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愕的張大嘴,也和鍾奎的神態一樣,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看見的是真實的。

誌慶忙不失迭的拿起竹竿,在沒有木桶的情況下,就伸進水井裏去試探,這一眼看見的是否屬實。

竹竿一下一下的提起來,果然是溼漉漉的,蘸水的一截顏色跟上面全然不同。

冰山總裁:嬌寵寶貝情人 太奇怪了,一晚上的功夫,水井會自動冒出原來分量的水?

這一天誌慶和鍾奎暗地裏商量了一件事,那就是等村民把水井掏幹之後,他們倆準備想法潛下水井看過明白。

水井裏有什麼祕密?暫時無可奉告。

因爲我想把這段掛起,來看看劉明山這廝在幹什麼。

劉明山得瑟的閉眼翹起二郎腿,身子倚靠在門框上,隨着門框的晃動身子也愜意的晃動着。

劉明山腦殼子裏想的是什麼?起初他想的是,那一晚和李四看見的怪事。也有些沮喪,沒有幹成那件事,但是又覺得那件事沒有幹成,反而幫了他的忙。

要不是這樣,那鍾漢生能自動把位置讓給自己?想到這兒劉明山得瑟的笑出了聲。

抓撓一下有些光禿的腦袋,他的思維跳躍式想到那位曾經出現過在頂頭上司身邊的女子。 好萊塢傳奇導演 記得那一晚他想給她說話,卻一直都沒有機會,均是有鍾漢生的阻礙在她身邊。摸一把光禿禿的下巴,美滋滋的幻想道;要是能把此尤物搞到手,此生死了也值。

之前不是說此人好色但飢不擇食,但凡是女人就上,從來不看顏面如何的。爲什麼現今要想到那位俏佳人了呢!話說到這個份上,你還不明白他如今是官居高位,與衆不同了嗎?身份不同,品味就不同了。

劉明山開始選擇性的找女人,那些庸脂俗粉不再是他的菜。

深知他脾性的下屬李四,就在他上任幾天後,爲了巴結他,就大言不慚的說幫他把那女人搞到手。

“頭,我給你報喜來了。”想神神到,門口走來一臉陰笑的李四。

這李四生來就是一尖嘴猴腮模樣,其行事爲人也不咋地。喜好乾一些苟且之事,一個阿諛獻媚的小人,陽奉陰違出了名的。 094 澡堂子

劉明山乜了一眼李四那一副衰模樣,懶拖拖放下翹起在板凳上的雙腿道:“什麼喜事?別賣關子,快點說。”

李四賊眉賊眼的看了看身後,舉起手掌心,送至劉明山耳畔如此這般的說道:“那娘們我找到了,她就在一家喪葬店打工。”

聽到喪葬店的名字,劉明山呸了一口,暗罵道;真他媽晦氣。

李四見上司臉上陰沉下來,不明覺厲道:“頭,你是馬上要,還是?”

“艹,不要了,喪葬店渾身帶着一股邪氣,搞來反而不好。”劉明山噌的從板凳上起身站起,沒好氣的瞪了李四一眼,頭也不回的往裏屋走去。

劉明山的喜怒無常李四是喜聞樂見了,他撇撇嘴鬱悶的琢磨着今天怎麼運氣不好,特麼的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從劉明山家裏出來,李四因爲在上司了吃力不討好的受了一肚子窩囊氣,就想到附近轉悠尋思着找有酒肆喝酒解悶。

夜幕來臨時,李四醉醺醺的往自個家裏走。

街道上行人不多,雖然沒有了以往那種喧囂鬧嚷的運動高潮,卻還是有不少居民攜家帶口的出來散步。

李四回家的地方要經過一個澡堂子,澡堂子是老澡堂子,已經好幾年沒有開張營業了。

經過澡堂子的弄堂很暗黑,哪裏沒有路燈。在大白天有居民經過這裏,大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敢在此多逗留。

因爲這個澡堂子有傳說,說裏面有鬼什麼的。

澡堂子的前身,是一所妓院,妓院裏的女人們都死了,死在倭寇侵華子彈橫飛的混亂世道里。

李四怕鬼嗎?要是在這時你問他,他鐵定說怕什麼?老子就是鬼來的。可要是在他清醒時,你問他怕鬼嗎?他鐵定會想起那一晚看見的事情。

全知全能者 那一晚他和劉明山原本是想幫鍾漢生除了孽障,沒想到看見的表示不是鍾奎,而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可後來他們倆也自圓其說,說那是鍾奎使用了損招,故意在頭上戴一發套嚇唬他們的。這樣自圓其說之後,心裏果然不再害怕。

一陣跌跌碰碰東倒西歪,腳步蹣跚。仰望天空一輪暗紅圓月,口裏急吧急吧的胡言亂語。終於走到了澡堂子這段路來,李四擡眼醉意朦朧的瞥看了一下,黑洞洞的弄堂口,嘴角一撇冷笑道:“艹尼瑪的鬼,老子還是鬼來的,有種你就給老子來一個女鬼看看。”說着罵着,他就趔趔趄趄的撲進暗黑的弄堂裏。

撲進暗黑弄堂之後,李四呆住了。這哪裏是暗黑的弄堂,分明就是一煙花之地,一個個漂漂亮亮的美女MM,繞首弄姿的媚笑着看着他,對他揚起手裏的娟帕,發嗲的聲音傳進耳膜,顫得丫的渾身骨頭都酥透了。

左擁右抱着香豔的美女,李四這個美啊!簡直就像飛揚到半天雲中一般爽。

細沙蚊帳,軟香溫玉。李四是傾盡所有,在女人白花花的肉堆裏,爬坡運作。

渾身舒爽的李四,累得喘息不停,他實在是動不了了。就使勁的扒拉開身上的白肉,這一扒拉。眼前出現一個絕色佳人,這位纔是美人中的美人。

嫣嫣的小夥伴在李四看見絕色美人時,再次驕傲的昂起,他伸出手拉住美人就往懷裏來。

美人半推半就的撲進他的懷裏,突然冷笑一聲,張開大口吐出兩顆尖利,帶着寒光的犬牙。照直對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李四咬去,李四脖子上瞬間冒出股血液,腿在美人吸食血液中不停的使命蹬動,他的眼珠瞪得好大,好像想看清楚眼前這位美人怎麼會變了樣子。

南衍喜歡 李四的屍體,在弄堂縱深處被一位早起鍛鍊身體的老頭看見。

早起的老頭,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弄堂裏看見這麼一具恐怖的屍體。當時把老頭嚇得只差沒有一魂飛天了,他發狂般一個勁發神經的大喊,把附近的人都喊來了,才戰戰兢兢的靠在牆壁上休息一會。

李四死於脖子被什麼東西撕裂咬斷喉管致死,渾身靜白色,沒有一丁點血液存在體內。

有人想起昨晚好像是滿月來的,滿月要出幺蛾子,這是當地人們的傳說。可是這吸血的是什麼東西?是狗?是殭屍?這都是無稽之談吧!

李四的死帶給縣城好一陣惶恐不安的氛圍,人們害怕在夜間出門,好一段時間都沒有人敢在夜幕來之後出門散步。

李四的死,也嚇得劉明山心驚肉跳坐臥不安。他把李四的死,聯想到上一次看見的女鬼那件事上。加上鍾漢生的死因,他就愈發害怕了,再聯想到之前在自己家照鏡子時,聽見的幻覺聲音。他更是深刻的感到,周圍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慢慢的靠近他,並且一旦靠近就會索取他的性命。

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自從李四死後,劉明山的日子就進入白熱化了,他整天都神經質的默默唸叨別人聽不懂的鬼話;一定是他們來索命了。一定是的。我應該怎麼辦?

這件事驚動不小,有人想到了曾經撲殺狼人的鐘奎,就建議讓他來查看一下情況。

鍾奎和誌慶在東華村忙得不可開交。

水井掏幹之後,鍾奎自告奮勇的要下井底,誌慶不答應。

兩人在那僵持不下來,幸虧村上的人出面,主張由鍾奎下去穩妥些。

主張是沒有根據和理由的,他們只認爲鍾奎命大,幾次都沒有去閻王那裏報到,這次下井底也不會怎麼樣的。

下到井底的鐘奎,身子坐在村人們編制的竹篼子裏,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井底。

井壁光滑且長了不少的青苔,水井下面好像還有幾尾魚兒什麼的在僅存的水裏掙扎。

在伸手可以觸及到水面時,鍾奎附身一隻手拉住吊着他的竹簍子,一手探下起在水裏摸索。

觸手可及的魚兒們受到驚嚇,在水裏面跳騰得愈烈,他的指尖觸碰到魚兒們滑溜溜的身體時,都可以感觸到它們彈跳有力的勁道。

井口的誌慶懸吊吊一顆心,比誰都緊張的看着井底。

井底裏的鐘奎是那麼渺小,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或則是井壁垮塌什麼的,那後果不堪設想。越想越怕,他極力的排斥大腦裏的各種亂想,也不敢出聲什麼的,害怕自己一出聲,就會驚斷吊住竹簍子的麻繩似的。

就在這時,鍾奎在水底摸到一個東西。 095 驚心狼吻

鍾奎從水底淤泥裏摸到一樣東西,此物酷似玉茶壺形態,這玉茶壺墨綠晶瑩、潤澤通靈。從淤泥拿出來時,光澤照人十分惹眼。

從古井裏找到寶貝,這可是大新聞,東華村的村民們絡繹不絕的往夏老漢家來看。

誌慶和鍾奎不敢大意,趕緊的把此物品送到縣城去鑑定,看此物究竟是什麼來路。

也就是在鍾奎他們把茶壺送到縣城之後,老古井的水枯竭了。

老古井的祕密原來是這把茶壺的原因,古井之所以沒有枯竭,而是這把神奇的茶壺給古井帶來源源不斷的水流。

鑑定出來之後,越發證實了誌慶和鍾奎的猜測。此物果然是罕見之物,從茶壺的外觀來看,年代久遠,一時還沒有那種條件來查證來源。但是有一樣驗證真的很神奇,那就是在茶壺裏裝上一茶壺污濁的渾水,一炷香功夫茶壺裏的水就變得清澈透明。

驚天祕密破譯這把茶壺不能再繼續放進古井裏,被縣文化局給保管起來。但是另一個難題又難住了誌慶給鍾奎倆人,東華村的村民在得知此寶貝時,都鬧嚷嚷的說必須要把茶壺放進古井裏,要不然他們就得遭受乾旱之苦。

得!縣文化局沒轍了,只好找到水利局想辦法。

水利局表示愛莫能助,因爲要想在就近的時間內,解決東華村的水源問題需要一大筆資金。那個時候,還沒有興起提灌站,即使有提灌站,也沒有那個條件來修建。剛剛經過各種運動洗禮的階段,還是千瘡百孔經濟蕭條的時期,剛剛成立的縣人民政府要想修建一所提灌站,那是難上難。

莫奈之下,鍾奎和誌慶就得奔波在附近區域,想方設法的給東華村尋找水源。

就在鍾奎打算和誌慶分開行動時,接到一條不成文的通知,要他馬上到派出所去一趟。

派出所是什麼地方?是執法部門的地,一個沒有犯事的人,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被喊去?

何況兩人還巴心巴肝的在爲人民服務呢!折騰人也表示不是這樣整的。

誌慶頓時來了情緒,賭氣要和鍾奎一起去派出所看看。但是他又不能撂下東華村的事情不管,還得趕緊的找到東華村的村幹部,把計劃如此這般的吩咐一番。

在誌慶去東華村時,鍾奎已經在來人的帶領下,到達發生案件的北門派出所。

戀戰新夢 鍾奎可以說是第一次來到這戒備森嚴的派出所,一位頭戴大蓋帽的威武警官,接待了他。

警官和顏悅色先給鍾奎端來一杯水,然後讓拘謹的他坐下說話。

鍾奎在得知事情的經過後,立馬就答應看看。

雖然死者的屍體被冰塊冷凍起的,但是那脖頸上一個血糊糊的血窟窿無不怵目驚心。血窟窿已經凝固,翻起一層血糊糊的零碎肉皮,看着眼前的慘狀,那位警官突然捂着口鼻衝了出去,在外面發出咳嗽和乾嘔聲。

死者的狀況,給發生在樹林裏,以及那隻黑狗的狀況無異。是狼的咬痕,渾身也是靜白色,沒有一丁點血液存在。

鍾奎確定是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狼,還是……

派出所負責人面色都變了,當下就發出縣城警戒令,並且找到武裝部要來一部分民兵配合一起,對縣城所有角落進行地毯式搜查。

從派出所出來,鍾奎心事重重的,大腦裏不停回憶着爹幻化成狼人的模樣。剛纔看見的死者,有些面熟,不過他的確死得好慘烈。

一路上三三兩兩的自行車,打着鈴鐺從身邊經過,鍾奎茫然無措的環顧四周。實話;一個身處在山村的苦逼孩子,這還是第二次來到縣城。映入眼睛的都是新鮮,在山村裏沒有看見的畫面,比如那些胸前戴着鮮豔的紅領巾,揹着鼓鼓囊囊布包的孩子。還有那肩膀上耷拉在兩條大辮子的姑娘,她們一個個洋溢着充滿青春活力的笑臉。

街道上沒有前一次看見的凌亂狀況,沒有了那些熱血澎拜氣勢高漲的積極分子們鬧嚷聲。

一路走來的鐘奎想了很多,想到香草,想到之前看見的那一抹幽魂,放眼看着縣城的畫面,他肯定的對自己說;香草一定就在這座縣城的某一個地方,正安靜的等待他去尋找。

鍾奎拿出掖在胳肢窩的包袱,包袱裏有志慶給他準備的乾糧,無非就是一些幹饃饃還有一用燒酒瓶子裝的冷水。

一口饃饃一口冷水,肚子不一會功夫就填飽了。漫無目的的走在縣城街道上,看着來去匆匆的人們,他希望這些人羣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這個人不是文根,也不是誌慶,而是香草。

前面有幾個孩子在玩兒捉貓貓遊戲,孩子們手裏拿着一把木製手槍模型,手槍是用藍墨水染了來的。拿手槍的孩子挺神氣,就像一個威風凜凜的軍官,在指揮着其他孩子們應該躲避的地點。

看着這些孩子們,鍾奎的心微微顫痛。他想起了還在破貓裏無**回投生的那七個孩子,想到這兒,他就加快步伐決定去東華村破廟。儘快把孩子們的泥塑給做好。

誌慶在東華村返回時,匆忙去派出所,在得知鍾奎已經離開時,就趕緊的蹬車四處尋找。

在尋找期間路遇一熟人朋友,告知他武裝部最近在招收民兵什麼的。他心思一動,就想找到鍾奎,讓他去報個名。

縣城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誌慶轉來轉去都沒有找到鍾奎。

鍾奎返回東華村的破廟,誌慶自然是不知道的。再說;那個時候沒有電話、沒有bb機,就更別說什麼手機了,唯一的聯繫方式就是書信來往。

可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誌慶在縣城轉悠一圈之後,忽然想起鍾奎曾經說過要給那幾個孩子做泥塑的。再次就是,修繕泥菩薩的師傅可能已經在破廟裏等候了,特麼的再這麼瞎轉悠下去,不定就把時間給耽誤了。

誌慶的猜測果然沒錯,當他出現在破廟門口時,就看見鍾奎和那位修繕師傅已經在清理東倒西歪的泥菩薩了。

簡短的招呼之後,誌慶也加入到整理泥菩薩工作上去。

幹活中,鍾奎有一搭沒一搭的給誌慶講在派出所看見的那具屍體狀況。

誌慶愕然道:“你確定?”因爲他不相信,縣城裏會有什麼狼人之類的東西存在,所以纔在聽見對方講述的事件後瞪大眼睛,出口問道。

鍾奎是悶葫蘆性格,總是那麼不經意間的出口說一句,然後就得耐心的等待他的下一句。

“確定。”鍾奎手裏的布塊已經沾滿灰塵,輕輕一撣,灰塵顆粒就大肆的舞動進,映照在破廟裏的光圈中,不停的旋轉着。 096 無聲的效應

俗話說;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泥菩薩上起金粉之後,加上修繕師傅的好手藝,從新修繕好的雙目中也透出一股殺氣騰騰,令人望而生畏。打眼一看泥菩薩好似黃袍加身,一副豹眼圓睜栩栩如生的樣子,無不令人情不自禁的就頓生崇敬之意。

誌慶看着修繕一新的泥菩薩,再看看旁邊的鐘奎,他總覺得他二者之間有那麼點相似之處。

鍾奎一門心思的給修繕師傅學捏泥人手法,對於誌慶偷偷的一瞥,拿他給泥菩薩比對的情景,一概不知道。

快到響午時分,因爲破廟要修繕,附近的村民們自發組織給鍾奎他們送來食物。並且也想一飽眼福看看修繕好的破廟究竟是什麼樣子。

霎時之間,靜寂的破廟因爲有了人氣頓時熱鬧起來,增添了幾許活躍的氣氛。

泥菩薩修繕好之後,村民們忙碌着回去種地,因爲在運動之後,各家各戶都分到田地。從此以後村人們即將進入一個嶄新的人生旅程,沒有了大鍋飯,沒有了掙工分磨洋工的口頭禪,人們得緊着日子過,把握住黃金歲月憑個人努力來發家勤勞致富。

在修繕師傅拿到誌慶付給的工錢離開後,破廟裏就剩下鍾奎和他兩個人。

鍾奎在用餘下的膠泥,按照孩子們的影子,捏了七個泥人出來。

誌慶看着鍾奎一副認真專著的狀態,經過他捏出來的小人兒,還真的不賴。

鍾奎把七個泥人放在鍾馗像的左右兩邊,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就兩個人在破廟裏,誌慶想到一件事。

“鍾奎,這是你那天嵌在老槐樹那具屍體上的銅錢。”

鍾奎接過誌慶遞給的那一枚銅錢,臉色突然陰晴不定起來。爾後長嘆一聲道:“事情還沒有完,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發。

“會發生什麼事情?”誌慶緊張道。

鍾奎淡淡一笑道:“沒什麼,也許是我的錯覺。”

“對了,北門車站那件事,你怎麼看?”

“跟狼咬痕差不多,死者應該是我們認識的人,好像看見他給那個叫劉明山的走在一起的。”

“李四?”誌慶心中一驚。好像感觸到,那股隱形的死亡線在開始延伸,索取它應該得到的東西。‘嘶!’“李四出事,後面還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反正情況不容樂觀。”鍾奎一張黑黢黢的臉,微翹的下巴邊沿,在不知不覺中冒出密密匝匝還是黑色小點的鬍渣,近距離看很慥跟破土的菟絲草尖似的。

誌慶一邊拾疊凌亂的物件,一邊思忖着,另外一件事。

鍾漢生出事——李四出事——?後面會是誰?

鍾奎貌似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突然出口道:“接下來應該是劉明山。”

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原本不值得憐憫,可是這關係到人民羣衆安危和言論問題。

誌慶打算和鍾奎返回縣城時,把這件事預先告知派出所。

在路上誌慶告訴鍾奎,準備讓他去參加民兵一事。

鍾奎自然是同意的,但凡誌慶說什麼他都沒有異議。

可他們倆都沒有想到在後來的日子裏,鍾奎所遇到的各種困阻和尷尬情景,多了去。並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隨隨便便就去參加民兵,去夜校掃盲什麼的。

鍾奎和誌慶來到派出所時,派出所的出勤人員纔剛剛回來。在聽到他們倆的話時,都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太相信話的真實性。

人家不信,鍾奎和誌慶也不能強迫別人吧!他們倆只好跑路離開派出所,預備去武裝部報名。

當來到武裝部時,人家要本人自己填寫簡歷,可鍾奎一字不識,怎麼填寫。

誌慶趁人不備,拿起紙筆就代寫。當把簡歷交給審覈處時,人家瞥看了一眼鍾奎,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他,就讓他們走人了。

得!誌慶決定還是把鍾奎送去夜校識字,希望他至少能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要不然這樣去都只能四處碰壁,碰釘子。

誌慶打算在鍾奎學會識字之後,再帶他去找別的事做,反正要讓他自己找到活路才行。而在安頓好鍾奎後,他就得返回勘查隊,準備工作了。

來讀夜校的人很多,也區分高級班,中級班,一級班,三個等級班。而教授的老師則是一位,頭髮花白舉止儒雅的老頭子。

夜校一般上課時間在8—10點,誌慶就在附近租了一間屋子,打算陪伴鍾奎讀幾天夜校,就回a市。

掃盲班就在一所小學校一年級一班的教室裏進行,教室裏的竹椅板凳什麼的都有些破舊,大人們一排排坐在教室裏專心致志的聽課。還別說,真的就跟學生似的,一會寫,一會托腮看向黑板上,老師用白色粉筆寫下的字體。

‘祖國在我心中,橋 、河、男、女、手、足、’等等再簡單不過的字體。

鍾奎坐在最後一排,手裏拿的是有着細碎花的鉛筆,默默無語認真的看,認真的寫着。

掃盲班沒有限制年齡職業,反正你想學就來,來坐在位置上就會有專人給您一支筆一個本子,同桌合看一本書。下課時書還得歸還給老師,預備在第二天繼續學習。

鍾奎坐在最後一排,因爲他的相貌,沒有誰願意給他坐在一起。所以他在那張位置上一直單獨坐了一個禮拜。在一個禮拜後,突然來了一位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劉明山。

劉明山可能真的是命運不濟吧!剛剛上任沒幾天,李四出事。

接着又出現各種考覈驗證,他最終沒有過考覈那一關,被撤銷部長職務,同時勒令他必須來掃盲班學習,否則將永不錄用。

這樣劉明山才迫不得已來學校讀掃盲班,他還抱着最後一線希望,希望讀書識字之後,可以隨波逐流編排進政府機構。據說武裝部撤銷下來的人員,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政府部門和武裝部合併成爲鄉鎮機構後,就可以在此任職工作。

鍾奎看劉明山一臉晦氣,印堂發黑,眼珠無神,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就深知他一定有什麼狀況,即將發生。

劉明山看鐘奎,一個時曾相識其醜無比的男子,鐵面粗眉毛,一下巴的虯鬢,怎麼看怎麼都不順眼。他就往旁邊挪了挪,不敢在看對方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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