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過分壓迫莽古爾泰,並不代表他會縱容正藍旗,正藍旗可沒有兩白旗這樣的強大實力。打壓莽古爾泰在正藍旗內的親信,拉攏那些不得志的正藍旗將領,自然就是理所應當之舉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范永斗會在市井中聽到這些流言的原因。不過黃台吉顯然沒有預料到的就是,這些正藍旗的奴才居然不乖乖的等待著他一一處置,反而萌發出了逃亡大明的念頭,這實在是一群該死的混賬東西了。

黃台吉忍不住破口大罵了數聲,方才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對著范文程和范永斗問道:「你們能夠發現這樣的問題,的確是對我后金國忠誠可嘉。不過既然你們向本汗上書言事,那麼解決的辦法是什麼?」

范永斗此時倒是不做聲了,范文程則清了清喉嚨說道:「奴才等商議了許久,認為想要解決目前明國紙幣在本國的流通,首先要做到兩條。

第一是仿照明國刊印紙幣,然後強制要求市面上的商人優先接受本國的紙幣,然後慢慢將明國的紙幣從市場上驅逐出去;

第二便是要求明國購買我國的木材、大豆等貨物時必須以我國的紙幣或是金銀進行結算,不得再以明國的紙幣進行結算。這樣的話,我們不僅可以從紙幣流入的源頭控制住紙幣流入的數目,還可以減少我國一些官吏重臣對於明國奢侈品的消費…」

聽完了范永斗的建議,黃台吉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思索了良久後方才說道:「刊印紙幣以取代明國紙幣這件事,你們兩人回去后拿出一個詳細的章程出來,另外本汗會任命范永斗為營口監,專門負責管理同明國貿易之事。

你們兩人好好辦理這事,既要讓明國紙幣從市面上消失,也不能動搖我國的國本。若是搞得民怨沸騰,物價飛漲,本汗必會砍了你范永斗的腦袋去安撫百姓,都明白了嗎?」

范永斗心中又是興奮又有些畏懼,能夠獲得這樣一個翻身的機會,自然是沒白費了這大半年來的東奔西跑。可要是辦不好差事,就要掉腦袋的恐嚇,又令他汗毛聳立,不敢放鬆自己的精神。

在拜謝了黃台吉的恩賜之後,范永斗便被侍衛帶出了房間。這時黃台吉才又對著范文程忍不住說道:「憲斗,你說,本汗暫停對於明國的攻伐,究竟是對還是錯?」

跟隨了黃台吉這麼久,范文程其實倒是很了解了這位主子的性子。黃台吉看起來能夠容人納諫,但事實上卻和努爾哈赤一樣,都是非常有主見的君主。

只不過努爾哈赤在群臣門前表現的裡外如一,而黃台吉卻是外和內剛而已。所以黃台吉這句話與其說是問他,倒不如說是在問自己的內心。

在黃台吉身邊這麼久,范文程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居然會有猶豫反悔的時候。這種軟弱對於君王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范文程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輕輕的說道:「汗王,停下對明國的征伐,不是不為也,而是不能也。

今日後金國雖然事權一統,但汗王的威信卻也容不下一點質疑了。汗王需要一場勝利來鞏固人心;而八旗將士也需要一場勝利來發泄此前數次失利的不滿;至於我后金國更需要從朝鮮獲得人口和一切物資,來維繫國家的正常運轉…」

黃台吉沉默了許久,方才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說道:「憲斗說的不錯,我們禁不起再一次失敗了…」 潑出去的奶茶像是凝固了一樣漂浮在空中,就連熱氣都保持着一個軌跡。

十九眯着眼睛跌坐到椅子上,看着瞪圓了眼睛打量眼前靜止的奶茶的都敏俊——這傢伙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一樣,表情蠢得過分。

“哇……原來他還會……”都敏俊喃喃自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會讓十九懷疑,立即便止住話頭看着冷笑的十九。

十九雙手環胸,翹起了二郎腿冷哼一聲,“所以你不要告訴我你失憶了,忘記了自己的能力,你到底是誰?”

“世美啊……”都敏俊撅了下嘴,十分熟稔的叫了十九的名字,可是立即便尷尬的輕咳一聲。

“我和你很熟麼?”十九覺得糟心極了,她厭煩的看向窗外,窗外的雪都處於靜止狀態,她立即收回視線看着都敏俊,“頌伊,我哥哥一定會救出來的,她這樣反而會比之前的情況好很多。”當然,沒有她原本設想的計劃好——她還想要千頌伊和韓宥娜以朋友的身份出席法庭呢。

“說吧,你誰?”十九一點都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就神經脆弱的都敏俊是真的,她情願相信都敏俊被人頂替了。

“真……真的麼?”都敏俊滿臉欣喜,但又十分自責的垂下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對不起啊,世美xi……”

“我和你不熟,請叫我劉世美小姐。”十九最煩這種動不動只知道道歉迴避問題的人了,她吸了口氣將手裏的空杯子捏成一團,“你是誰!”

“我不能說……”都敏俊搖頭,他很苦惱的雙手揉着頭髮,舔着嘴脣,最後輕輕的說:“不過,我的確不是都敏俊。”

一分鐘靜止時間過去,飄在半空的液體慣性的全落下,撒了都敏俊一臉一身都是。都敏俊愕然的抹了下臉,突然發現十九笑了起來,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笑容,眉眼彎彎,燦爛動人。

都敏俊愣了一下,想要跟着笑一下卻又立即收斂了笑容,話說他被潑了奶茶還能笑出來果然是白癡吧。

“爲什麼不能說,難道有誰在威脅你麼?”十九見都敏俊被潑了一臉的奶茶,心裏的鬱氣奇異的消了大半,隨口一說卻注意到都敏俊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的笑容凝結,古怪的看着都敏俊,“那在這段時間,就好好的扮演都敏俊吧。”

都敏俊點頭,有些苦惱的接過十九遞給他的抽紙,將臉上衣服上的奶茶擦乾淨,“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不要給我招惹麻煩,不要給頌伊招惹麻煩,繼續當你的大學教授,直到你該離開的時候。”十九每說一條便伸出一根手指,說完便收回手在有些呆滯的都敏俊眼前晃了晃,“還有,不要隨便亂用別人的東西……會遭報應的。”

都敏俊摸了下後腦勺,“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世……劉世美小姐。”

“呵呵,我看起來像善良得會幫助一個連自己姓名都不敢說的人的人麼?”十九壓下心裏的煩躁感,就算是殼子裏不是都敏俊,他依舊具備男主光環,所以如果都敏俊的靈魂還在這個世界,她必須要找回來才行。她諷刺了都敏俊一句之後又輕輕吸了口氣繼續,“你說吧,什麼忙。”

“韓宥娜……真的是載……李載京的女朋友,還懷孕了麼?”都敏俊沒說自己的需求,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十九上下打量都敏俊,她總覺得……這個冒牌都敏俊她也很熟悉,“所以,這和你有關係麼?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都敏俊半張着嘴,感慨一樣的嘀咕,“你脾氣真差……”不過接觸到十九殺人一樣的目光他還是立即生硬的轉移話題,“其實,我對都敏俊xi的性格人生這些都不大瞭解,完全不知道上課應該上什麼,所以我準備辭掉工作給千頌伊xi當經紀人……爲了彌補我犯的錯。”

一臉癡傻樣,白瞎一張好看的臉了。十九不忍直視的癟了下嘴,“我覺得你應該給sc集團二公子湊一對,嘖嘖。”她見都敏俊尷尬的紅了臉才咬牙切齒的推了都敏俊的肩膀一把,“你腦子有坑,還是腦子沒長溝?就算是用膝蓋想,這些事情也該是安代表該做的事情,你算哪根蔥,你做過經紀人麼?知道怎麼和律師溝通麼?知道那些話不能跟警察說麼?……你想要幫頌伊還不如去查查韓宥娜看到了什麼。”

“我怎麼,咳。”被罵了一通的都敏俊貌似也認識到了自己的衝動,這下就連耳尖都成了粉紅色。

十九拉開車門,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空地上跳腳閒聊的文室長和助理,微笑的朝兩人招了招手,又側頭面無表情的看着都敏俊,“我們馬上要會漢城了,等會兒你自己找沒人的機會滾蛋。”

都敏俊抿着嘴脣低頭,又突然擡頭看着擰着眉頭的十九,“世美xi,你願意給我一件你很重要的東西麼?”

十九一愕,眨了眨眼,她能給冒牌都敏俊什麼?她伸出食指挑起都敏俊的下顎,似笑非笑的看着都敏俊黑亮的眼睛,“那你拿什麼給我交換呢?”她說完收回手,跳下車猛地關上車門,迎上了小跑過來的文室長兩人。

“世美xi,看來千頌伊xi要消沉很長一段時間呢。”文室長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之後,又越過十九的肩膀看向關着門的保姆車,“現在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有不好的緋聞啊。”

“我知道,文室長。”十九乖乖點頭,“我不會用自己辛苦走出來的前途開玩笑的,文室長還有了解到什麼?”

“他們說那裏沒有監控,而且……也不知道是誰報的警,警察的速度太快了。”文室長簡單的陳述了幾個疑點,這些當然是從那些記者嘴裏挖出來的,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十九嗯了一聲,怎麼聽怎麼蓄謀已久。她擡手摸了下眉心,是不是有必要和大變太李載京先生聊一聊了。

她這頭剛這樣構想,電話便響了起來——李載京。

“您好,歐巴。”十九翹了翹嘴角,溫柔的接通了電話,“歐巴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呢?”

電話另一頭的李載京呵的一聲笑了出來,看着手上的戒指接話,“我就不能給世美打電話麼?畢竟世美現在將要成爲第一女星,我打電話沾沾光啊。”

“呵呵。”十九覺得她在這個世界用呵呵的次數明顯增加了,她往片場遠處的樹林方向慢慢的走,“真是謝謝您的祝福呢。”

“明天晚上有一個企業酒會,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sc的新任代言人做我的女伴呢?”李載京舉起放在辦公桌上的照片,眼神陰沉,嘴角卻挑起了笑容。

十九停下腳步,若有所思的仰頭看着天空,夜色降臨,天空又悄無聲息的飄起了小雪,“歐巴,下雪了。”

“什麼?”李載京站起身走到窗前,果然開始飄雪了,雪很小,稀稀拉拉的毫無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爲韓宥娜xi悲傷呢?她肚子裏的小生命永遠都看不見下雪呢。”十九又感慨,嘴角牽起一個冷冷的弧度,“你說呢,歐巴。”

“呵……世美說什麼呢,歐巴怎麼有些迷糊。”李載京的語調當然聽不出絲毫的不對勁,不過突然緊繃的肌肉卻透露出了他的情緒。

“歐巴……輝京最近還好吧?”十九有些嬌羞的抿起笑容,遲疑又顫抖的問起了李輝京的近況。

“輝京啊……沒什麼,只是今天似乎頌伊xi遇到了什麼事情,還向我求助呢。”李載京的話含糊,聲音帶着笑意,“怎麼,還是放不下輝京麼?”

“我怎麼會放不下那個蠢貨呢。”十九抗議,又低沉下聲音,“歐巴,明晚見,再見。”

掛斷電話,她鬆了口氣,看來這個上錯都敏俊身的人應該不是李輝京。見到任何一個蠢貨都覺得是李輝京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她的問題╮(╯_╰)╭

十九回保姆車的時候,都敏俊已經走了,她便和劇組的人一起回了酒店,簡單修整一夜之後打包回漢城。

機場她自然是被記者圍追堵截的,等好不容易突出重圍回到公寓,卻又因爲系統提示差點斯巴達了。

【找出並殺死非法闖入者,完成任務可獲得&*%#¥……】

【非法闖入者?還有……後面的亂碼是腫麼回事?!】

【系統修復中,暫時無法回答業務員問題。】

十九擡頭看着公寓雪白的天花板,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住火氣,太陽穴突突的直跳。她將臂彎的提包一下甩到沙發上,擡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

所以現在她纔是真正的遇到了對手麼?那個假的都敏俊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闖入者的手筆呢?

——世美xi,你願意給我一件你很重要的東西麼?

十九突然想起了假都敏俊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話,那麼,他們又想從她這裏拿到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qaq年關將近,最近忙cry 崇禎六年七月,躲在海淀勺園避暑的崇禎倒是聽到了兩個好消息。一個是天津造船廠修建了18個月的千噸級戰艦終於完工,該艦總長52.2米,寬11.6米,型深5.85米,排水量1320噸,帆布面積2969平方米,裝備18門21斤火炮和20門12斤火炮,有效射程400米到1200米,額定船員210人。

在崇禎眼中,這才是第一艘可以稱之為軍艦的跨洋戰船,而此前那些明級戰艦不過是用於近海訓練船員的海軍玩具。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參加這艘新船的下水儀式了。

就在他吩咐宮人整備行裝準備回宮時,又聽到了第二個好消息。導沭整沂工程終於全部完工,並通過了完工後第一次汛期的考驗。整個工程花費近4年時間,用去了2.2億斤大米,工程造價約165萬元。

在這樣巨大的耗費背後是,本次工程分地區分時間共動員了近六十萬勞動力,這些勞動力組成了村、鄉、鎮、縣的民兵組織加以勞動。在治水工作完成的同時,也安定了魯南、蘇北的地方治安,加強了朝廷對這一地區的控制力。

而這樣規模巨大的水利工程的完工,又為朝廷鍛鍊出了一大批水利人才。畢竟治理海河時,還只是中央督促,而地方各自為戰。但導沭整沂工程的特殊性,使得一開始水利工程的建設實施就掌握在了總項目部內,統一測量,統一規劃,統一施工,為大明的水利官員提供了一次難得的統籌規劃大型水利工程的實驗和學習。

這對於大明現在南北各地正在實施的水利項目,提供了相當重要的經驗。也使得大明水利官員們,把目光從治理河流上升到了治理水系的層次。當初對成立水利部的質疑聲開始淡去,職業化的技術官僚,在水利部任職資格終於被重視了起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導沭整沂工程的完成,令魯南、蘇北1400萬畝田地從此不再遭遇普通洪水的禍害了。這一數目比工程修建前的預測,足足多了數百萬畝。這些多出來的土地不僅安置了山東漕運分流出來的漕工,還令當地的山賊響馬開始重新下地種田了。

而下一步就是沂沭河洪水東調入海工程,如果這一工程可以完成,那麼魯南、魯西及徐州、淮河下游,又有上千萬畝田地可以極大的減輕水害了。這兩項工程完工之後,增產的糧食幾乎可以超過,每年從江南調撥的400萬石京城漕糧了。當然第二步工程的造價估算也是極為驚人的,幾乎是導沭整沂工程造價的三倍,約500萬元。

由於此次治理再無大面積的荒地可以開墾,想要通過出售土地租約來換取水利治理資金已經不太可能。朱由檢不得不讓內務府把馬六甲城獲得的戰利品籌措出了150萬元,用於東調工程的前期工作。

不過即便是如此,朱由檢也覺得是值得的。這一地區如果能夠成為出產商品糧的基地,那麼不僅可以極大的減輕南糧北運的壓力,還能就近調撥糧食到西北及河北地區,減輕江南士紳對於朝廷的影響力。

朱由檢興沖沖的跑回了京城,至於幾位嬪妃和兒女則都被他留了下來,對比起無聊而又格局森嚴的紫禁城,勺園倒是難得讓這些嬪妃感到少些拘束的地方。特別是對周后和田妃,這裡倒是更像南方故鄉的景物,每次帶她們過來,都能明顯看到她們活潑了許多。

朱由檢顯然沒有把自家家人關在紫禁城的癖好,他自己都覺得乾清宮還不及西苑精舍更適合人類居住,更別提這些嬪妃所在的宮院了。

只不過,回到京城后還沒來得及前往天津,崇禎希望能夠親自舉辦新軍艦的下水典禮,他已經被孫承宗攔截在了西苑精舍內。

看著老先生一臉凝重的神情,朱由檢也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事務,邀請他坐下慢慢商談。崇禎親自為孫承宗倒了一杯茶水之後,方才坐回自己的椅子詢問道:「孫先生這麼一臉嚴肅的找上門來,可是我國的邊疆哪裡出問題了嗎?」

孫承宗雙手捧著茶盞先謝過了皇帝之後,才回道:「就眼下來看,我大明四方邊境還算安穩。

目前稍稍有些摩擦的地方,一是我大明駐會安的兩艘軍艦協同廣南國的水師擊退了北面的鄭家水師,也許北面的鄭氏大約會向我朝抗議。

衛拉特綽羅斯氏準噶爾部首領哈喇忽剌向我國遞交了一封國書,言去年顧實汗圖魯拜琥入藏熬茶,聽說不知何事為我大明所擒拿,他請求我國釋放顧實汗圖魯拜琥,以維持兩國之間的和平關係。

另外,他還代表衛拉特部向我大明質疑,去年陛下您主持召開的忽里台大會的合法性,和陛下您統治漠南蒙古諸部的正當性。他說,即便是林丹汗就此失蹤不在人世了,但林丹汗還有弟弟和兒子,不應該由大明成為蒙古諸部的天可汗。

至於外喀爾喀三汗,土謝圖汗、扎薩克圖汗、車臣汗聯名寫了一封回信給忽里台大會,他們聲稱自己並沒有勾結后金一起進攻林丹汗,只是請求后金派人前來調停林丹汗和他們之間的衝突,但是沒有想到后金居然會出兵偷襲林丹汗的宿營地。

另外他們並沒有扣留或是軟禁林丹汗,自從那次大戰之後,林丹汗就失蹤了。漠北地方不比漠南,不僅地方廣闊,且風沙更大。若是林丹汗迷失在戈壁灘內,那就只有長生天才能找到他了。

三汗最後在信件上還寫到,忽里台大會固然是蒙古舊俗,也是推舉蒙古大汗的合法會議。但去年召開的忽里台大會部族,最多也只是漠南諸部總數的三分之二,既沒有漠北諸部也沒有衛拉特諸部,這樣的會議決議恐怕難以服眾。

因此他們暫時難以接受去年忽里台大會的決議,但願意派出代表參加今年的蒙古地方議會,和漠南蒙古諸部的兄弟進行溝通…」

朱由檢聽完后頗為詫異的說道:「就這些?這些問題總參謀部和內閣商議下,朕看似乎都不難解決吧?」

重生校園:天後攻略 孫承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后說道:「當然不止是這些問題,這只是讓陛下了解下我國周邊的狀況。接下來才是臣要報告的事務。」

孫承宗將放在茶几上的文件打開后,推到了崇禎面前說道:「根據瀋陽傳出的消息,后金這邊,大約在八月底或九月初,預計要出兵征討朝鮮。一是為了擄掠人口和財物;二則是想要讓朝鮮王國徹底稱臣,成為後金的屬國。

據說黃台吉對本次出征極為重視,不僅會親自出征,動員的兵力也不會少於五萬,約是后金國內軍力的四分之一。不過具體出動和留守的軍隊,現在瀋陽那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

朱由檢坐正了身體,看著孫承宗認真的問道:「那麼總參謀部對於后金出征朝鮮,打算如何進行應對?」

孫承宗遲疑了許久,方才說道:「此前瀋陽傳回的消息,就已經提到今年後金大約會出兵朝鮮,只是還不十分確定而已。

當時臣令總參謀部對后金出征朝鮮的狀況下,我國應當如何反應作出推演。在確切的情報抵達前,總參謀部已經有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如果后金大汗親自出征朝鮮,動員的兵力超過後金國兵力的四分之一,那麼動員起河北、京畿、承德、遼西、宣大所有新軍和半數以上的蒙古諸部自衛軍,我們可以一口氣攻到瀋陽城下。

然後調集地方部隊在瀋陽城外圍城,以主力伏擊從朝鮮趕回的黃台吉所部,則有可能一舉擊破后金,收復遼東地區。」

朱由檢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便表情平靜的回道:「按照這個計劃,野戰部隊加上輔助部隊,動員的兵力超過35萬人,民夫大約不少於10萬人。

每日的物資消耗不少於5萬元,這還不包括在路上運輸損耗的物資。以現在北方的物資供應能力,戰爭超過3個月就會讓北方的民眾開始餓肚子,超過4個月北方的經濟就會崩潰。

我們集結這樣的大軍需要一個月,將這隻大軍開動到遼西需要一個月,然後從錦州進攻到瀋陽城,並擊敗后金主力,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半月。

贏了這場戰爭,我國自然去了一個北方的大患。但萬一要是出來了什麼岔子,這數年的辛苦可就都要白費了。孫先生,您對總參謀部的作戰方案是什麼看法?」

孫承宗再次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向皇帝說道:「雖然臣很希望能夠看到遼東光復的那一天,但臣以為現在進攻后金確實還不是時候。

我軍的改制不過才全面鋪開,各只野戰軍的戰鬥力參次不齊。京畿附近的野戰軍在總參謀部的管束下,操練最為嚴格,也不過是每兩日一操。

而其他邊鎮的野戰軍,現在還在配備軍官和組建作訓體系,對於軍士的訓練,好的每三日一操,差的五日一操,其戰鬥力還不足以有快速的改變。

而且,哪怕是我們真的僥倖取勝,恐怕也是兩敗俱傷的格局。如此一來,草原上的蒙古諸部將再次失去控制。一旦讓他們聯合起來,經過我們和后金訓練過的蒙古將士,就變成了我朝更大的隱患…」 果然是在安逸世界待得太久了啊。

十九感慨一句,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打開電腦瀏覽最近比較古怪新奇的新聞。在網絡發達世界做任務的好處就是可以十分方便的找到一些她想要找到的東西。

“oops~這個世界圍繞着主角打轉,闖入者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麼?”她自言自語的嘀咕,隨手點開了關於李載京的報道。

報道只有一段幾十個字的介紹,配圖也只有二張,大致說明了就在她外出拍攝時候,李載京操勞過度被記者圍堵短暫昏迷的事情。

“韓宥娜爲什麼會死。”

崔英道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十九的沉思。

十九吸了口氣,扭頭看着疲憊得揉着眉心的崔英道,“或許我應該說一下……男主角被一個神奇的癡-漢頂替了身體,所以根據主角在劇情進行時不死定律,這個世界大概是有兩個男主角了。”

神奇的癡-漢…兩個男主角……

崔英道抽了抽嘴角,“和你一樣的人麼?”

“還不知道。”十九聳肩,點了一下電腦屏幕上李載京的照片,“不過,我大概已經找到了第二個非法闖入者的嫌疑人。”

崔英道上前兩步,瞥了眼照片上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需要我去監視麼?”他停頓了一下,“樑美珠已經按照你的意思送到了你哥哥面前。”

“太感謝了。”十九若有所思的看着崔英道,“你已經變了……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低,類似喉嚨震動的嗡嗡聲,崔英道皺眉看着十九,最終沒追問他沒有聽清的話。

室內頓時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壓抑之中。

“如果這個被人頂替的都敏俊是闖入者陣營的,那我們的勝算會大大降低。”冷場了大概幾分鐘,十九才突然開口說起了假冒的都敏俊的事情,“雖然被人頂替了身份,都敏俊的能力依舊能被那個人使用,比如靜止時間還有殺傷力較強的精神力。所以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十九垂下眼睛,看着電腦屏幕上一臉痛苦的被助手攙扶着的李載京,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笑容。

那麼,就讓她來看看是原裝的李載京更難應付還是這個全新的替代者更厲害。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如果李載京真是被別人取代了,那麼那個保護受害者不能被李載京傷害的任務也會隨之消失。

SC企業酒會。

十九挽着李載京手臂登場的時候,毫無意外的接受了全場人的矚目。

——畢竟一個萬年女配角藉着兩大首席女星隕落的瞬間上位成功,這實在是讓人好奇的,特別是這個女人似乎和SC集團兩大公子都有些關係的時候。

李載京本來自得的臉色陡然陰沉,又掛起了禮節周到的笑容,他微微側目瞥了眼身側依舊笑容溫和甜美的女人發出一聲輕柔的嗤笑,“世美XI,很享受吧。”

十九笑容增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她自然懂得李載京所謂的享受是指什麼,“載京歐巴似乎比我還享受呢。”就在踏入宴會廳,李載京便瞬間上揚下顎,臉上的自得也一閃而過。如果不是她時時在關注着李載京,只怕也沒這麼容易發現李載京的情緒變化。

李載京突然抽出十九挽着的手臂,自然的迎着一個西裝革履的老男人寒暄起來。

十九低頭,手指掩着嘴脣嘻嘻的笑了兩聲,違和感太多,她已經基本確定了李載京被人替換了,不過這個李載京顯然比原裝的更惹人喜歡——至少大部分時間,情緒都處於外放狀態,很容易讓人摸清他心底的想法。

她在場中和那些表面恭維暗地鄙夷她的女人們閒扯,一面暗自觀察了一番這個新上任的李載京在宴會上生硬怪異的表現,不由輕輕搖頭嘆息一聲。——所以她現在還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闖入者一定參加過宴會,不過當時必然是以另一種身份。所以沒有得到李載京記憶的闖入者與合作者交談時纔會如此稚嫩。

真沒意思。十九想着便告別了還努力想要探聽她是否和李載京有一腿的女人,端着酒杯走到了陽臺之上。

陽臺上擺着兩張圓桌,桌上放着插着白色玫瑰的白瓷花瓶,花瓶瓶口細小,透着幾分雅緻。她坐在桌旁的藤椅上,剛準備把酒杯裏的酒偷偷灌進瓷瓶裏,就猛然注意到了昏暗的角落裏坐着一個人。

沒做成壞事,又有旁人在身邊。十九立即端出一線女星的姿態,挺直脊背不着痕跡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禮服裙邊,然後才站起身準備回到宴會廳。

不過剛走了一步,黑暗角落裏的人便也站起身,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世美XI,看到熟人都不打招呼麼?”

“是李輝京XI啊!真高興見到你。”十九聽到李輝京那陰陽怪調的語調,莫名的笑了一聲,“怎麼,李輝京XI不想着拯救你的女神,還有心情來酒會麼。”

李輝京皺眉,隨即微笑,“世美XI,這是吃醋了麼?”

哈?十九上下掃視了李輝京好幾眼才翻了個不雅的白眼,“你這是還沒睡醒還是還沒睡?”她說着向前一步走到離李輝京大概一米遠的位置站定,“似乎我已經說過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怎麼辦……”李輝京低頭,似乎在看着室內透過窗簾投到地上的光斑,“似乎是世美XI硬要出現在我面前的呢。”

十九皺眉,有些莫名其妙於李輝京明顯帶有深層含義的話,不過隨即她便認定是自己想得太多,對於一個單純得只有娶回千頌伊這個夢想的人來說,什麼話中有話都是對李輝京的恭維和褻瀆。

“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讓開。”十九說着便想要越過李輝京離開陽臺。

不過顯然李輝京不準備輕易的放十九離開,在十九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抓住了十九的手腕,另一隻手還順帶的扣住了十九的腰肢。

十九吃驚的擡頭,眯着眼睛看着突然自帶扒褲狂狷帥技能的李輝京,“李輝京XI,如果不想受傷最好放開你的爪子。”

李輝京挑了下半邊眉頭,摟着十九腰身的手輕輕一動,拇指摩擦食指指節,“果然是一隻小野貓呢。”

你才野貓!你全家野貓!

十九沒有被牽制的手突然摟住了李輝京的脖子,大拇指在李輝京脖子的大動脈上下滑動,“你說,這樣壓迫動脈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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