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樣一個小陣盤,就需要一個人全身的血液,如果想做一個能傳送你們輪迴城三千人的傳送陣,大概就需要三人的血液激活傳送陣,你們想想到時候有多少人能出去吧!」

「什麼?三千人的血液?這根本不是要帶我們出去,是想殺了我們啊!」方明聞言怒道。

唐浩民等人聞言臉色也十分的難看,雖然他們不知道墨九狸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想到方家五長老說的六個人,他們都覺得墨九狸說的更加靠譜,畢竟今天犧牲了一個人,卻是動都沒動一下!

那麼到時候真的要指望方家五長老身邊的兩個尊者的話,即便那兩個尊者弄出能把他們傳送出去的陣法,豈不是最少也要犧牲輪迴城一半的人口,才能把剩餘的一半人口帶出去嗎?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對方家五長老和他身邊的兩個尊者更加排斥了!

他們寧願一直留在輪迴城,也不會犧牲族人的性命的! 新嫁娘穿着釵鈿禮衣,一層層的罩衣由內向外層層漸變,最外面的是一件織錦寶相花紋的碧綠色華服,立領上繡着吉祥如意的紋樣,紅色的袖口上纏着銀絲滾邊雲紋,裙襬是緞料與薄紗拼接而成,壓下幾分厚重,平添了幾分逶迤飄逸之感。新娘子的雙臂間還披着一條月光稠裁製的披帛,在身後拖尾散開,華美奪目。

這華貴端莊,精美雅緻的嫁衣瞬間吸引了所有閨閣娘子們的眼球。

她們身爲貴女,自然參加過不少大婚典禮,可還不曾見過那個新娘子的嫁衣做得如此別出心裁豔壓羣芳的,這是哪兒做的呀?

比起圍觀娘子們對嫁衣的好奇,那些男子們對新娘子的姿容更感興趣,紛紛探着腦袋張望,可惜新娘子的如花玉顏遮擋在絹紗團扇後面,任他們如何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也不能看到分毫。

金元也跟着從院中出來,一雙眼睛通紅,一張俊白的面容神色複雜,既有不捨,也有喜悅。

他上前,握住金子的手臂,敘敘說了一些話,才領着閨女徐徐走向辰逸雪,對着女婿語重心長的吩咐了幾句。

衆人聽不到金元講什麼,但大概也能猜到,無非是要女婿疼惜愛護自己的閨女這些話罷了。

只見辰逸雪頻頻點頭,金元便將閨女手放在辰逸雪手中,由着新郎將新娘子送入油壁香車內。

終於將新娘子接到手了,辰逸雪不由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又爬了上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紅幔飄揚的油壁香車,露出會心一笑,滿足的翻身上馬,走在前頭。

鼓樂聲再起。迎親隊伍徐徐向榮安坊的端肅親王府而去。

而金元、金昊欽、劉謙與一衆劉家族中子弟便結伴在油壁香車後面相送出坊,這也是大胤朝送嫁的一種習俗,稱作‘送親’!

出了興安坊。一路上圍觀者衆,有好些小兒在父母的鼓勵下。上前討喜,口中說着吉祥如意的話,便有隨行的婢子小廝給他們發喜糖和餅果…..

很快,馬車便在端肅親王府門前停下。

金子只聞得外頭有人宣唱着什麼,鑼鼓聲陣陣的,也聽不清晰。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着,樁媽媽便握住她的手,小聲道:“娘子。別緊張,按着老奴之前交給你的規矩做便好!”

金子小聲的應了一聲好,將手搭在她手心裏,小心下了馬車。

辰語瞳和柳若涵還有一些城中結交的娘子們都忍不住跑出來看熱鬧,看到那雲霞般美麗的嫁衣,衆人有忍不住發出一聲聲豔羨,又聽聞這嫁衣是出自辰語瞳之手,有幾個已經有了婚約在身的娘子,也不顧不上矜持和羞澀,忙趁機拉住辰語瞳。請求幫忙製作,才一會兒功夫,辰語瞳倒是給毓秀莊兜攬了好幾單生意。

金子握着樁媽媽的手。在端肅親王府的門前停下,很快有人上前擺好火盆和馬鞍。

有司禮監的人唱了一聲吉時到,辰逸雪上前,將手中紅綢的另一端交到金子手中,引着金子跨過火盆和馬鞍,循着地上鋪開的紅豔豔的地毯,往府內走去。

而此刻便有事先安排好的丫鬟挎着竹籃,跟在二人身後撒着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寓意吉祥如意,早生貴子。

走在紅毯上。辰逸雪頻頻回頭,望着身後的金子露出溫柔笑意。他故意落下幾步,與金子並肩而行。藉着寬大袖口的掩飾,他輕輕的握了握金子的柔夷,似乎在告訴她,不要緊張,一切有我!

金子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櫻紅的脣瓣微微彎起。

二人順着紅毯的牽引,進入青廬結拜。

大胤朝的婚俗是女子先拜新郎,而新郎隨後還禮,如是者四,這纔是王道,夫道,正道。

金子不懂這些,便只按着樁媽媽事前交代好的規矩行事。

夫妻交拜禮成之後,客人便上前簇擁着新人,說了好些吉祥如意的話語。

辰逸雪春風滿面,在衆人的簇擁下,握緊了金子的手,走入洞房了。

接下來是撒帳、觀花燭,還有合巹。

在行結髮禮之前,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便是揭曉新娘子的容貌,這個禮俗稱之爲卻扇。這也是客人們最興奮的一個環節了,大家已經見識到了新郎官的出塵容貌,因而便更加好奇新娘子的容顏,是否與新郎官相匹配。

在司禮監宣佈卻扇的時候,客人們便抑制不住,紛紛開口催促辰逸雪念卻扇詩。

金子見那麼多人等着一睹她的容貌,不由緊張了起來,連手心都開始冒起了冷汗。想起現代那些鬧洞房的情景,她便打了一個寒戰,要大胤朝也那樣,她可招架不住……

辰逸雪已經兩個月不曾見到金子了,此刻卻扇,正合他意。

他清了清嗓子,低沉而悠揚的嗓音如泉水潺潺撩動:“城上風生蠟炬寒,錦帷開處露翔鸞,巳知秦女昇仙態,休把圓輕隔牡丹。”

因事先得樁媽媽吩咐,要等新郎念兩遍以上卻扇詩才能放下扇子。金子也曉得其中深意,這大致也是代表了新娘子的矜持和羞澀之態。

衆人見新娘子毫無動靜,復又催促辰逸雪再念。

辰逸雪微微一笑,又吟誦道:“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只須放桂花。”

金子微微遲疑了一下,便緩緩將扇子放了下來。

其實她早就想將扇子放下了,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她發覺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都快僵掉了。

團扇卻開之後,便露出了一張精緻姣美的如花玉顏來。

螓首蛾眉,瓊鼻杏眼,櫻脣潤美,膚白勝雪!額上繪着梅花妝。與兩頰淡粉交相輝映,豔麗絕倫。三千青絲堆疊,已是婦人髻。

辰逸雪一直都知道金子長得好看。可她平素一向喜歡素面朝天,從不塗脂抹粉。而今盛裝打扮,竟被狠狠地震驚了一把,實在是出人意料的驚豔至極,絕美至極!

客人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新娘子的姿容,簡直凌駕於帝都四大美人之上啊!

洞房裏鴉雀無聲,半晌才響了起了嘖嘖的讚美聲。

辰逸雪神情凝望着金子,捨不得移開眼睛。

兩個月。六十多個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期盼,終於等來了!

三娘,終於成爲他的妻子了!

他彷彿置身在雲霧裏,輕飄飄的,宛然如夢!

卻扇之後,便要行結髮禮。

司禮監讓婢子送上了托盤和剪刀。

辰逸雪取過剪刀,剪下金子鬢邊的一小縷青絲放入紅盤中,隨後便是金子爲辰逸雪剪髮,將兩縷髮絲合髻,綰作同心結。放入荷包中。

接下來是合巹。

司禮監揮手讓婢子送上合巹酒,辰逸雪與金子各執一杯含笑敬對方。金子喝完酒之後將酒杯平放回托盤,而辰逸雪則需將酒杯倒扣放回。取陰陽和順之意。

禮成之後,大家便可鬧一鬧洞房,不過辰逸雪一向不善應酬,未免被客人鬧得尷尬,他在此前便央求母親將這一環節取締了。

未免大家不盡興,辰語瞳也出了力,邀客人先去飲宴,隨後還會安排賞煙花,聽鼓戲。這可比對着她大哥哥那張冰山臉,有趣多了。因而大婚之禮完畢後。司禮監便請大家移步廳堂享用宴席,衆人這纔有些戀戀不捨的出了洞房。

待衆人都退出去後。房中便這剩下辰逸雪和金子二人了。

喧鬧的氣氛一下變得靜謐起來,只剩下溫柔與繾綣!

金子臉蛋紅撲撲的,擡起一雙秋眸看着辰逸雪,帶着一縷初爲嫁孃的嬌羞,一顰一笑間媚態橫生,惹得辰逸雪心癢癢,更不願出去應酬。

他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一把將金子擁入懷中,小聲低喚着金子的暱稱。

“逸雪,外頭還有那麼多賓客,你快出去陪着吧!”金子抱着他的蜂腰,想起今日既是他們的大婚日子,且又是陛下賜婚,來祝賀的客人定是不少,他理該出去給賓客敬酒謝禮的,怎好陪着她膩在洞房裏?

辰逸雪卻是笑了笑,搖頭道:“不必了,父親和母親還有逸然、語兒都會替我好生招待的!”他說完,從懷裏取出一封物事,遞給金子看,一面道:“這是母親替我求來的!”

金子訝然,蕙蘭郡主竟是這麼寵溺孩子?

辰逸雪給他看的,是一封陛下的御筆硃批。

可以允辰逸雪不必應酬陪護賓客,大婚三日後再進宮謝恩就好。

金子想不明白,蕙蘭郡主那麼講究禮節傳統的母親,竟然會爲了辰逸雪去求陛下答應這麼荒唐的待客之道?

她有些狐疑,眨着眼睛望向辰逸雪,卻見他笑了笑,回道:“我從小便遠離帝都,說實話,那些來慶賀的客人,我皆不認識,懶得花時間作陪,再者母親也覺得我身子弱,不適合多飲酒!”

金子蹙眉,但很快便舒展開來了。

或許蕙蘭郡主真的很疼兒子,不願意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這樣也好,若他被灌醉了,身子不舒服,自己也會心疼的!

辰逸雪和金子自然沒有蕙蘭郡主想得那麼多。英宗賜婚,來祝賀的朝中權貴自是不少的,難保沒有眼尖的瞧出辰逸雪的不同來,哪怕這樣的機率微乎其微,蕙蘭郡主卻也不敢冒險,只能用辰逸雪的健康問題作託詞,親自去找了英宗說情。

英宗也常聽蕙蘭郡主說嫡長子自小身體不好,孱弱得很,也體諒她愛子心切,便允了,這才讓辰逸雪這個新郎官兒成功逃過被灌酒的命運。(未完待續) 「不管怎麼說,我寧可不離開輪迴城,也絕對不會跟那狗屁尊者合作的,至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這件事也不用找我商量了,我已經決定了!」方明起身說道。

「此事先放一放,我也覺得五長老說的尊者不靠譜,別到時候我們偷雞不成蝕把米!」馮凱也起身說道。

唐浩民和宋江南也是同樣的意思,所以跟墨九狸打了招呼,帶著人離開了客棧,唐超看到人都走了,也有些鬱悶的說道:「沒有想到最後還是一樣,看起來我們是真的無法離開這裡了!」

墨九狸聞言沒有說什麼,眼神掃了眼前面的陣盤,對著唐超說道:「那個陣盤渣渣記得打掃了!」

唐超一愣,回頭果然看到前面的陣盤光芒消失后,變成一地的碎片了,唐超只能認命的起來將殘渣打掃了,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給收了起來,萬一那個什麼尊者回來要怎麼辦!

墨九狸回到房間,關上門之後,在心裡問道:「紫夜,你為什麼要我破壞那個尊者的陣盤?」

「沒有為什麼,直覺!」紫夜淡淡的說道。

墨九狸……

好吧,其實就算紫夜不說,她也想著破壞的,至於為什麼,也是直覺!

「九狸,你覺得輪迴城的人如何?」紫夜想了想問道。

「紫夜,難道你想讓我把他們帶出去?」墨九狸聞言詫異的問道。

紫夜聞言沒有說話,墨九狸想了想繼續說道:「紫夜,並非我不想幫他們離開輪迴城,我對四個家族的家主印象還不錯,起碼他們心地還算善良!

我擔心的是他們輪迴城這三千多人,帶出去到了七重天,恐怕並不是幫助他們,而是害了他們……」

墨九狸把自己的擔心說了一遍,她知道紫夜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自己輪迴城的人如何,不過她是真的覺得輪迴城的人,生活在這裡雖然無法繼續修鍊到更高的境界,但是起碼能夠安居樂業,但是出去之後等待他們的可能就不是現在的安穩了!

紫夜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說道:「即便你不帶他們出去,他們也會嘗試各種辦法出去的,可能以後遇到的人,身上有隨身空間的話,一樣會帶著他們出去!

但是別人不會像你這麼好心,說不定就會利用他們了,你要知道輪迴城的人實力都很強悍,城內只有少數孩子的實力在神皇之下,其餘成年人的實力,大部分都在神尊以上!」

墨九狸知道紫夜說的是真話,就連客棧的夥計唐超的實力都比自己高!

更別說之前見到的四個家族的人,其中哪些看著比自己年輕,甚至是方家五長老的女兒實力都跟自己差不多!

毫不誇張的說,輪迴城三千三百多人中,可能神尊強者佔據了2000人!

「紫夜,你的意思是讓我收了輪迴城的人嗎?」墨九狸想了想問道。

「不是,雖然輪迴城的人實力不弱,但是也就在七重天能幫到你,到了八重天甚至九重天,」 辰逸雪親自幫着金子卸下環釵,將堆疊的雲鬢放下來,三千青絲頃刻便如瀑布一般披灑在肩背上。

他拿着桃木梳,輕輕的幫着她梳理柔順,用帛帶鬆鬆的挽着。

“餓了吧?先吃點飯,一會兒換了衣裳,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辰逸雪看着金子微微一笑,眸光澄亮如波,嗓音無比低沉柔和。

去個地方?去哪兒?

金子從他眼中讀出了一絲神祕的味道,心中雖然狐疑,卻也沒有多想,只輕輕點了點頭。

須臾,低低的敲門聲響起。

辰逸雪望過去,應了一句:“進來!”

是笑笑和青青。

二人端着備好的膳食推門走進來,含笑喚了一聲郎君和娘子,又規規矩矩的施了一禮,方上前將膳食一一擺在几上。

金子覺得自己穿着一身繁複的嫁衣有些不便,便對辰逸雪道:“你先吃着,我去換身衣裳!”

“好,我等你!”辰逸雪喚了笑笑領金子去耳房更衣,自己也去了屏風後面,將身上的喜服換了下來,穿上平素休閒舒適的寬袍。

金子在耳房內將層層疊疊的釵鈿禮衣換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又在笑笑的服侍下,卸去了臉上的妝粉,仔細淨了臉,抹了珍珠香膏後,方纔走了出來。

夫妻二人倒是出奇的默契,皆穿了寬鬆的白袍,只是金子的領口和袖口都纏了紅色絹布包邊,多了絲喜慶。並坐在一起的兩人,儼如畫中璧人,看上去非常和諧。

辰逸雪已經幫金子布好了菜,將筷子送到她跟前。

若說上妝後的金子絕美而驚豔,那卸了妝後的她,便有如清水出芙蓉,清漣而不妖。

二人靜靜地用了些膳食,直到感覺腹中不再轆轆,方纔將筷箸放下。

青青將準備好的水奉上去伺候二人漱口。

辰逸雪洗漱停當起身,吩咐笑笑給金子準備好兩套換洗衣物。

笑笑眨了眨眼,不明白辰逸雪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大婚之日,他們還要出去不曾?

金子這纔想起剛剛他說要帶自己去個地方,她還以爲是在府中不以爲意,難道真要出遠門?

“逸雪……”金子喚了他一句。

辰逸雪便踱步走到她身邊,握了她的手,俊臉浮現出笑意:“若非陛下賜婚,這樣繁瑣又無聊的婚禮,定不是我想要的。不過既然母親爲我請了陛下特旨,我便要好好把握,給你一個不一樣的洞房花燭夜!”

金子聞言,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從備嫁到此刻之前,金子根本沒有想到更多的事情,她只想着成親後,他們就可以名聲言順的在一起,這一刻聽辰逸雪說起洞房花燭夜,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二人大婚意味着什麼,想到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她的心便如擂鼓一般,突突的跳了起來,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她的雙頰如紅霞明媚,美麗不可方物。辰逸雪忍不住,低頭在金子額頭落下一吻。

青青和笑笑臉上跟着一紅,這是她們第一次看娘子和郎君如此親暱。

笑笑謹遵辰逸雪的吩咐,斂眸忙去收拾衣物了。

而辰逸雪也忍住衝動,拉着金子在榻上坐下,一面爲她挽着青絲,將親手雕刻的那對桃木簪子戴上去,一面解釋了一番大胤朝大婚的禮儀。

這個金子此前就聽樁媽媽說過,大婚當晚,外廂要留下兩個丫頭伺候,全程陪伴。金子知道辰逸雪絕不會有收房的打算,但當着那倆丫頭上演真人秀表演,她光想象,便覺得尷尬。

挽好了鬢髮後,兩人隔着燭光對視了一會兒,彼此低低一笑。

約莫一息後,便聽青青來報,說野天小哥已經將馬車備好,在角門等着他們。

金子略有些緊張,覺得自己這對新婚夫妻真有夠荒唐的,竟然撇下了滿府的賓客,逃之夭夭了。

辰逸雪點頭應好,親自將一件新作好的紅狐大氅披上金子的肩頭,給她繫好之後,自己方披上貂毛大氅,領着金子往角門而去。

前院宴客廳的客人正喝得火熱,誰也不知道新郎官拐着新娘子跑了,只以爲辰郎君年少多情,天還未黑,便迫不及待的掉進了新娘子的美人懷了。

外面纔剛剛黃昏,斜陽的餘暉染紅了半個天際,金紅交錯,光暈迷濛,美輪美奐。

一行人動作迅速地上了四輪高棚馬車,青青和笑笑如往昔般一左一右坐在野天身側,三人皆是一臉興奮神色,待辰逸雪說了一聲出發,馬車便飛快的跑動起來,直奔城門而去。

金子坐在窗邊,望着快速往後退去的景緻,回頭笑着問道:“你要把我拐去哪兒?”

辰逸雪挪過來,把金子擁在懷中,側臉清雋動人,薄脣微微一勾,保持神祕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金子只是一笑,辰大神就喜歡這套!

辰逸雪揉了揉金子的腦袋,眸色暗了幾分,叫人看不分明,脣瓣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勸道:“離目的地約莫需要一個多時辰,珞珞你也累一天了,不如先眯一眯補充一下睡眠,晚上纔有精力……”

金子回過味來,羞得差點兒找個縫兒鑽進去,輕垂了一下他壯實的胸膛,怒瞪了他一眼。

辰逸雪朗聲大笑,抱着金子一起倒在榻上,眯起了眼睛養精蓄銳!

金子今晨一大早便起來梳妝準備,折騰到現在,的確乏得很。在辰逸雪溫暖的懷抱中,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了野天的輕喚聲。

辰逸雪一向警覺,曉得這是到莊子了。

他輕輕的搖了搖身邊的人兒,金子這才幽幽睜開睡眼,看到外頭低沉的暮色,方問道:“到了?”

“到了,快起來吧,小懶豬!”辰逸雪輕颳了刮金子的鼻樑,將擱在一旁的大氅給她包上。

金子剛剛醒來,沒睡盡興,頭腦還有些混沌,辰逸雪乾脆抱着她下車。

剛下車便有寒風吹來,金子被風一激,一下清醒了過來。她剛想掙扎從辰逸雪懷中下來,眼角的餘光瞥向青青和笑笑,見她們都掩着嘴偷偷笑,臉上一紅,索性將腦袋埋進辰逸雪的大氅裏。

鼻尖氤氳着他身上獨特的清冷幽香,讓她覺得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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