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軍醫突然問一句:「磊磊決定去哪個幼兒園了嗎?我聽我媳婦說,說北師大實驗幼兒園想要磊磊?」

孟晨浩一聲苦笑。那個在很多家長和孩子眼裡的頂尖幼兒園,在磊磊眼裡比不上自己的家,比不上小姑姑和二叔爸爸媽媽。

傅軍醫聽說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家磊磊,是國際上著名的數學家都喜歡的孩子。我覺得磊磊這麼挑剔很正常的。」

再挑下去?兒子莫非得去上外星幼兒園了?孟晨浩忍不住心裡頭都要腹誹兒子了。

傅軍醫打電話去陶教授那裡問。

外面客廳里,寧雲夕一邊觀察孩子一邊從系統里調出有關自閉症的資料查看。其實自閉症孩子並不是像很多人想的那樣可怕。要看是重症自閉症還是輕微的自閉症。重症自閉症的孩子,是連家門都出不來的,所以,像小谷這樣的孩子,自閉症應該屬於比較輕微的。而且,自閉症的孩子由於專註力高度,在某些領域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天賦在,發揮出才華時往往收到無數讚譽號稱為天才。

看看小谷,說是本來不怎麼熟悉積木的一個孩子,如今沒兩下功夫,壘積木的速度和磊磊已經有的一比了。

小丫頭孟晨橙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他居然能和磊磊一樣快!」

我的生活能開掛 家裡小侄子搭積木塊的速度無人能比,這是被數學教授都承認和佩服的成績。沒有想到有這樣一天,有一個和磊磊差不多年紀的孩子能和磊磊並肩。

孟家裡幾個大人看著,突然感覺到這不是什麼壞事情。不管怎樣,他們家的磊磊平常確實除了家裡人有點兒孤獨。這點帶孩子的兩個老人心裡最清楚。

孟爺爺說:「磊磊和大院里其他孩子玩不到一塊。」

「對!」小丫頭孟晨橙為小侄子辯護,「我也和他們玩不到一塊!」

寧雲夕聽出了一些異常,站了起來問老人家:「是什麼一個情況?」 和一零八軍團那個大院不太一樣,這個大院里家家戶戶住的都是樓房,平常出門看不見對方,左鄰右舍沒有怎麼來往,各自緊閉家門。這是樓房帶來的通病,導致的就是各家各戶的小孩不像以前出門能碰到所有朋友,不能在大馬路小巷子里隨便玩耍。

小丫頭孟晨橙最喜歡的是老家,老家那邊小巷子多,孩子們鑽來鑽去可好玩了。一零八軍團那個大院也不錯,大院里的小朋友集結起來會到部隊隔壁操場去打籃球玩沙子。

現在這個大院,很多規矩為了安全立在那裡,路上經常有車經過,小孩子們玩耍還得防著車,很不方便。

即使如此,有各家家長帶著孩子在樓下溜達時碰上個面,等於給孩子交個朋友的機會。

孟爺爺和小丫頭陳述的情況是:「他們有各自的小群體。經常叫自己孩子不要和誰玩玩玩的。」

小朋友到樓下找朋友玩,能玩一起玩,這是教小孩子分享的好機會。可沒有想到有一些家長,給孩子主動挑起朋友來了,而不是讓孩子自己選朋友。這些孩子家長給自己孩子選朋友的理由還挺「正當」的。

「說什麼,哪家孩子野,不可以一起玩,一起玩要被打。」孟爺爺說,「我覺得不是。是狗眼看人低。」

寧雲夕對孟爺爺這話眨個眼。

「比如說,知道我們家磊磊是誰家的孩子了,主動跑過來要和我們家磊磊玩,甚至要求我們家磊磊不和哪家孩子玩。我一聽這個怎麼行?這不是歧視孩子嗎?我們家沒有這個規矩,我肯定不同意!」孟爺爺正義地說著,「磊磊和我的意見是一樣的!」

這次有聽見太爺爺說的話,磊磊仰起的小腦袋看看爺爺:對!

孟爺爺高興地伸手摸下小曾孫子的小腦袋。孩子有正義感,老人家覺得無比驕傲。

孟奶奶卻嘰咕道:「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怎麼人之常情了,這是不正之風?天知道他們進一步會不會利用孩子做些什麼事?」孟爺爺說。

孟奶奶沒有想的孟爺爺那樣深,聽到這兒愣了下:「不會吧?」

房間里,孟晨浩接到了傅軍醫打回來的電話。傅軍醫打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告訴他:「可以推薦去北海幼兒園。我問過陶教授了,他說那裡引進了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兒科心理學專家,有研究自閉症。」

孟晨浩立馬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和媳婦耳語著。

寧雲夕因此蹲了下來,對兒子說:「磊磊和小谷一起去上幼兒園好嗎?有個幼兒園,很喜歡小谷這樣的孩子。」

磊磊的小眼睛看看爸爸媽媽,再回頭看看小谷。

小谷沒有聽見他的爸爸媽媽說的話,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磊磊的小手指一下小谷向爸爸媽媽確定著:「他去?」

「是,你們倆一起去上學,是不是很棒的一家事情?可以在幼兒園裡一起玩,像在家裡一塊搭積木,像在大院里一塊玩沙子。這樣磊磊不孤獨了,是不是?」 磊磊的小腦袋用力想著媽媽說的話。和小夥伴一起去上學,好像挺好的。

「到時候帶你和小谷先去看看你們要去的幼兒園。」寧雲夕決定了對兒子說。

既然是這樣,這事兒肯定要通知小谷的家人。想到小谷奶奶那個打孩子的姿勢,寧雲夕和孟晨浩又不禁皺了下眉頭,嘰咕著不找這孩子的奶奶商量這個事比較好。最好是找到這孩子的父母。

話剛這麼說著想著,樓梯傳來了一串著急的腳步聲。

「小谷!」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樓道里叫著。

這個聲音孟爺爺聽出來了,說:「是小谷他媽媽。」

站在門口的孟晨峻給小谷媽媽打開門。見著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的年輕婦女,打扮的乾淨樸素,見到孟家人很有禮貌地鞠著躬:「你們好,據說我兒子小谷在你們家裡,不好意思,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同志——」

「阿姨,你進來吧。」看對方態度那麼好,孟晨峻不禁跟著禮貌地請人家進來。

小谷媽媽走進孟家裡,看到了兒子立馬走過去喊:「小谷。」

小谷彷彿沒有聽見媽媽的聲音,明明自己媽媽的聲音已經喊到屋裡所有人都聽得見。

孟奶奶見著不由咕噥:「這孩子真是有點兒問題。」

這娃子連媽媽來了都不理。一般娃子只要見到媽媽屁顛屁顛跑過去了,孩子都是天生粘著媽媽的。對此,小谷媽媽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兒子生出來不粘她,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辦法。看到其他家裡的孩子整天喊著要媽媽抱,她羨慕妒忌都來不及,只因子家裡的孩子從不喊她一聲媽媽要媽媽抱。有時候她要抱小谷,小谷還不讓她抱。小谷整個動作行為可以讓她這個當媽的感到寒心,甚至懷疑著這孩子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了。

不要說她,她家裡其他人更是這種想法。尤其小谷奶奶,整天都懷疑起是不是她和其他男人鬼混弄出來的孩子,小谷一點都不粘親奶奶。

寧雲夕走了過去和小谷媽媽說起自己剛才和自己丈夫商量的計劃:「我們想邀請你兒子和我們家兒子一起去上北海幼兒園。」

「北海幼兒園?」小谷媽媽打算暗暗擦拭自己眼角眼淚的手猛地停頓了下來。她是聽錯了吧?作為孩子家長來到這個地方要解決孩子上學的問題,肯定到處打聽過哪個幼兒園好。在部隊家屬里誰不知道,北海幼兒園相當於部隊最好的幼兒園。

「對,北海幼兒園。」

聽清楚了寧雲夕肯定的語氣,小谷媽媽抽一口冷氣,很有自知之明擺擺手:「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去那個幼兒園的,他,連這裡的幼兒園都不接受他,他怎麼去?」

「是這樣的。」寧雲夕拉著小谷媽媽到邊角上緩慢給對方解釋著,「你兒子這個情況,有點像是自閉症。」

「自閉症?」小谷媽媽吃驚,「這是什麼?」

「每一百個孩子會有一個出現自閉症,你孩子情況比較輕微,早期發現早期治療應該沒有問題。北海幼兒園有這方面的兒童心理學專家。」 「等等。同志,我聽都沒有聽過你說的這個自閉症,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小谷媽媽問。

「我姓寧,實不相瞞,我是一名老師。雖然不是教幼兒園裡的小朋友,但是,學習教育學時是要學習相關方面的知識的。」

小谷媽媽登時想起了什麼,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你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寧老師!」

寧老師的名氣,別說整個大院,首都教育界里都家喻戶曉。

小谷媽媽總算想起來自己和兒子是跑到誰家裡來了,慌的雙手雙腳都要軟了。

「小谷,我們回家!」小谷媽媽急得跑到兒子那裡拉兒子的小手。

正在專註積木塊的小谷明顯討厭有人破壞自己安靜的世界,猛地甩開自己媽媽的手。

小谷媽媽無措地再次對兒子哀求道:「小谷,我們回家好嗎?你要媽媽怎樣才肯和媽媽一起回家?」

小谷沒有回答她。

那一刻,小谷媽媽快掉眼淚了。這個完全不知道怎麼溝通的兒子,讓她幾近崩潰。

寧雲夕從廚房裡拿了一顆糖出來,對小谷說:「小谷,吃顆糖好嗎?」

一聽到有東西吃,小谷抬起了頭,屁顛屁顛沖寧雲夕那裡跑了過去。

小谷媽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餓了。」寧雲夕聽著孩子肚子里的腸子咕嚕聲說,邊蹲下來仔細給孩子剝開糖紙喂孩子糖果。

聽說有孩子餓肚子了,孟奶奶馬上進廚房裡給孩子找找什麼東西吃,不會兒找出了個饅頭。

小谷舔了舔糖,又張開小嘴巴吃孟奶奶給的饅頭,狼吞虎咽的。

明顯由於小谷不善於表達自己的需要,根本不會說對家裡人說自己餓,所以小谷媽媽也不知道自己兒子餓了。現在一看,果然當老師的人是專業的。小谷媽媽的心裡開始重新思考起來。

寧雲夕的手搭在她肩頭上:「別放棄孩子。他並不差。基本上沒有一個孩子能和我兒子玩得這麼好。」

小谷媽媽因為這話看到了那邊的磊磊。

磊磊走過去小夥伴旁邊,同樣看著孟奶奶手裡。

孟奶奶一看小曾孫子渴望的眼神,說:「要饅頭吃,沒有了,只有一個。太奶奶給你煮個雞蛋好不好?」

磊磊點點小頭,看到小朋友吃東西他的小肚子不由自主跟著餓了。

孟奶奶乾脆煮兩個雞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

小谷媽媽看著兒子在孟家裡的表現,下了決心:「我答應。」

所以等孟奶奶拿了煮好的雞蛋出來時,每個孩子手裡拿了一個雞蛋放進自己口袋裡,被媽媽領著下樓。孟晨浩開車送他們去北海幼兒園。

到了北海幼兒園,古色古香的大門立馬吸引到了小朋友的注意力。

感覺這個幼兒園有點不一樣。兩個娃子的小眼睛里都這麼寫著。

幼兒園裡走出來兩個女老師,都是穿得樸素整齊,落落大方,步伐有著軍人的步姿風範。年紀一個大些五十歲上下,是幼兒園的裘園長。另一位年紀相對年輕些,但是有三十幾歲了,比寧雲夕年紀大。 「你好,孟師長,寧老師!」裘園長走到他們夫婦倆面前和他們兩口子握握手,到了小谷媽媽面前又和小谷媽媽握手。

小谷媽媽誠惶誠恐的:「謝謝,謝謝園長!我兒子之前上的幼兒園都——」

「沒事,我們讓朱老師先看看孩子好嗎?」裘園長對孩子媽媽溫柔地說道。

朱老師走上來,先熱忱地和寧雲夕握手:「回國前和國內的朋友交流過,早耳聞了寧老師的大名。」

「朱老師是國外回來的兒童專家,我要向朱老師學習的更多。」寧雲夕道,說著也挺好奇朱老師在國外聽誰提過她。

對此,朱老師貼在她耳邊偷偷告個密:「是車老師,她是我恩師。」

寧雲夕恍然大悟。

提到車老師,朱老師眼裡都是淚珠在轉動:「當初,我隨父母下鄉,在村裡面沒有書讀,要不是車老師在那裡,我徹底成了一個文盲了。所以那時候搞批鬥,村裡面集體決定誰都可以批鬥但是不準批鬥車老師。」

一個老師當的叫人尊敬的話,無論在哪個時期哪怕最艱難的時期總有善良的人會維護著老師,一輩子記得老師。

「我現在有這個成績,車老師的教育對我來說是起點。因此那時候我決定和車老師一樣成為一名教師。又由於車老師說國內教育研究比國外落後,尤其在一些兒童心理學方面。於是當我有這個機會在國外學習時,選了兒童心理學,希望能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兒童。確實是去到國外以後,發現國內心理學研究發展需要迎頭趕上才行。」朱老師說。

寧雲夕對她的想法表示贊同:「教育學其實和兒童成人心理學都很緊密分不開。我們做老師的都知道,不僅僅是要了解孩子,還必須了解家長們心裡的需要。否則成效要打折扣。」

「對。國內教育學這方面在家長這方面說是要做工作,可是做家長心理研究的很少,要從學術上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光憑想當然。寧老師,你的想法非常接近我的恩師車老師。難怪車老師那麼欣賞你。」

朱老師一邊和寧雲夕興奮地交談著。另一邊裘園長和小谷媽媽在一起,招呼兩個小娃子進幼兒園。

兩個小娃子對這個連門都和別人不太一樣的幼兒園已經抱有一些新奇感,因此並不排斥走進幼兒園了去看看。

到了課室里,孟晨浩停好車跟過來,站在了媳婦身邊。由於有剛剛在北師大幼兒園的經歷,兩口子是有點兒擔心這裡又滿足不了兒子。小谷媽媽更不用說了,兒子都被幼兒園趕出去一次了,能行嗎?朱老師搬了張凳子坐在兩個小朋友對面和兩個小娃面對面做個遊戲,只看朱老師左右手各自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張識圖卡片,問孩子們知道不知道是什麼。

磊磊搶先認了出來:「番茄。」

「你普通話說得真好,媽媽教的是不是?」對於娃子磊磊標準的發音,朱老師忍不住誇了一把。 磊磊扭過小臉蛋看看媽媽,羞澀羞澀。

小谷媽媽緊張了:「小谷——」

小谷的小眼睛望著朱老師的卡片好像卡住了一樣,老半天沒有說話。朱老師一點都不焦急,慢慢給孩子們換卡片,一邊說:「認不出來沒有關係,我們繼續再看看你有沒有認識的?」

這回朱老師拿出了剛剛磊磊回答的那種番茄。

小谷媽媽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了,自己的兒子和人家的孩子差距這麼大。按理說,她兒子要比磊磊大了將近快一歲了。

「番——」估計是沒有能記住磊磊剛才的發音,小谷老半天只能憋出前面一個字。

朱老師再給倆孩子換了張卡片,這張卡片是按照旁邊寧雲夕暗中示意給的,給倆孩子是同一張卡片。「消防栓!」兩娃子異口同聲。

小谷媽媽驚訝了,兒子竟然能回答問題了。

朱老師再換一張,還是給兩娃子同樣的一張。

「積木!」

兩個小朋友再次爭先恐後搶答。

朱老師向兩個小朋友笑著點頭,摸摸兩個小朋友的小腦瓜獎勵獎勵。

小谷媽媽的手擦起了眼角。

寧雲夕的手輕輕搭在了小谷媽媽的肩頭上安慰。同為媽媽,她十分理解小谷媽媽的這種感受。

但是,並不是所有家長都能理解的。

大院里,孟奶奶準備下樓去給小曾孫子買個饅頭備著。剛下樓不久,遇到了個人來打招呼。

「孟師長的奶奶。」

孟奶奶回頭見是一個年輕婦女,問:「你是——」

「我是笑笑他媽媽。」笑笑媽媽說,「聽說你們家來了客人。」

「走了。」

「去哪了?」

孟奶奶一不留神說溜了嘴巴:「你說的是那個小谷和他媽媽?他們同我大孫子一家三口去北海幼兒園了。」

笑笑媽媽大吃一驚:「北海幼兒園?為什麼會去北海幼兒園?」

「應該是都要去上北海幼兒園。」

兩個孩子去上北海幼兒園。說磊磊去的話,笑笑媽媽可以理解,畢竟磊磊那孩子誰都知道很不一般。但是那個小谷去?

孟奶奶想起了什麼:「你家孩子不和我們家孩子玩啊。」

「磊磊好像誰都不喜歡,說他家裡有姑姑叔叔。我們家笑笑是很喜歡磊磊的。」笑笑媽媽說,「我和你說,奶奶,小谷你得小心點,這孩子會打人的!」

「我們知道。」

「知道還送他去——」

按照大孫子和大孫媳婦的說法,患有自閉症的孩子是星星的孩子不是惡魔,不應受到歧視。孟奶奶將寧雲夕他們的話一說。

笑笑媽媽的臉色更是大變:「自閉症!會傳染嗎?」

「沒聽說會傳染。」

「荒唐,一個得病的孩子能去北海幼兒園?小谷媽媽是不是在你們家扮可憐了?」笑笑媽媽想都知道,哪有這樣的好事,肯定是小谷媽媽做了什麼事情讓寧雲夕他們兩口子動心幫忙。

孟奶奶正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說下去。

「奶奶。」

走回來的孟晨熙孟晨逸以及陪著他們回來的林尚賢他們,看著孟奶奶和一個陌生人說話都有些疑問。 「你去找晨熙了嗎?」孟奶奶問老二。剛老二急匆匆跑出去都沒有告訴他們老人是去幹嘛。

老人家這樣一問,幾個年輕人均有些忐忑。連一向愛說話的傅玉都不敢亂說話了。

「奶奶。」孟晨逸岔開奶奶的注意力,問起笑笑媽媽,「這位是——」

孟奶奶說:「鄰居,她兒子叫做笑笑,和我們家磊磊是——」

「我們家笑笑大磊磊一歲,很喜歡磊磊這個弟弟。」笑笑媽媽強調自己兒子與磊磊有點關係。

孟晨逸看看孟奶奶。孟奶奶老實說:「磊磊沒有和她兒子玩過。你爺爺說,磊磊只和小谷玩。」

小侄子居然有小夥伴了?孟晨逸露出驚喜:「這是好事!」

問題是這個小谷有問題。孟奶奶來不及和老二說,旁邊笑笑媽媽強勢插嘴:「那個小谷有病的,腦子有問題,叫什麼自閉症。」

誰家敢讓自己的孩子和一個有病的孩子玩?為此笑笑媽媽繼續加油添醋:「小谷打人,幼兒園都不讓他上了。」

孟晨逸和孟晨熙聽見這話有些意外:小侄子交了一個很特殊的小夥伴?

笑笑媽媽看見他們的表情變化很是得意。但顯然沒有想到,和孟家兄妹幾個人站在一起的都是醫學生,包括準備上醫學院的傅玉。

在孟家兄妹倆看過來時,經常去兒科的趙晴明顯知道這個病,說:「這個病要分輕重,而且不是什麼絕症。」

「是。不要聽人危言聳聽。」林尚賢清冷的聲音道,是顯然看出笑笑媽媽說這些話的用意了。

不懂醫學的家長只要聽笑笑媽媽這樣一說肯定會很恐懼。

孟晨逸和孟晨熙當然是聽大夫的話。

一看情況有變,笑笑媽媽很焦急:「你們瘋了嗎?讓自己孩子和一個腦子有病的孩子一起玩?」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