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心自認為,自己的命要比他們高貴多了。對方如果殺了自己,按照國家的法律,是沒有死刑的。那樣自己豈不是死得一點價值都沒有。

大島直人在一堆臟衣服中找到了那份文件,然後下樓來到父親的房間,敲了敲門。

父親大島勇二早已睡了,被聲音驚擾,坐直了身體,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大島直人低聲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大島勇二不滿意地哼了兩聲,隨意批了一件衣服,推開木門,掃了一眼兒子,淡淡道:「去客廳說吧!」

大島直人跟著父親來到客廳,將那份材料轉交給了大島勇二,沉聲道:「請您仔細看看這份資料。」

大島勇二先是漫不經心地掃視了兩眼,隨後眉頭緊皺,露出驚訝之色,道:「這麼機密的數據,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大島直人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敷衍道:「是我的朋友了解到的。附屬漢葯研究所,竟然這麼賺錢。至於吉川真紀數次偷偷斂財,他在國外擁有好幾套別墅。他的心腹大森唯,在漢葯研究所也是非常的跋扈,仗著自己是吉川真紀的心腹,不僅欺壓後輩,而且還一言堂。不少人對他進行私下投訴,全被吉川真紀隻手遮天,全部掩蓋。」

「哈哈!」大島勇二拍著大腿,突然很開心地說道,「你這次算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吉川真紀那個老傢伙,好幾次在院長會議上駁回我的請求,讓我顏面無存。這一次我可以藉此機會,打一個翻身仗了。」

大島直人見父親認可此事計劃,心中寬鬆不少,他知道自己父親和吉川副院長的關係不佳,所以借這個關係作為突破口,「那麼大森唯呢?」

「大森唯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如果吉川真紀不再擁有對漢葯研究所的管理權,那麼他下面的人自然要被清洗。」大島勇二淡淡說道,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大島直人,「你為什麼和大島直人總過不去?你倆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

大島直人知道瞞不過精明的父親,他皺眉道:「據我所知,他和一名艷星有不正當的關係。我最討厭這種道貌岸然的男人,作為一名醫生,要有起碼的道德準則,他這樣風流成性的男人,根本不適合在我們醫院繼續工作。」

大島勇二點了點頭,沉聲道:「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作為一名醫生,確實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如果被傳出去,對於醫院的形象有損,甚至還會引起公眾對我們醫院的質疑。於公於私,於情於理,大森唯的確沒有資格再留在醫院了。」

等大島直人起身離開客廳,大島勇二撥通了自己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的電話,作為主管醫院紀檢工作的副院長,大島勇二有資格對吉川真紀進行調查,但前提是要先聯絡好人手,這樣才能讓吉川真紀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第二天剛上班沒多久,醫院所有人員都聽到了一個吃驚的消息,在這家醫院工作了數十年的吉川真紀被調查了。

吉川真紀的口碑一直不錯,所以當大家得知他涉嫌貪污,均表示難以置信。

不過,事實勝於雄辯,吉川真紀的確屁股不幹凈,被大島勇二等人抓到了把柄,在強壓逼問下,對自己的違法行為供認不諱。這成為震驚整個京都醫學界的大事件。

吉川真紀被剝奪了副院長的職務,並送交特別搜查本部進行調查。

島國沒有中紀委,沒有反貪局,也沒有廉政公署。但他們的反腐工作一向開展得很好,特搜部是日本打擊貪污腐敗案件的專門刑事機構。吉川真紀屬於公職人員,所以也由特搜部負責審查。

吉川真紀被抓,引起了轟動,因為他利用自己管理的附屬漢葯研究所,竟然牟取私利達到五千萬美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冷門的行業竟然擁有這麼驚人的商機。

因為漢葯的普及,及其特殊的妙處,所以受到了許多患者認可,吉川真紀借著和數個國外大藥商良好的關係,降低了售出價格,從中收取回扣。之前包括院方高層都沒想到漢葯在國際市場上已經擁有高於西藥的價值,所以並不知道吉川真紀藉此已經大量斂財,成為醫院隱藏很深的億萬富豪。

隨著吉川真紀被捕,院屬漢葯研究所也受到了波及,首當其衝的是當初吉川真紀委以重任的大森唯,他沒有經過什麼談話,直接就收到了通知,被醫院開除,成為了一名無業有名。

比起失業,得知吉川真紀的真正為人,更讓大森唯感覺痛苦,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一向視作伯樂的前輩,竟然是一個道貌岸然之徒。

大森唯也曾懷疑吉川真紀是被誣陷和慾望,他特地前往監獄探視,吉川真紀已經看得很開,他很平靜地告訴了大森唯真相,徹底顛覆了大森唯的世界觀。

從監獄出來之後,大森唯感覺整個人都遊離的狀態。

他漫步至街頭,出入公園、商場、小區,不知不覺從黃昏走到了深夜。

理想抱負,事業前途,交織在一起,讓大森唯覺得特別痛苦,唯有不知疲倦地走路,才能讓他內心的痛苦緩解。

靠近他租的房子,有一個名叫深夜食堂的館子,大森唯經常夜班回來,都習慣在這裡填飽肚子,老闆眼角有刀疤,是一個有故事和閱歷的人。

推開門,有些老舊的裝修在昏黃的燈光下卻顯出幾分溫馨。店面不大,大堂中央用幾條木桌板凳圍成一個正方形,桌上簡單擺放著乾淨的木筷和調料。這裡的菜單隻有豬肉味增湯套餐一種,但是老闆可以根據客人的要求利用現有食材做出各種料理,。

「大森醫生,你來了啊!」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穿著藍色的寬袖衣袍,脖子上圍了一條雪白的毛巾,亂糟糟的頭髮和鬍子有些頹廢,左眼附近有一道半圓的疤,笑起來卻格外平易近人,手藝也很棒。

「老闆,今天有什麼食材?」大森唯勉強擠出笑容。

「給你做烤竹莢魚乾吧。」老闆檢查了一下食材,開始忙碌起來。門口的風鈴叮叮響起,老闆抬頭掃了一眼,有些意外,對方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像他這個店是靠口碑和情懷聚集客源,所以一般會由新客人都會由熟客帶入。

大森唯只覺得一個人影在身側晃了晃,他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驚訝道:「蘇大夫!」

蘇韜微笑著說道:「怎麼?很意外?」

大森唯點了點頭,嘆氣道:「能在這裡見到你,確實讓人想不到。」

蘇韜望了大森唯一眼,笑道:「你的遭遇,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想著來看看你。」

大森唯表情複雜地望著蘇韜,道:「我現在已經成為很多人眼中的笑柄了吧!」

「不會!」蘇韜很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換位思考。對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對你了解得這麼清楚嗎?」

「呃……」大森唯有了蘇韜的提醒,才反應過來,他不是一個擅長猜測別人心思的人,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關注你,知道你在漢葯研究上,有很強的實力。我打算在國內投建一個中成藥工廠,想要你這樣的專業人才。」蘇韜微笑著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其實我內心還是挺喜悅,因為給我邀請你成為我的夥伴,創造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大森唯驚訝地望著蘇韜,「你是聘請我?」

「不僅是聘請,而且還是共同創業。那將是咱倆共同的事業。」蘇韜微笑著說道,「當然,這對於你而言,不算是一個簡單的選擇,因為要面臨著背井離鄉,而且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大森唯猶豫不決,雖然他對華夏充滿感情,但再次背井離鄉,如同蘇韜所言,真的很難抉擇。

大森唯聽蘇韜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半晌沒有回過神來,蘇韜從皮夾里掏出幾張島國幣,笑著與老闆,道:「你做的飯菜很美味,有溫馨的味道。」

老闆不懂漢語,茫然失措地望著蘇韜。

大森唯嘆了口氣,嘴角擠出笑容,向老闆做了翻譯。

老闆開心地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能得到外國人的讚賞,這讓他心滿意足。

蘇韜出了深夜食堂,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車內,給倪靜秋撥通了電話,嘆氣道:「如你所說,還得讓坂本奈月勸勸他,不然他無法下定主意。」

倪靜秋早已慵懶地躺在床上,揉著惺忪的睡眼,呵欠連天地說道:「愛情是最偉大的力量之一,可以毀天滅地,也可以成為讓人失去理智的精神毒藥!」 蘇韜回到酒店之後,給夏禹打了個電話,這傢伙是個夜貓子,正帶著孫雪峰在燒烤攤擼串兒。

孫雪峰已經完全融入到三味堂,之前一直在籌備設計的中醫問診APP軟體,由孫雪峰重新梳理了一遍,讓技術總監心服口服,資料庫、後台、安全性沒有絲毫瑕疵,預計在蘇韜回國之後就能正式發布。

蘇韜計劃召開一個發布儀式,讓更多地人了解和使用這個軟體。

按照蘇韜的想法,新中醫聯盟現在的會員足有千人,每個人開一個直播房間,與會員通過互聯網面對面交流,病人不需要去醫院挂號,只要下載APP,在線詢問就可以了。

當然,所有開通直播房間的中醫,都需要有相應的實力,杜絕一些實力不夠的醫生,在平台上惡意誤導患者。

這其中具體的審核細節,蘇韜已經吩咐晏靜安排人在梳理,初步篩選出一批中醫精英,大概有兩百多人。

按照APP初期的流量,第一批人倒也足夠,畢竟中醫問診APP,跟其他娛樂性很強的APP不太一樣,積累人氣比較艱難。

不過,中醫問診APP也是有剛需的,因為每個人都會生病,需要醫生即時在線,為自己解答的需求。而且,這種剛需容易產生口碑傳播的效應,一旦達到規模,成長的速度就非常恐怖。

蘇韜要求在APP里加入付費功能,這樣就保證在線直播的中醫,都是有償服務。

對於那些中醫而言,一方面多了宣傳自己的渠道,另一方面也可以充分利用休息時間,為客戶提供良好的諮詢服務,還能賺點小錢,可謂一舉多得。

蘇韜之所以對APP,如此執著,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自己是個年輕人,必須要有與時代接軌的視野,第二,國家正在倡導「互聯網+」,因此中醫也要與時俱進;第三,互聯網縮短了醫生和病人溝通交流的距離,節省了時間,也是中醫超越西醫的一個突破口。因為中醫只需要望診之術就能斷診,而西醫必須要進行詳細的檢查才能斷診。

「顛覆」是互聯網時代,各行各業經常放在嘴邊的一個詞,中醫也得趕上這個潮流,否則不進則退。

如今華夏互聯網如此發達,中醫藉助這一個熱點,無疑可以改變西醫,對整個醫學界進行一次顛覆。

蘇韜給夏禹打電話,主要是告訴他,自己已經確定招募大森唯,作為中成藥工廠的關鍵人物。

等蘇韜說完了想法,夏禹笑著說道:「大森唯人品不錯,比較踏實,我會跟錢鴻鵠聯繫,讓他也跟大森唯做一下說服工作。」

蘇韜笑道:「咱倆越來越心有靈犀了。」

「那是必須的!」夏禹道:「每天我就提著禮品去找錢鴻鵠,這位老先生我早就了解過,人品很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很計較禮儀。我給他裝孫子,他耳根子絕對會軟下來。」

蘇韜暗忖夏禹這個情報人員,事情做得越來越細緻,笑道:「事情就拜託你了。對了,雪峰,這幾天沒瞎搞什麼吧?」

夏禹嘿嘿笑道:「這傢伙真是個電腦高手,以後想要什麼資料,只要他在,完全就是輕而易舉。」

蘇韜暗嘆了一口氣,夏禹作為一個情報人員,遇到了「黑客」孫雪峰,兩個人這麼一搭配、組合,的確是老鼠掉到了浴缸里。

自己現在也算是多管齊下,為了挖到大森唯,用盡各種辦法。

用一句俗話來形容,二十一世紀人才最重要。

……

第二天清早,倪靜秋剛洗漱完畢,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打開門,見蘇韜穿戴整齊,朝自己一臉壞笑,困惑道:「怎麼了?」

蘇韜晃了晃手機,道:「我要和坂本奈月通話!」

重生之青絡公 「開免提吧!」倪靜秋無奈苦笑道。

當坂本奈月接到蘇韜的電話時,她很開心。

烈火如歌(全) 她內心深處擔心會和蘇韜永遠失去聯繫,畢竟這是個對自己和父親有恩的男人,即使現在她沒有能力報答,但以後還是得湧泉相報。

不過,聽到倪靜秋的聲音,坂本奈月微微嘆了口氣,與蘇韜因為語言不同的緣故,必須依靠別人翻譯,這一點還真夠痛苦的。

經過倪靜秋的翻譯,蘇韜與坂本奈月約在了她住所附近的一個茶吧見面。

進了茶吧,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坂本奈月,身穿白色小衫,黑色套筒裙,一雙纖細美腿上,裹著素白的純色絲襪儘管位置比較偏僻,但坐在其他位置的顧客,不時地將目光拋向坂本奈月那裡。

無論目光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都會讓人不舒服,但坂本奈月顯然已經習慣,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望向右側玻璃牆外的街景。

見到了蘇韜,她主動笑吟吟地揮了揮手。

蘇韜大踏步走了過去,微笑道:「奈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坂本奈月等倪靜秋翻譯完之後,搖頭笑道:「沒事,能再次見到您,我很開心。」

蘇韜朝服務員招了招手,然後點了一杯咖啡,倪靜秋點了一杯奶茶,至於坂本奈月要了一杯檸檬汁。

等點好的東西上桌之後,倪靜秋髮現比他們點的東西多了幾樣點心,連忙喊住服務員,道:「這幾樣東西,我們並沒有點。」

服務員笑著說道:「我們的老闆是奈月的粉絲,所以他主動贈送新品給你們嘗試。」

坂本奈月聽了此話,臉上紅白了一陣,並不為自己是這家茶吧老闆的偶像而感到多麼的高興。

畢竟對於過去難堪的經歷,她一直在嘗試躲避。

倪靜秋低聲將此事翻譯給了蘇韜,蘇韜站起身,將桌上的點心,直接全部丟進了垃圾簍里。

坂本奈月眸光一閃,顯然被蘇韜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不過,她很快想明白蘇韜為什麼要這麼做,眼中充滿了感激之色。

「奈月,你既然已經決定息影,那就得跟過去徹底說再見。像這份點心,雖然你粉絲的善意,但我覺得還是不接受比較好,既然決定忘掉過去,那就不能拖泥帶水。」蘇韜微笑著說道。

坂本奈月等倪靜秋翻譯完之後,輕鬆笑道:「沒錯,雖然會讓一些人傷心,但我自己會覺得很舒心。」

蘇韜喝了一口咖啡,他雖然更喜歡茶的味道,但現在對咖啡也有種特別的感覺,弘揚傳統文化,並不見得要拒絕一切外來事物,很多時候刻意去排斥外來事物,反而會顯得不夠豁達。

見坂本奈月不時地疑惑望自己一眼,蘇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匙,道:「不知奈月你與大森唯醫生的關係如何?」

坂本奈月表情明顯微微一怔,擠出笑容道:「大森醫生,是一個很溫和的男人,謙恭有禮,對人真誠。」

「那你恐怕不知道,大森唯醫生就在昨天已經被醫院開出了。」蘇韜在倪靜秋的幫助下,與坂本奈月的溝通也越來越流暢。

「啊?」坂本奈月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為什麼會這樣?他是好人。」

「好人也會遇到挫折,在我看來,他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蘇韜耐心地說道。

「幫助?」坂本奈月為難道,「可是我能力有限。在我看來,你可以幫助他,你們都是同行。」

蘇韜暗忖話題正在慢慢被自己引導,走向正題,他深吸了一口氣,極為認真地請求道:「我希望你能夠幫幫大森唯,也是幫幫我,勸他和我一起去華夏發展。當然,我也真心地邀請你前往華夏。無論對你還是對於大森唯,重新換一個起點和環境,都是不錯的選擇。」

坂本奈月也曾有過類似的念頭,如今得到蘇韜的邀請,眼前一亮,她有些擔憂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能否說服大森醫生。至於我自己,是有去華夏發展的想法,但我還得問問父親。」

蘇韜從坂本奈月的語氣和表情,已經看出她內心的想法,心情微微一松,繼續勸說道:「奈月,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大森醫生其實對你很有好感。其實你應該給他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坂本奈月吃驚地望著倪靜秋和蘇韜,自嘲地笑道:「我很了解自己,配不上大森醫生。」

「不,你應該更加自信一點!」蘇韜放鬆地笑道,「我非常真誠地歡迎你們一起去華夏發展。」

坂本奈月不敢再望向蘇韜那炙熱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父親在蘇韜的治療下,腎病有了明顯的起效,至於對大森唯,她的確也有幾分好感,但那還不至於歸結為愛情。

從蘇韜那清澈的眼神,坂本奈月看出他真心需要自己的幫助,她終於做好了決定,道:「蘇醫生,我會試著和大森醫生溝通,勸他隨你去華夏發展。」

「那你呢?」蘇韜追問道。

「如果我的父親同意,我也願意去華夏重新生活!」 遠古圈叉 坂本奈月嫣然一笑,「這也是我為何最近苦學漢語的原因。」

蘇韜見坂本奈月終於同意了自己的請求,頓時對勸說大森唯有了更充足的把握。

倪靜秋心情複雜,雖然是個翻譯,但她心知肚明,坂本奈月對大森唯只是敬意而已,之所以願意幫忙,完全是看在蘇韜的面子上。 大森唯是一個極其自律的人,只要不是晚班,早上絕對會五點起床,即使如今被辭退,也沒有變化。早晨沿著河邊的小道,慢跑了兩個小時,渾身大汗淋漓,途徑小店買了一瓶礦泉水,大森唯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然後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自己住的房子。

他是一個沒有手機,也可以活得很好的人。但是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是一個職業習慣,生怕醫院有病人找到自己。

他對自己這個反應也是無語,尷尬地嘆了口氣。不過,他隨後又是微微一怔。

屏幕上顯示有未接來電,他趕緊點開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師父錢鴻鵠打來的電話,連忙過去,沉聲問道:「師父,請問有什麼急事嗎?」

錢鴻鵠坐在一把老式搖椅上,手邊擺著一個茶壺,不遠處坐著一個青年,他淡淡地飄了一眼那青年,微笑道:「最近怎麼樣?」

「一切都好!」大森唯連忙回答道。

「你不用騙我了,聽說你現在已經被醫院辭職了。」錢鴻鵠淡淡道,「既然在島國沒法施展自己的抱負,我覺得你完全可以來華夏發展嘛。」

大森唯沉默半晌,才好不容易憋了一句話出來苦笑道:「師父,對不起,給你丟臉了。」

當初大森唯主動要求離開的時候,曾經對錢鴻鵠髮過誓,一定要爭取將中醫在島國發揚光大,但現在顯然沒有達到預期目標,錢鴻鵠是他現在最愧對的人之一。

大森唯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即使遇到重大的挫折,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有什麼丟臉的?我知道你出事的原因,吉川因為出事,所以才會牽連到你。你的工作態度還是受到吉川的認可。」錢鴻鵠輕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一開始並不建議你回國,畢竟島國的中醫土壤不夠肥沃。你有沒有想過回到華夏來發展?」

「華夏嗎?」大森唯苦笑道,「我實在沒有臉再回去了。」

錢鴻鵠對自己的弟子有些了解,他雖然不太擅長言辭,但事實上自尊心很強,是那種低調且隱忍的人,別人譏諷他,他會選擇用行動來反擊。

「我實話跟你說,現在有一家國內的中成藥工廠正在準備新建,他們一直在島國物色熟悉這個領域的人才。你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錢鴻鵠頓了頓道,「其實你也認識,是你上次曾經了解過的蘇韜。」

「蘇韜?」大森唯驚愕地問道,「他準備投資中成藥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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