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一句話提醒了他,自己被咖啡燙到她那麼緊張的樣子,後來自己帶走她,她還給自己做了一頓飯菜,只不過再想要見到她就沒有機會。

這些年也是如此,自己以為她會出現的地方她都盡量讓她姐姐代替。

她就是在躲著自己,當年一定有更多的真相。

「我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的態度並不像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樣子。」

悠悠仍舊開口十分冷漠,「南宮先生想要我怎麼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南宮離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突然變得笨嘴笨舌,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南宮先生是什麼意思我一點都沒有興趣。」悠悠從他手心裡掙脫出來。

南宮離還想要拉著她,悠悠說了一聲:「南宮先生,請自重。」

「悠悠,我……」

「悠悠,你在這,我到處找你。」迎面走來一人,身材高大,金髮綠瞳孔,說這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

「哈里。」悠悠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哈里下意識站到了悠悠的身前擋住了南宮離的目光,這個動作既是保護也是佔有。

還沒有說話空氣中就有一種雄性爭奪地盤的火藥味道。

哈里,悠悠的追求者之一,有著高貴的皇室血統身份,而且還特地為她練習中文。

幾年下來,雖然哈里中文有些口音,溝通他是沒有問題了。

「我以前的朋友南宮先生。」悠悠介紹道。

哈里主動伸出了手,「你好,我是……」

「哈里侯爵,久仰大名。」南宮離主動報出了他的身份,他的父親曾是一名尊貴的公爵。

哈里看著面前的亞洲男人,氣場並不遜色於自己。

今天來的除了一些貴族公子,還有很多上層商界名流,南宮離向來低調,他沒見過南宮離的樣子,南宮兩個字還是很熟悉的。

畢竟這樣古風的姓氏在歐洲並不多見,哈里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南宮先生,你的名字我也有所耳聞,南宮先生是位很優秀的商業人士呢。」

哈里轉頭看向悠悠,「小薰在找你,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伸手攬住了悠悠的肩膀,很顯然這是在宣告主權。

他僅僅只是追求者,充其量比其它追求者和悠悠關係好一點,更像是朋友一般。

天命道尊 悠悠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兩人相處也是有分寸的,以前從未如此親密過。

哈里老遠就看到南宮離拽住悠悠的手,他是專門過來給悠悠解圍,所以才敢這麼大膽摟住她的肩膀。

要是平時悠悠一定會躲開,南宮離就在身邊,她沒有躲。

「南宮先生,再見。」

哈里心理雀躍,覺得自己和悠悠關係又近了一步。

南宮離眼中一片寂寞,哪怕他再怎麼想將悠悠留下來,可他又有什麼資格。

「再見。」

他只能獃獃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兩人宛如一對璧人是那麼般配。

南宮墨拿著一個玻璃瓶走來,「爹地,你也太蠢了吧,虧我給你製造了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珍惜。」

玻璃瓶裡面有幾隻飛舞的螢火蟲,南宮離看著那些螢火蟲,覺得自己就像它們一樣到處碰壁,不知道怎麼飛出瓶口。

「你不懂。」

「爹地,我看得出來你好像很喜歡那個漂亮阿姨,不過你這麼笨,漂亮阿姨肯定會被別人給追走的,哎。」

「走吧。」南宮離收回視線,悠悠壓根就不願意和他多聊。

「走?爹地你不會這麼快就想打退堂鼓了吧?我才不要呢,剛剛我把那個小丫頭的螢火蟲嚇跑了,我特地出來捉了幾隻送給她。

爹地,你不能放棄,說不定還有機會呢。」南宮墨鼓勵道。

也罷,來都來了,他就多看看她再離開吧。

到了下個轉角處,悠悠確定南宮離不會看到她,連忙從哈里懷中掙脫出來。

「謝謝你,哈里。」

「悠悠,那個男人在糾纏你?」哈里有些不悅她這個動作。

「沒有,我們只是好久不見他有些激動而已,我去看看薰兒。」說著她快步向前。

哈里只得快步追上,說實話他有些不耐煩了,追了幾年,悠悠和他還是維持著朋友關係,只要他示愛她就會拒絕。

大廳裡面古薰已經致完辭,看到悠悠出現趕緊迎了上去,「媽咪,你剛剛去哪了?」

他在台上看到那個南宮墨牽走了悠悠,古薰心裡很不開心。

「幫一個孩子找爹地,薰兒致完辭了嗎?那我們回家好不好?」 庶女狂妃:廢材四小姐 悠悠生怕再和南宮離有所接觸。

「媽咪,一一還想玩一會兒,我陪她。」古薰下意識婉拒,他內心深處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儘管他那麼討厭南宮離,他竟然想要多看看那個人。

「那你去跟著一一,不要讓她又闖禍了。」

「知道了媽咪。」古薰像個小大人一樣離開。

此刻南宮墨已經找到了涼一一,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嚇死我了,又是你。」

南宮墨將藏在背後的瓶子拿了出來,「喏,賠你的螢火蟲。」

涼一一瞬間喜笑顏開,「這是你捉的?」

「那當然了,好看嗎?」

「嗯,好看。」

南宮離看到兩個孩子喜笑顏開的樣子,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自己的搭訕水平還不如南宮墨。

轉頭看向悠悠,巧合的是悠悠正好也朝著他看來,兩人目光相對。

悠悠只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給狠狠擊中,咚咚跳得飛快。

這時南宮離身邊有幾個孩子在打鬧,有個孩子調皮拉下來桌上的餐布,一大堆香檳杯子砸落。

南宮離連忙將南宮墨和涼一一推開,香檳杯全部朝著他砸來。悠悠心臟一緊,身體比大腦更快跑過去,「少爺!!!」 悠悠的世界其實特別單純,在爸爸離開以後她只有姐姐經年。

雖說當時是顧柒要救她們,最後她是跟著南宮離離開的,南宮離面冷心熱,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悠悠最幸福的。

南宮離在她心裡和經年一樣重要,悠悠可以為了經年犧牲一切,她也願意為南宮離犧牲。

過去只是看到南宮離被咖啡燙了她都那麼著急,更不要說今天南宮離為了救兩個孩子被香檳塔砸到。

其中還有一些沒喝的香檳全都灑落在南宮離的身上,悠悠怕極了,生怕南宮離會受傷。

再怎麼口不對心,此刻到了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少爺,有沒有傷到哪了?」

那紫色雙瞳裡面寫滿了擔憂,南宮離並不在意這點小傷,他聽到悠悠對他的稱呼,整個人激動得快要起飛。

「你叫我什麼?」南宮離緊張的抓住她的手,他覺得這一刻的悠悠才是卸下了面具最真實的她。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我叫你什麼。」悠悠都緊張死了,擦拭著他臉上的香檳。

南宮離本來想說他沒什麼,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要是手上割了一條淺淺口子就會很在意,男人估計得被刀砍上一刀才會在意。

這時候南宮墨突然朝著南宮離身體撞來,「爹地,你手都流血了,你一定很疼吧。」

南宮離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抬手一看,剛剛不小心在玻璃碎片上劃到的。

「我……」

「嗚嗚嗚,漂亮阿姨,我爹地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啊,這麼大的一條口子,一定疼死了。」

南宮離挑眉,這條口子很大嗎?也還好吧,他不覺得有多大啊。

但南宮墨都擠出了眼淚,悠悠本來就緊張南宮離,越是親人越是受傷情緒就會放大。

加上南宮墨在一旁渲染氣氛,心慌意亂的悠悠在意得不行。

「必須要馬上處理傷口。」

「漂亮阿姨,我爹地對這裡一點都不熟悉,你帶爹地去包紮一下吧,不然一會兒血就流光了。」

悠悠抓起南宮離的另一隻手,「你跟我來。」

南宮離回頭看了南宮墨一眼,那小子擠眉弄眼給他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這孩子似乎……真的很有天賦,輕而易舉就拉近了自己和悠悠的距離。

經年也嚇壞了,抱著涼一一檢查,「一一,你沒受傷吧?」

「媽咪,嚇死我了,還好有那個叔叔救了我們。」

經年看著悠悠拉走南宮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究竟是劫是緣這兩人。

要是南宮離還是單身該多好,這些年悠悠一直不肯接受別人,她嘴上說已經放下了,其實心裡依然惦念著南宮離。

「沒事就好。」她看向旁邊的小男孩,這個就是南宮離的孩子吧。

「漂亮阿姨,你和那個漂亮阿姨長得一模一樣呢。」南宮墨嘴很甜。

「她是我妹妹,你還好吧?」

「我沒事,我是男子漢不會輕易害怕的,原來你們是妹妹啊,好神奇哦。」

「這有什麼神奇的,我們家的孩子眼睛都是紫色的。」涼一一小臉驕傲不已。

經年拉著南宮墨,「你爹地暫時去包紮,你就跟著我不要,以免一會兒你爹地回來找不到你。」

「好呀漂亮阿姨。」南宮墨倒是一點都不認生。

悠悠將南宮離拉上車,車裡隨時都存放了一些常用的藥物以及包紮傷口的紗布。

南宮離沒有說話,看著悠悠熟練的打開藥箱,將紗布藥物拿出來給他消毒。

她低垂著的睫毛很長,蓋不住她眼中的驚慌。

路燈的柔光灑落在她臉上,「疼嗎?」

南宮離只顧著看她來了,聽到悠悠這麼說才反應過來手上的傷口。

他確實不太在意,要是自己表現出不在意她肯定也就不擔心了吧。

南宮離聰明了一把改口道:「疼。」

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他要激發悠悠對他的心疼。

悠悠看著那溢出的鮮血都心疼死了,就像是古薰受傷了那樣她低頭給他吹了吹,好像這樣就能減輕一點痛苦似的。

她小心翼翼給他擦拭著傷口,腰間突然被人攔住,她的身體被南宮離攬入懷中。

嚇得悠悠驚呼一聲,一手拿著棉簽,一手抵在南宮離的身前。

「少爺,你幹什麼?」

「悠悠,還不承認你是在躲著我嗎?」南宮離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她慌亂的小臉。

「我只是看到你救一一感激,南宮先生,你不要想太多。」悠悠別開眼,心裡一片慌亂,她都快緊張死了。

這麼近的距離和南宮離接觸,她真的很容易投降的好不好。

「悠悠,幾年前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要躲著不見我?」

「原因我早就說了,南宮先生非要這麼糾纏不休嗎?」

包括現在悠悠都在躲著他的眼神不敢正眼看他,南宮離伸手撫著她的髮絲。

「你在騙我,我能感覺到……」

「南宮先生向來都是這麼自戀的嗎?」悠悠突然轉頭看著他,眼中多了一抹冷意,「還是你覺得我真的很缺男人?」

「以你的身份自然不缺,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當年你不明不白就離開我,你欠我一個解釋。」

「好,我告訴你,真相就是我們從來就沒有開始過,我只是給你端茶送水,你喜歡吃我做的飯菜。

我很感激你收留我,就盡心儘力服侍你,直到你要訂婚,我覺得我的身份再留在你身邊很不妥才離開。」

「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它的了?那個紫色眼睛的孩子父親是誰?」

悠悠沒想到南宮離還是注意到了古薰,古薰眼睛像自己,其它方面卻是和南宮離一模一樣。

「他是我丈夫的兒子。」

「你丈夫呢?」

「他沒有在歐洲,常年在其它國家,很久才回來一次。」

悠悠對答如流,反倒是讓南宮離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那個孩子南宮墨提醒了自己,從五官來說真的很像自己,氣質也像。

他甚至內心有一絲期盼,這個孩子是他的,畢竟悠悠這些年來身邊從來沒有男伴。

悠悠冷靜下來看著他,「南宮先生,還有其它問題嗎?」

她又恢復成生人勿進的樣子讓南宮離不禁懷疑之前她的擔心都是自己的一場夢。

「沒有,我手沒事,不用包紮了。」

他鬆開悠悠準備離開,悠悠眉眼之中多了一抹擔憂,「明明還在流血。」

「悠悠,我和你有任何關係嗎?」南宮離問她。

悠悠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問題,她咬唇回答:「……沒有。」

「好。」

下一秒南宮離便用他受傷的手狠狠往車窗錘去,雖然玻璃沒有裂開,他的手本就受傷,哪裡經得起這樣的重擊。

悠悠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幹什麼!」

「活動活動手腳,放心,敲壞了我賠。」南宮離繼續自殘。

「你瘋了嗎南宮離!」

「悠悠小姐,既然我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我幹什麼那也是我的自由不是么?」

手上的傷口變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鮮血瞬間多了一倍,南宮離絲毫不在意。

「停下來。」

「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

「那你沒有阻止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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