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虎騎營可不是虎步營,面對虎步營時,鮮卑人可攻可守,可進可退,雖然啃不下來,但自保是一點問題沒有,但此時面對虎騎營,鮮卑人可沒法想走就走了。

由於裝備着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虎騎營騎兵的速度顯然要比鮮卑人更快,憑藉着速度上的優勢,很快地就完成了對鮮卑人的包圍。

形勢的陡然逆轉,讓沒骨能不禁是膽戰心寒,蜀軍的步兵強的離譜,蜀軍的騎兵更是動作神速,實力之強遠遠出乎沒骨能的預料。

馬泉普羅擋在了沒骨能的身前,大聲道:“將軍快走,我來斷後!”

沒骨能這時好生慚愧,先前馬泉普羅力阻他出戰他不聽,現在身陷困境,反而要馬泉普羅來掩護他撤退,性格耿直的沒骨能大叫道:“不行,我不能拋下這些兒郎子弟,要死也死到一塊!”

馬泉普羅道:“將軍不可,將軍可是奉大首領之命來鎮守三危山的,如果我們都戰死於此處,三危山誰人來守?將軍須以大事爲重!”

沒骨能想到自己身上的擔子,重重地嘆息了一聲,率領着他的親兵騎隊向外突圍而去。馬泉普羅則是在後面爲沒骨能斷後,很快地,他就陷入了蜀軍騎兵的重重圍困之中。

馬泉普羅血戰到底,身邊騎兵越打越少,漸漸不支,被拍馬趕到的傅著一槍刺於了馬下。

沒骨能拼死力戰,總算是逃出了包圍圈,看看身邊只剩下可憐巴巴的數百騎,沒骨能是心如死灰,他一向狂傲眼光過頂,沒有想到這一戰卻幾乎是全軍覆滅,一種悲涼的情緒涌上了心頭。武威之戰後,沒骨能對鮮卑人的失敗還是不以爲然,沒有想今天在三危山,實實在在地給他上了一堂課,不服?不行!

帶着幾百殘騎逃回到了三危山,沒骨能打死也不敢再出戰了,一面死守要隘,一面向禿髮樹機能緊急求援。這次帶來的兩萬騎兵折損了一半,僅剩下一萬餘人,關鍵是沒骨能的信心也給打沒了,除了求援,他想不到更好的招了。(。) ^_^蜀軍在山口大捷之後,便將主力部隊插入三危山和鳴沙山之間的地帶,劉胤決定各個擊破,首先派兵攻打駐兵最少的鳴沙山(最後的三國644章)。(有)?(意)?(思)?(書)?(院)

本來鳴沙山和三危山是互爲倚角的,一方受攻另一方可以出兵援救,但沒骨能慘敗之後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出戰了,眼睜睜地看着鳴沙山陷落而無動於衷。

鳴沙山的守將是敦煌晉軍司馬楊嘯,守軍除了他自己帶來的一千晉之外,還有沒骨能撥給他的一千人,總計兩千人馬。

相比于山勢陡峭如危如墜的三危山,鳴沙山的山勢則要平緩的多,鳴沙山最大的特點就是滿山的流沙,人或物體在沙面上移動的時候,就會發出雷鳴般的響聲。在後世,敦煌鳴沙山可是鼎鼎有名,遊客如熾,因爲在它的東麓,是赫赫有名的敦煌莫高窟,不過莫高窟始建於十六國時期,現在還是一片荒山野嶺。鳴沙山全由細沙聚積而成,沙粒有紅、黃、藍、白、黑五種顏色,晶瑩透亮,一塵不染。沙山形態各異:有的像月芽兒,彎彎相連,組成沙鏈;有的像金字塔,高高聳起,有棱有角;有的像蟒蛇,長長而臥,延至天邊;有的像魚鱗,丘丘相接,排列整齊。

攻打鳴沙山的蜀軍那有心思去欣賞此處的風景,就算那會出聲的沙子初時給人一點驚異之外,但看久了聽久了也就沒啥新鮮感了,比起普通的山岩,鳴沙山似乎更難攀登,這兒的沙子都是活的,踩上去鬆鬆軟軟,一不留神就會從山坡上滾落下去,不過這一路都是這樣軟軟的沙子,就算跌下去也不會受傷。

就算鳴沙山的守軍居高臨下,憑險據守,但兵力的懸殊讓他們根本就無力抵抗蜀軍的進攻,而守將楊嘯本來就無心戀戰,看到如潮水般攻上來的蜀軍,便有心思拱手投降。

楊嘯想要投降,可鮮卑人不幹,剛發現晉軍有投降的意圖,便從背後向晉軍發起了襲擊,晉軍當然是不甘示弱地予以還擊,雙方立刻幹起仗來。

原本有兵力防守,蜀軍的進攻肯定會遲滯着一些,但等傅募率兵快攻上山頂,意外地感到壓力竟然沒有了,山上不斷地傳來喊殺之聲,但卻似乎並不再是針對攻山的蜀軍,於是傅募立刻率軍衝上了山頂,赫然地發現山頂上的晉軍和鮮卑人已經混戰在了一起。

傅募愣住了,雙方正在打得激烈,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完全是在真刀真槍的幹仗,傅募也搞不清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也不知道該去幫誰。

關鍵的時候,還是語言相通的楊嘯大聲叫喊着向蜀軍投降,並請求援助,而言語不通的鮮卑人則是嘰裏哇拉地叫喊着根本就聽不懂他們的話。

傅募當然不再遲疑,晉軍肯投降自然是好事,怪不得晉軍能和鮮卑人幹到一起,原來是晉軍這邊想要投降鮮卑人不幹,雙方纔發生了火拼,不過這對於蜀軍而言是好事,鶴蚌相爭,漁翁得利,蜀軍可以兵不血刃地攻上鳴沙山,這是得益於這種好處。

傅募當即下令蜀軍協助晉軍圍殲鮮卑人。

論戰力,鮮卑人要比晉軍強上一些,由於他們是先發制人,所以在戰鬥中佔據着主動,但蜀軍攻上山頂以後,形勢便立刻逆轉過來,近五千的蜀軍將山頂之上的鮮卑人團團圍了起來,在晉軍的配合下,對鮮卑人全力追斬。

很快地,這一千鮮卑人全部倒了下去,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夠走脫。楊嘯的晉軍也是傷亡不輕,折損過半,這也全仰仗蜀軍的支援,否則和鮮卑人的對戰,討不到半點的便宜。

拿下鳴沙山之後,傅募便帶楊嘯去見劉胤,具述詳情。

楊嘯見到了劉胤,誠惶誠恐地道:“馬循不識天時,妄圖抗拒將軍,小人其實歸降之心久,今得其便,故而才引軍在陣前投降,望將軍接納。”

劉胤呵呵一笑道:“楊司馬肯棄暗投明,乃我軍之福也,你先在軍中候命,待平定敦煌之後,另有封賞。”

楊嘯大喜過望,拜謝再三,方纔退去。

劉胤召諸將到中軍帳,道:“我軍已經輕取鳴沙山,現在只剩下三危山的三座營寨,你們何人願意取之?”

攻打山寨,騎兵自然是使不上氣力,但步兵五個營的中郎將,卻都是要出面一爭的。傅募搶在了頭前,道:“末將願往!”

羅襲有些急眼了,大聲地嚷嚷道:“傅將軍,你剛打下了鳴沙山,還要再爭三危山,這功勞,可都被你搶去了,再怎麼也分潤點給我們纔是。”

其他三將高遠、盧遜和鄧忠也是請命出戰。鄧忠是此次被劉胤最新任命爲新編第三營的營官的,先前鄧忠一直在劉胤的侍衛部隊中擔任一個不高不低的職務,但劉胤知道,以鄧忠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營中郎將一職,隨着和鄧艾的深入合作,劉胤也逐漸敢對鄧忠委以重任了,所以新三營中郎將的職務最終落在了他的頭上。

傅募仗着是劉胤小舅子關係,在幾次打衝鋒的戰役之中都搶了頭功,讓其他幾個步兵營官都豔羨不已,其實這倒和裙帶關係無關,傅募的虎步右營論戰鬥力在諸營之中也是名茅的,所以劉胤幾次打頭陣都讓傅募上了。

最後劉胤點名讓羅襲的永安營進攻三危山的東峯,高遠的虎步左營進攻西峯,至於三危山的主峯,劉胤暫時不去動他。

羅襲和高遠領命,立刻率本部人馬出發,向三危山的東峯和西峯發起了進攻。

沒骨能在三危山上紮下了三座營寨。不過他並沒有把全部的兵力平均分配到這三座營寨之中,主峯的營寨是防禦重點,至少集中了鮮卑人一半以上的兵力,而東西兩座山峯,則處於次要位置,故而兵力要薄弱一點。

劉胤就是專挑薄弱點下手,先易後難,搶先進攻東峯和西峯。(。) ^_^三危山的東峯和西峯雖然沒有主峯那般險峻,但依然是易守難攻的,不過好在沒骨能在山口之戰中折損了近半數的兵馬,此刻又三分鎮守,所以每一處的兵力都大大地削弱了,現在蜀軍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兵力,除了動用永安營和虎步左營對東西峯實施攻擊之外,其餘三個營都圍在了主峯的周圍,一旦沒骨能有出擊救援的可能,就會在半路上截殺之(最後的三國645章)。(有?(意?(思?(書?(院

其實沒骨能在山口一戰已經喪了膽,看到山下蜀軍人潮如涌四面圍山,根本就再也沒有出戰的念頭了,吩咐手下兵士緊閉寨門,堅守不出。

沒有主峯方面的增援,東西兩峯自然是壓力倍增,蜀軍連續進攻了兩日,守軍終於不支,東峯首先陷落,緊接着一個時辰之後,西峯也被蜀軍拿了下來,鮮卑人在三危山的防線,僅僅剩下了沒骨能把守主峯未失。

三危山有一座月牙泉,雖然天旱時節,泉水也沒有平常那麼大,但好歹有汩汩細流,也可以緩解一下蜀軍的用水緊張,畢竟連續半個月以來的缺水讓蜀軍很是困難。

;連續地獲勝讓蜀軍諸將信心滿滿衆志成城,紛紛向劉胤請纓擔任主攻,欲一戰拿下三危山主峯。

但劉胤面對諸將的請命卻是笑而不語,只是對三危山主峯圍而不攻。

衆將不解其意,現在三危山已是一塊孤地,如果蜀軍趁熱打鐵一鼓作氣的話,很快就可以拿得下來,劉胤卻按不動,衆將皆問何故。

劉胤微笑道:“取三危山不過是探囊取物,如果我們盡得三危山,只怕禿髮樹機能又要遠遁了,出了玉門關,便是西域,西域之大,就算是整個中原都未必能容得下。如果禿髮樹機能遁入西域,再想消滅他,恐怕就難了,留着三危山之敵,禿髮樹機能必不忍棄之,定然會全力援救,或許三危山便是此役的最後決戰。”

衆將恍然大悟,原來劉胤留着三危山主峯不打,是另有玄機,這圍點打援的妙手,劉胤已經用過多次了,而且是屢試不爽,這套戰法,現在蜀軍已經掌握的是爐火純青了。衆將一聽劉胤的計劃,那可是要吃大餐的,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鳴沙山和三危山的東峯西峯相繼失守,現在三危山的主峯已經是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處境芨芨可危,沒骨能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如果單憑現在三危山上的幾千守軍,守住三危山希望渺茫,沒骨能已向在敦煌的禿髮樹機能派出了求援的信使,但遲遲的沒有迴應,這讓他是心憂如焚。

明知死守守不住,但沒骨能也不敢輕易地棄山突圍,在沒有接到禿髮樹機能的命令之前,他如果擅行其事的話,那後果是相當嚴重的,所以沒骨能只能是再次派人下山突圍去送信,就算是禿髮樹機能不派援兵來,最起碼給他一個明確的指示也好。

沒骨能比較擔心的是派出的信使會不會被蜀軍攔截住,所以他不止派了一人而是派了多人下山,不過看來沒骨能的擔心是多餘的,蜀軍雖然四面包圍了三危山,但這種包圍卻不是水泄不通的,沒骨能派出去的信使大多可以找得到空當突出去。

看着這些信使成功突圍,沒骨能懸着的心不禁放了下來,看來自己的運氣還不錯,只要這些信使能夠到達敦煌,自己就有救了。

但他不知道這是蜀軍故意放的水,如果蜀軍不是故意爲之的話,區區幾個信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那也絕對不會突破蜀軍的封鎖線。當沒骨能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一張天羅地網已經在三危山的周圍佈下了。

當禿髮樹機能接到沒骨能連番幾次的告急文書之後,不禁猶豫了,原本還以爲沒骨能能在三危山堅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可結果形勢卻陡然間急轉直下,鳴山沙和三危山的東西兩座營寨先後失守,現在也只剩下了主峯的營寨做着最後的堅守,到底該不該去救援,禿髮樹機能也拿不定了主意。

沒骨能帶走兩萬人馬之後,禿髮樹機能手中也只剩下了三萬餘騎,這點兵力也就是禿髮樹機能壓箱底的東西了,如果再有什麼閃失的話,他的老本也就徹底地拼光了。

但是不去救的話,三危山那一萬多的鮮卑兵可就真的全沒了,如果真損失掉的話,對於禿髮樹機能來說,那也是斷指之痛。

“大首領,沒骨能手中還有咱們一萬多的兒郎,可不能白白損失掉。”禿髮烏丸焦急地對禿髮樹機能道。幾次大戰下來,十餘萬的鮮卑兵損失慘重,竟然已經是折損過半了,這樣的慘敗可是多年來都未曾有過的,禿髮烏丸很是心痛,想想如果不去救援三危山的話,派出去的兩萬人馬恐怕又打了水漂。

其實沒骨能謊報了軍情,他沒提在三危山口失敗遭重創損失近一萬人馬的事,只是提到了鳴沙山和三危山東西兩峯營寨失守的事,他在書信中稱損失兵馬數千人,其實在主峯營寨之中,只剩下了數千人而已。

沒骨能之所以瞞報數字,就是怕自己剩下的人不多,禿髮樹機能不來救援,乾脆就多說點,這樣禿髮樹機能心疼自己的軍隊,必定率援兵來救。至於最後會不會露餡,沒骨能倒不太擔心,反正禿髮樹機能前來救援,那也是幾天後的事,這段時間也足夠兵力損耗的了,就說蜀軍攻山攻的太猛,兵力損耗驚人,想必最後禿髮樹機能也不會深究的。

馬循聽到三危告急的消息,也是驚惶失措,三危山是敦煌的屏障,三危山失守,敦煌也就難保了,所以他竭力勸說禿髮樹機能出兵救援,同時承諾撥出敦煌守軍的大半來,親自帶兵同禿髮樹機能前往三危山。

禿髮樹機能權衡再三,也認爲這一萬多人不可輕棄,於是盡起全部兵馬,殺向了三危山。(。) ^_^從敦煌城到三危山,也不過才七八十里的距離,鮮卑人和晉軍組成的聯軍都是清一色的騎兵部隊,速度自然慢不了,從敦煌出發,不過才半日光景,就已經遙遙望見三危山了(最後的三國646章)。有)?意)?思)?書)?院)

由於先前信使們提供的信息,已經是兩天前的消息了,至於現在三危山變成了如何的狀況,那些信使也說不清楚,畢竟戰局一日千里,如何來發展變化,無人可以預料。

“禿髮大首領,劉胤會不會在山前派兵阻截?”馬循略有些擔憂地道。

“肯定會。”禿髮樹機能用非常肯定的口吻答覆到,在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一支軍隊圍山的話,肯定會派出一支偏師來阻擊對方的援兵的,這是兵法上的常識,禿髮樹機能也算是熟讀兵書了,自然很清楚漢人的用兵之道,如果不出所料的,劉胤肯定會在半路上派一支軍隊進行攔截。

和蜀軍的步兵戰車隊幾番交手,禿髮樹機能倒也體會到了那如龜殼般的偏廂車中很能難攻得破的,蜀軍這樣的步兵,簡直就是天下無敵。

不過禿髮樹機能也很清楚,雖然蜀軍的偏廂車很難被攻破,但由於缺乏機動性,如果你刻意地繞開蜀軍步兵軍團的話,蜀軍的步兵是很難發揮出作用的,以前鮮卑軍兩次進攻失敗,都是因爲他的進攻目標就是直接鎖定在步兵軍團身上,所以才未有勝果。

此番較量,目的並不是要消滅蜀軍的部隊,而是解救出被圍困的沒骨能所部,就算蜀軍的步兵軍團再強,只要能迂迴繞過這些部隊,與其保持一箭以上的距離,不與之交戰,蜀軍再強悍,那又奈之我何?

看着眼前平坦的地勢,一望無際的沙漠戈壁,禿髮樹機能對這種地勢再熟悉不過了,雖然看不到路,但那兒都是路,蜀軍畢竟是兵力有限,如果想在這麼寬廣的地方設下防禦陣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蜀軍敢派兵前來攔截,鮮卑軍也可以輕易地繞過它們,以鮮卑人的速度和機動能力,蜀軍步兵軍團幾乎是一無是處。

就在此時,三危山方向激盪起陣陣的塵煙,遠遠望去,似乎萬馬在奔騰着,向着禿髮樹機能這邊壓了過來。

居然派來的是騎兵?禿髮樹機能微咦了一聲,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劉胤畢竟不是傻子,又怎麼會擺出步兵戰陣來迎戰,何況現在蜀軍的大隊步兵,大概都在圍攻三危山吧。

不過看到騎兵出現,禿髮樹機能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氣,一股天生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在這片大漠戈壁上,禿髮樹機能的騎兵就是天然的王者,無可匹敵,武威之敗,禿髮樹機能是敗在蜀軍步兵的手中,時也運也。至於騎兵,禿髮樹機能相信,沒有那一支的騎兵隊伍會是他的對手,蜀軍的騎兵自開戰以來,除了幹些偷雞摸狗暗算偷襲的事以外,還從來沒幹過什麼正事。

提起蜀軍的騎兵,禿髮樹機能雙目變得有些赤紅,正是這支蜀羌聯合騎兵,偷襲了鮮卑人的西海營地,大肆屠殺了無數的鮮卑婦孺,以致於逼着禿髮樹機能不得不遠遁敦煌,此等血海深仇,禿髮樹機能早就想報了,只是苦無機會,這次看來在三危山是天遂人願,劉胤居然排出了純騎兵的陣型,簡直就是正中禿髮樹機能的下懷。

“來得正好!”禿髮樹機能傲然地大喝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指揮鮮卑騎兵排出了攻擊的陣型,迎着蜀羌騎兵,便衝了上去。

劉胤在三危山之西,派出了虎騎左右營和羌騎來進行截擊禿髮樹機能的部隊,蜀羌聯合騎兵共計四萬餘人,與鮮卑人的騎兵人數大致相當,這注定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蜀軍排出了虎騎營居中,羌騎在左右的品字型攻擊陣形,趁着鮮卑人初來立足未穩之際,立刻發動了全面的進攻。

儘管知道鮮卑人騎兵的戰力不俗,但劉胤卻全然無懼,想要打造一支縱橫天下無敵的騎兵軍團,非得經過無數的大戰洗禮才行,而眼前的鮮卑騎兵,正是一支正合適不過的練兵隊伍了,這樣的機會,劉胤又如何能輕易地放過。

相比於步兵軍團的對陣,節奏那個叫緩慢,雙方士兵步步爲營,層層堆進,光是擊鼓鳴號,搖旗吶喊,就會持續很長的時間。

但騎兵的碰撞,卻如同是火星撞地球那般激烈,剛剛對方的騎兵還只是出現在視野之中,轉瞬之間,就已經是衝殺在了最前沿,如兩股紅色和褐色的洪流,傾刻間就撞在了一起。

這樣的戰鬥,無疑是最緊張激烈最刺激的,此刻在三危山主峯上的沒骨能一定也可以看得到這一幕,居高臨下,鳥瞰全局,他的內心深處,也一定充滿了震撼,鐵騎隆隆,萬馬奔騰,完全是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

但這幅畫卷卻談不上有什麼美麗之處,相反,它卻是血腥和殘酷的,這樣規模浩大的廝殺,註定是血浴大漠,屍橫沙山。

禿髮樹機能陰鷙般的目光中充滿着復仇的渴望,自從和劉胤的蜀軍對決以來,他就處處受制,損兵折將,這樣憋屈的仗打得他很窩火,讓他感覺就是渾身有勁就是無處使力,蜀軍佈下的偏廂車陣,堅固異常,讓禿髮樹機能如狗咬刺蝟,無處下口。

如果蜀軍僅僅只是一隻長滿刺的刺蝟倒還罷了,但這隻刺蝟不光有防禦的手段,反擊起來一點也不含糊,幾次敗仗下來,禿髮樹機能這才發現非但自己一無所獲而且多年積攢的老底子也拼光了近一半。

這讓禿髮樹機能是鬱悶不已,原本自己縱橫河西所向無敵,怎麼就打不過一個劉胤,痛定思痛,禿髮樹機能也總結出了血一般的教訓,歸根到底還是沒能揚長避短,自己的優勢沒有發揮出來。

今天的騎兵大對決,可算是讓禿髮樹機能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今天也必將是他一雪前恥的日子!(。) 但隨着戰鬥的進行,禿髮樹機能發現他錯了,不光是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錯得太離譜了。··暁·說·

一直以來,禿髮樹機能都沉浸在鮮卑騎兵天下無敵的幻想之中,別說是漢人的騎兵,就是匈奴人和羌氐人的騎兵,禿髮樹機能都沒有放在眼裏,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勢頭。不過這倒也不算是禿髮樹機能自誇,畢竟這幾年來,在河西諸胡的紛爭中,鮮卑人始終佔據着上風,在無疑也助長了禿髮樹機能的驕狂之氣。

起初的時候,禿髮樹機能根本就沒有把劉胤看在眼裏,不光是劉胤,包括曹魏的那些赫赫名將,禿髮樹機能也一樣是嗤之以鼻,對漢人的蔑視那是骨子裏就帶來的,儘管禿髮樹機能也知道劉胤的戰績,絕地反擊豪取關隴,但鮮卑人的高傲依然是不屑一顧,在他們的潛意識之中,他們纔是真正的大漠之王,這種地位和優勢是無可動搖的。

抱着這種心態,從與劉胤的第一場戰鬥開始,禿髮樹機能就沒有正視過對手,當劉胤率軍襲向西平的時候,禿髮樹機能則是指揮主力部隊圍攻武威,在他看來,猝跋韓完全有能力守住西平,而拿下涼州城,則是禿髮樹機能的最大的夢想。

但涼州城還沒有攻破,西平那邊就傳來噩耗,猝跋韓以下,兩萬鮮卑子弟兵全軍覆滅,無一生還,這才讓禿髮樹機能有所警覺,開始正視起劉胤這個對手來。

但即使如此,生性高傲的禿髮樹機能還是沒有完全地將劉胤放在眼裏,他認爲猝跋韓的失敗只是一個意外,但當他親自率軍兩次進攻劉胤的步兵軍團失敗之後,尤其是在姑臧之戰遭受到平生未有的慘敗之後,禿髮樹機能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頭,承認劉胤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他的步兵戰力委實太過可怕了。··暁·說·

但在騎兵這一塊,禿髮樹機能還是有着較大的心理優勢的,但這種心理優勢,也終於在三危山山下變得稀碎稀碎的。

蜀軍騎兵的強悍遠遠出乎了禿髮樹機能的意料,驚人的速度,高超的駕馭技巧,精湛的騎射技藝,無論從各方面上來講,蜀《$dn《$dǎn《$小《$說,.∷.◆< s=”rn:2p 0 2p 0”>s_;軍騎兵都一dǎn也不遜色於鮮卑騎兵,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鮮卑騎兵的強悍在於單兵作戰能力非凡,而蜀軍騎兵的單兵作戰能力已經幾乎和鮮卑騎兵可以相媲美了,但在整體的隊形方面,蜀軍騎陣則是遠遠地優於鮮卑人的,戰場之上,逞的便不是匹夫之勇,一支軍隊戰鬥力的高低,絕不僅僅只是一羣身懷絕技的高手就能決定的,更多的時候在於這支軍隊整體的攻防協調能力,一支軍隊,就是一架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何持它的最高戰力,就是諸兵種之間的有機的協同配合,互補長短。

顯然在這方面,蜀軍騎兵是優於鮮卑騎兵的,弓騎兵適合於中遠距離的攻擊,槍騎兵則適合於近短離的衝擊,兩者協調而有機的配合,讓蜀軍騎兵在看似一片混亂的戰場上,攻防井然有序,頗有章法,隊形也保持了基本上的完整。

反觀鮮卑騎兵,除了一窩蜂似地亂戰廝殺之外,根本就毫無隊形可言,儘管鮮卑騎兵血性十足,悍勇無雙,但他們這次遭遇到的對手,卻和以往有着本質的不同,如此相較,高下立判。

雖然戰鬥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但禿髮樹機能已經很清楚地意識到,他將再一次地遭受到失敗,雖然雙方的兵力差距並不太大,但蜀軍的整體攻防優勢太過明顯了,一盤散沙似的鮮卑騎兵根本就無法與之相抗衡。

屬於鮮卑人的河西時代結束了,禿髮樹機能不甘心地下達了撤退了命令,再這麼打下去,他的人馬可就真的要拼光了。

鮮卑人的騎兵開始象退潮一般地撤離戰場,但蜀軍騎兵似乎並沒有停止追擊的意味,反而更是加快了追擊的速度,對着鮮卑騎兵是窮追猛打。

在一處高坡上,眼前的戰局是盡收眼底,劉胤面帶微笑地注視着戰局的發展,從一開始的對攻劉胤就已經知道這場騎兵的較量自己可以穩操勝券了。自從蜀軍騎兵裝備了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之後,騎兵戰鬥力大規模的提升已經不是祕密,先前訓練一個合格的騎兵很可能要用幾年的時間,現在幾個月的時間內,一名新騎手就可以完全的駕馭一匹戰馬,這完全是一種質的飛躍。

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可以將騎手和戰馬結合成爲一個有機的整體,騎手不必再爲駕馭和操縱戰馬而分心,雙手的解放可以讓騎手在馬背上使用弓箭和雙手武器,無論是近短的搏鬥還是遠距離騎射,都是那麼的遊刃有餘。

劉胤看到了鮮卑騎兵也大部分地裝備了雙邊的馬鐙,只不過他們的馬鐙是繩子和木板做成的簡陋馬鐙,與蜀軍那種貼合馬背打造出來的全金屬馬鐙有着天壤之別,鮮卑人的馬鞍似乎有比以前有所改進,但和蜀軍那種貼合人體設計出來的馬鞍更不是一個級別的。

可以看得出來,鮮卑人也關注到了中原馬具的技術性革新,他們也在試圖研製和改進原有的馬具,但他們所抄襲和模仿的程度還是相當地稚嫩,馬鞍和馬鐙只是徒具其形,根本就無法和蜀軍那種精心打造出來的馬鞍馬鐙相提並論。

相真正提高騎兵的戰鬥力,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的打造必須嚴格地按照設計圖紙進行,這樣生產出來的馬鞍馬鐙纔是合格的產品,完全貼合騎手和戰馬使用,鮮卑人粗製濫造出來的馬鞍馬鐙與之有着天壤之別,人比人氣死,貨比貨得扔,也許這便是歷史上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的雛形吧,貌似這東西還真是鮮卑人最早發明的。

劉胤看到這一幕,自信而從容地笑了,在技術領域,絕對不會有人能站在與他比肩而立的高度,這就是穿越者所帶來的優勢,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其實爲了此次的西征,劉胤還準備了一件祕密武器,那就是馬蹄鐵。··暁·說·

說起來比較怪異,馬蹄鐵的應用早在公元前一世紀,也就是三百多年前,羅馬就有明確的記載了,而通過絲綢之路東西方文明有所交集的時代,這一項大幅度提高戰馬效率的裝備竟然沒有傳到中國來,確實是一件令人費解之事。

馬的蹄子有兩層構成,和地接觸的一層是大約2-3釐米厚的堅硬的角質,上面一層是**角質。馬蹄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積水的腐蝕,會很快的脫落,釘馬蹄鐵主要是爲了延緩馬蹄的磨損。馬蹄鐵的使用不僅保護了馬蹄,還使馬蹄更堅實地抓牢地面,對騎乘和駕車都很有利,尤其是馬匹的長途跋涉的時候,作用更爲明顯。

爲了準備西征,劉胤籌備了大量的物資,畢竟從路途上考慮,這將是一次跨越五千裏的作戰,對蜀軍的後勤補給,將會是一次極大的考驗。

爲了保證戰馬在長途行軍之中的效率,劉胤專門令鐵器工坊打造出了數二十餘萬隻馬蹄鐵,釘入了戰馬的馬蹄之中。

馬蹄鐵只是一個環型的厚度只有幾分的薄鐵片,在打造技術上沒有什麼難度,只要準備好充足的原料,鐵器工坊的工匠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可以打造完成。

馬蹄鐵不光可以使戰馬的馬蹄減少磨損,而且可以有效地提高戰馬的速度,那怕只是一成的速度,那也已經是無比的驚人了。

正是由於速度上的優勢,蜀軍對開始潰逃的鮮卑騎兵進行了猛烈的追擊,而且蜀軍採用的戰術也相當的明確,那就是迂迴包抄縱深穿插,將後撤的鮮卑騎兵分割成幾個部分,而後圍而殲之。··暁·說·

禿髮樹機能此時再有一種迴天無力的感覺,眼看着鮮卑騎兵被速度上佔據優勢的蜀軍分割包圍,一步步地蠶食掉,他的心在滴血,曾經的大漠王者此刻淪爲了喪家之犬,在這塊戰場上,他已經是無所作爲了。

現在鮮卑人已經完全地喪失了鬥志,爭先恐後地向西狂逃,一潰千里,雖然說蜀軍佔據着■dn■dǎn■小■說,.+.¢< s=”rn:2p 0 2p 0”>s_;速度上的優勢,但他們想要一口氣吃掉數萬人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掉隊鮮卑騎兵遭到無情地獵殺,但他們無疑給前面逃跑的同伴創造了逃生的機會。

第一批的落後者被斬殺之後,下一批的落後者又將成爲蜀軍的獵殺目標,而對於整個的潰逃隊伍而言,逃在最前面的,自然最有機會撿到生路,於是大潰敗成爲了速度競賽,不想成爲墊底者就得玩命狂奔,只有同伴在你的身後,你就是安全的,這句話成爲了至理名言。

在這個逃亡遊戲之中,戰馬的優劣決定了你是否有機會逃出生天,而禿髮樹機能等首領一級的人物,包括他們的親兵衛隊,選用的戰馬無疑是最佳最好的,,他們在逃亡過的過程中,始終保持在領先的第一集團之中,而那些最底層的士兵,騎乘的是劣馬,首先就會在這場死亡遊戲中被淘汰掉。

當鮮卑貴族高層還在沾沾自喜之時,前面出現的狀況卻陡然讓他們的心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全能大佬又被逼婚了 偏廂車!

那樣讓鮮卑人如噩夢一般的存在此刻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了前方,呈一字形狀,密密地排列着,從鮮卑人這個方向看,完全就是一堵又高又寬的木牆,向着南北兩邊延伸着,一眼望不到頭。

禿髮樹機能心中一沉,眼前一黑,這是劉胤試圖全殲他們的節奏呀,原先他早就在鮮卑人的歸途之上暗伏了偏廂車陣,前有攔截,後有追兵,鮮卑大軍是陷入了絕境。

偏廂車陣足以讓所有的鮮卑人心寒,別說是逃亡之中潰不成軍的騎兵,就是準備有序的騎兵也很難突破偏廂車陣的防禦陣地,在這一刻,所有的鮮卑人都絕望了。

偏廂車陣很長,目測至少也有三四里的長度,而這個時候,蜀軍的騎兵也很有默契地向着偏廂車陣的兩端進行靠攏,將逃亡的鮮卑騎兵全部困在了包圍圈之中。

蜀軍騎兵的速度優於鮮卑騎兵,而且他們已經搶得了先機,鮮卑人試圖從南北兩個方向突圍的企圖也破滅了,隨着包圍圈的合攏,鮮卑人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殺紅了眼的姚弋康率領着羌騎瘋狂地衝鋒着,將每個擋在身前的鮮卑人毫不留情的砍翻在了馬下,今天就是復仇的日子,數萬羌人的鮮血絕不會白流,姚弋康在戰場上就是瞄着禿髮樹機能,如不能手刃仇人,姚弋康是絕不甘心的。

所有的羌騎雙目赤紅,熱血澎湃,他們的親人,大多是死在鮮卑人的屠刀之下,所以每次看到鮮卑人,他們都是恨意無窮,報仇雪恨,血債血償,就是每個羌人心中執念,此刻殺起鮮卑人來,他們絲毫的不手軟,不管鮮卑人是否還有抵抗,是否已經拱手投降,一刀一排地砍了下去,顆顆人頭落地,血灑疆場。

眼看着追兵迫近,身邊的能戰之士越來越少,禿髮樹機能心底涌起了無限的悲涼,自從十五歲起,他就開始縱橫廝殺在河西這片土地之上,這十幾來,殺人無算,禿髮樹機能也漸漸地從一名熱血少年成爲了縱橫大漠的王者。而今天,一切都已經行將結束,在三危山下,禿髮樹機能已經是窮途末路,等待他的,是失敗,是死亡。

他緩緩地抽出刀來,看着這把跟隨了十幾年殺敵無數的這寶刀,禿髮樹機能是唏噓不已,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把飲滿敵人血跡的寶刀終究有一天會飲自己的鮮血。

既然已經是無法逃脫,禿髮樹機能是寧死也不會當俘虜的,且不說羌人的瘋狂報復會把他凌遲處死碎屍萬段,就算還在希望活着,禿髮樹機能也不願意這樣屈辱地了卻自己的後半生,他是馬背上的英雄,死也要死在馬上,他是大漠的王者,寧可用大漠的黃沙將他埋葬也不願意屈死在牢獄之中。

對於一位王者來說,寧可有尊嚴的死去也不願屈辱地活着。

他將寶刀橫在了自己的頸上,仰天長嘯道:“天亡我也!”(。) ^_^向邊的禿髮烏丸看到禿髮樹機能欲橫刀自刎,連忙扯住了他的手腕,急切地叫道:“大首領,不可(最後的三國649章)!”

禿髮樹機能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烏丸,今日已至絕地,再無逃生機會,我身爲部落之長,寧死在自己的刀下,也絕不會屈辱地向蜀人投降,我們鮮卑人的尊嚴絕不能丟。(.有.)?(.意.)?(.思.)?(.書.)?(.院.)我死之後,你可以拿我的人頭,去見劉胤,也許他會看着獻上我這顆人頭的份上,能夠放你們一條生路。”

人之將死,其言亦善,禿髮樹機能的聲音有些哽咽,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卻也想着給自己的部落留一餘脈,不過只也只是禿髮樹機能最後的願望而已,他也清楚自己所造的殺孽太重,單單是羌人姚弋康就不可能放過自己,只能是讓禿髮烏丸帶自己的人頭去拼一拼了,或許劉胤能網開一面亦未可知。

“不是——”禿髮烏丸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放,指着東北方向道:“大首領,你看那邊——”

禿髮樹機能疑惑地順着禿髮烏丸的手指看了過去,只見東北方向黑雲翻滾,有如汪洋大海之中的狂濤駭浪一般,向着這邊席捲而來。

禿髮樹機能生在大漠之中,自然對這種景象一點也不陌生,其實也沒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一次沙漠上的強沙暴而已。這種強沙暴破壞能力極強,瞬間可以移動整座的丘,以前若遇到這種鬼天氣,禿髮樹機能肯定會咒罵幾句,畢竟每次沙暴帶給他的損失也是驚人的。

但此時此刻,禿髮樹機能兩眼閃出了精光,臉上洋溢着極度的興奮和激動,這場大沙暴來得真是太及時了,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如果有可能,禿髮樹機能都想上前去給它一個大大的擁抱。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禿髮樹機能興奮地振臂高呼,兩眼這中閃爍的,是那種獸性的目光,咄咄逼人。

沒有人能比禿髮樹機能更瞭解大沙暴的威力了,蜀軍的偏廂車陣再厲害,在大沙暴的面前,也不過跟紙糊的一樣,輕而易舉地就會被摧毀。

不過在大沙暴之中,任何人都會迷失,任何人也都會有生命危險,但不管怎樣,這場大沙暴給鮮卑人帶來了生的希望,唯今也只有拼了。

禿髮樹機能下令諸軍各自突圍,大沙暴之中,能見度幾乎爲零,所有的指揮都成爲了瞎子,也只有各自爲戰,各憑氣運了。

大沙暴的來勢極快,呼嘯的疾風捲起了無數的沙粒,撲天蓋地,本來是麗日當頭的天空陡然間都昏暗了下去,巨大的翻滾着的沙牆迅速地將交戰的雙方都掩蓋了進去。

指揮步兵排出偏廂車陣的傅募臉色陡然大變,暗叫一聲不好,但此刻再想疏散偏廂車陣已然是來不及了,那堵巨大的黑色沙牆已經惡狠狠地撲向了偏廂車陣,似乎在咆哮着,這些卑微的人類,也敢來挑釁沙漠大神的憤怒!

偏廂車排出的陣型,受風阻的影響最大,頃刻之間,許多輛的偏廂車就被輕而易舉地掀翻了,有些更誇張地被捲上了數丈高的天空,又重重地砸回了地面,變成了一堆稀碎。

狂風沙暴之中,人想要站住幾乎是很困難的事,別說是打仗了,就是連正常的行走都無法做到,伸手不見五指,其實壓根兒就睜不開眼睛,沒有多少沙暴經驗的蜀軍大多隻能是匍匐於地,等待沙暴的結束。

但對沙暴脾性十分熟悉地禿髮樹機能卻捉住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儘量地趴到馬背上,死死地抱着馬脖子,順着風向,憑着感覺向前突去,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會被風吹向那兒,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便可以逃離蜀軍的包圍,成功地脫身了。

在沙暴之中,就如同是汪洋大海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舟,根本就無法預知自己將會被捲到何處,但對於禿髮樹機能來說,這完全是上天的恩典,憑着他對付沙暴的經驗,生生的在風海沙浪之中衝了一條生路。

在三危山半坡上觀戰的劉胤真心無語了,這原本是他精心佈置的一個局,步騎合圍,禿髮樹機能是插翅也難飛,但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沙暴攪了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禿髮樹機能的運氣真心不錯,連老天爺也在幫他。

“功虧一簣吶!”劉胤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是何其的羸弱,幾乎沒有任何的抗爭能力。

阿堅憤憤不平地道:“這個禿髮樹機能,運氣也太好吧,偏偏這個時候來一場大沙暴,這回讓他死裏逃生了。”

運氣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準,誰也捉摸不透,這場大沙暴來的既不早也不遲,偏偏就是蜀軍已經完成了合圍,即將收網的時候,突然就降臨了,雖然沙暴是大漠的特有天氣,有着最捉摸不定的脾氣,但這場沙暴來得不遲不早,如果不是禿髮樹機能氣運加身,還真的沒人信。

一嘆之後,劉胤反倒釋然了,他淡然地一笑道:“不錯,這次禿髮樹機能有老天幫着,算是逃過了一劫,不過這一役之後,禿髮樹機能的軍隊算是徹底地打殘了,他再想翻身,恐怕也沒有多少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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