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寧法師有些疑惑,倒是看了李長生一眼。

剛纔他的注意力,只在胖陀羅身上,如今聽到唐晴兒這麼一說,便開始打量李長生。

胖陀羅在南洋術法界的名聲,就不必多說了,簡直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寧法師對胖陀羅的印象自然也不太好,如今他雖與李長生初次見面,但見李長生和胖陀羅一起,心裏便一下子有了蔑視之意。

唐晴兒說道:“李先生乃是中土道門的高人,尤其是對寶物知之甚多。”

“噢?”寧法師一笑,朝着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曾去過中土幾次,倒也認識不少道門中人。”

“是嗎?”李長生淡淡一笑。

寧法師說道:“只不過……李先生一個道門中人,怎麼會讓印度教的弟子來當你的保鏢,確實是有些讓人驚訝。”

“印度教弟子怎麼了?”胖陀羅臉色微微一變,頂了一句。

寧法師似笑非笑地看了胖陀羅一眼,說道:“沒什麼……只不過,你在御器樓倒是掙了不少的錢,惹了不少的仇家,你敢來這酒會,倒是膽子挺大的。”

胖陀羅冷冷說道:“御器樓的買賣,全憑眼力……怪不得我,我也是混口飯吃,而此次我來酒會,也是陪李先生而來,更何況,迦葉尊者都給了我請帖,我怎麼不能來?”

寧法師聽罷,“哼”的一聲,有些不屑。

他不願與胖陀羅多說,在他眼中,胖陀羅這樣的人,不值得自己多耗費口舌。

李長生緩緩地說道:“我與胖陀羅初識不久,但卻一見如故,於是相互結伴同行。”

“噢?”寧法師聽罷,冷冷一笑,卻是沒有再開口。

一時之間,氣氛倒是有些尷尬。

唐晴兒見狀,連忙笑着問道:“寧法師,這酒會……既然是御器樓舉辦的,是不是有什麼寶物要拿出來供大家觀賞一下?”

寧法師聽了,臉上露出了笑意,得意地說道:“自然是有,若論起寶物,整個東南亞,哪個地方比得過我們御器樓?唐小姐……你是第一次參加我們的酒會,不瞭解也是情理之中,歷年來,我們酒會之上,都會拿出不少的寶物供大家觀賞。”

朱瑤瑤一聽,便來了興趣,興奮地說道:“那寧法師能不能帶我們去參觀一下?”

“可以。”寧法師的臉上,露出了傲然的神色,說道:“我們御器樓展示的寶物,絕非一般的拍賣品可以與之相比,某些人……若要製造贗品,還得多看看真品。”

說話之間,略帶嘲諷的眼神,朝着李長生和胖陀羅看了過去。

朱瑤瑤笑道:“御器樓的寶物,自然不是凡品,寧法師乃是有大修行的人,又豈是凡夫俗子可以想比的?”

胖陀羅此時此刻,臉色倒是十分難看。

被人一番調侃,之前雖然也有過不少的經歷,但那時也並未覺得什麼,如今,在這樣的場合被人瞧不起,當真是氣得直咬牙。

李長生倒是面無表情,似是也計較這些。

“走,你們隨我去看看。”寧法師說着,便在前頭引路。

薛浩陽連忙走到李長生和胖陀羅的身邊,尷尬一笑,說道:“李先生,胖陀羅大師……不要見怪,瑤瑤一向如此。”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不礙事。”

薛浩陽說道:“既然如此,那李先生一同去參觀一下吧!李先生對寶物有頗有研究……若能在旁邊指點我們一二,也讓我們學有所得。”

胖陀羅氣歸氣,不過對這個御器樓展示的寶物,倒也十分感興趣。

見薛浩陽都這麼說了,自然不會再一口否決,於是也開口說道:“李先生……那我們便去看看,如何?”

“好。”李長生點了點頭。

參加酒會的人不少。

許多富商土豪,此時都已經來到。

一些南洋民間教派的法師和降頭師,也紛紛到來。

這些人相互之間,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不過大家既然來參加這個酒會,自然都是抱着一些目的。

有些人過來,純粹就是爲了觀賞御器樓展示的寶物而來,有些人過來,則是爲了交友,結識一些上層人士。

在南洋這樣的地方,法師和降頭師,都是隨處可見的人羣,許多富商土豪也十分尊重他們,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也會請他們出手相助。

所以,這些人相互之間,勾連倒還是不少。

寶物的展示區,在酒會廳堂的東南面。

這一次酒會,展示的寶物,共有五件,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寶,爲御器樓所有,平日裏也不可能拿出來拍賣。

“寧法師,你身爲迦葉尊者的弟子,應該對寶物也十分有研究吧?”

朱瑤瑤邊走,邊好奇地開口問道。

寧法師一笑,說道:“本座主要與家師所學的,是術法神通方面的知識,對於寶物……精研不深,這也是爲什麼家師沒讓本座在御器樓做事的原因,不過……想來粗淺一些的理論,倒還能說出個一二,朱小姐若不嫌棄,待會兒我可爲你們講解一番。”

朱瑤瑤聽了,興奮地說道:“好好好,上一次我因爲生病,沒能來參加御器樓的拍賣會,真是十分可惜……今天有寧法師在,我也算能開開眼界了。”

“朱小姐哪裏的話,改天若是有空想要來御器樓參加拍賣會,只需要讓唐小姐與我招呼一聲便可,這樣也可省去不必要的程序。”寧法師緩緩地說道。

說話之間,幾人穿過重重的人羣,來到了一件寶物面前。

寶物用玻璃器具盛着,發散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這寶物,看上去似是一顆水晶石頭,但隔着玻璃器具,依舊能感受到裏頭蘊含的能量,似是無窮無盡。

看到這顆石頭的時候,朱瑤瑤整個人“哇”了一聲,眼中似是綻放出了光芒,禁不住誇讚地說道:“好漂亮。” 這顆水晶石頭,看上去確實怪異。

唐晴兒、薛浩陽與何子明,目光一時之間,也像是被這顆水晶石吸引住了。

胖陀羅“咦”的發出了一聲驚疑,似是也覺得有些古怪。

李長生淡淡看了一眼,眼神之中的目光,卻也依舊平靜。

“寧法師,這是什麼石頭?可否說說?”唐晴兒十分好奇,見到寶物心裏就直癢癢,要不然當初她也不會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去買了不少的寶物。

寧法師淡淡一笑,說道:“此物,名爲‘築基石’,你們可曾聽說過?”

我真不想躺贏啊 說話之間,略帶得意地看了衆人一眼。

“築基石?什麼東西?”胖陀羅也納悶了,他確實聞所未聞。

寧法師倒也不急着說明,只是看了一眼李長生,說道:“剛纔聽唐小姐說,閣下乃是道門高手,對寶物也頗有研究,不知可曾知道這個寶貝?”

他這麼一說,唐晴兒倒也來了興趣,看向了李長生,說道:“對啊!李先生……拍賣會之上,你對許多寶物都曾有過一番評價,想來應該也頗有研究,倒是可以說說。”

李長生看了那枚築基石一眼,淡淡一笑,說道:“這石頭,確實稀有不假,來歷也值得一說。”

“噢?”寧法師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雙眼微微一眯,說道:“那你說說,看是否與我所知的一樣。”

李長生說道:“築基,乃是道門的說法,但是在道門之中,門派衆多,修行法門之上也略微有些不同,以天師道一脈來說,側重於符籙與術法,築基的功效對於他們來說,雖然有,但也不是主要的……但若是以全真一脈來論,築基卻是修行的主要,凡全真弟子,入門之後,不得飲酒吃肉,就是因爲全真一脈注重築基,側重於凝練體內金丹,認爲飲酒吃肉這類的葷食,帶有濁氣,會影響到金丹的修煉,這‘築基石’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古時道門全真一脈,用來凝練體內金丹所用的寶物……只不過……此類石頭,較爲稀少,後世更難以得見……”

胖陀羅聽罷,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朱瑤瑤卻是“嗤”了一聲,不屑地說道:“照你這麼說,若是拿到這築基石,普通人要凝練體內金丹,也不是什麼難事咯?”

李長生聽罷,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寶物的功效,雖然能夠清除掉人體內的一部分濁氣,但是並不能達到完全清除的效果……加上現如今,天道大變,這類型的‘築基石’越來越少有……即便是能得到一、兩顆,所能發揮出來的功效,也微乎其微,若是修煉之人拿到這寶物,尚且能對自身的根基有所幫助,若是普通人……這石頭,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廢石一顆罷了。”

胖陀羅問道:“這麼說來,普通人即便買下來了,也無用?”

李長生說道:“不錯,所以這石頭的價值幾何,關鍵還是要看使用他的人,是什麼人。”

唐晴兒和薛浩陽的臉上,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神色。

緩了片刻,卻見唐晴兒看向一旁的寧法師,問道:“寧法師,當真如此?”

寧法師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說道:“這‘築基石’確實是對修煉之人比較有幫助。”

人體內的濁氣,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普通人沒有進行過修煉,又長期飲酒吃肉,加上慾望的侵蝕,體內形成的濁氣自然是十分厚重,這築基石要想將普通人的體質完全改變,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因爲平時在修煉一事上有所注重,所以也懂得適當的將體內的濁氣排去,“築基石”對於他們來說,便是特別有用的寶物,可以讓他們的術法神通變得更爲純粹,能力也可有所增強。

“築基”一詞最早源於道門,李長生又怎麼會不清楚?

見難不倒李長生,寧法師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緩緩地說道:“我們看看下一件寶物吧!”

“好……法師請帶路。”唐晴兒說道。

幾人緩緩朝第二樣寶物走去。

這第二樣寶物的周圍,倒是圍了不少人,相比起第一塊“築基石”來說,顯然這第二樣寶物,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

走到這裏,幾人倒是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扎西神師。

“神師怎麼會在此?”寧法師與扎西神師認識,一見到扎西神師,連忙行了個禮,開口問道。

“閒來無事,來此看看。”扎西神師淡淡地回了個禮,不經意撇了寧法師後頭的幾人一眼,臉上神色卻是頓時呆滯住。

李長生?

拍賣會上,李長生給扎西神師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如今再次看到李長生,他自然是禁不住怔了一下。

“神師也在此?”李長生淡淡一笑,卻似是不在意扎西神師怪異的目光,開口說了一句。

扎西神師臉色微微一變,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李先生怎麼也會在此?”

“李先生乃是御器樓的貴賓,能來參加酒會,沒什麼稀奇的。”胖陀羅在一旁,搶先說了一句。

他一說話,頓時倒是引起了扎西神師的注意。

胖陀羅?

看到胖陀羅的這一刻,扎西神師神色又是微微一變,心裏頭似是五味雜陳,一下子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這該死的胖子,此次賣贗品,好不容易賣了一次真品,便給這李長生買走了,如今這兩人倒是相識起來了?

“神師……神師……你怎麼了?”見扎西神師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一旁的寧法師,連忙開口問道。

“額……沒什麼……沒什麼……”扎西神師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那我們一同觀賞一下寶物,如何?”寧法師發出了善意的邀請。

“好,好……”扎西神師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應了一句。

這第二件寶物,竟然是一幅山水畫。

上頭,畫着連綿不絕的羣山,羣山之上,有飛鳥翱翔於天際,山前,是一片湖海,整幅山水畫,透着一股淡淡古舊的氣息,這才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這幅畫,看上去氣勢磅礴,一看便是出自高人之手。”

“我看這畫……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動靜結合,非比尋常……想來不是一般的字畫,裏面必定蘊藏玄機。”

“說不定,這就是一門強大的法器,一旦到了能人手中祭出,就能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威勢。”

幾名圍觀的富商土豪,也不知道是真懂,還是假懂,口中卻都對這副山水畫誇讚個不停。

寧法師等人駐足在這副山水畫前,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只看見寧法師的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這一刻,他竟然也沒看出這副山水畫的來歷。

唐晴兒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這若真是名人的書畫,一般情況下,應該會有章印纔對,古時名人喜好在自己的書畫之上留下章印,以證明是自己的真品,但這山水畫……通篇看下來,卻是沒有任何的題字或是章印,硬說是什麼名人書畫,恐怕難以讓人信服。”

一旁的薛浩陽,點了點頭,說道:“倘若說,這不是一般的山水畫,而是什麼厲害的法器法寶的話,那恐怕還得問一問寧法師才行。”

說到這裏,朱瑤瑤也開聲問道:“寧法師,這幅畫是不是法器?”

“額……”寧法師頓時怔了一下,說道:“這幅畫……我好像也沒太看明白……至於來歷,一時之間,也說不準……不過家師既然將這幅畫放在此處展示,想來這幅畫應該有它不尋常之處。”

“讓一讓,讓我看看。”

後頭的胖陀羅,擠上前來。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這幅畫之時,也是微微怔了一下,似是有些沒太看明白。

寧法師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撇了胖陀羅一眼,說道:“就憑你,也想看出這幅畫的奇異之處?只怕是癡人說夢……”

胖陀羅一瞪眼,沒好氣地白了寧法師一眼,說道:“我確實沒看出來……難不成,你看出來了?”

“你……”寧法師被嗆,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實力寵妻:天才修復師 胖陀羅冷冷一笑,說道:“你我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扎西神師,要不你看看這幅畫……”

寧法師深吸了一口氣,也懶得搭理胖陀羅,轉過頭來,朝着扎西神師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扎西神師回了個禮,心中也有些好奇,這副山水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怎麼會連迦葉尊者的高徒也沒看出來?

他禁不住整個人靠近了一些,屏息凝視,朝着山水畫看了過去。

一時之間,衆人都專心沉浸在這副山水畫當中。

旁邊圍觀的人羣,似是有認出寧法師和扎西神師,頓時開口說道:“這不是迦葉尊者的高徒嗎?寧法師……你可要好好認認,也好跟我們說說這幅畫……”

“對啊!對啊!難得扎西神師也在……這副山水畫展示在此,一定有它的玄妙之處,我們普通人看不出來也屬正常,但扎西神師,一定能知曉其中的一些奧妙。”

見衆人紛紛議論開口,扎西神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怎麼樣?神師,你可曾看出來?”寧法師疑惑地開聲說道。

扎西神師頓了頓,開聲說道:“此畫絕對不可能是名人書畫,就如唐小姐所說,此畫之上,一沒名士留名,二沒任何章印,因此……可排除是名人書畫的可能性……既然不是名人書畫,那便一定是強大的法器,我看這畫之中的山,壯闊磅礴,氣勢連綿,與江湖相互輝映,呈現出洶涌之勢……因此,我斷定,此畫必定是一件強大的攻擊性法器,一旦祭出,畫上的山河湖海便可從畫中浮現而出。”

“這麼厲害?”

衆人聞言,紛紛都瞪大了眼睛,再次朝着這幅畫看了又看。

扎西神師見衆人這副模樣,似是有些得意,禁不住又繼續說道:“此次酒會,乃是御器樓舉辦,這幅畫,既然是展示的藏品之一,那麼必定不可小視……它的來歷,我們雖然都未知之,但也能憑五感,品鑑出這幅畫的玄妙。”

“對對對……神師說得有理。”寧法師點頭附和着,對一旁的朱瑤瑤、唐晴兒等人說道:“此畫之中確實蘊藏着強大的力量,只不過……因爲此畫乃是強大的法器,其中蘊含的力量被收勢住……所以我們要想感受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得慢慢體悟,才方有所得。”

“神師高見……寧法師也不愧是迦葉尊者的高徒……兩人一看此畫,所感悟到的東西,就比我們尋常人深刻。”

旁邊圍觀的富商土豪,豎起了大拇指,阿諛奉承地說着。

一時之間,圍觀的人羣都歡喜連連,誇讚此畫的玄妙,也誇讚寧法師和扎西神師。

寧法師和扎西神師,禁不住高傲地擡起頭來,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心裏頭卻是好一陣得意。

胖陀羅皺了眉頭,在畫前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仍舊看不出個鳥蛋來,更別說是感悟到畫中蘊藏的什麼玄妙力量了,頓時覺得有些無趣,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禁不住撇了撇嘴,從人羣之中擠了出來,回到了李長生的身旁。

李長生負手而立,面無表情,似是對身旁的這些人,也不感興趣,對那幅畫,也一點興致也沒有。

胖陀羅壓低了聲音,疑惑地說道:“李先生……好奇怪……”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說道:“哪裏奇怪了?”

胖陀羅說道:“這幅山水畫,乃是用水墨作畫,水墨作畫在東南亞乃是常見之事,在你們中土,更是數不勝數……我自問雖然對寶物的瞭解不深,但也見過不少的名人字畫,那些名人字畫裏頭,每一筆的勾勒,都一氣呵成,氣勢磅礴,但這幅山水畫裏頭的線條,卻是根本不存在一氣呵成的現象,似是每一筆都是重複描繪出來的。”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看着胖陀羅,卻是一句話不說。

胖陀羅見他這個樣子,有些無奈,只得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此畫不是名人書畫,這個一定是錯不了的了……但是若強行說此畫裏頭蘊含玄機,我就有些沒太弄明白,剛纔我分出一縷氣機,想要試探一下此畫,但是玻璃器具上頭卻像是有什麼力量,擋住了我那一縷氣機,我也根本試探不到此畫裏頭蘊藏的力量是什麼。”

李長生淡淡一笑,似是心知肚明的樣子,緩緩地開口說道:“看不懂的東西別去看,想不清楚的事情別去想。”

“什麼意思?”胖陀羅怔了一下,沒弄明白。

還沒等李長生回答,只聽見寧法師朗聲說道:“李先生對寶物頗有研究……想必對此畫也有一番自己的高見吧?不如……一同來品鑑一下?”

話音落下,在場圍觀的衆人,都有些驚疑,紛紛朝着李長生看了過來。 寧法師一開口,胖陀羅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他自然是知道這寧法師居心叵測,想要李長生難堪。

剛纔那“築基石”的來歷,被李長生一語道破,便搶了寧法師的風頭,寧法師自然是懷恨在心,如今碰巧遇上這一幅奇異的書畫,自然免不了要爲難李長生一番。

這寧法師自己沒有看出這幅畫的來歷,卻是說了一堆模棱兩可的畫,佔盡了便宜,如今卻是讓李長生也來跟着品鑑,明明是想在衆人面前讓李長生丟臉。

不過,寧法師一開口,衆人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扎西神師心裏頭五味雜陳,但也頗感好奇,因爲他知道,李長生確實對法器寶物有一番見識,所以也想聽聽李長生對這幅畫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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