著門布霍都聽見了,他急的直跺腳,使勁拍打著浴室的門,「喂你這個人聽不懂人話嗎,她還是個孩子,你敢碰她我宰了你!」

「洗澡不脫衣服嗎,吵死了!」

穆星辰的話隔著門傳出來,布霍齜了齜牙。

真是氣死人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跑來的男人,居然給小丫頭洗澡!

穆星辰把周孜月清理乾淨,順便檢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傷,確定她只有後腦勺上受傷了,她身上的血都不是她的,他這才放心。

從浴室出來,布霍找來的醫生也到了,穆星辰讓他檢查周孜月的頭,醫生摸了摸,說是要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行。

布霍說:「有這麼嚴重嗎?」

「保險起見還是去做個檢查吧。」傷在頭上可大可小,醫生不敢胡亂說話。

穆星辰最了解周孜月,她這副身子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好,她突然暈倒或許真的是因為頭上的傷。

「去醫院吧。」

聞言,布霍不樂意的說:「憑什麼你做決定,你這個人到底是誰啊,這是南亞,是我的地盤。」

「地方是你的,但人是我的。」穆星辰看著昏睡的那張笑臉,緊蹙的眉始終沒有鬆開過。

布霍嗤了一聲,「你的,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南亞上下都知道她是我布霍的妹妹,你突然冒出來說她是你的人,你就不覺得可笑?」

見他不依不饒的,穆星辰站起來看著他說:「南亞上下都知道她是你妹妹,所以她才變成現在這樣?」

「我……」

「你有時間在這攔著我不讓我送她去醫院,不如帶人去好好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把自己說的這麼厲害,結果連個小孩都照顧不好,你就是這麼當南亞統領的?」

「你……」

穆星辰抱起床上的人,越過布霍看向醫生,「帶我們去醫院。」

布霍咬牙切齒的氣了半天,回頭的時候人已經走了,「站住,誰讓你把她抱走的!」

布霍大步走到門口,隨從突然不要命的攔了他一下,「統領,麗娜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讓你照顧人你居然把人交給麗娜,你現在馬上出去給我查到底是怎麼回事,查不到你就一起去死吧!」

*

周孜月只是輕微腦震蕩,暈倒是因為兩天沒吃飯餓的。

聽了這麼結果,穆星辰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這丫頭活該,好日子不過居然跑到這來活受罪,被人欺負不說連飯都吃不上。

圓乎乎的小臉都快瘦下去一半了,給她清洗的時候身上更是沒了幾個月前的圓潤。

布霍風風火火的闖進病房,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剛要開口,穆星辰突然轉過身說:「我要跟你談談。」

他要談談?剛好布霍也正想跟他談談呢。

戀人未滿 南亞的醫院很小,病人也不是很多,走廊只容得下兩個人並排站著。

布霍既是南亞的主人,又自認是周孜月的哥哥,氣勢是一定要的,他叉著腰瞪著穆星辰,「說吧,你到底是誰,你說小月是你的人,那你說說,她是你的誰?」

「童養媳。」

「什麼?」

「我說她是我的童養媳。」

布霍覺得可笑,又有點不敢相信,「童養媳?我們南亞從來沒有這麼個說法。」

穆星辰神色淡淡,深邃的眸子之下無比的冷靜,「如果我沒瞎的話,你看起來不像是南亞人。」

「我是不是南亞人關你什麼事。」

「看來你們南亞真的很落後,連童養媳都沒聽說過。」

布霍懶得跟他耍嘴皮子,「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小月從來沒說過自己是誰的童養媳,我只知道她是個孤兒,我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你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穆星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確實,人販子也都是人模人樣,不好分辨。」

布霍嘴角一抽,「你說誰呢?」

「說你,小月到底是怎麼到的南亞你最清楚,不需要我多說,我想跟你說的是她醒了之後我就會帶她離開。」

「你說離開就離開,憑什麼?」 夫人她有鈔能力 布霍也是被他的話給氣急了,說完,布霍動了下眉心突然笑了,「你剛才說她醒了你就要把她帶走?好啊,那你就試試唄,她要是願意跟你走我攔都不攔,但要是她不跟你走,你也別想來強的。」

布霍胸有成竹,保證小丫頭不會跟他離開,先不說白蘇還在北國,常家的事都沒處理完呢,霍永國也還沒下台,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把事情做到一半就離開,就算他真的能把她帶走,那也一定是這些事全都結束之後。

穆星辰剛來,跟周孜月還一句話都沒說上過,對於布霍這個「哥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見他一臉得意的說這樣的話,穆星辰蹙了蹙眉頭,轉身走進了病房。

布霍跟進來,得意的說:「怎麼,沒話說了,你不是要把她帶走嗎?」

帶走是一定的,留在這鬼地方豈不是要把她餓成非洲難民?

布霍坐在床尾,嘮叨的說:「你說我拐賣人口,我承認,我確實是個人販子,但是你說小月是你的童養媳,那咱們就得說說了,你是怎麼做到讓你這麼小的一個童養媳跟一個男孩單獨在一家黑店的?是她離家出走,還是你把她趕出來了?她到我這的時候可是身無分文的,該不會你是個變態,以童養媳的名義虐待她,她受不了了才偷跑出來的吧。」

「你的想象力只當個南亞統領可惜了。」

「可不可惜就不勞你操心了,總之你想把人從我這帶走那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你很吵。」

布霍雖然嘮叨但也沒停了打量這個男人,他的眼睛沒有一刻從小丫頭的身上離開過,看起來倒像是真擔心。

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擔心,人能到他手裡肯定就是兩人發生了矛盾,這件事小丫頭只要不鬆口他是不會讓人隨便把她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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