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吧。”

“俺幫你把他叫出來。”

不一會兒,菜端上來了,正是那個胖子給拿出來的,他倒不客氣,把菜一上齊便坐在我們對面問道:“聽說你們要去高家村啊?”

我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眼,道:“不錯,老哥若是知道的話,還煩請告知一聲,我們有急事。”

我習慣性遞了一根香菸上去,胖子接過來自顧自點上,卻是重重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得我和吳安平是莫名其妙,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果然胖子搖了搖頭,“你們來得太晚了吧,若是早來兩年說不定還能找到高家村,可現在那村子已經沒了。”

我心頭咯噔一下,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一個村子居然沒了?

吳安平急切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胖子仰起腦袋回憶了一會兒,“我記得好像是四年前吧,村子裏有人得了怪病,結果一發不可收拾,一個傳染一個,就連去的醫生都給染上沒能回來,最後政府害怕疾病控制不當傳到其他地方去,便把高家村給隔離了,說來也奇怪啊,一進高家村莫名其妙就會得病,但是出來沒多久自會痊癒,只要待在那個地方,不管用什麼靈丹妙藥都治不好的。”

“嗯?還有如此邪乎的事情?”

胖子吐了口菸圈,“可不是嘛,當時這事兒可是轟動一時,有傳聞說高家村的人得罪了土地爺,還有人說風水不好,高家村本就是一塊凶地,不宜住人,說來說去都沒有個解決方案,那會兒村子裏大概有一百來戶吧,僅僅半年內就死了二十多戶人家,哎呀,醫生們束手無策,無奈之下,趁着還有一絲挽救的機會,政府便下令讓所有高家村的村民全都搬了出去,至於那高家村現在已經改名叫高家鎮了,地點也完全不一樣,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吳安平摸索着下巴,又問道:“那原來那塊地盤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有專業的人員把裏面的情況都調查了個遍,起初都以爲是土質或者水文變質情況造成的,但是高家村的土壤還有人們日常生活用水經過化驗完全沒有問題嘛,這不是廢話嗎?五峯縣的水基本來源於五頂山上的泉水,要是高家村的人因爲水質得病,那就不應該只有他們一個村子,而是整個縣城了。”

他頓了一下,道:“現在嘛,已經成了個鬼村,村子裏面沒人,前一年地方政府對那一塊土地下達了封鎖令,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進入,大家都知道會死人,誰願意進去送命啊?再後來,就不了了之,許多人都已經淡忘了,對了你們去那地方幹什麼啊?聽你們口音好像不是本地的吧。”

吳安平皮笑肉不笑的道:“的確不是本地的,我們有個遠房親戚就住在高家村,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倒還有點擔心了。”

胖子磕滅了手裏的煙,吃驚道:“哎呦,那可不得了,你們最好是趕緊去打聽打聽,萬一遭了秧可就不妙了啊。”

(本章完) 「那對方應該很厲害才是,畢竟能把人從死亡沼澤里救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小青聞言想了想說道。

墨九狸聞言倒是沒有說什麼,想到那個長相十分妖孽的白衣男子,不需要問她也知道對方絕非善類,有著那般純凈清澈眼神,卻腹黑的跟只狐狸一樣的男人,又能簡單到哪裡去呢……

死亡山脈是墨九狸以前就聽聞過,卻沒來過的地方,曾經有一次帝溟寒說好要帶著她來死亡山脈歷練,但是還沒等來呢,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因此死亡山脈也是墨九狸曾經沒來過的險地之一……

「死亡山脈不錯,我剛好需要地方歷練來提升實力,這個地方不錯!」墨九狸微微一笑的說道。

「主人,你打算怎麼歷練啊?這死亡山脈雖然是險地,但是你可能不清楚,這蒼穹界獸族很少,所以你要是想找什麼獸族戰鬥來歷練是很難的!

就算你遇到獸族了,人家都不一定樂意跟你打的!」小青看著墨九狸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的說道。

「我自然知道了,但是蒼穹界雖然沒有太多獸族,卻是一個天材地寶很多的界面,就像你這小傢伙,還不是因為蒼穹界女人最多才留下的么!」墨九狸看著小青笑著說道。

「那是了,別的地方人族又不多,就算人族多的地方,還有一部分人族都是別的種族化形為人的,所以我還是喜歡這裡的!」小青坦誠的說道。

「那就是了,所以雖然沒有獸族可以跟我切磋來歷練,我們可以尋找天材地寶來提升實力的!我想應該不會很難的……」墨九狸笑著說道。

「好吧,那天亮后,我帶主人去找寶貝吧,對於這死亡山脈的外圍,我還是熟悉的!」小青聞言說道。

「好,那就天亮再出發!」墨九狸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小青給墨九狸講述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不過小青向來很少理會別的,只有想要吸食靈力的時候,才會去人族密集的地方,平時都是隨便找個山林睡眠的……

很快,天色亮了,墨九狸收起帳篷,小青環在墨九狸的手腕上面,一人一蛇向著死亡山脈而去。

墨九狸之前掉在的死亡沼澤,是死亡山脈外圍入口處進來的一片沼澤,也是進入死亡山脈畢竟之路,死亡山脈之所以極少有人前來,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外面的死亡沼澤,因為很多人都是根本還沒等進入死亡山脈,就隕落在死亡沼澤中了……

而死亡沼澤是進入死亡山脈的必經之地,又是禁空,只能從沼澤走過來,才能進入死亡山脈,墨九狸有些慶幸,昨晚那個白衣狐狸男救了自己之後,把自己帶到了死亡山脈外圍,而不是送到了死亡沼澤外面,否則她想來死亡山脈歷練,怕是還要費點時間和力氣,也會錯過可愛的小青了……

「小青,你也是從死亡沼澤過來的嗎?」墨九狸看著手腕上的小青問道。 趙權開車去加油,卻是加了半個多小時纔回來,等得飯菜都涼了,三人只好隨便吃了點便匆匆回房休息去了,我倆把從胖子口中打聽到的消息告訴給他,然他卻沒有表現出多麼驚訝,反而是在沉思什麼。

吳安平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啊?”

“剛纔在加油站等待的時候,我打電話問了一下在政府工作的朋友,他把所有的情況都告知給了我,跟你們打聽到的消息沒多大出入,只是關於高家村爲何會讓人無故生病的原因,他沒有說,因爲他也不知道。”

我摸着頭髮甚是不解,一個地方會讓人莫名其妙的生出怪病來,而且還是相當厲害的傳染病,當年既然死了那麼多人,新聞媒體應該早有報道纔對,怎麼我一點都沒聽說過啊,難不成是有人故意把風聲給打壓了下去嗎?

等到趙權回到自己房間後,我偷偷找到吳安平,道:“老吳,你看那村子到底是不是因爲風水問題啊?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吳安平也在沉思,他說道:“這說不清楚,若單純是因爲風水問題,按理來講應該有人能看破纔對,不至於接連死了上百人還找不到解決方案,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怪事兒,一點經驗都沒有,你問我我問誰去?”

連他都沒有頭緒,那還真是怪哉,無奈我也只能帶着疑問回到房間了。

睡到半夜,一絲陰冷把我從夢中給激醒,睜眼一看,那個小女孩正站在高高的窗臺上盯着我呢,我長吁出一口氣,低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小天淡淡道:“我的父母正是死於高家村內,我能感覺到那地方肯定藏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東西。”

“你說東西?難不成是有人故意留藏在高家村的?”

她滿臉疑惑,又道:“不知道,那東西可以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甚至引來邪靈,就是因爲有它在我纔不敢輕易靠近。”

安我步步為隱 聽到這句話,我猛地從牀上坐起來,呆了幾秒鐘,再想問個清楚時,小天卻已經消失不見了,等我把房間的燈給打開剛想去找另外兩人時,還沒開門便見兩人同樣是驚詫無比。

當下我便知道,怕是他們兩個都讓小天給託夢告知了吧,趙權衝到洗手間用冷水衝了一把臉,才說道:“剛纔我做了一個夢,那個小女孩說什麼那村子裏有怪東西。”

吳安平瞪大了眼睛,“怎麼,你們也夢到了?”

是夢嗎? 妖凰選夫記 我從剛開始怎麼感覺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不管怎麼說,小女孩再一次給了我們重要的提醒。

可我們卻無法得知她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兒,我腦子裏卻是浮現出一塊殘玉來,雖然沒有其他直接的證據可以表面,但我總覺得兩件事情之間有着某種神祕的聯繫,其餘兩人雖然沒有言,但從其眼神不難看出,跟我所想應該差不多了太遠。

“有關高家村……”趙權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我們必須得着手調查清楚,不光是爲了此次案件,我覺得對方兩人不惜一切代價潛入高家村肯定有什麼原因的。”

我的人生模擬器 我坐在牀頭,點燃了一支香菸深深吸了兩口,感到胸口憋悶得厲害,好似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原本以爲只要找到薩滿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可越是追查,才發現事情越發撲朔迷離,現在已經遠遠超出預期的計劃了,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也許等到了高家村會找到答案吧。

有了此一遭,三人再也難以入睡,最近幾日以來,爲了追蹤薩滿的下落,我們可謂是疲憊不堪,趙權身爲警察,一心想要抓捕掀翻歸案,以了結案情,而吳安平爲了追尋到自己祖師爺當年遺留的寶貝鏡子,也是勞心勞力,我有些無奈,雖然我們三人目的不一樣,但結果卻殊途同歸。

我滅了手中的煙,對趙權說道:“不管怎麼樣,高家村是最後一站了,如果連那兒都沒找到對方的下落,日後就算花再大力氣也絕對不可能了。”

趙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給塞了回去,吳安平淡淡道:“沒錯,那個薩滿我在監獄見過一面,從他身上我看到了跟常人不一樣的東西,他若真的想逃,光憑你們警察,甚至是我們三個估計很難抓到他。”

趙權聽完,覺得有些煩躁,一揮手:“行了,我心裏有數,我不會放棄對他兩人的追查,我想你們也是一樣吧。”說完,他兀自起身推開房門走了。

夜已深,我走到陽臺上望着天空,內心沉重不堪。

翌日,我們四處走訪打聽,確定了去往高家村的路線,開車出了縣城不到三十里地一條通往鄉下的羊腸小道便出現在眼前。

那道路非常狹窄,要想再坐車過去怕是不行了,趙權把車給停在了路邊,我和吳安平拿起自己的東西,三人便順着小道而去。

這條道路非常荒蕪,路的兩旁長滿了各種雜草,草深的地方已經能沒過膝蓋了,看來那胖子沒說假話,高家村確實廢棄了許多年,走了三十多分鐘,趙權腳上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他低下身子撥開草叢一看,卻是一塊生鏽的牌匾,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着:“禁止隨意出入!”

“該不會是當年政府對高家村實施隔離封鎖留下來的路牌吧。”一塊普通的標示牌卻讓我看得膽戰心驚,上面油漆受到風化已經很是斑駁,露在草叢外面的一截鐵桿完全變形生鏽,我們三人你望望我,我瞧瞧你,誰都說不出話來了。

沒人知道高家村到底經歷了什麼,我起身眺望過去,但見標示牌不遠處圍了一圈鐵絲網,甚至還有鐵柵欄,不過都已經破敗生鏽,村落中的房屋也徹底遭到荒棄,儼然一副荒涼之景。

四周安靜極了,站在小道上,除了臉頰拂過微微冷風,我們三人幾乎能聽到

自己的心跳。

這場景跟電視上演的那些恐怖片沒有多大區別,甚至還多了幾分詭異,我定住心神,舉步往村裏走去。

然而走了沒多遠,我和趙權卻見吳安平仍舊是蹲在原地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喊了一聲,“老吳,走了。”

吳安平面色有怪,他撥開草叢仔細一路摸過來,隨後對着我倆招了招手,“你們看,這泥土分明不對勁。”

我倆一聽連忙過去,他指着其中一塊泥地說,“這土壤怎麼到這兒全部變成了黑色?”

趙權想要去抓一把過來仔細看看,但讓吳安平給阻止了,“昨夜聽飯館的廚子說高家村的居民無故生病,且一病不起,直至無藥可救,起初我便懷疑跟土壤有關,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趙權蹙着眉頭想了一會兒,“不對啊,你們不是說當年有專家過來取過樣本去調查了嗎?如果是這樣,怎麼會沒有半點發現?”

照着習慣,吳安平取出了自己的風水盤就地勘測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不用多想了,村子裏有一樣邪性到極點的東西,不僅改了村中風水,還引來許多污穢之物,常人住陰氣過重之地渾身冰冷,得病也是正常現象,不過但凡是陰溼之地都會有一定的界限,我行江湖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般邪惡的東西,難怪連死去之人都覺得害怕呢。”

“村子裏難道有邪靈?”

吳安平冷笑道:“說不準,爲了安全起見,咱們把護身符給帶上,注意不要把護身之物給弄丟了,尤其是趙警官,你很少接觸過鬼物,自身沒有什麼抵抗之力,能把一個地方的風水都給改了,可見此物是有多厲害了,如果高起藏在裏邊,那我猜他八成是想拿取裏面的東西了。”

我心中越發好奇,也逐漸開始不安起來,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這聽來感覺跟神話故事一樣。

吳安平給了兩個桃木符,三人佩帶在身,小心翼翼的潛入了村子。

通往村中的路原本已經讓柵欄給圍住了,可不知當年發生過什麼,一處鐵絲網中間破了個大洞,看來是有人從裏面逃出來了,我們從鐵絲網的洞口鑽進去,剛一入內,便覺着渾身發冷。

吳安平臉色也是微變,“這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還要多,如今連他都這麼說,可見高家村的風水已經嚴重到了何種程度,從一個宜居之地變成荒無人煙的鬼村,此等破壞力簡直跟核泄漏有得一比了。

村中陰風慘慘,走在路上,都能聽到腳步的迴音,空蕩蕩的瓦房以及破敗痕跡成了唯一的風景,吳安平拿着兩根木棍走在前面,趙權一時覺得好奇,“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三靈尺,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感知到邪靈污穢的存在,從剛纔進來我便有所感應,這鬼村肯定有不尋常的東西藏在裏面,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本章完) 「小青,你也是從死亡沼澤過來的嗎?」墨九狸看著手腕上的小青問道。

「是啊,不過我也運氣不錯,我過來的時候,剛好遇到附近大風大雨,我接著風力竄過來的,不然怕是也沒那麼容易過來的!」小青想到之前自己來時那場大風慶幸的說道。

「好吧,那你怎麼沒往離去去呢?一直就在外圍睡覺?」墨九狸問道。

「是啊,我一直沉睡到現在!」小青說道。

「好吧,我想這外圍也沒什麼寶貝,我們還是一直往裡面走吧,估計也沒幾個人來這死亡山脈歷練的!」墨九狸想了想說道。

「也是,反正這死亡山脈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麼人來的!」小青也跟著說道。

於是墨九狸帶著小青向著死亡山脈中圍而去,當然了墨九狸也沒外圍經過時,路上遇到的藥材,死亡山脈本來就少有人來,雖然外圍沒有什麼能提升實力的天材地寶,但是很多藥材還是可以收集的……

小青被自家主人逼得沒辦法,也開始幫墨九狸收集遇到的藥材了,小青也十分的無語,它覺得主人簡直就是藥材迷啊,竟然任何一株藥材都不放過!

「主人,你這樣讓以後來死亡山脈歷練的人情何以堪啊!」小青無語的說道。

「小青,這個你說的就不對了,因為這藥材我們採集完了還會長的啊,而且怕是等到下一批藥材長出來,也沒有人進來死亡山脈歷練的!所以,我們採藥,對別人是沒有影響的……」墨九狸一邊採藥一邊說。

小青聞言看著自家主人認真的模樣,十分的無語,現在小青覺得,人族的煉丹師,可能就是主人現在的樣子吧!

一人一蛇在外圍掃蕩了許久的藥材,這才終於來到了死亡山脈的中圍,進入中圍的時候,剛好就是深夜,墨九狸想了想對著小青說道:「小青,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吧!」

「好的,主人!」小青自然沒意見了,這幾天他們也沒怎麼休息,因為外圍也沒什麼危險,所以除了採藥,也沒做別的事情。

左心右愛 偶爾夜間也會有一些白天看不到的藥材,因此墨九狸夜裡也帶著小青趕路,小青偶爾幫忙採藥,其餘時間都在墨九狸手腕上打盹……

「小青你餓了嗎?我們烤肉吃吧!」墨九狸想了想說道。

「主人,你自己吃吧,我又不是人族,我只喜歡吃靈力!」小青十分嫌棄的說道。

「好吧,那你看著我吃!」墨九狸聞言笑著道。

小青……

自家主人這都什麼愛好啊,自己不吃,就要看著她吃么?太不厚道了……

不過小青向來對人族的食物無感,所以也沒反駁墨九狸的話,很快墨九狸利落的拿出很多小青看著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工具,和空間裡面的魔獸肉,開始烤了起來……

可是隨著墨九狸烤肉的味道慢慢傳出來,小青的眼睛瞪著墨九狸手裡烤的金黃的兔子腿,忍不住都要流口水了, 吳安平一邊提醒着我們,一邊戒備着四周,哪知話音剛落,他手中捏着的木棍忽然斷成了兩截,他臉色大變,擡頭一看來不及做出其他動作,只覺一股駭人的勁風直掃面門,我渾身一震,只覺腳下莫名傳來巨力,隨後天地倒懸,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個人都給掀上了天空,最後重重摔落在地上。

還好是落在一塊水田裏,不然我們不死也得掉層皮,顧不得滿身污泥,我連忙從田裏爬起去查看其餘兩人,吳安平吼道:“他媽的,這村子果然有邪靈!”

趙權摔得最慘,幸而受了點輕傷,而他身上除了屁股稍微乾淨一點,渾身都跟個泥人似的,他一把抹點臉上的污泥,問道:“什麼邪靈,我怎麼看不見?”

“廢話,你要是能看見就不叫邪靈了,搞不好那高起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了。”

我有些慌亂,“啊,那怎麼辦?”

吳安平讓我們冷靜下來,“對方既然敢呼出邪靈來下死手,只能證明他們確實在這村子裏,我懷疑那薩滿在村子附近設了什麼防備,我們剛纔進來的時候就讓他給發現了,該死,爲什麼不早一點發現?”

吳安平看了一眼手裏的三靈尺,氣憤的扔在了地上。我們狼狽的從水田裏爬出來,還沒喘上一口氣,忽而那股巨力再次傳來,“老吳,你快想想辦法啊。”

www▪ t tkan▪ c○

我急得滿頭大汗,剛纔是運氣好落到了水田裏,這要是再來一次,非死即傷啊。

“你要鬥法?好,老子今天就和你玩個痛快。”吳安平使出渾身解數,他從揹包內取出鈴鐺狠狠搖晃了兩下,清脆的鈴聲傳出去很遠,過了一會兒,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痛苦淒厲的嚎叫。

聲音很是熟悉,我們三個對望一眼,趙權作爲警察,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拔腿就朝那個方向跑去。

我兩人緊隨其後,等趕到之時,卻見一個破敗的院子裏,滿是血跡,而趙權還有另外一個人對峙着,那個人正是我們一直苦苦尋找的薩滿,趙權惡狠狠的道:“終於找到你了,你果然藏在這裏,這次你別想再逃了。”

我目光一掃,看到地上還有一個人倒在血泊裏,而薩滿手中卻捏着一根尖銳的匕首,“他殺了人?”

吳安平倒吸一口冷氣,我還沒能理解現場到底怎麼回事,薩滿忽然大笑道:“我會跟你回去自首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做一件事。”

“你要幹什麼?”地上那個人還沒死,只是被刺中了腰部,鮮血流了一地,此人三十多歲模樣,個頭比趙權還要高一點,我認定此人便是那個高起,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更不清楚他兩人爲何會反目成仇,眼看薩滿又要給他補上一刀,要了對方性命,我和吳安平兩人飛速衝上去制止了他。

吳安平反手一打,把他的刀子給打到了一邊,趙權立刻反應過來,熟練的取出手銬將其銬住,等到現場好容易平息下來,趙權才冷聲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薩滿看着高起卻是滿臉憎恨,“這個人簡直是貪得無厭,我爲他做了那麼多,最後連一句起碼的承諾都沒有,咱們可是說好,從中獲得寶物一人一半,你居然想要獨吞?哪兒有那麼容易?”

我聽得一頭霧水,“寶物?什麼寶物?”

吳安平一把扯過對方的揹包,從中倒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卻是找到了那塊鏡子,他捧在手裏激動得都快掉下眼淚,哪料高起卻是厲聲喝道;“不要對着鏡子正面看,這上面施加了禁咒,還沒解除。”

奈何爲時已晚,吳安平激動之下居然全然忘記了有關鏡子的那些來歷,他反手照到自己的臉,下一刻卻是目光呆滯,過了一會兒,面相忽然變得猙獰萬分,眼珠子閃爍着詭異的紅光,高起打了一個戰慄,“他讓邪靈附了體,快殺了他,快啊。”

旁邊的薩滿卻是一個勁的瘋笑,“活該,最後想得到鏡子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

現場是越來越亂了,連吳安平都變了個模樣,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拽着吳安平大喊,“老吳,老吳你他嗎醒醒啊。”

不知怎麼回事,吳安平喉嚨裏滾動了兩下,隨後兩手掐住我的脖子一副視我爲仇敵的模樣,我吃了一驚,奮力掙脫着,奈何此刻的他也不知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兩隻胳膊跟鐵鉗子一般,任我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我終於有點明白了,原來剛纔進村之時遇上的那奇怪東西,就是入駐在鏡子裏的邪靈,而這薩滿和高起似乎也因爲鏡子的問題而發生了矛盾,等我們趕到,才上演了這麼一出鬧劇。

簡直是荒唐啊,我在心中無比嘲諷,如此害人的東西哪裏算得上什麼寶貝,根本就是一個不祥之物吧,也不知那玩意兒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能讓他人爲之着魔。

一想於此,我心頭火氣便竄了上來,吳安平平日裏愛貪小便宜便罷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卻是爲了一塊鏡子而性格大變。

趙權也衝上來幫忙,奈何兩人都拿不下對方,瀕死之際我忽然想到了那塊殘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口袋裏……殘玉,殘玉。”

我感到胸腔悶得不行,快要窒息之時,忽然感到脖子上的力氣一鬆,整個人便掉到了地上,吳安平退後了兩步,隨即眼神恢復了過來,看着眼前的一切頓時不可置信,“這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因爲沒了力氣,我簡直想給他兩個大嘴巴子,“老吳你他媽剛纔差點就掐死我了……咳咳。”

好不容易恢復過來,我才拽着吳安平惡狠狠的道:“老吳,我警告你,那鏡子留不得,留了日後絕對後患無窮啊。”

吳安平一把甩開我,“那可是我祖師爺留下來的東西。”

“你祖師爺留下來的又怎麼樣?害人害己,終究不是什麼好東西,若能將其毀了是再好不過。”

旁邊的高起聽到我二人的對話,瞪大了

眼睛,“祖師爺,你是說那個姓周的老頭?難不成你是周坤書的弟子不成?”

雖然舊人相逢的時機不太對,但吳安平並沒有否認,回頭對着高起冷笑:“我從他口中聽過關於你的事情,你作爲他的第一代弟子居然偷了他的寶貝,多少年了,這東西一直在你手裏,你罪該萬死。”

高起眼中黯淡了下去,“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犯糊塗偷他的鏡子,只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自從得了鏡子之後,我每一日都遭到邪靈困擾,我已經快瘋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這鏡子是他從死人堆裏淘出來的,他說自己出身江湖陰陽門派,那純粹是假話,他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摸金校尉,年輕時盜過不少古代大墓,後來遇上了大糉子,中了屍氣,實力大減最終纔不得不隱退,跑到辰州當一個驅鬼道士。”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凡是盜墓之人下了地府,肯定是要遭罪的,爲了積蓄一點陰德,他才幹起替別人算命看地的行業,他收徒的目的無非是想把自己那一套摸金尋龍祕術給傳下去,可天公不作美,我沒能學到,看樣子你也沒能學到。”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而吳安平卻在原地震驚得不能自己,“這鏡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高起苦笑道:“秦王照骨鏡,乃是從南海地底墓穴挖出來的,原是鎮山之寶,後染上了詛咒,至此一發不可收拾,這東西我已經不想再要了,巴不得尋一個寄託之人,你若要便拿去好了,你跟着周坤書學藝,應該多少繼承了一些遺志纔對,託給你別給那個瘋子要好多了。”

我沒想到中間居然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啊,我有心想安慰吳安平,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總之多年來的祕密終於有了個合理的解釋,或許他現在還無法接受,但日後肯定能想明白的。

至於那薩滿,必定會交給趙權來處理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又爲何知道鏡子的存在,看你此番作爲,應該是密謀很多年了吧。”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咆哮道;“你管不了那麼多,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我的祕密。”

趙權走上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別問了,這個人已經瘋了,那鏡子我會作爲贓物上交給上級,你們這次立了大功,我會讓上頭給你們記上一功的。”

然而我的心思卻完全沒放在這上面,回頭看見吳安平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有些擔憂。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