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不想跟他糾纏不清。”

“嗯,你跟了我,我就不讓你陪。”

我丟給他一個衛生眼:“滾蛋……”

我環視了一圈,這裏除了堆積如山的屍體,還有在屍體上的嬰靈。好像沒其他鬼氣了。

我對陰陽乾坤袋道:“袋子,迅速解決。吞了後我們立即出去,太噁心人了。”

圓筒形密室裏,嬰靈吱吱吱的狂亂叫聲更頻繁。

陰陽乾坤袋不在跟它們玩老鷹抓小雞遊戲,直接張開大袋口吸收了。

————

還有一章,在20點出來。雪狼王微博:脂色未濃。加進來的都是美女喲!(星星眼) 我身後的文宇樽已經呆不下去了,溼紙巾把手和鞋子搽乾淨後,直接提起我的揹包,把我給提上臺階去。

他邊走嘰歪道:“上去,太噁心人了,還是得聽棺材子的話,鬼都噁心的東西,我們一妖一人就別逞能了。”

唉,這頭狼,剛纔可不是這麼說。

上去時,還算順利。

他提着我的揹包,以致於沒讓我滑倒,我們走了幾步,噁心感壓下去了些。

文宇樽跟我討論說:“那個圓形的煙囪,是他們拋屍的通道?你說那些屍體,會不會是從一層狐狸窩拋下來的?”

我回答道:“我覺得是,那些屍體沒皮子,狐妖說老狐狸最喜歡剝人皮?把剝過的屍體拋下來,然後堆在這,這些屍體一層層的堆下來,也有些年份了。”

文宇樽又說道:“嬰靈好像沒清乾淨,遺漏出去的,還能逮回來嗎?”

我揉着太陽穴,如果嬰靈被放跑了,那我就攤上大事了。

往後的日子裏,我每晚都睡不安穩。

因爲鬼會記住第一個看見它的人。

新生嬰靈從母胎墮下來,看見的不是生母,也不是裝進瓶子的醫生,更不是搬到這裏的男鬼。

而是打破瓶子的,打破了它們沉睡狀態的我。

它們會認爲是我破壞了它們輪迴之路,斬斷它們投胎的機會,它們全部會仇恨我。

文宇樽見我愁眉苦臉樣,安慰的說道:“它們沒什麼智商,白天會見死光,陰陽袋在吞噬點,應該差不多了。你也別擔心。要不這段時間我晚上出來看看。”

我無奈道:“就這樣把,我不能老麻煩你。”

我的人生已經夠倒黴了,以後在一堆嬰靈追殺我,我可以預見今後生活的多姿多彩。

“好了,嬰靈的事情交給我。”

我感謝道:“那謝了。”

我們兩從下面臺階走到拋屍煙囪下面時,頓時發現夏侯櫻不見了。

我一下急了,兩三步跨上臺階,站在他剛纔的等我們的地方,用手電筒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

我驚愕道:“夏侯櫻呢?”

文宇樽躍到拋屍通道邊緣,看了一圈,語氣緊張道:“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我擡頭對文宇樽喊道:“要不然你從煙囪上去找找,是不是去了第一次那個狐狸老窩那?”

“好,夜七還在外面,你自己小心點。”他朝臺階下的屍體堆方向喊道:“袋子,快上來護主。”

下面傳來幾聲尖銳淒厲的聲,聲音銷聲匿跡後,陰陽乾坤袋飛上來,在我面前飄着。

它對我愜意的揉着肚子,很是滿足。

文宇樽對我喊道:“行了,你先出去,我上去看看。”

我捏着袋子道:“好。”

已經聞不見剛纔進來時陰冷氣息。隨着陰陽乾坤袋把嬰靈吞噬,完全消失了。

我不放心,放飛了一隻靈符探路,靈符落在地上,證明真的沒鬼了。

打開手電筒,我手撐着牆壁,沿着回去的路走。67.356

開了門,走進密室,牆邊貨架整齊的擺放着,貨架上半截玻璃瓶子沒人動過,地上的玻璃碎渣子,還是我進來時踩到的那幾只。

突然聽見停車場外傳來劇烈的打鬥聲。

我跑出密室,嘭……一聲巨響,我面前摔下一個巨物,翻滾了好幾米遠。

我定眼一看,夏侯櫻被重重摔到地上,手上鐵鏈被斷成了兩截。

噗……

他從嘴裏噴出一口血,臉上破了皮,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跑到他身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叫道:“夏侯櫻,你怎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扶着牆慢慢從地上起來,然後朝前面指了指。

前方,那男鬼出現了,他幻化了七個分身,在各個汽車之間穿梭,和夜七激烈的打鬥着。

夜七有兩千多年的妖齡,妖修也高,卻被清朝男鬼耍的團團轉轉。

我見他拿着是斬龍劍,而不是他的破魂刀。

斬龍劍對付鬼沒什麼用處,對付妖很強。

我對他喊道:“你的破魂刀呢?”

“你還說,上次要不是被你老公把刀給打歪了,我會沒武器用,被文宇樽那小子壓着打就算了,現在連個低等境界的鬼都打不過。”

夏侯櫻咳嗽了幾聲道:“他煉的是分身術,最多可以重置七個分身,在七個分身裏找出真身,一舉擊破,就能把他打敗。”

“可是每個分身都如此厲害,我猜了好幾次都猜錯了,被他甩出來了。

我掏出一張符綠,眼睛凌厲朝男鬼一瞥:“我有辦法。”

鬼魔雙修!

我打不過你,找出你還是沒問題的。

我咬破指尖,畫在黃紙上:“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殺!”

靈符風馳電擎的射出去,直朝七個重影幻術的男鬼羣裏射去。

嘭……一頓火花爆開,紅色火焰直衝,火星子瀉下來。

靈符在站汽車頂篷上的男鬼頭上炸開。

我頓時朝着頭頂冒煙的那男鬼喊道:“那個是真身,就是他,別讓他給跑了。”

夜七承受分身的進攻,斬妖劍直朝他頭上砍去。

夏侯櫻把我推開,騰空而起。接上鐵鏈,一把甩到他身上去。

鐵鏈子和鎖魂鏈有同曲異弓之處,一沾到他身上就捆住了,把他綁了個結實,鐵鏈電光來回串動,噼噼啪啪作響。

夜七一劍直砍中他頭部,一腳從車頂篷上踹下來,滾了好幾個圈,滾到我五米遠處牆壁停下。

牆壁被他砸開很大個裂痕。

我手上陰陽乾坤袋,興奮的飛過去,對着他的頭,張開巨大袋口吸附。

他身上冒出許多嬰靈,那些嬰靈被電光打的,黑色皮膚直冒青煙,哇哇的淒厲嚎叫着,妄想從他身體裏掙扎出來。

剛剛冒出一個頭,卻被陰陽乾坤袋給吞噬了進去。

夜七用斬妖劍指着他的脖子,喧囂道:“跟哥鬥,你吖的還嫩了點。”

那男鬼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看我怒道:“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夏侯櫻立即踹了一下狠的:“你在死一次就魂飛魄散了,不放過她,我現在就不放過你。吖的,害的老子在這公司窩了這麼久,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現在就弄死你。” 他怎麼恨我,怎麼罵我都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

他和程老鬼,狐狸窩,到底是不是一夥的。

夜七斬妖劍往地上一插,鋒利劍刃距離他脖子不過一釐米遠,夜七陰狠的威脅他道:“說,你和第一層,第二層的到底有什麼聯繫,背後的主子是誰?”

男鬼雙眼射出陰鶩寒光,他死死的瞪着夜七,抿着嘴不說話。

“不說是嗎?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夜七對夏侯櫻道:“棺材子,把你法寶棺材拿出來,讓他進裏面感受一下。”

夏侯櫻:“好。”

夏侯櫻從百寶袋裏掏出棺材,棺材掏出來小的像模型,放到地上膨脹增長了數倍。

十尺長的大棺材屹立在我們面前,棺身雕刻黑龍花紋,棺材頭對準夏侯櫻。

夏侯櫻喊道:“打開。”

嘭的一聲,棺材蓋子立即打開,從裏面冒出陰寒至極的白霧,傾瀉出來。

負三層停車場,氣溫極度下降,冷的我打寒磣。

夏侯櫻手執鐵鏈,重重的甩到男鬼身上:“說,你背後主子是誰?”

男鬼陰戾的看着我,嘴脣冷笑着:“龍小幽,你不要得意,你活不長了,就算我取不來你的性命,遲早會有人收拾你,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五指曲捲扣緊手心,毫不示弱的對上他:“想我死的這麼多,你算老幾?”

本想嚴加拷打,問出一些蛛絲馬跡,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直接對夏侯櫻道:“夏侯櫻,殺……”

“好。”

夏侯櫻抓着他身上的大鐵鏈子,狠狠朝棺材方向一拋,把他丟進棺材裏。

突地,嘭一聲,棺材上面爆出一陣白色霧氣,朝我們噴灑而來。

夜七喊道:“危險,閃……”

夏侯櫻和夜七拉着我往後倒退了十米遠。

陰濃白霧中,我聽到鐵鏈斷裂聲,嘩啦啦的全數落到棺材裏。

夏侯櫻朝白霧奔去,夜七一把拉住他:“先別去,那氣腐蝕性很強,尤其是對付你這種鬼,毒性太大,稍一不慎,會幻滅。”

夏侯櫻一拳重重的砸在牆上,牆上水泥灰落下來,他喧囂道:“讓他跑了,我不甘心。”

夜七摸了摸下巴處的小鬍子:“我也不甘心,如果他和狐狸窩是一夥的,那狐狸窩多半是轉移了,還會繼續出來作惡。”

夏侯櫻收起拳頭,抿着脣怒道:“唉,白忙活了幾個月,小幽差點還殞命,我真的很氣憤。”

我勸住他:“好了,別生氣了,最少知道他身後有人,憑着這點就夠了。”

背後的人,目標是我,遲早會露面。

文宇樽從電梯路出來,全身髒兮兮的,黑色外套上掛着各種腐肉皮屑,還帶着一股子臭味。

他朝我們奔過來,我們三都掩着鼻子,讓他別靠近。

夜七閹嘴還打趣:“你這是從那裏出來,屍體堆裏?”67.356

“廢話,你上狐狸窩去看看,她那個tkv,堆積了很多屍體沒處理,小幽,你到底怎麼搞的,有沒有告訴那隻蛇妖,屍體沒清理乾淨,還有當時狐狸窩是誰剷除的。爲什麼會遺漏這麼多屍體?”

我怔住,聯想當時情形,我是昏迷了,狐狸窩是鳳子煜剷除的。

但那些屍體他沒理由不告訴倉絕。

倉絕要是知道,不可能留屍體在自己公司,這麼大個炸彈,一旦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我憋了半天才出聲:“或許他們都不知道把。”

夏侯櫻站到我面前,替我解圍:“行了,少說幾句,那會小幽都昏迷了,她怎麼知道狐狸窩會藏這麼多屍體,你給倉絕打個電話,叫他把那些屍體處理了。”

夜七提着斬龍劍走上來,對我們說:“我和他去說,這事非同小可,他會處理妥當,還有,那個誰,你是不是該去洗澡了,不要在這裏污染空氣……”

………

我和夏侯櫻從第三層停車場先撤離,夜七和倉絕聯繫,讓他處理屍體。

文宇樽死活都要跟着我,說上我那洗澡,可我宿舍沒衣服跟他換。

結果他去保安休息室,順了套保安服,跟在我後面,說借地洗澡。

他在浴室裏洗澡,夏侯櫻怕他佔我便宜,說了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之類的話,他跟了上來。

凌晨快六點,我站在客廳的大陽臺前,望着家裏的方向。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家了,不知爸爸媽媽身體可好,他們知道凌幽是冒泡貨嗎?

想着想着,我自嘲的笑了笑,從上次我在小區裏看見的,凌幽和爸爸媽媽好像相處的不錯,比起我,他們更心疼她。

可我這心裏,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君無邪和凌幽應該從古墓回來了嗎,他們……在一起了嗎?

夏侯櫻不知什麼時候出來,和我一起趴在陽臺欄杆上,看東方泛白。

他見我眼眶裏泛着淚珠,情緒不大對,轉過身問我:“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想起君無邪難受了?還有他旁邊那女的到底是誰?”

我轉頭看夏侯櫻,苦澀的笑着,對他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不就是男人了嗎?我這個心啊已經被他傷的千瘡百孔了,隨他去把。”

夏侯櫻被我這自暴自棄的給惹怒道:“喂,龍小幽,你就這麼算了?你就讓君無邪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低着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你說,我還能怎麼樣?”

夏侯櫻生氣的看着我:“你……你不是說喜歡君無邪嗎?喜歡就爭取搶回來啊!”

“能搶走的不是愛人,我已經傷痕累累的,不想在糾纏下去了,隨他去把……”

他是冥界之王,別說舊情人了,就算三妻四妾!

我能咋地!

“對,所以啊龍小幽,你千萬不要在一顆樹上吊死,可以多試試幾棵樹,比如本王這顆,一定會讓你穩當,滿滿的安全感。”

身後傳來文宇樽戲謔的聲音,我和夏侯櫻同時轉頭回望。 鬆垮普通的保安服,穿在文宇樽一米八五的身材上,成了貼身衣,男性荷爾蒙誘惑感十足,

他胸膛半敞開的衣襟,露出瑩白玉肌,胸口處好似紋着一隻雪狼,雪狼銀眸瑩瑩波動,蟄伏着窺視我。

他纖長手指半撩起遮蓋半邊眉眼的碎髮,桃花眼閃爍光芒,朝我拋了一個媚眼:“如何,本王制服的誘惑,你有沒有心跳的感覺。”

我眼皮往上一翻,砸了個大白眼給他。

就連夏侯櫻也說了一聲:“切……”

他見我們兩人不鳥他,走上前扶住欄杆,嬉皮笑臉的說:“據我所知,君無邪不是薄情寡義的男人,他生前爲了女人,發動戰亂,那女人死後,他下了冥界,在冥界爲王就是爲了收集那女人的一魂一魄,那女人就是你,沒理由會變心。”

夏侯櫻惱怒的打斷他的話:“男人變心出軌了還需要理由?”

文宇樽拍了拍夏侯櫻的肩膀,笑道:“小夥子,別激動,這出軌呢是要證據的,有時候聽見的未必是真的,有時候看見的也未必是真的,不如自己親自去問問?”

夏侯櫻把落到肩膀上的手拂開,俊臉兇悍罵道:“放屁,出軌還要藉口?出軌的男人,腦門上都寫着出軌二字?白癡……”

頓時,文宇樽和夏侯櫻嗆上。

文宇樽抿了抿脣:“這麼激動幹嘛?實在不行我們陪龍小幽去質問君無邪一翻,雖打不過他,給她壯膽總可以了把。”

夏侯櫻的神色纔好轉些,他挽着我的手臂,神情認真的對我說道:“小幽,要不然我們陪你去找君無邪,以他瞬移神速,應該從公主墓回來了。”

文宇樽鉗制我的右胳膊,說道:“夏侯老弟說的沒錯,與其在這落淚悲傷,不如去問個清楚,實在不行就分了,雖然本王很不看好你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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