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出大石塊,咣當砸在院內。

青石地面「嗤」的一聲,一道流光沒入夜空。

「警戒符!」薛通暗暗冷笑,輕飄飄落下。

「沒地陷就行,我管你傳警訊給了何人!」

薛通掌心一紅,熊熊火蟒一頭撞進了堂屋。

放火焚園!

薛通正四面八方點火,驀然聽聞一個冷刺耳的聲音,「來了啊!」

一股強大的靈壓衝擊著他的法海。

「先天大成!」

薛通猛然意識到,常家處心積慮,花大錢請來先天高階鎮宅,等他入瓮!

常家交往宗門高層,與萬嶼散修界著名的幾個魔頭亦存在交集,故常千善武階雖不突出,但無人真願和常家動刀動槍,搶他家祖傳法器。

一名青衣白須老者,清瘦的面容紅光四溢,眼珠黑白分明,毫無渾濁之感。

梁炅,長居鴻昌西部的石盤山系,常家開下百萬靈石每年的價碼,求其相助。

自呼延永康失蹤,常萬青預感大事不妙,乾脆從昌武宗的臨時居所搬了回來,不躲不避,請梁炅潛伏在家,坐等薛通上門。

「你來早了,老夫邊煉邊拿錢的好事被你給攪了。」梁炅陽怪氣說道。

常萬青、管家,七八個後天武師遠遠跟在梁炅后。

「常家害薛某命,恩怨因常萬青無禮而起,這位道友摻和其間,最終結果恐怕不一定如你想的那樣。」薛通淡定說道,主意早在松汶即已想好,無論什麼人阻撓,皆定斬不饒!

「呼延永康這小子去哪了」梁炅問道。

「呼延永康飛蛾撲火,死在了我手裡。」薛通淡淡一笑。

梁炅臉上的肌輕輕抖動了幾下,不相道:「你虛張聲勢沒用,老夫什麼人沒見過。」

「那薛某就是你見到的最後一人!」

薛通本放火燒了常家,沒料到常萬青和請來的高階在場,正中下懷。

「殺賊放火,正好讓天下人知道!」

梁炅不再廢話,抬手一拍,一隻猩紅巨掌,輪廓分明,彷彿人掌放大萬餘倍,朝薛通頭頂拍擊。

薛通邊空氣亦然一緊,想要騰挪掙扎以避開掌襲,需消耗極**力。

梁炅的武力高呼延永康太多,天羅掌威是薛通修武以來,見過的最狠一掌。

薛通儲物手鐲急轉,飛出一柄金光閃亮的長劍。

法寶金鰩劍,一道金芒衝天而起,疾刺掌心。

血掌厚皮翻卷開來,金光迅速一展,一層淡淡的光幕托住大掌,劍尖那股熾亮的光芒猛然一,穿刺而出,掌上裂紋瞬間向外擴散而去,整隻手掌砰地碎裂成無數細片。

「金鰩劍」梁炅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圈內人盡皆知,呼延永康的法寶。

薛通以法寶擊潰他的法術進攻,未令梁炅感到意外,但呼延永康劍失人亡,著實讓他心中一震!

「該我了!」梁炅面色鐵青,手中多了件法器。

法寶離魂鉤,連鉤帶劈,捲起的黑色光幕氣勢如虹,瞬間一揮而出。

薛通儲物手鐲轉了兩圈,九幽刀、青炎劍迎鉤狠狠斬了出去。

梁炅沐浴在離魂鉤綻放的黑瑩光輝中,握鉤的那隻大手,掌心眼可見的淡藍色法力流,源源噴涌,注入離魂鉤。

刀劍轟鳴巨響,離魂鉤亦是重重一顫。

法寶以二敵一,但在梁炅雄渾的法力前,未佔到多少便宜。

梁炅驚怒喜悅交加,除了需歸還常家的九幽刀,薛通另兩件高端法器,抵得上他守宅十年。

「我倒要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梁炅雙手合握鐵鉤,猛揮而出,以離魂鉤大招「神形俱滅」回擊。

鐵幕如層疊之山影,向薛通一砸而去。

薛通手中刀劍,不知為何慢了一拍!

常家之人,即便在見到九幽刀的一刻都未敢發聲,皆屏氣觀戰,生怕影響了梁炅,直至梁炅放出狠招,方才鬆了口氣。

「姓薛的完了,常家大仇得報!」

冷風已吹上了薛通的臉龐。

他刀劍齊出或可抵禦大招,但已無意再涉險糾纏,薛通手腕一抖,鐲中一柄黑漆漆的短刀飛了出來。

邪王殺!

五道交錯的刀鋒光影瞬間覆滿十丈之徑,虛空中的劇烈波動攪起法力亂流。

近三十年未曾飲人血的漆刀!

梁炅的臉驟然僵住,薛通的短刀極可能是地級初品以上的寶物。

他二百年的修武生涯,僅見過一次地級法寶,但他斷定,薛通手中之物,絕非當年那件地級寶物可比。

梁炅極速後退,如山的離魂鉤影在黑漆刀的鋒芒中一層層的爆裂開來。

梁炅前,一塊靛藍盾牌彈而出,盾面雷弧纏繞,滋啦一響,盾中心那隻猙獰的蝙蝠雕刻,張口噴吐出一道粗大的雷光。

轟隆隆!

黑色刀鋒將雷光雷弧一斬盡斷,砍中雷蝠面門。

偽寶雷蝠盾倏地縮成了巴掌大小,雷蝠一剖兩半,法器等級連降兩級。

梁炅躲過了一刀,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但薛通的第二刀已然揮出!

黑光夾雜血滴飛濺,梁炅的殘屍七零八落,薛通靈寵袋一拍,放出三頭靈寵。

只兩刀的功夫,常家人尚未完全明了,薛通和靈寵已沖了過來。

……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火光照在薛通的臉上,忽明忽暗。

薛通打掃戰場,所有法器、儲物袋盡皆收入囊中。

梁炅和常萬青的殘屍被擱在顯眼的位置,薛通以此宣告,常園已毀,常家已亡,請來的先天高手,一樣的死於非命!

薛通突然察覺到識海異樣,腦袋微微一痛,扭頭一看,暴猿魂獸望過來的目光,恭敬服帖的神色,竟已消失!

薛通勃然大怒,魂獸數年來噬魂過多過猛,竟有了一絲反噬主人的跡象!

薛通伸手一抓,將魂獸按在了地上,蟠旗魔典的法訣吟誦不絕。

爆猿怪吼連連,掙扎不已,薛通朝猿臉噴出一口鮮血,三股精神力注入其眉心,方才讓魂獸逐漸安靜了下來。

「別光顧了快速升級靈寵,暴猿的神魂控制需十分小心。」

薛通放燃大火,三千畝的園子一片火海,近百間館舍樓堂,悉數焚燒殆盡!

他每至一堂一館,皆先收刮一通,無論靈物或金銀珠寶,他儲物空間足夠,時間篤定,常家積累了數千年的東西,為何不要

「來方才,多攢些物事,以備不時之需!」

……

濱晏城的消息以迅雷之勢擴散,無論內陸還是外海,薛通滅梁炅這樣的玄界另類,沒多少人異議,但其武力讓聞者無不心驚跳。

「聽說梁炅完敗,屍上刀痕七八道。」

「薛通真乃怪胎,你確定他先天初期我估計他故意壓低武階混跡玄界,引他人奪寶,再以真面目反殺!」

說什麼的都有。

薛通要的即是這種效果,梁炅一死,萬嶼敢動他又願賭一把的,就屈指可數了。

……

松汶島。

「半月後海祭節,萬嶼節慶的鬧這幾年總算恢復了點,皆屆時多逛逛。」

薛通告訴裴氏兄妹,海祭期間人流劇增,需打點精神,找尋線索。

他傳信給溫廣茂,詢問況。 「十三大勢力,有一些都出動了,其中你們最要注意的是馭獸宗。」

歐陽超神色凝重地道:「馭獸宗是個怎樣的存在,你們應該都清楚。大興安嶺那種山脈之地,正是馭獸宗最擅長的戰場!他們最強的進攻手段,便是訓練並強化各種各樣的野獸,強化后的野獸入了山林,實力會更為恐怖。」

聞言,眾人紛紛點頭。

陳天龍也挑了挑眉。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馭獸宗」這個名字了。

之前傭兵大戰的時候,陳天龍不僅見識過馭獸宗的野獸實力,還結識了馭獸宗的少宗主牧萬靈。

當時,陳天龍還和牧萬靈做了一筆交易。

雪狼傭兵團的遺產分三份,殘圖為一份,資產為兩份。

殘圖自然是陳天龍的,那兩份資產,則一份歸了牧萬靈,一份歸了大鬍子。

牧萬靈之所以要那份資產,是因為馭獸宗的繼承人有好幾位,牧萬靈需要錢來疏通關係,讓自己的競爭力變得更大一些。

除此之外,馭獸宗是十三大巔峰勢力中,最需要錢的一個勢力。

因為他們想要強化野獸,需要大量資源,大量的天材地寶。

牧萬靈想要變得更強大,想要讓自己的伴生靈寵變得更強大,超越其他繼承人,當然需要大量資金。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說起來,已經那麼久沒見了,陳天龍還真想知道,牧萬靈那小子有沒有成為唯一指定繼承人,也許這次前往大興安嶺,還能碰到那傢伙。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一流勢力你們也要注意。」

歐陽超繼續說道:「其中尤為需要注意的是華山劍派和白衣觀。」

「華山劍派乃五嶽之首,如果華山劍派調動五嶽劍派所有力量,甚至能威脅到一個巔峰勢力。」

「至於白衣觀,聽說白衣觀主這次也出山了,而且已經進入了大興安嶺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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