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嗎?還起碼擁有過啊,我呢,我是從沒品嚐過愛情的滋味啊。小時候家窮,穿得又差又破爛,同學們都躲着我走。好不容易長大了,工作了,我尋思着這下總算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了吧。可以穿好看的衣服,追求自己心儀的男生了。

可是命運又給我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玩笑,一場怪病沒有任何預警地襲來,雖然耗盡了錢財終於得以保住命了。但是因爲口服了太多激素藥品,體內的內分泌完全打亂了。我開始月事紊亂,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臉上的斑斑,痘痘,簡直是像雨後春筍似的直往外冒。我驚恐萬分,這般的折磨簡直是要毀我的節奏啊,可是沒想到更可怕的居然在後頭,體重開始像開了掛的人生一樣猛彪,漸漸長得我不認識自己了,我再也不敢去照鏡子了。就這樣,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一切,陪伴我的只有年邁的父母和我終日洗面的眼淚。”

在她們說話的當口,我看見蘇海正轉身往臺上走去,我心念一動。連忙跟了上去。

老媽開始想拉住我,但僅僅是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還是放棄了,可能她知道是阻止不了我的,我已經做好了和蘇海同生共死的準備。

蘇海剛想靠近地上的三具屍體,猛地一下卻頓住了腳步,我一下撞到了他的後背。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並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看來他應該感覺到了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

“曉曉,別動!先不要靠近她們!用這個去劃她們的臉。檢查一下有沒有毒素,因爲冷大師在她們的臉上都動過的。”

我看見蘇海手裏變戲法一樣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看來他是準備用這個去刺她們的臉,我想着卻感覺有點發怵,這兩個女孩是多麼珍視自己的容貌的。在追美的過程中,歷盡了千險萬阻,可最後卻不得善終。在最後一刻美了,卻隨之香消玉損,還要被人劃臉刺探真假。不知黃泉路上的她們作何感想,會不會哭啊?

這樣想着,一股悲滄之情涌上心頭,我輕輕從蘇海手裏拿過銀針。

“算了,還是我來吧。你不會憐香惜玉的,我想保着她們最後的容顏,這纔算是可憐可憐她們吧。”

蘇海怔了怔,隨即露出讚賞的神情,“好啊!我的曉曉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上天會讓你幸福的,當然我也會給你幸福的。”

蘇海的表白簡直是來得波濤洶涌,我簡直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會來一番表白。不過這也可以看成是他隨時把對我的情意放在心間,一遇到合適的時機就隨手拈來了,一點不矯揉做作。好吧,好像我有點自戀了,我默默在心裏對自己翻了一個大白眼。

接着,我輕輕刺向了林謝芬的臉,頓時我驚住了,怎麼會這樣呢?

銀針好像是刺在一個硬硬的物品上,無論我怎麼用力都不能扎進分毫,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這還是人類的臉嗎?

蘇海很會察言觀色,雖然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已經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對勁。

他飛快地搶過了銀針,使勁往林謝芬臉上扎去,我看見他的眉頭蹙了一下,接着再使勁紮了下去,銀針還是沒有前進分毫。

蘇海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了。我剛想開口,忽然看見他轉身移向旁邊的魏青青。

我頓時明白了,。他要在魏青青臉上試試,看看是不是一樣扎不進去。很快,他臉上浮起失望的表情,她們的臉不知爲何變得如此堅硬了,用銀針使勁扎,都不能撼動半分了。

蘇海沉默起來,眼睛死死盯着手裏的銀針,陷入了思考中。我知道此刻我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得是不要打擾他,讓他靜下心好好想想。

我把目光投到臺下,那羣女人此刻還在那裏喋喋不休爭論着,話題已經從美容轉換到小三了。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便把目光移開了,這時我忽然瞥見老媽居然在遠遠的角落裏,一個人孤零零站着,嘴裏不停唸叨着什麼。

咦?她在幹什麼啊?不是最喜歡討論這種八卦新聞的嗎?怎麼居然不參與,還一個人跑得遠遠的呢?

不對,老媽在說話呢,我看見一連串話語從她嘴裏源源不斷涌出:我家曉曉啊,今年27歲,在市殯儀館做高級美容師呢,領導可器重她呢。畢竟這年頭很多人都忌諱那裏上班,所以說要找到像我們家曉曉,這麼優秀這麼年輕的人才老不容易呢。

我心裏一咯噔,不對,老媽不是在自言自語,她是在和人拉家常呢!因爲每當這個時候,是她最活躍的時候,恨不得把我的工作誇得比總統還偉大。 可是,她此刻面對的是一個看不見的人啊,我睜大了雙眼都沒看見她身旁有人,那她是在和

誰說呢?

我這時發現老媽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牆壁角落處,眼神裏透出興奮的神情,好像在聽別人說話似的。我越看越心驚,身體開始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蘇海很快察覺了我的異樣,輕輕握住我的手,向我投來疑惑的眼神。

我朝老媽的方向努努嘴,雖然很擔心老媽的安危,但我還是不敢輕易去打擾。因爲我知道某些東西是極通靈的,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海朝我示意的方向望去。臉色一下變了,接着他衝了過去,這一切變故發生得讓我始料不及。

我嚇得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上,“蘇海,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猛地,我頓住了,因爲眼前的情景又發生了變化。老媽身旁那個牆角處,赫然顯出了一個

人形。而這個人形居然和老媽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天哪!這是什麼東東啊?要不是身形極其透明,我幾乎分不清誰纔是真的老媽了,感覺就像是唐僧遭遇了兩個美猴王。

蘇海飛快衝了上去,揪住牆角那個身形使勁搖晃,我頓時呆住了,眼睜睜看着一個影子被搖了出來。

接着一個女人倒在了牆壁處,她的臉上戴着一個口罩,好像很虛弱的樣子。

老媽一下愣住了。接着衝了上來,“你?你怎麼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我們聊得正歡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你這個傾聽者,平時真是老寂寞了。”

接着她像反應過來似的,抓住蘇海搖晃起來,“你幹什麼搖她啊?你發什麼神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情投意合,不嫌我囉嗦的。”

我已經徹底呆住了,因爲我猛地想到了一個問題,老媽怎麼對她變換了容貌絲毫不吃驚呢?起先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接着這張臉又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按理說應該受到不小的驚嚇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對,老媽應該沒看到起初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吧,她看到的自始至終都是現在這個戴着口罩的女子,來這裏的大多是臉上有嚴重瑕疵的,所以戴口罩,蒙面紗這些都絲毫不足爲奇了。

這麼看來,剛纔是有一個魂魄附在了這個口罩女身上,啊,那肯定是冷大師!她並沒有逃走。而是選擇了在其中一個人身上蟄伏下來,想伺機尋找機會扳回一局。那麼她所選擇的目標不可能是盲目的,而是有針對性的,這個口罩女極有可能就是那第五個人!而冷大師選擇和我老媽交流。肯定也是有她的目的,想借此牽絆住我和蘇海吧。唉,我可憐的老媽,還以爲真是遇到了一個知音,一個聆聽者,殊不知真相竟是

“阿姨,你冷靜點!你聽我說啊,剛纔那個是”此刻蘇海正對着老媽的胡攪蠻纏。焦頭爛額地解釋着。

我回過神來,剛想幫着蘇海說話,那個口罩女一下直起了身子。

“咦?頭怎麼這麼暈啊?我這是怎麼了?難道生病了?”口罩女輕撫着額頭,皺着眉頭說道。

我心念一動。決定套出口罩女的話,讓老媽心服口服,知道自己是誤會蘇海了。

“你好!你剛纔正和我老媽聊着天,一下就好像昏厥過去了,靠着牆壁一動不動。現在沒事了吧?”

“什麼?我和這位大嬸聊天?有沒有搞錯啊,別說我戴着口罩不方便,即使沒戴我也不可能和這種年紀的大嬸聊的,我老媽和她差不多年齡。那個唸叨起我來簡直要把人逼瘋,平時我是有點遠躲多遠的。現在居然成了看見這個年齡段的大嬸,就有了條件反射,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的。”

這一番話差點讓我笑出聲來,真想握着她的手,叫一聲知己啊!

可是在我瞥見老媽晴轉烏雲的臉,我立馬放棄了,我可不敢惹禍上身呢。此時她正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口罩女,那表情活似想把她生吞活剝了。

“呸!你以爲我稀罕和你聊啊,要不是你生拉活拽着我,說你寂寞,平時家裏沒個人,只有對着小貓說話,我會一時心軟想着陪你嘮嗑嘮嗑嗎? 諸葛大力撒個嬌 我可是一向不搭理陌生人的,這點我女兒可以爲我作證的。”老媽向我投來求救的眼光,我連忙憋住笑意,老媽撒起謊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看來薑還是老的辣,這麼容易就扳回了面子。不過我可不敢忤逆她老人家,我還想耳根清靜一點呢。

於是我連忙點點頭,一副很配合老媽的樣子。

接着老媽終於大徹大悟了,重點被她後知後覺想到了,“那,那個主動找我聊的不是你嗎?你,你不會是被髒東西上身了吧?怪不得蘇海使勁搖晃你,接着你一副虛弱的樣子倒在牆上一動不動的。那個東西是冷大師吧?她並沒有走,就藏匿在我們中間。監視着我們的一舉一動。這,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蘇海點點頭,宣告她的猜測完全正確。

接下來就該口罩女激動了,“我,我居然被附了身,怪不得一直感覺整個人懵懵懂懂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我會不會死啊?不要,我不甘心,我還沒有變美,冷大師還沒爲我配製出美容祕方呢。我好不容易被抽中了籤,成爲了今天的體驗者。昨晚我激動得一宿沒睡呢,不斷憧憬着自己重獲新生的樣子。”

蘇海和我對望了一眼,又是一個執迷不悔的女人啊,想想真是可悲,這些女人爲了美,甘願接受冷大師各種怪異得離譜的要求。諸如我老媽的什麼貼上面膜要和人一起睡,總之再沒腦子的人都應該想到不對勁啊。可惜她們沒有,她們一直竊竊自喜的是自己終於找到了美容良方,根本不管這合理不,會不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對了,你的生辰八字是”我忽然想到了這個關鍵問題,現在知道誰是第五個人了。豈不是不用去翻檯上那些死人,不用去找生辰八字的規律了嗎?

“我要變美!我一定要變美!我要我的人生就像開了掛一樣,勇往直前,實現所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夢想。”

完了!這個口罩女沒救了。徹底癡狂了,此刻她不斷喃喃自語,反反覆覆念着這兩句,對我的問話簡直是置若罔聞。

我向蘇海投去爲難的表情。徵詢他現在該怎麼辦?

蘇海轉身開始踱步,從這一頭走向另一頭,好像陷入了沉思。

老媽別開頭,好似很厭惡口罩女似的,轉身走向那羣正喋喋不休的女人,她們的話題早就換了好幾個了,現在正在討論十字繡的繡法了。看來之前籠罩在她們心裏的陰影,已經煙消雲散了,她們很放心地把自己的安危交給我和蘇海了。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安慰口罩女了,因爲說了都是白說,她已經陷進去了。

我朝蘇海走了過去,此刻我們纔是真正的戰友,其他這些人根本是靠不住的,都是把希望寄託在我們身上的。

“蘇海,拜託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們是不是該合計合計怎麼辦,眼下這麼多人的命運都掌握在我們手裏呢?”

蘇海聞言頓時停住了腳步,臉色有點爲難地看着我,我心念一動,知道他是想出了辦法,而不好意思告訴我。

那麼他的辦法肯定是和我有關,或者是需要我去做些什麼,需要我去冒險!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做好了思想準備,要我怎麼做?”

“曉曉,你聽我說,千萬別怕!冷大師之所以難消滅,是因爲她能紮根在任何一個有**的女人心裏,腦海裏。於是她就變成了無所不在,讓我們防不勝防。”

“那就和她殊死一搏啊,還有什麼選擇? 美男的誘惑 不能讓她再控制這裏的人了,她造成的傷害還不大嗎?”

“是的,消滅她是勢在必得的。但是難度之大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我打算,把這五個人的生辰八字,集中於你一個人身上,把她引出來。”

“集中在我身上?怎麼做啊?這真的可能嗎?那兩個死去的,我們根本無從得知其生辰八字啊。”

我驚訝地叫了出來,幸好沒有惹來旁人的目光,此時那幫女人正圍着我媽,聽她高談闊論吹牛呢。

“死去那兩個好辦。我放出她們兩滴血,就能融入進去了。關鍵是另外四個人的魂魄集中於你一個人身上的話,陰氣之重,怕你承受不了。”

我搖搖頭,“沒事,這倒不怕。你放血就能融入,生辰八字嗎?”

“不是,活的人是生辰八字。死了的人是精脈,相當於是陰間的生辰八字。這四個人融在你身上時,你的容貌和身材將會發生巨大變化,到時就靠着這個點把冷大師吸引出來。”

我一聽,簡直是欲哭無淚,冒險我倒不怕,可一聽說會變得奇醜無比,我就暗自心驚。

“那,那事後我能恢復嗎?不會一直這樣醜下去?”我弱弱地說,同時緊張地觀察着蘇海的表情。

“這個,這個我不敢保證,要看最後能不能徹底消滅冷大師。不能的話就無法清除出你體內的餘毒,你的臉勢必恢復原樣就有點困難了。”蘇海居然有點吞吞吐吐,原來他也在做着一件沒多大把握的事。

“好!沒事,我願意賭一把!”我很快做出了這個決定,堅毅得讓蘇海刮目相看。

“嗯嗯,放心,我會盡力的!”蘇海和我交流了一個眼神,這倒讓我心裏有底了,好。我葉曉曉哪次不是逢凶化吉,險中取勝呢,沒事相信蘇海hold得住。

接下來,蘇海叫那羣女人把我圍在了中間。旨在讓我吸收她們想變美的**之氣。他則去收集了林謝芬和魏青青的血,滴在我的手背上,頓時我的手一下變得通紅,但似乎沒什麼別的不適感。

老媽推搡着那個口罩女過來了,期間她嘴裏還在嘮叨着變美的字眼,看來真是入魔太深了。

蘇海叫她們把手放在我手背上,頓時我的手開始發燙,然後冒出白霧。我知道這是四個的靈魂和我合體了。

我現在已經聚集了五個人的愛美**,力量真的可以強過那個冷大師嗎?我不知道,蘇海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彷彿看見命運的羅盤已經啓動了。我葉曉曉終究逃不開這光怪陸離的命運啊!

漸漸地,我感覺眼皮子越來越下沉,周遭的嘈雜聲離我遠去,我彷彿置身在了一個無比安靜的空間。

突然耳旁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女人柔柔的聲音響起:“你好!歡迎你來到夢幻美之國,在這裏我們將爲你的容貌,身材做一次全方位的塑造,一定會讓你豔驚四座的!”

一雙涼涼的手撫上了我的臉。慢慢摩挲着,我腦子此刻無比清醒,但就是睜不開眼,看不見眼前的情景。

我的內心開始忐忑起來,心裏很清楚這個女人在我我整容,雖然我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可是她到底是誰?她會把我整成什麼樣呢?

不過有一點我非常篤定,她不是冷大師,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存在,渾身散發的氣質都截然不同。

好一會兒,那雙手終於停了下來,柔柔的聲音響起,“好了,大功告成了,恭喜你獲得了新生!”

聞聽此言,我激動地用手去摸臉,很快我的手被擋開了。

“別碰!傷口一會兒才能完全癒合的,現在送你回去。不出一時三刻,你就會看到嶄新的自己,全新的自己。”

啊!聽她的意思,是在我臉上動了刀的,可是我完全感覺不到痛啊,莫非是麻藥的作用?不過這傷口也恢復得太快了,居然一時三刻就能完全癒合,即使華佗在世也沒有這麼神奇。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一隻手從我背後狠狠一推,我整個身子落空了,感覺跌下了無盡的深淵。

我睜不開眼睛,唯一感覺到的是耳邊呼呼的風聲。完了,我不會墜崖而亡。這是啥命運啊,這麼悲催,這一刻我簡直是欲哭無淚,腦海裏飄過蘇海的身影。想到衝勁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我感覺心像剮肉一樣疼痛。原來在你最後一刻,最想念的人就是你的最愛,這種說法看來有幾分道理呢。

下一秒我的墜落速度越來越快,我猛地睜開了眼睛,居然睜開了也,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周遭的景物時。我就直直地落入了一個懷抱裏。

蘇海?是他嗎?我彷彿聞到了他的氣息,那是他身上獨有的男人的味道,我不禁有點**。但是蘇海卻沒把這個浪漫的劇情延續下去,下一秒我的腳就落在了地上,他扶着我站直了。

我望着蘇海特別凝重的臉,知道此刻不是開小差的時候,連忙收斂了心神。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與此同時我發現四周竟沒有一個人,剛纔還嘈雜的那幫女人呢?

蘇海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別看了,這裏只有我們兩個,現在我們身處另一個空間裏。她們正待在原地。等我們凱旋歸來呢。你照照你現在的容貌,試着醞釀一下情緒。”

蘇海遞給我一面鏡子,我卻有點遲疑,不敢去接過來照照自己的容貌。之前自己是最在意這件事的。現在一下到了揭開的時候,反而怕了退縮了,想想真是好笑。

“快啊!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多耽誤一分鐘。就給冷大師多一分獲勝的希望。她此刻正滿城尋找着陰氣重,**重的女人呢。你此刻身上的**和陰氣是足以馬上把她吸引過來的。到時下手就好辦了……”

等等!下手?蘇海說得這個下手不會時指我?難道是要我獨自對付冷大師嗎?想想我就滲得慌,她可是非人非鬼的一種特殊生靈,我那應付得了嗎?

蘇海握着我的手,“別怕!待會兒我會離開這裏,這個空間僅餘你和她,這場戰鬥肯定是你贏無疑,相信自己!”

“不要!你不要走!我要你在這兒看着我,即使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知道你在我就安心了。”我一時有點哽咽,心裏酸酸的,難受極了。

“不行!我必須回去看着那些人,她們的意志力相當薄弱,是最容易讓冷大師再次趁虛而入的。”

就這樣,我不得不屈從了,一把抓過蘇海遞過來的鏡子。

下一秒,我的嗓子幾乎要叫啞了,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滿臉是傷痕不說,鼻子和嘴脣幾乎歪的錯了位。

我連忙把鏡子甩開了,好你個蘇海啊,真是沉得住氣,看見我這幅鬼模樣居然沒露出半分驚訝的神情,讓我一直沒想到自己居然變得這麼慘不忍睹了。

鏡子落在地上卻沒有發出聲音,我猛地明白了,這是一個虛空的空間,不會是存在於大腦裏,因爲這是冷大師最有可能侵入的地方啊! cpa300_4;

想到這,我連忙打量四周,只見四周霧濛濛一片,完全看不清楚。

咦?剛纔都不是這樣的啊,這些霧什麼時候出現的?蘇海呢?

完了!那傢伙就這樣跑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啊,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猛地,蘇海的聲音遙遙傳來,“曉曉,我走了!你快點調整好情緒,把你的*顯現出來,快點進入醜女的角色,想象改變容貌就能改變自己的人生。時間不多了,快快引她現身吧!”

“別走啊!引她現身後又怎麼做呢?我還不知道怎麼對付她啊?你可不可以把話說清楚啊?這樣不明不白地……”

誰知我還沒喊完呢,就被蘇海打斷了。“沒事,引出來了再說吧,見機行事記住,只有你自己才能幫助自己的。”

媽蛋,說了等於沒說。好吧,哪一次困難險阻面前不是靠自己啊,還是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了。

我閉上眼睛使勁回想剛纔鏡子中看見自己慘不忍睹的一幕,那就是我,那就是我,我被這份容貌拖累得太悲催了。沒有工作,隨便去哪兒面試,人家連一個實習的幾乎都不給我。好幾次直接打發我戴着口罩去掃廁所,這幾乎成了我哀求老闆給機會最後給出的統一回復,我也是醉了。想我也是堂堂大學生啊,居然會淪落至此,這社會真是個看臉的年代啊。

我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玩,從小學到高中,形影不離地就像一個人似的。他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給我表白,說愛我,想和我一輩子在一起,我當時感動得哇啦啦的,憧憬着從校服到婚紗的浪漫愛情。

後來我們考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學,我爲了多掙錢四處兼職,然後把做家教,做食堂小工掙的錢源源不斷寄給他,只爲了讓他在那所名牌大學裏過得好點,有尊嚴點。因爲他父母離異,繼父對他也不哪樣,自然錢財方面有點苛刻。 絕處逢愛 可是我不能忍心看他在同學們花花綠綠的消費中擡不起頭啊,我的男人我得讓他有尊嚴地活着,即使我累的沒有尊嚴也無所謂。

他自是對我感恩戴德,說工作了掙錢了加倍還我,我笑着說不要他還,只要他這個人就夠了,他專心念書,考研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

只是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那一把把溫熱的,還帶着我體溫的鈔票卻再也挽不回他的心了。他的理由簡單又直白,你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不要求你有多漂亮吧,至少能帶出去見人啊,如今你的容貌越長越怪,帶你出去嚇人簡直是一種罪過。

我這才停下了腳步。好好照了照鏡子,這麼久以來,我忙着掙錢,居然沒有一次好好裝扮過自己。捨不得那份錢,也捨不得那寶貴的時間用在化妝。護膚上,現在想想真是可悲!

鏡子中的我讓我尖叫起來,我的五官居然越長越扭曲了,上下部分錯位,感覺就像是人爲地把我的臉上下部分一分爲二了。

我萬念俱灰之下,不得不去看醫生,四處求教治療祕方,但是再高明的醫生都對此束手無策。我也不是沒想過整容,但一來花費太高,二來風險太大。每天報紙,電視上介紹的失敗案例比比皆是。我沒有那個膽子和閒錢拿自己的臉去賭啊!

我給他打電話,邊說邊哭,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在最後輕聲說。沒救了吧,那我們分手吧,我有今天不容易,你也做做好事不要拖累我了。你資助我的錢,我以後會還的,連本帶利,按照最高利息還給你。

我二話不說掛了電話,一個人在雨中走了一夜,還?那個王八蛋欠我的何止是那點錢啊,是我的全部愛和情意啊。他就是這輩子做牛做馬掙得錢都給我,他都還不起啊!

哈哈!這就是我的愛情,我一直憧憬的校服到婚紗的愛情,竟是脆弱得如此不堪一擊啊,原來還是我太傻太天真,入戲太深啊!

第二天我發高燒,大病了一場,三個月後我出現在學校時,已然是一副面紗女的裝扮,從那以後,面紗竟陪伴我至今,成了我最忠實的朋友。因爲我實在不敢讓人看到我的真實模樣,在那場大病後,整個嘴角全都歪斜了,加之以前歪曲的五官。整個人已然慘不忍睹了,就像我的人生一樣。

但是,我並沒有放棄希望,人只要活着,還有一口氣在,隨時都有奇蹟的,不是嗎?我想一定會有一個神仙或菩薩,駕着七彩祥雲出現,救我於火熱中,還我以往的容貌,不求傾國傾城,只要普普通通就好。

我睜開眼,滿意地嘆了口氣,整個劇情暢快淋漓,代入感也極強,我給自己臆想的經歷還不錯,一下就把我帶到了一個醜陋女孩的悲催人生中。

現在我的胸膛滿滿洋溢着一股悲涼之意,我一定要變美!一定會遇到拯救我於水火中的神仙!我不斷在心裏,腦子裏給自己灌輸這個信念,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地發現身邊的霧靄開始散去了,眼前的景象開始漸漸清楚起來。

不過舉目望去,還是不見一個人煙,對了,怎麼可能有人煙啊?這裏是我的腦海裏的空間啊,葉曉曉啊,你這智商也是沒誰了。

我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眼前的霧靄是被一種力量驅散的,而這肯定是和冷大師有關,她接着會出現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笑聲幽幽地地傳來,“哈哈!小姑娘你想變美嗎?需要我來拯救你嗎?”

啊!這果然是冷大師的聲音,她居然這麼快就出現了也。

我假裝激動起來,不,開始應該表現得惶恐。這樣才更符合女主的心理啊。

“誰?你是誰?誰在說話?出來啊!”我假裝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其實也是真的張望,可四處卻沒看見冷大師的身影。

“哈哈!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助你恢復往昔的容貌。你不必找我,因爲你是找不到的。我只是存在你腦子裏的一個電波而已。”

“啊?你真的有辦法能讓我變美嗎?那可是無數醫生都束手無策的難題啊?就憑你……”

“哈哈,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但是你願不願意賭一把呢?機會來了,錯過了可能你這輩子都是這幅鬼樣子了。你想想,沒有工作,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你的人生將會悲催到老,這樣的人生活着還有意思嗎?你咋不去死啊,這輩子沒幹傷天害理的事的話,說不定下輩子還能轉世爲人,重新修得一副好模樣呢。”

是啊!我這麼醜,四處受人嘲笑,遭人白眼的,我還活着幹嘛啊?何必四處去尋醫問藥啊,一天天在茫然和絕望中等待機會,希冀着能出現奇蹟,讓我恢復往昔的容貌。這樣悲催的人生,我還留戀幹嘛?還苦苦支撐幹嘛?何不像她說得一了百了,早死早超生呢?

下一秒。視線上方出現了一根圓形繩索,和一張板凳,我怔怔地看着,然後無聲地笑了。

是啊,萬事俱備。只差我的頭顱了,只要我站上去,頭伸進去,臉上的難題,人生的難題就全解決了,我的人生馬上就有了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

我終於顫巍巍地站了上去,然後我努力地把頭往前面伸着,突然我的身子僵住了,居然不能動了,不聽使喚了。 “快啊!快套進去啊!馬上你就得到解脫了,這些塵世裏的苦再也與你沒有關係了。”耳旁傳來急促的催促聲。

我一下頓住了,慢慢轉回頭望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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