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這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會將我的生命看得比她自己更重要。

後來我和愛麗絲阿姨被保護傘公司的人抓去,她明知道被保護傘公司的人抓住會面臨什麼,可是她依舊來了,她用自己交換了我的安全。

那之後我有很久很久都沒有在見到她,再次見面的時候,她變成了一隻比舔食者更加可怖的怪物,我卻在第一眼認出了她。

我向她跑去,我不害怕,即使她變了摸樣,她依然是我的媽媽。

再後來,她和愛麗絲阿姨一起建立的基地,收留了很多幸存者,我在那些人裏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她衣衫僂爛,神情麻木,但是,卻沒有死去。

已經過去了很久,她或許以爲我早已經死在了喪屍手中,所以她沒有認出我來,而我也沒有去認她。

對於我來說,在她扔下我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拋棄了作爲我母親的身份,我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基地一天天的壯大,喪屍一天天的減小,慢慢地,人們不再對她感激,他們忘記了在最困難的時候是她跑出去搜尋物資,讓他們可以在基地裏生存下去。

他們叫囂着,稱她爲怪物,他們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他們要消滅她。

那時候的我已經成爲了基地的首領之一,我擋在她面前,就像小時候她擋在我面前一樣。

我說:“要想她死,先從我的屍體踏過去。”

那些人最終退了回去,可是看着她的眼神,依舊讓人心驚,憎恨,厭惡,他們怎麼能這樣,如果沒有她,他們說不定早就死了。

我沒有想到過結局會是那個樣子,她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我用我的餘生,踏遍了整個地球,翻遍了所有的角落,卻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直到我生命走到了盡頭,我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

我知道她是爲了我好,她不忍我夾在中間難做,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可是媽媽,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讓你離開?

媽媽,這世上再多的人也比不過一個你,如果沒有你,我生存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爲什麼,你要離開我?媽媽,你不要傑瑞了麼…… 人心比喪屍更加可怕。

等到喪屍不在是威脅的時候,她便成了威脅。

羅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些被她救回來的人會拿着武器對着她。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他們中有很多人都是她從喪屍嘴下救出來的,可是現在他們卻用一張充滿鄙夷厭惡的臉對着她。

羅可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在基地建立之後,她忙着搜尋倖存者,在基地缺少物資的時候,自己一人深入城市尋找,她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怪物的身份,可是那些人卻一直都記得。

在他們生命受到威脅需要她保護的時候,他們選擇性地忽視她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千辛萬苦弄回來的物資,等到喪屍即將被消滅的時候,他們卻又想起她怪物的身份。

羅可對這些人已經失望透頂,讓她心安的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卻站在她的面前,這樣就足夠了,至少她曾經付出的一切有人記得,有人感恩。

羅可獨自離開了那個基地,傑瑞畢竟是人類,爲了她與人類爲敵,不值得。

羅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迴歸。

身體的機能慢慢地衰老,到最後連動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躺在荒無人煙的荒漠之中慢慢地失去了呼吸。

狂風呼嘯着捲起漫天黃沙,她已經僵硬的身體被黃沙掩埋,再也看不見蹤跡。

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時,羅可的腦子有些發矇,無意識的擡起手,不是舔食者那鋒利的爪子,而是一雙屬於人類的手。

羅可激動地爬起身來,踉踉蹌蹌地跑到了衛生間去,在看到鏡子中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時,羅可忍不住失聲痛哭。

她終於回來了。

在生化危機的世界裏待了十幾年,羅可都有些不適應這滿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羣。

那些鮮活的生命與記憶力那些毫無生機的喪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活着,真好。

心情愉快的羅可就連遭受到公司老人的刻意刁難時都是一臉笑容,徒留那個惡意刁難的女人一臉錯愕地呆在那裏。

在羅可看來,相對於那個遍地喪屍的世界,這同事的刁難什麼的,那都不是事兒。

羅可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躺在鬆軟的牀上,羅可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了一聲晚安,便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羅可苦逼的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小小的容器裏面,那一剎那羅可以爲自己又回到了生化危機的實驗室裏,心慌意亂的羅可連忙伸出手,再看見是人類的手時,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若是在重來一遍,她絕逼會瘋掉的。

她現在的名字叫做小寶,是一個逗比道術所圈養的小鬼。

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羅可覺得十分蛋疼,先是舔食者,現在是小鬼,她就不能有個正常點的身份麼?

而且跟着這個坑蒙拐騙無所不精的逗比道士真的有前途麼?

一想到自己每天的工作就是和大寶一起扮鬼嚇人,羅可就覺得很憂傷,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兒辦法,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的顛覆了她的世界觀,上一次的舔食者好歹還有一點科學解釋,現在直接跨越到走心派的玄學是怎麼回事兒?

“小寶,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餓了,我這裏有香燭,要不你吃一點墊墊肚子好不好?”

一臉呆萌像的大寶看着蹲在角落裏的羅可,以爲她是肚子餓了,忙拿着自己的香燭元寶走過來,遞到了羅可面前。

羅可一臉糾結地看着大寶手裏的香燭元寶,很想十分有志氣的讓他拿走,可是肚子好餓怎麼破?難道鬼就吃這種東西麼?

吃飽喝足的羅可盤膝坐在地上,看着一臉呆呆樣子的大寶,詢問道:“大寶,我們爲什麼要跟着明叔?”

羅可問出這話也是思考了很久的,根據這些天她的觀察,大寶的屬性屬於呆萌型的,加上她現在的身體是屬於大寶弟弟的,問什麼他都會告訴她的。

大寶摸了摸羅可的頭說道:“我們是孤魂野鬼,入不了地府,如果不是明叔收留我們,我們倆要麼就是被道士打得魂飛魄散,要麼就是被更強大的鬼捉去吃了。”

“明叔雖然看上去有點不靠譜,可是他的心真不壞。”

羅可對大寶的評價不置可否,在她看來,這個明叔之所以會收留他們,打得主意就是用他們坑蒙拐騙賺銀子。

如果真是爲他們好,明叔早就將他們超度了,怎麼會將他們關在傘裏面騙錢呢?

呃……想起明叔的作爲,羅可嘴角抽了抽,也許是她冤枉了那傢伙,就憑他那半瓶子醋的道法,能將他們超度纔有鬼呢。

說話間,鞋拔子臉的明叔小解回來了,他撐開貼着道符的黃紙傘,示意他們道。

“趕快進來,馬上就要開工了,你們給力點兒,今天弄到銀子,我給你們買烤雞吃。”

羅可撇撇嘴,這傢伙每次都這麼說,結果咧,烤雞大部分都進了他的嘴,只剩下一點殘渣給他們,也就大寶那個笨傢伙,每次都被騙,每次都屁顛顛兒地跟着去。

可是即使她在不情願,也抵不過那紙傘上符咒的力量,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被吸進了傘內。

蹲在狹小的傘內,羅可渾身纏繞着濃濃的怨念,如果有機會,她絕對會將明叔塞進傘裏面,讓他嚐嚐這種滋味。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明叔之前的運氣一直不錯,遇到的都是些沒本事的小鬼,他對付不了的,大寶小寶也能解決掉,而這一次,他十分不走運的碰上了一羣有本事的鬼。 靈幻先生(二)

羅可覺得這一定是大宇宙誌對她的深深惡意。

她和大寶兩個充其量就是倆小鬼,耍些小手段騙騙那些無知愚昧的村民還好,碰上真正的冤魂厲鬼,兩人加起來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攤上明叔這個不靠譜的逗比道士也就算了,哪想到這一次他踢到鐵板,捅了人家鬼窩,害得她和大寶兩個跟着他玩命兒逃。

那些鬼實在太可怕了,羅可他們完全就是被完虐的節奏,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被紅衣女鬼踩在腳底下的羅可一臉苦逼臉地看着明叔。

明叔拿出你道士的風采成麼?咱不求你滅了他們,好歹給咱們給弄條生路好不好?

眼看着明叔頭也不回得撞開窗戶跑了出去,羅可徹底地無語了。

她就知道明叔這樣的道行,也就對付對付他們這兩個沒什麼本事兒的小鬼,遇到真正厲害的,立馬就慫了,跑得比他們倆都快。

這傢伙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將他們往傘裏面裝,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反而這麼不厚道?唉,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明叔等等啊!!!

好不容易離了那棟鬧鬼的宅院,力竭的明叔狼狽萬分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氣罵道:“你們兩個沒用的傢伙,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我養你們做什麼?”

羅可趴在一邊,翻了翻白眼兒,腹誹道,被你這麼個沒用的傢伙養着,我都不嫌你沒用丟人坑隊友,你反倒來嫌東嫌西。

三人中反而是大寶還有些力氣,他一蹦一蹦地跳到羅可身邊,將羅可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裏,一邊揉着羅可被那些厲鬼打傷的胳膊,一面說道:“小寶不痛,小寶不痛,大寶以後會保護你的。”

大寶青灰色的臉上露出絲絲心疼的神色,都是他不好,如果他再有本事些,小寶怎麼會受這些罪?生前他就沒有保護好他,害得小寶成了孤魂野鬼,現在他一定不會再讓小寶受一點委屈。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羅可知道大寶是真心心疼着她的,看着大寶難過的樣子,羅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說道:“大寶別難過,小寶不疼的。”

(⊙o⊙)…忽略她那裝嫩的話吧……

兩人的話落到明叔耳朵裏,卻被他完全曲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以爲大寶小寶那兩隻是在暗示他沒有本事,護不住他們,頓時便覺得十分沒有面子,沒好氣地罵了他們兩句,擡手便將他們收回了黃紙傘中。

將黃紙傘插回背後,明叔害怕那羣鬼在追上來,不敢在停留,匆匆地離開了。

寂靜的樹林,風吹過樹枝嘩嘩作響,不知哪裏躥出來一隻野貓,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發出滲人的叫聲。

那聲音順着風聲傳出去很遠很遠,隱隱落入連夜趕路的人的耳中。

明叔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只覺得這樹林安靜得有些嚇人,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別看明叔是學道之人,身邊還養了兩隻小鬼,他的膽子卻是最小的,本來就是半瓶子醋的水平,今晚又吃了那麼大的虧,險些就跑不出來,他現在心裏更是不安,有意將大寶小寶放出來,又害怕被那兩隻嘲笑,便歇了那個念頭。

腳下加快了步伐,走了約摸兩刻鐘,終於離開了那個林子,眼前出現了一個有些冷清的小鎮。

大半夜的,鎮上的人都休息了,整個鎮子冷冷清清的,只有不遠處的一棟房子的檐下還掛着兩隻白色的燈籠,走得近了,才發現那是一間客棧。

折騰了大半夜,明叔早就乏了,有客棧正好落腳,好好休息一番。

正打算敲門,手指剛剛碰到門上,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明叔愣了愣,怎麼這客棧連門都不關?

心裏想着,明叔一隻腳便踏進了客棧的大門,客棧裏黑呼呼,沒有點燈,看不清裏面的情形,明叔張開嘴喊了一聲:“掌櫃的,在不在?”

羅可雖然在傘裏,外面的情況她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現在幾乎要給這腦回路有些異常的明叔給跪了,這已經明晃晃地寫着有問題了,這傢伙還橫衝直撞的跑進來,果然智硬沒得治了。

現在他們就是拴在一起的螞蚱,明叔有什麼事兒她還能討得了好去?羅可正想提醒明叔有問題時,一陣陰風吹了過來,門口掛着的那兩個白燈籠噗嗤一下滅了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

明叔(⊙o⊙)…

這又唱得是哪出?明叔被眼前的情況弄得有些發矇,雙腳不知覺地有些發軟,他的膽子本來就不是很大,眼下又整出來這麼一出……媽蛋,他快要嚇尿了好伐!

一陣詭異的風吹了過來,屋內的溫度霎時下降了好幾度,明叔被凍得瑟瑟發抖,不知從哪兒裏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明叔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這種情形他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多年可就白混了。

剛剛纔逃出生天,這又是進了鬼窩嗎?這陰氣比那麼一羣鬼都厲害,這裏還不知道住了什麼冤魂厲鬼呢!明叔扭頭便想往外跑,誰料到門窗卻沒死死封住怎麼也打不開,明叔急的直跺腳,眼見屋內的氣溫越來越低,明叔嚇得差一點屁滾尿流,再不出去他就要被凍死了!

一隻枯瘦的手掌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朝着明叔伸了過來,腦子少根筋的明叔沒有察覺到危險,還在和那扇門較着勁。

明叔雖然不靠譜,可是羅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被厲鬼弄死,剛想出聲提醒他,斜刺裏飛出一道符,貼在了那個厲鬼的胳膊上。

厲鬼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聲,倏地縮回手,隱去了身形。

羅可只覺得一股浩然正氣撲面而來,她現在的身子畢竟是屬於鬼物,與那正氣相左,只覺得渾身不舒坦,卻是還未見那正主,便已經傷了元氣。

渾身正難受着,羅可卻發覺自己被人從明叔身上拿起來,交到了另一人手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滑過傘面,羅可只覺得自己得魂體都像是要燃燒了起來一般,咬着牙努力將自己已經要昏過去的神智凝聚起來,羅可凝神看去,只見一個約摸三四十的方臉漢子正將她藏身的紙傘拿在手中。

那人樣貌稱不上英俊,眉目間卻凝聚着一股正氣,他渾身散發着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在他面前人心底生不起任何貪婪邪念,只覺得心情平靜舒緩,如同一汪毫無波瀾的湖水一般。

這個人單眼看去便比明叔厲害的多,想必明叔不會有什麼危險了,羅可神情一鬆,便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更新遲了,最近店裏好忙,可能更新有些不給力,小雨努力保證日更~~~~~~

修文中,不是僞更

插入書籤 靈幻先生(三)

也不知明叔出於什麼想法,竟然在這村子裏落了腳,看他那樣子,短時間內不打算離開這裏。

羅可腦海裏的詞彙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二逼作死行爲,他到底是有強大的內心纔會帶着倆小鬼在這個存在着真正道法強大的道長的村子裏住下的?

羅可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和明叔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就連呆萌萌的大寶都知道這樣很不妥,連往日裏最喜歡的雞腿擺在面前都沒有了胃口。

羅可不死心,試圖說服明叔離開這裏:“明叔,你看我看九叔是個有本事的,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兩個就慘了。”

明叔夾了一個雞翅膀塞進嘴裏,拍着胸脯保證:“放心,有我在,我會保護很高你們兩個的。”

就是因爲有你我纔不放心。

對於盲目自信的明叔,羅可無奈的放棄,這傢伙有時候就是一根筋的性子,不撞得頭破血流,不會回頭的,她只祈禱着那個一身正氣的九叔看在他們沒有作惡的份上,不要將他倆打個魂飛魄散。

許是心底過意不去,明叔破天荒地給他們弄了兩身新衣服。

心意雖然很好,可是……看着明叔手裏面那亮瞎人眼的衣服,羅可默默地扭過了頭,那顏色太美好,她不敢再看了。

比起那衣服,他寧願穿着身上真殭屍專用服裝,至少這衣服還屬於人類正常審美的範疇。

大寶卻十分喜歡,他眼巴巴地看着明叔,只希望他動作快點,他好能穿上新衣。

明叔看了看巴巴地瞅着他的大寶,將衣服扔進火盆,嘴裏念着大寶小寶兩人的名字,等到火盆裏的東西燃盡後,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出現在大寶和羅可手中。

雖然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世界羅可已經有些瞭解,可即便這樣,她依然覺得十分神奇,這種事情用科學根本沒有辦法解釋,她不由得想到他們上墳燒紙什麼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被死去的先人拿到了。

怪不得現在喪葬品店那麼多紙紮的房子車子,原來是因爲這個。

羅可的思緒不知道歪到什麼地方去了,直到大寶碰了碰她的胳膊,羅可方纔回神。

大寶穿着淺藍色的長袍,帶着一頂瓜皮小帽,他笑呵呵地看着羅可,指着她手裏捧着的衣服說道:“小寶,這新衣服多漂亮,你不是想了很久麼?快點換上吧。”

看着像移動照片背景的大寶,羅可嘴角微微抽搐着,明叔圖懶,給他倆準備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樣,羅可一想到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便覺得十分蛋疼。

可是看着大寶的那滿臉期盼的樣子,羅可狠不下心說出拒絕的話,背景板就背景板吧,怎麼說也是她佔了人家弟弟的身子,說到底還是她理虧,雖然這也不是她願意的。

換好了衣服後,大寶樂顛顛地繞着羅可轉了幾圈,瞅瞅她身上的衣服,在瞅瞅自己身上的,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看着大寶那傻呵呵的模樣,羅可因爲被迫穿上這丟人衣服而低落的心情好了許多,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大寶,我們出去吧,明叔答應過我們今天帶我們去吃烤雞的。”

大寶聞言,拉着羅可的手便向外走去,雖然他腦子不怎麼靈光,可也知道明叔請吃雞腿的機會少得可憐,稍不注意,說不定他就反悔了。

明叔坐在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剝着瓜子吃,看到二人出來,明叔將手中一把瓜子殼全都扔到地上,沒好氣的道:“你們兩個作死鬼,換個衣服都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小心今天不給你們雞腿吃。”

大寶的臉當時就垮了下來,也不說話,只拿着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着明叔。

明叔被他看得發毛,擺擺手說道:“唉,我怎麼就養了你們兩個貪吃鬼?好了好了,趕快走吧,去晚了可就真沒了。”

說着率先打開門走了出去,大寶牽着羅可隨後跟上。

其實羅可有些害怕前幾天的那個被村民尊稱爲九叔的男人,他的道行可不是半瓶子醋的明叔可以相比的,想那個讓明叔嚇得差點尿褲子的女鬼幾乎就是被她秒殺的份兒,那天她更是被他身上的正氣生生地震暈過去的,今天要是在碰上,她不知道自己還撐不撐得住。

不過,聽明叔說九叔正帶着徒弟們在替被殭屍咬傷的村民們拔出屍毒,想必現在碰上他的機率很渺茫。

明叔特意在村裏兒租了一間小院落腳,這些年,明叔靠着大寶和小寶兩隻鬼,也賺了不少錢,只是他從不虧待自己,賺得多,花得也快,身上剩下的銀子並不多。

領着羅可和大寶進了隔壁黃奶奶家,明叔給黃奶奶半兩銀子,要她給自己張羅一桌菜來吃,要有雞有鴨有魚,其餘的隨意。

黃奶奶那裏見過如此大方的主兒,快活地點點頭,顛着小腳出去張羅去了,

明叔坐在桌子旁邊,敲着筷子等着好吃的上桌。

羅可蹲在一邊和大寶咬着耳朵:“大寶你看明叔這樣子,哪裏像是個道士,你看看人家九叔,在跟明叔比一比,簡直丟人丟死了。”

大寶憨憨地笑了,摸了摸羅可身後的長辮子說道:“嘿嘿,九叔再好也不是我們的主人,而且明叔也很好啊,雖然經常忽悠我們,可是明叔也護着我們,沒給老鬼抓了去啊。”

羅可翻了個白眼兒,也就大寶這樣實心眼的人會認爲明叔好。

黃奶奶的速度不錯,不過半個時辰,明叔要的菜便上了桌,大概黃奶奶覺得收了明叔那麼多錢,有些不好意思,另外送了一壺小酒給明叔。

明叔就着雞腿喝着小酒,翹着二郎腿,樣子好不快活。

靈幻先生大概會有十章左右

插入書籤 靈幻先生(四)

大寶眼巴巴地看着明叔在在那兒吃着喝着,眼看着大半隻雞都進了明叔的肚子,大寶坐不住了,訥訥地說道:“明叔,你說要給我的……”

明叔不耐煩地翻了大寶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關鍵時刻就給爺掉鏈子,唉,怕了你了,雞沒有了,不過還有鴨子,你湊合着去吃吧。”

雖然承諾的烤雞變成了鴨子,大寶依舊十分滿足,樂呵呵地端過明叔遞來的烤鴨,撕下了兩個鴨腿給羅可,自己捧着身上一口一口地咬着吃。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