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徐家莊已經下午五點多,眼看再過一會兒就要天黑。村裏是沒有出租車的,要走下山坡有個小鎮,那兒有摩的,不過就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路上死小妞一語不發,似乎在想事情。蕭影和大嘴榮說起了卦象的事,都覺得很詭異。這卦象並不是單單指算卦的內容,而在易經卜算以及八卦各個卦爻,這都叫卦象,怎麼能跟武夷山聯繫上了?

無敵副村長 況且我們剛從武夷山回來不久,就出現了這個卦,跟鬼王墓有沒有聯繫呢?

正在我們談論這些疑點的時候,死小妞忽然說:“你還記得上下兩個字吧?” 我怎麼可能忘了這兩個字,一上一下,看似平平無奇,其實隱藏了深奧的玄機。我一愣,死小妞問這個幹嗎,難道這件事跟上下兩字有關係?我歪着腦袋想了想,董八卦說這件事涉及到了鬼宗,難道詭祕的詛咒是鬼王這老狐狸搞的?這個說不定,他在民國初期就掛了,那麼他的前半生就活在清代末年。

對,這具毛僵說不定真與老狐狸有關係,而這個詛咒,那會不會就是上下兩個字啊?

想到這兒,哥們忽然間覺得很興奮,如果真是上下兩個字,那已經是破解過的,按照老狐狸的手法,不難將這件事擺平,根本用不上董八卦插手。

“我們回去再仔細研究研究那些死人骨頭。”我跟大嘴榮和蕭影說,毛僵是不能挖開去看,骨頭倒是能仔細再看看的。

“你想到了什麼?”他們倆異口同聲問。

“我想到了上下兩個字!”

大嘴榮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說:“一語點醒夢中人,我也感覺與這件事有關聯。”

蕭影點點頭道:“聰明!”

“聰明個屁,還不是我提醒的?”死小妞沒好氣罵道。

到了山腳下,一人搭了一輛摩的回到縣城,那個載着蕭影的師傅可樂壞了,這種美女只有在電視上見過,今天坐在後面聞着香水味,我看他美滋滋的,都給迷醉了。回到家六點半,天色已黑,老媽做好了飯在等我們,不過她跟老爸都高興不起來。

吃飯時,老媽還是讓我們先離開這裏,等過了這七天之後再回來。我說會送蕭影和大嘴榮走,但當兒子的怎麼可能遇到這種事,離開自己的父母?

老媽生氣了:“糊塗,董八卦都說你離開就能躲過一難,爲什麼非要在這裏等死?你想讓咱們王家斷後啊?”

老爸也跟着皺眉說:“你媽說的有道理,你就別犟了,明天一早收拾東西回你們的研究室。”

“董八卦不是也說了嘛,他想到辦法破解的。再說我在南都上大學的時候遇到個算命很靈的先生,說我今年會有一劫,但不會喪命,並且只要守在父母身邊,還能一家人平安無事。”我於是編個瞎話。

老媽是最信算命了,一聽這話馬上問:“那個算命先生真的很靈?”

蕭影及時幫我演戲:“很靈的,我們大學很多同學都找他算過命,全部都被說中了,聽說南都市市長經常請他去斷兇吉,沒有一次不準的。”

老媽對我的話質疑,但對蕭影挺相信,點點頭說:“要是這樣,你就先留下,不過不能住家裏,跟蕭影一塊住賓館吧。”

我心說住賓館正合心意,免得晚上想偷偷去看死人骨頭把他們倆驚醒了。匆匆吃過飯,我們仨離開家去了賓館,等到子夜,又悄悄的跑回來。由於今天新增加了老太太的上吊因素,感覺巷子裏比之前又增加了幾分陰森氣氛。那棵大槐樹在夜色下,就像一隻猙獰的魔鬼矗立在我們家門外一樣,看着心裏直冒涼氣。

小丁家門從外面上了鎖,蕭影先飛身上牆,把我和大嘴榮兩個人接應上來。進了院子後,我們無所顧忌打開了手電,就算有人發現,誰敢過來?我們仨蹲在地上重新瞧了一遍死人骨頭,還是老樣子,除了鬼王符文外,沒其他異常。不過,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瞧不出來。

到底是死小妞眼尖,跟我說:“好像少了一塊骨頭,是腳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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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有所悟的照看一下那些小碎骨,然後數了數,真是少了一塊腳趾骨頭。這絕對是一個人身上完整的骨骼,雖然被拆的七零八落,但一件不少的。剛纔我就覺得小碎骨這兒似乎有個空缺,看來我的感覺還是沒錯。

小聲把這事跟他們倆說了,都覺得奇怪,大門從外面鎖上,一般人是進不來的,何況這院子誰敢進來啊?要說是董八卦拿走的,我當時一直盯着他,沒發現他有這個舉動,再說他要拿走骨頭,沒理由揹着大傢伙,這塊腳趾骨不可能是他拿走的。

蕭影走回到牆頭下,拿手電在上面仔細檢查一遍,最後回來說,除了我們腳印之外,沒其他痕跡。這我們就納悶了,難道這塊腳趾骨自己長翅膀飛走了不成?圍着院子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於是回到坑邊,往下瞧看。

這坑大概有一米多深,是個長方形,坑底還有骨頭被起出來留下的凹痕。上午我們只顧看骨頭,倒是忽略了這個坑,現在終於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情形,果然猜的不錯,是鬼王這個老狐狸的手段,凹痕整齊的排列成一個上字!

很顯然,當年骨頭是有意被拆散後,在坑底布成一個上字,而小丁挖出來,沒有將凹痕破壞,我們才能發現這個祕密。

看着這個上字,我們仨全都爲之動容,死小妞驚喜道:“我猜對了,骨爲上,屍爲下!”

我緩緩點頭,老狐狸他媽的又玩的哪一手啊,整出一個骨爲上,屍爲下的謎題。本來屍骨相連,還分什麼上下?難道老狐狸把屍骨拆開了?想到這兒,腦子裏忽然閃過一道亮光,跟他們倆說:“我想再去挖出那具毛僵看看。”

“你腦子秀逗了。”死小妞立刻罵道。

“兄弟,你不是開玩笑吧?”大嘴榮怔住。

蕭影眨眨美麗的大眼睛問:“你又想到了什麼?”

我皺眉道:“我想看看毛僵身子裏是否有骨頭。”

大嘴榮聽了這話,倒吸一口氣說:“你別說,上午埋屍的時候,我就看着毛僵有點問題,滑下坑時,身子居然有點彎曲。按道理說,形成毛僵的糉子,應該是堅挺似鐵的,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難不成這是一具無骨殭屍?”說着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骨頭,他似乎也在懷疑這兩者之間有聯繫了。

死小妞嗯了一聲說:“有時候你這破腦袋,總能夠想出意想不到的問題,好吧,我也覺得這骨頭跟殭屍有蹊蹺。但毛僵不能挖出來,以免再闖出大禍,我們只須盯着這堆骨頭到天亮,看還有沒有其它的變化,就可以確定了。” 我們仨蹲在地上,靜靜的盯着這堆骨頭,眼睛一霎不霎。我們仨也夠二的,大半夜不睡覺,圍着一堆死人骨在看,被人看到,肯定以爲是仨神經病。就這麼過了大半個小時,突然間,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點變化,但不太明顯,速度又太快了,沒發現哪裏動過。

死小妞嘿嘿笑道:“人的肉眼就是笨,這次消失了一塊手指骨!”

其實也不能怪哥們肉眼笨,問題是小丁挖出來這些骨頭後,沒有按照四肢部位分類擺放,有點雜亂,不過還不算太亂,手骨和臂骨倒是混雜在一塊。我連忙用手電在這片一照,嗯,是少了一節指骨,泥土上還有凹痕呢,之前這兒絕對有塊小骨頭。

死小妞當即說:“讓他們倆在這看着,我們去劉二水家!”

聽了這話,哥們忍不住咕嘟一下吞了口口水,剛纔我那是隨口一說,死丫頭不會改變主意過去挖毛僵吧?說說是可以的,真要挖出來,哥們自信……還沒那個膽子。

“走啊,別愣着,爬到牆頭上看看就成。”死小妞催道。

哦,原來只是觀察觀察,這個我還是有膽子做到的。於是跟他們倆說,讓他們在這兒守着,我過去那邊看看。翻出牆頭,來到劉二水牆下不用我使勁,身子一輕就飛上了牆頭。黑漆漆的夜色下,劉二水家的院子各位顯得陰森駭人,尤其那片埋糉子的地面,隱隱散發着一股詭異氣息。

在牆頭上趴了十幾分鍾,死小妞哈一聲說:“又一塊骨頭過來了,用的是移山換景術,真佩服老狐狸的手段,只不過一個破殭屍,居然動用了上乘道法。看來,那堆骨頭就是這破殭屍身上抽出去的,現在又變回去了。”

移山換景術我知道,那是茅山祕術中比較高深的法術,聽名字就能想到是什麼功能,這個就不贅述了。我摸着腦門心想,老狐狸百年之前,把一個糉子骨頭抽出來,然後分開埋兩邊,形成上下迷局,這恐怕就是那個詛咒,骨爲上屍爲下,骨頭全部移入屍身中,毛僵便會甦醒!

對,就是這個樣子,要用七天的時間,屍骨重新結合,而毛僵的精魄卻在藏在骨頭裏,只有骨頭回歸屍身,毛僵擁有了精魄才能甦醒過來。

這個可謂是重大發現,感覺比拿破崙發現了新大陸都重要。當下我們返回小丁家裏,我把這個情形告訴他們倆,商量怎麼把這堆骨頭消滅了。消滅了骨頭,也就意味着破解了上下迷局,兩個甲子的詛咒將會煙消雲散。

大嘴榮說:“用火燒吧。”

消滅這種詛咒,用火燒應該是一個好的主意,可是死小妞卻說,既然是老狐狸整出的一個迷局,是沒有那麼容易破解的。他不會想不到,拆散的骨頭被人挖出來用火焚燒,所以一一定在其中暗藏了對策,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我說:“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先拿一塊腳趾骨燒燒看。”死小妞倒是沒反對,我用桃木劍從其中挑出一塊腳趾骨,遠遠撥到一邊。大嘴榮跑到廚房裏弄了點豆油,撒在骨頭上。打火機點着一張黃符丟上去,驀地從這塊小碎骨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叫聲,像女人的慘叫,又像是幽靈的尖吼,嚇得我們仨同時臉上變色,往後退了一步。

“呼”一股陰風吹過,腳趾骨上的火苗子頓時就撲滅了!

大嘴榮和蕭影滿臉驚恐的盯着這塊骨頭,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死小妞驚聲道:“不好,叫你不要胡來,麻煩來了!”

我吃驚的問:“什麼麻煩?”

“這把火好像燒開了一個地獄出口,涌出兩團濃重的煞氣,方位在大槐樹那裏!”死小妞急道。

我跟他們倆揮揮手,迅速翻牆出去。這聲尖叫,整條巷子裏的人肯定都聽到了,有不少家裏亮起了燈光。但沒人敢出來的,不光是董八卦所說的見怪不怪,問題這玩意聽着就是鬼叫,誰沒事敢出來溜達溜達,與鬼來個約會啊?

我們剛在巷子裏站定腳跟,忽然發現巷子裏瀰漫起一片濃重的黑霧,正從大槐樹那兒往左右兩側波及開來。瞬間,這片黑霧涌到跟前,將我們仨全部籠罩在其中。頓覺氣溫驟降,媽的好像進了十冬臘月,這身單薄的衣裳就跟沒穿似的,凍的全身發抖,感覺都快僵硬了。

“王林,這事不妙啊,我們得趕緊撤!”大嘴榮在身邊說了句,可是黑霧太濃,把手電光都給遮住了,根本看不到他和蕭影。

“我看不到你們倆!”蕭影驚恐的說道。

我趕忙安慰她:“別怕,抓住我的手!”

蕭影哦了一聲,但隨即說道:“你的手好冰啊……”

聽了這話,哥們全身汗毛立馬就豎起來了。他大爺的,蕭影抓住的是一隻鬼爪。不過我不敢說出實話,以免把這丫頭給嚇着,忙道:“多冷的天啊,你的手還不是一樣的冰?”靠,那隻怪是男鬼還是女鬼啊,要是男鬼,豈不是佔了蕭影的便宜?

死小妞此刻顫聲道:“糟了,我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被黑霧給迷了!”

我一怔:“不會吧,你的鬼眼怎麼會被迷住?”

“別問那麼多,快離開這裏,快!”死小妞大聲叫道。

死小妞這麼緊張的情況不多見,讓我心頭打個寒噤,知道遇上厲害主兒了。手上桃木劍揮向蕭影的方位,想把那隻鬼趕開。誰知一劍掠空,鬼沒掃着,蕭影好像也不在這兒。

“蕭影!”我叫了一句,這丫頭沒回應,我心裏覺得不妙,又叫了一聲:“大嘴!”大嘴榮也啞巴了,哥們心底一涼,不會是全倒下了吧?趕緊蹲下身子,用桃木劍在周圍劃拉一圈,沒碰到人,他們倆哪兒去了?

“有情況!”死小妞看不見東西,但感應能力比我高,估計嗅到了危險,連忙出聲警示。

我將手上桃木劍上下翻飛,在身前劃出一道保護網,跟着腳下挪到,就這麼蹲着移到了牆根下,後背在牆上一靠,氣喘吁吁的又叫了兩聲蕭影和大嘴榮,他們還是沒有迴應,讓我心裏更加害怕。

“用三昧真火燒一燒!”死小妞說。

我急忙從包裏掏出黃符,可是那張是三昧真火符不知道,連手電光都看不到,怎麼能分辨黃符?只有一塊撒出去了,捏訣唸了咒語。其中一張呼地燃着,頃刻間將眼前照亮,把黑霧撕開一個大口子,清晰看見大嘴榮和蕭影兩個人,都倒掛在大槐樹上。靠,他們怎麼上去的,又怎麼掛在這兒的? 隨着符火燃燒殆盡,眼前一黑,黑霧重新把撕開的口子給縫合住,又讓哥們變成了睜眼瞎。

“剛纔趁三昧真火照亮,我看到了兩隻女鬼,一個在樹右,一個在樹左,看樣子挺兇猛。再加上這麼重的煞氣讓她們如虎添翼,我們半點勝算都沒有。”死小妞沮喪的說。

“用通靈術吧?”

“也只有這樣了。”死小妞無奈的說。

我連忙閉目唸咒進了冥途,就在此一刻,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爪搭上肩頭,但隨着進入冥途,那種感覺消失了。估計樹左的這隻女鬼侵入到了跟前,恰好在關鍵時刻,我把她給拉進冥途,避免跟大嘴榮和蕭影一樣的遭遇。

他大爺的,果然是兩隻女鬼,長髮及腰,臉色那個慘白,我勒個去的,配上這麼長的頭髮,那簡直就是一副世上最恐怖的畫面!

這倆娘們一左一右站在黑霧邊緣,全都用綠眼珠狠狠盯着我,嘴角浮現一絲詭祕的冷笑。這模樣,大有一副不把哥們放在眼裏的架勢。我纔要開口,左邊這鬼娘們冷笑道:“姐姐,你說現在世上居然還有人懂得使用通靈術,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你大爺的,我會通靈術怎麼了,是不是看不起大爺我?

“是很奇怪,雖然通靈術是茅山祕術中的一種,可是他現在用的是鬼宗的不傳之祕。”右邊這鬼娘們說。

左邊的鬼娘們哼哼兩聲道:“瞎了他的狗眼,敢通靈我們姊妹兩個,讓他嚐嚐鎖靈的滋味!”

她們倆一唱一和的,都輪到我這個冥途主人說話,不過我很納悶,啥叫鎖靈?正想開口問問,突然間眼前一黑,喉嚨猛地感到被一隻無形的力量給掐住了,怎麼都透不過氣,一陣陣窒息衝擊着大腦,眼看哥們要掛!

在這緊要關頭,一股清涼氣息充斥在肺部內,緩解了窒息的感覺,死小妞給我充氣了。靠,這句怎麼感覺很彆扭,哥們是充氣娃娃麼?

雖然暫時得到了氣息,不至於窒息死亡,但喉嚨上依舊被牢牢攥緊着,我想伸手去扯開,發現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手在哪兒,原來哥們還在冥途內。我吃驚的問死小妞:“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退不出冥途啊?”

死小妞良久沒回應,哥們一顆心頓時沉到底,明白怎麼回事了。這倆鬼娘們所謂的鎖靈,應該是把通靈冥途給上了鎖,我沒剝了她們鬼皮,她們反而把我困在裏面,要不是死小妞幫忙充氣,哥們早被掐死了。

婚寵告急:陸大少請止步 他大爺不開花的,這倆鬼娘們怎麼就那麼厲害,不怕通靈冥途反而能反制冥途呢?

“呀!姐姐,這個混蛋爲什麼還不死?”左邊鬼娘們在黑暗中很驚訝的說道。

“不知道啊,他怎麼能堅持到現在還安然無恙?”另一個顯得也挺吃驚的。

“哼,不管他怎麼厲害,遲早要被鎖死的!”

“嗯,你在這兒看着,我去看看那些屍骨,以防再有人去燒!”

走了一個鬼娘們,但就算她們全走了,哥們還是跑不了。忽然腦子裏靈光閃現,我現在有呼吸,就能接着唸咒語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鎖靈給破了?想到這兒當即嘴脣微動,念起咒語。別說,這法子還管用,沒過多大會兒,眼前重新亮起來,脖子上的那隻無形力量逐漸消失,死小妞的靈力與此同時撤走,我大口呼吸幾下。

“哈,你個混蛋,竟然能夠衝破鎖靈!”左邊鬼娘們柳眉倒豎,滿臉猙獰的神色。

我不敢接話,呼吸兩口趕緊接着唸咒,不過剛念兩句,眼前一黑,隨即聽到死小妞氣喘吁吁的說:“別費力了,這兩個死鬼對通靈術瞭如指掌,懂的怎麼破解。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衝到大槐樹跟前,用你的血寫道金光咒,才能帶大嘴榮和蕭影離開這裏。”

這法子我明白什麼意思,她們這倆鬼娘們根源在於大槐樹,在上面用我的血寫咒,肯定會嚇退她們。可是關鍵怎麼才能到大槐樹跟前,她們能讓我過去嗎?如果真是要過去,恐怕就是倒掛在樹上當人幹!

我咬着嘴脣想了想,有了,鬼娘們妹妹挺好勝的,這種脾氣的一般都是胸大無腦型,容易對付。

於是冷笑一聲說:“鎖靈又怎麼了,不是被我衝破了嗎?我跟你們說,我還有一個絕招管叫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要說這好勝的脾氣,容不得被人激,並且還有很嚴重的好奇心。鬼娘們妹妹冷哼一聲說:“什麼破絕招,你拿出來試試,我看不讓你化成一股灰!”

“我這絕招叫‘臉朝黃土屁股朝天式’,下接地氣,上吸天華……”

這話沒說完呢,鬼娘們氣的笑起來:“你胡說八道,屁股能吸……能吸天華?”

“你不信是吧,咱們就試試,不過我得回到我家門口,那片地氣最好。”我忍着笑說。

“好,你過來,我倒要瞧瞧你的臉朝黃土屁股……噗……”她說到這兒再也忍住不住笑起來。

我也樂了,這話說到節骨眼上,她居然來了聲噗,好像屁股後頭放了一個屁!我捂着嘴巴,偷偷將食指伸進嘴裏咬破,摸黑來到我們家門。我假裝找不到大門,故意伸手來回的摸,摸到大樹後說:“這好像到家門上了,你等着我撅屁股了啊!”

一邊跟她廢話,一邊右手食指飛快在樹上畫下一道金光咒!

“你敢耍賴……呃……”鬼娘們生氣的說了句,但跟着大槐樹上閃起一團金光,瞬即黑霧消失,鬼娘們也不見了蹤影。

我笑道:“別跑啊,大爺我還沒撅屁股呢!”

“少廢話,趕緊救人離開!”死小妞沒好氣的罵道。

“急什麼,她們都被嚇跑了,我正好在樹上寫一道封印符,把這棵樹鎮……”

“千萬別寫!”死小妞急聲喝止,跟着說道:“封印符鎮不住的,金光符還能偷襲一下,封印符搞不定反而會惹怒了這兩隻死鬼,我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了。”

“那我先去把骨頭燒了!”

“你真是豬腦子,骨頭跟大槐樹一脈相連,一把火又會將她們燒出來,這次說不定會燒出更厲害的玩意。”

“那,我們撤?”

“當然要撤了!”

“那還是撤吧,其實我也就嘴上說說,壓根沒想再去燒那些骨頭。” 我爬上樹把蕭影和大嘴榮放下來,發現他們倆只是暫時性神經麻痹,倒掛在樹上不能說話,一落地就緩過勁來。我們仨沒敢多耽擱時間,馬上撤出這條巷子回到賓館。

儘管弄了個灰頭土臉,不過搞清了其中祕密所在,那就好解決了,不用等七天,天一亮一把火把那些骨頭燒了。然後再用對付葵屍的法門,把毛僵也幹掉,萬事大吉。

想的倒是挺好,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巷子裏,看看沒人,巷子裏又恢復了往日般的寧靜,爬上牆頭一看,他大爺的,那些骨頭一根都沒有了。可能是我想錯了,不用等到七天頭上,骨頭在昨晚一夜之間復原毛僵身子,而屍骨重聚,那需要幾天的時間來融合,所謂的七天,應該是指這個。

這下我們都沒了主意,死小妞都閉上了嘴巴。骨頭我們敢動,毛僵我敢去挖出來嗎?那玩意真是掉進灰裏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怎麼辦呢?問急了死小妞,她給來了一句:“涼拌!”靠,你個死丫頭打發我。

回到家,發現老媽和老爸坐在沙發上發呆,沒做早飯。他們倆氣色很不好,看樣子一夜沒睡。一問才知道,凌晨十二點多聽到鬼叫聲,他們老兩口躲在屋門後頭聽到外面聲音,有個人話音很像我,打手機我的手機又關機,想出去又不敢,萬一不是自己兒子,把自己老兩口命搭上怎麼辦?就這麼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一夜沒閤眼。

我笑道:“你們太多疑了,那是幻覺。董八卦不是說見怪不怪嘛,你們該怎麼睡覺怎麼睡覺,無論聽到什麼,就當是唱歌呢。”

“去,混小子,你昨晚又沒在跟前,不知道真的發生了邪事。”老媽沒好氣說道。

我跟大嘴榮、蕭影對望一眼,心說我比你們清楚的多,你們兒子昨晚就在現場。我嘿嘿笑道:“那這樣吧,你們不放心,今晚我還回來住。”

“別,你還是住賓館!”老兩口異口同聲道。

天下父母心啊,不管他們怎麼擔驚受怕,卻總是先想到兒子的安危。他們寧肯送了自己的兩條老命,也要護住自己兒子的小命。我心裏一熱,雖然哥們不在他們身邊守着,但我其實比在家守着還要賣力,爲了他們二老,我不是也會不惜自己這條小命,換來他們二老的平安麼?

可是現在哥們有點迷惘,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解決了骨上屍下的詛咒,萬一破解不了,也不知道董八卦是否在第七天頭上接過這跟接力棒。

吃完早飯,老媽跟我們說,這幾天不要回家,免得讓她擔心,叫我們去長治一帶名勝古蹟玩玩,等過了七天再回來。我假意答應,心說你覺得你兒子是這種不孝的孩子麼?能放心離開俞縣,跟美女去遊山玩水?

走出這條巷子時,看到住在西頭的馬自鳴從門內探出頭,我們仨慌忙躲在牆角後。只見這小子東張西望的從裏面溜出來,這模樣好像做賊似的,看着絕對有問題。果然,西數地四戶一扇門裏走出一個穿着高跟鞋,濃妝豔抹的少婦,他們倆相互使個眼色,少婦在前頭走,馬自鳴跟在後面。

我心說他們倆不正常,好像是幽會的架勢。大嘴榮從我下面探出腦袋,蕭影在我上方伸出頭,那一叢長髮全落在哥們臉上,又麻又癢的,不過髮絲上散發這濃郁的香氣,我還是忍住沒撩開,就這麼透過髮絲縫隙往外看。

少婦嘎達嘎達的走在前面,到了小丁家門口,把鎖打開進去了。我心說不對啊,她怎麼敢回家?這少婦是小丁的媳婦,他們兩口子都是二十七八歲的光景,小丁媳婦人長的不是特別漂亮,但這女人會打扮,捯飭的很妖豔,哥們沒上大學時見到她,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氣,並且看到她這副惹火的身材,總會怦然心動。

馬自鳴跟着加快腳步溜進了大門,然後將門關上了。我們仨對望一眼,不用問,他們肯定奔屋裏那張牀去了。可是哥們納悶,大白天的,小丁肯定聽董八卦的吩咐,不敢出門,雖然沒住自己家,但還在巷子裏,近在咫尺的距離監守着,這倆姦夫淫婦,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去偷吃?

“呦,你臉上怎麼長頭髮了?”大嘴榮擡頭問。

“那是我的,不好意思。”蕭影把長髮撩起來。

大嘴榮鬆口氣說:“我還以爲大白天,你又招邪了呢。”

我沒好氣笑道:“你什麼眼神?是不是被那女的迷暈了頭?”

蕭影一臉鄙夷的瞅着我們倆說:“那女人是挺妖冶的,你們是不是都給迷住了?”

大嘴榮不屑的說道:“我心裏只有一個小魚,其他女人吸引不了我。”

我卻哼了聲說:“看美女是男人天性,你管得着嗎?”

“我怎麼管不着了?”蕭影一瞪眼,“在沒離開俞縣之前,我的身份是你女朋友,我有權利管好自己的男朋友。”

“切,你演戲還演上癮了……”

“你不服氣,好,我這就找你媽說這事去。”蕭影一沉臉,直起腰就要往巷子裏走回去。

“喂,我服氣,服氣,沒離開俞縣之前,其他女人我都當女鬼,再不看一眼,這總行了吧?”我趕緊上前把她拉住。

蕭影很得意的一笑:“這還差不多。”

我們在巷子裏蹲了足足半個小時,纔看到小丁家大門打開,馬自鳴從裏面出來,滿面春光的模樣,哥們從這副德行上,就能想象出這倆姦夫淫婦在牀上的翻雲覆雨的畫面。他往回走了幾步,小丁媳婦從家裏出來鎖上大門,嘎達嘎達扭着小腰,跟着往前走。不過這時西數第三戶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二十六七的男人,那是老周的兒子周凱。

他們仨一時看到彼此,周凱的臉色就變了,而馬自鳴停下了腳步,從他背影上看不出臉上的變化。小丁媳婦滿臉好奇的瞧着他們倆,從他們之間走過,回了第四個門口內,將大門關上了。

“凱哥你好!”馬自鳴訕訕笑道。

“你等着,總有一天……”周凱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他跟前,而這時後面的話音低了下來,我們都沒聽到他說了什麼。然後周凱跟他擦肩而過,回自己家裏去了。

我問死小妞:“剛纔他說了什麼?”

“他說總有一天要殺死你這個畜生!” 周凱居然跟馬自鳴說出這樣的狠話,我覺得城隍廟上蓮大仙沒說謊話,是馬自鳴殺了周凱的媳婦,而這一切周凱也知道,只不過警局找不到殺人證據。我還在懷疑,這又是蓮大仙幫忙,使用的豬油紅繩,將警局這幫飯桶也給矇蔽了,到現在一點線索找不到,讓這個殺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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