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夕月好的差不多了,不然錦瑟早就去找那姓燕的算帳了。

夕月也只是傻眼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過來,說道:「請座!」

說著便倒了杯茶給他。

墨無塵還未坐下,看了她身前的茶杯一眼,似乎有些嫌棄,道:「你等等,我馬上回來。」

話音未落,人便閃出了房間,也不知道誰在追他,這倒讓夕月舉起的手一時間不知該往哪放。

「這是發的什麼瘋?」


她自語道。

不多時,只聽門口傳來動靜,夕月還未開口,便看到一個白色的袋子映入眼帘。

再然後才是墨無塵的那張俊臉。

撲通一聲,他將袋子往桌上一放,這才抹了抹臉,笑著坐了下來。

「這,是什麼?」夕月吃了一驚。

墨無塵神秘兮兮的笑道:「你打開來看看。」

夕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慢慢的解開袋子口,隨著一件件東西出現在她眼前,夕月的嘴角抽動。

上好的茶葉、好看的簪子、髮帶、耳飾、頭飾、手鐲、腰帶、清一色白色衣裙、竟然,竟然還有一把匕首。

看到這裡,夕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墨無塵則一幅笑眯眯的模樣,似乎等著被他誇獎。

當然,夕月覺得這肯定是她的錯覺,他剛開始見墨無塵時,他總是冷著一張臉,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她知道此人的心計有多重,心裡藏著那麼多事,是個人也不會歡快起來。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呢!

想到這裡,她繼續往出翻,不多時,什麼枕頭,連床上掛的流蘇竟然也有,當繡花用的一套工具出來時,夕月再次無語,很想問一句:墨公子,你是送錯人了吧?這怎麼看,也是你家楚楚會做的事情。

她沒有說話,卻沒有耐心一件件往出翻了,一股腦的倒在了地上。

嗖!

夕月驚訝,眼前白光一閃,有什麼東西電射而去,直奔墨無塵的懷裡。

吱吱

也不知道是什麼叫聲,讓夕月一陣失神,竟然還有活物。

她繞到墨無塵旁邊,看向他的懷裡,只見一個通體雪白的一團縮在他懷裡,只看得見白茫茫一片,不知是何物。 墨無塵將手中那一團提了出來,扔到桌上,說道:「小白,別打磕睡,出來見人。」

夕月無語,卻還是望去。

史見那毛茸茸的一團終於伸展開來,先是露出一雙大眼,看著夕月。

咕嚕咕嚕的轉了幾圈,又馬上眨巴眨巴大眼,水汪汪的,似乎在說,你吵醒我了,你是壞人。

女子天生對這種毛茸茸、又看起來很萌的小東西沒有抵抗力,如今見小東西似乎很可憐,更是心軟得一踏糊塗。

夕月瞪時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將桌上的東西扒拉到地上,這才與小東西對視。

兩雙大眼同時眨著,小東西似乎很好奇,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夕月的面前,又再次眨了眨大眼。

夕月被它憨態可掬的模樣迷得暈頭轉向的,當下伸出一隻手抓了過來。

抱在懷裡,翻過來調過去的看。


墨無塵見他精心挑選的東西被扔了一地,臉上有些受傷,道:「夕月,這些可是我一件件挑選的。」

夕月哪有空理他,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那你怎麼扔到地上啊?」墨無塵晃到她的眼前,顯示自己的存在。

可夕月真沒空理他,嘴裡喊道:「小白,小白,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小白顯然不會說話,但那水汪汪的大眼卻不時的眨巴眨巴,顯示自己聽懂了。

「那你想吃什麼呢?」夕月天真的問道,竟然還偏頭,似乎在認真的想。

墨無塵哀嘆,他就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當下聲音冷了些,道:「小白。」

嗖!

小白的速度其快無比,夕月還不知道它怎麼就消失了,轉過身來,它已經在墨無塵的懷裡了。

夕月見此,露出受傷的神色,道:「小白,他是壞人,快過來,快過來。」

然而讓夕月震驚的是,小白竟然給她翻了個白眼,沒錯,她沒看錯,這小東西竟然真的翻白眼了。

而且一幅不想理她的模樣。讓夕月很是受傷。

墨無塵見此,道:「你很喜歡它。」

夕月猛點頭,隨後又覺得自己太過急迫了,又搖了搖頭,看得墨無塵一陣失笑。

說到底,無論夕月武功多好,有多少心思,她始終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少女,天真爛漫是她的本性。

墨無塵將小白遞給她,道:「你吃什麼它就吃什麼。」

夕月接過小白,左看看右看看,問道:「它是什麼呀?我怎麼看不出來?」

「貓。」

夕月一愣,「貓不是這樣叫的呀!」她有些不信墨無塵。

剛才她明明聽到小白的叫聲像老鼠,是吱吱的叫。

此時的小白正眨巴著大眼看墨無塵,墨無塵瞪了一眼它,一聲貓叫突然響了起來。



夕月狐疑的看了墨無塵一眼,又看了小白一眼,道:「真是奇怪。」

墨無塵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件件的撿起來,放在該放的地方,隨後看了一眼夕月,見她還在逗小白,便帶上門離開了。

房門剛關上,夕月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房門處,又將整個屋子打量了一遍。

梳妝台上整齊的放著他剛才帶來的首飾頭飾,一串流蘇懸挂在床頭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他不可以這麼對她,不是嗎?

有一種淡淡的感動縈繞在心頭,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夕月收拾好情緒,淡淡的問道。

「小姐,是我。」來人正是夜雨,她推門而入。

看到夕月懷裡的小白有一瞬間的傻眼,心道:小姐不是最討厭小動物嗎?

就因為她多看了小白兩眼,小白就給她翻了個大白眼,小屁股扭來扭去,不時回頭看她,倒讓夜雨有些喜歡。

「山上有什麼消息嗎?」夕月輕聲問道。雖然看懂了夜雨的意思,她卻沒有多做解釋。

一提起正事,夜雨又走近了兩步,小聲道:「盒子已交到主人手上,主人會派人去賞寶大會,讓小姐同他們一起去找尋前朝寶藏。」

「哦?師傅見到那個盒子有沒有說什麼?」夕月輕撫小白,小白似乎很享受,一幅乖巧的模樣。

夜雨想了想,道:「主人沒說什麼,只是他似乎很吃驚,倒是大笑了兩聲。」

夕月內心一動,卻說道:「只要能讓師傅開心就好。」

「對了,成風在哪裡?」

「他,似乎去辦別的事了。我們一起下山,卻沒有同路。」夜雨似乎不想多說。

夕月也知道,他們所有的人都聽從師傅的命令,夜雨這樣說,肯定是師傅不讓她多嘴,看來她的師傅對誰都不放心啊。

「小姐,您上次讓查的事已經有眉目了,這是主人讓我帶給您的。」說著,夜雨將一封信交到夕月的手裡。

「你先下去吧!」

「是,屬下就住在您的對面,有什麼事,小姐喚我就好。」夜雨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夕月叫住她,問道:「你怎麼會住在我對面?」那不是墨無塵的房間嗎?難道他離開了。

夜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姐兩邊都住了人,一個是錦公子,一個是墨公子。所以……」

一般他們在外面,都是住在隔壁的,可現在的兩個隔壁都被佔了,她只能守在門外了。

「好了,你先去吧!」夕月揮揮手,這墨無塵可真夠幼稚的。

天色還早,夕月將門關好,點上燈,便開始拆那封信,裡面只有薄薄的兩張紙,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她將紙剛拆開,放平,便感覺有什麼東西拉扯她的袖口。

向下望去,只見小白緊緊的咬著她的袖口,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見夕月看它,嗖的一下跳上桌子。趴在那張紙上。

夕月不解的看它,想將它移開,然而剛移開,小白又跳回到紙上。

這倒讓夕月有些奇怪,看著它,剛想開口。卻見小白一隻小爪子微微向上抬起,黑寶石般的眼睛眨巴眨巴,望著她。

夕月一下子明白了,抱起小白,將那兩張紙收起,燒掉。這才抱著小白向門外走去。

她帶上門出去,還能聽到她進了夜雨的房間,這時,屋頂上突然跳下來一個人,徑自向桌邊走去。

看著那滿是灰燼的盤子,有些錯愕,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然向門**去。

碰!

然而還未等他打開門,從門外傳來一道大力將他連人帶門震了回來。

還未等他起身,夜雨的劍便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誰派你來了?」夜雨雖然在問話,可手上卻一點也不含糊,劍光刷刷兩下,那人慘叫,待墨無塵聽到聲音進來時,便看到那人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

心中一凜,再看夕月神色如常,一瞬間,墨無塵感覺他離夕月很遙遠。

聲音都有些不自然,問道:「出了什麼事?」

夕月示意沒事,便帶著墨無塵先出去了,剩下的就交給夜雨。

兩人漫步在後院的涼亭里,緩緩落座,一時無話,夕月只是偶爾摸一摸小白,偶爾有些出神。

墨無塵則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他從來都不了解她,每次當他感覺似乎了解了夕月一點時,就會出現新的狀況,從而否定他的想法。

這次也是,他剛覺得她還是很天真爛漫的,可剛才的一幕是什麼。

夜雨應該是她的人,那樣的狠辣,她的眼睛都沒眨一下,是不是說,她也曾做過這樣的事,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最終,夕月開口,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陌生。」

墨無塵點頭。

「其實誰也不會真正的了解誰,不是嗎?」夕月轉身看著他,雖然在笑,可墨無塵覺得她的心中似有無盡的殤。

「你一直問我,到底是誰?現在還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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