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在裏面!”季綰凌翻手做了個開棺的手勢,棺材蓋就自動打開。

兩手再翻,作出翻棺的動作,索老頭和李耀暉果然從棺材裏翻了出來,摔倒在地上,他們被捆在一起,捆住他們的是金色繩索,還閃着金光呢!

“死丫頭!你怎麼纔來啊?老頭子可要被這混蛋折騰死了!”索老頭精神看起來不差嘛!見了我還能這麼大聲地嚷嚷。

“你這不是沒事嘛!”我打趣道,目光移到李耀暉身上,他魂體並沒有我想象中淡薄,可兩眼無神、不知望向哪裏。

“誰說我沒事了?差點被圓空這老禿驢給挖心了。”索老頭一說起圓空。氣憤不已。

“圓空來找過季綰凌了?沒被他拿走吧?”圓空的速度還真快,先我們一步找到季綰凌,到底還有什麼事是他所不知的?

“沒!既然那個地方被發現了,我當然得換個地方藏了。”索老頭得意道。

我聽了還是覺得不妥,圓空找到索老頭了,怎麼不趁機逼索老頭拿出白玉棋盤,反而讓季綰凌有威脅我的籌碼?

而且好笑的是季綰凌千方百計只爲了威脅我在圓空面前承認他是我的親人?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對!裏面一定有什麼貓膩,我到是覺得是圓空借季綰凌的手捉了索老頭他們,再引我們來這裏。

圓空在圓法寺時多的是對我們下手的機會,也大可以不必放我和靳夙瑄離開,莫非這苗異族地界有什麼?

“李耀暉沒事吧?怎麼跟傻了一樣?”再看李耀暉嘴裏喃喃自語些什麼。我蹙下眉頭,心跟着提了起來,覺得李耀暉不對勁。

“他啊!我找到他時,他抱着空氣大哭呢!要不是爲了救他,我也不會被季綰凌這個混蛋偷襲了。”索老頭瞥了李耀暉一眼,若有若無的嘆息道。

“慈韻死了!爲了救我死了!”李耀暉聽到索老頭的話,終於回過神來,衝我喊道。

李耀暉是鬼。若非傷心到極致也不會流淚,向來沒心沒肺、大咧咧的他此時卻傷心欲絕。

李耀暉不是應該恨慈韻嗎?他和慈韻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也讓本要殺他的慈韻爲了救他而死。

“哎!我已經盡力了,能保住她的魂魄讓她去投胎就已經很不錯了。 天下第一是我爹 小子,我也說過了,等我們脫險,我也送你去投胎,你們若是有緣自然會再續前緣。”索老頭難得正經地勸人。

我卻聽出了重要的一點,索老頭有送鬼投胎的本事?而且是不受時空限制?本來像李耀暉這種鬼早已經誤了投胎的機會。

“閉嘴!你們說夠了沒有?”季綰凌被我們無視、當成透明的。非常惱怒。

“季綰凌,圓空是不是奪了你的命運元珠?”我冷笑道,其實我已經猜到了。

起先沒想那麼多,現在才注意季綰凌印堂黑得不正常,黑中透紫,那可不是氣運受損嘛!

要知道季綰晴可會以白玉棋盤扭改人的氣運,自然也懂得觀視。

“你、你怎麼知道?”季綰凌語氣不穩,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事。

“你上當了!被他騙了還不自知。”我還以爲他捉了索老頭和李耀暉是因爲恢復千年間的記憶,看來也是圓空搞的鬼,讓他這麼做的。

“騙?難道沒有命運元珠這東西?不可能,我親眼見他從我頭部取出一粒金色珠子。”季綰凌半信半疑,因爲與命運元珠有關的事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見過。

其實是索老頭離開圓法寺之後,圓空找到季綰凌,奪走他的命運元珠,讓他擒了索老頭和李耀暉。

可我奇怪,那時圓空不是一直待在圓法寺嗎?他還會分身術不成?做了這麼多謀劃,到底圖個什麼?

“命運元珠自然是有,只不過你的命運元珠很早以前就被他奪了,你爲此還花費千年來尋他,他現在奪的是、哎!”要我怎麼說?我也說不清了,季綰凌沒有那些記憶,說再多都等於白搭。

“胡扯!”季綰凌冷喝道,果然當我是在胡說八道。

“娘子,直接滅了他不就好,何必和他說這麼多廢話。”靳夙瑄想速戰速決。

米奈希爾之力 “圓空,你還是出來解釋清楚吧!堂堂一個大師躲躲藏藏算什麼?”我揚高聲音的吼道。

除了索老頭之外,其他人皆是驚訝,他們都沒有發現圓空的存在,竟讓我發現了?

“圓空在這裏?不可能,方圓百里內的一切動靜皆逃不出我的掌握。”季綰凌認爲這是他的地盤,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了他。

“要解決了嗎?死丫頭,我們可沒有把握對付他。”索老頭的連連嘆息,自滅士氣道。木投妖扛。

“啊!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迷?爲何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季綰凌要奔潰了,知道自己被圓空利用,可我說的話又讓他辨不清、搞不明白。

季綰凌最近變蠢了?或者說在現代身爲神祕人時的卑鄙陰險全是千年期間磨練出來的? “呵呵!不懂不要緊,反正你也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你的存在,也許是圓空爲了給這場遊戲增加點趣味。”我不介意繼續打擊季綰凌,沒有那千年間的記憶。季綰凌心頭的怨少了,並不難對付。

他,也算是一個可悲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娘子,這繩索扯不斷。”無論靳夙瑄用什麼法子都無法弄掉索老頭和李耀暉身上的繩索。

“那就別理他們了。”我瞪了索老頭一眼說道。

“哦!那我也省點力氣。”靳夙瑄乖乖聽話道,還真的不再管索老頭和李耀暉。

“死丫頭!你太沒良心了,怎麼忍心這樣對待我一個老頭子?別忘了我是爲了幫你找這小子才被捉。”索老頭哭喪着一張臉,哀怨地指責我沒良心。

“少來了!你要是不願意,他能勉強你?”我真想噴索老頭一臉口水,我冒險趕來救他們,看到這死老頭的鳥樣,就知道他壓根就是自願的。

我悔得腸子都青了!我總想着索老頭是白玉盤的守盤鬼靈,應該不會對我怎樣。畢竟我是季綰晴的轉世,棋盤原本就是季綰晴的。現在想來我對索老頭還真的不瞭解。

“你這丫頭,咋能這麼說?我還能傻傻地被他捉?當我是白癡啊?”索老頭臉色一頓,嬉笑道。

“哎喲!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用上百條陰魂製成的捆陰繩嘛!只要把附在裏面的陰魂滅了就可以,人老了記性不好啊!”索老頭邊說邊嚷道,哪裏像是剛想起來的樣子?太假了,也許他無心再僞裝什麼。

索老頭雙臂一振,從他周身迸發出白色強光,強光很快就把金色繩索消融了。

靳夙瑄呆了下,他就算鬼力沒有恢復到鼎盛時期,也弄不開。索老頭這個被困的人,不但識得這繩索名叫捆陰繩,反而輕輕鬆鬆把整條繩索都消融了。

季綰凌被刺激慘了,目瞪口呆之後,爆出一聲驚撼人的吼聲:“老頭!你、你竟把我好不容易製成的捆陰繩毀了!你既然能逃脫。爲什麼還要被我捉?你是故意耍我的?”

“混蛋!就是因爲是你制的,我才這麼輕易就能毀掉,要是圓空嘛!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整天不用幹活,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這種生活確實不錯。”索老頭氣死人不償命地火上澆油。

“你!”季綰凌一肚子火快狂噴出來了,索老頭雖然是他的階下囚,別說動刑了,還要好吃好喝地供着。

季綰凌本性暴戾陰險,爲何捉了索老頭,還反過來被索老頭奴隸?索老頭自有一套。不然也枉稱守盤鬼靈了。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索老頭卻搖頭嘆息道:“死丫頭!大難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

“不笑?那要我哭嗎?事情的走向,你我都無法預料,你怎麼就料得到結果?你讓我來,該不會讓我來送死的?”我揚眉輕笑,篤定道。

“起初覺得你笨,現在又覺得你極爲聰明。現在。你是不是要我恢復他的記憶?”索老頭說完,又看了季綰凌一眼。

“沒錯!讓他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季綰凌定也會對付圓空,千年的寂廖、愁怨,不可能輕易放下,他真正怨恨的人應該是圓空。

季綰凌是一個可憐又可恨的人,恢復記憶只會讓他痛苦,畢竟自己做爲他人手中棋子多年。木諷他圾。

“那敢情好!”索老頭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隨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往季綰凌眼睛揮撒過去。

臥槽!索老頭就這樣幫人恢復記憶的?當是小孩子玩泥撒沙?

可偏就這麼隨意撒一把沙子。這沙子竟全呈黑色,季綰凌想擡手,身體卻變得僵硬無比,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阿索,你何必與老衲作對?”圓空又緩又淡泊的聲音驟然響起,同時一股強悍的勁風猛刮向那些沙子,沙子嘩啦啦全被擊落在地上。

圓空依舊是一身明黃色的袈裟,憑空現出身形,依舊是一臉慈笑。

麻痹的!都到了這麼份上,他還要裝嗎?要裝到幾時?圓空,恐怕無人能琢磨得透他。

阿索,索老頭的原名,真簡單!本身卻不是簡單的人物,他見圓空出現,還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我說你這老禿瓢,你就別瞎折騰了,你那肉身是無法修復的。”索老這次一見到圓空毫不猶豫就捅破他的祕密。

修復肉身?爲什麼?圓空現在不就是肉身嘛?還是說他身體哪個部位壞了?我忍住不往歪處想。

“圓空大師,你所謂的施恩都只是爲了利用我?”靳夙瑄受到的打擊很大,雖然早就知道了,可真正面對圓空,還是無法接受被圓空欺騙千年的事實。

“無所謂利不利用,老衲也不過是不得已而爲之,靳施主莫怪!”圓空扯脣緩笑,這表情、這態度,讓我好想把他這張醜陋的嘴臉給撕破了。

這時索老頭趁圓空不備,又對季綰凌撒了把沙子,沙子全進了他的眼睛。

“你、做我對了什麼?”隨着沙子入眼,季綰凌的身體也能動彈了。

黑沙入眼,形成一股黑氣直衝他腦部,陣陣劇痛伴隨着零零散散、破碎的記憶在他腦中浮現出來。

最後逐漸形成完整的記憶,這個過程對於季綰凌來說很漫長,在其他人看來卻只在一瞬間。

再度擡頭,季綰凌身上的陰戾之氣加重了,雙目更是紅得似要泣血,凌厲的目光掃過一衆人,最後停留在圓空身上。

是圓空害了他千年、誤了他千年,他的命運元珠本來就在圓空手裏,這次卻又設下幻象,讓他以爲自己的命運元珠剛被奪。

“圓空,想不到你又算計了我。”季綰凌一旦恢復記憶,那千年間修煉的各種邪術、實力也跟着完全恢復。

我看到季綰凌對圓空的仇恨濃烈得嚇人,頓時覺得恢復他的記憶是明智之舉。

“死丫頭,你別高興太早。”索老頭早就知道我的意圖,這會又不識趣道。

“娘子,待會你儘可能先逃吧!”靳夙瑄俊臉凝重、沉如水,又習慣性地把我往身後推。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心一抽,傻瓜!你以爲想逃就逃得了嗎?

“這還沒開打呢,你們嘀咕啥?”索老頭提着李耀暉的領子閃到我們身邊,插嘴道。

圓空與季綰凌可不理會我們的話,特別是季綰凌雙手飛快翻動着,嘴裏念着招鬼咒。

頓時陰風大作,滾滾的陰氣先是在周圍浮動,後捲成團,刮來無數的冤魂。一張張熟悉的臉在我腦中閃過,竟是苗異族枉死的百姓。

我頓感心寒,季綰凌真是無所不用,連死去的族人的冤魂都要利用,難道就不能讓他們安息嗎?

“罪過罪過!季施主,你既已奪害這麼多無辜性命,又何必再害得他們不得超生?”圓空又是一臉憐憫地看着季綰凌,明顯不將這些冤魂放在眼裏。

“老禿驢,你說什麼?這些都是他害死的?不是被定天國的兵馬殲滅的?”我的手指向衆多冤魂,連聲音都在發顫,隱隱明白了什麼。

“圓空,你休要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害死自己的族人,你不過是想挑撥離間。”季綰凌面上難得閃過一抹痛色。

看來苗異族的覆滅真的與他有關,背叛苗異族的人是他嗎?記憶襲來,苗異族四面環山,山中佈滿毒障氣,一般外族人不可能踏進苗異族地界。

那一次,靳南天卻領着數十萬兵馬繞過毒障山,從一條沒有毒障的捷道殺了進來。要知道那條捷道可是苗異族的人才知道,平時就是通過那條捷道進出苗異族,一般人不可能會知道。

可雖然每個人都知道族裏出了叛徒,卻不知道那個叛徒是誰,是啊!有誰會想到是族長的兒子。

“季綰凌,你爲什麼這麼做?族長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這話我是替季綰晴問出來的,我也好、季綰晴也罷,都以爲苗異族被滅,最不甘心的人會是季綰凌。

因爲如果苗異族沒有被滅,他那將會是一族之長,又何必流落在外?他自己也說過不甘心的,不是嗎?所以,他才一心謀劃,一心想殺靳南天報仇。

“因爲父親想把族長之位傳給你這個女流之輩,我迫不得已才和靳南天合作。原本說好,降服一衆族人,不傷族人性命,助我坐上族長之位。呵!而我登位後就領着所有族人歸順定天國,豈知靳南天竟然言而無信,滅了我族。”

往事重提,季綰凌依舊怨恨不已,其實,這纔是他一心想殺靳南天的主要原因。背信棄義,利用了他,害他徹底失去族長之位。

我雙腳微軟,儘管我已不再是季綰晴、儘管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我聽到真相如此,心裏依舊震撼、依舊難受。

可笑!苗異族是毀在季綰凌手裏,死去的族人如何能安息?季綰凌現在卻還想利用族人的冤魂,喪心病狂也不及他。

“你錯了!”我幽幽道,心頭染上一抹不屬於我的哀傷。 “我錯了?我在你們每個人眼裏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就因爲你是正室所生,加上一張巧嘴將父親哄得團團轉,便能以女流之身登上族長之位,將我踩在腳下。”季綰凌不甘心!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不甘。

“不!父親從沒有打算將族長之位傳於我。你始終都是他選定的繼承人,那次談話,父親察覺到你在門外,故意考驗你的。”卻萬萬沒有想到會因此激得季綰凌走上叛族之路。

“你說什麼?爲了考驗我?你們知道我在偷聽?”這會季綰凌震得滿心凌亂了,過了千年,這依舊是他的心結。

“是!”我很肯定的告訴他,哎!也幸虧有季綰晴的記憶,不然我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季綰凌陰鬱的眼望向我,脣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笑,“我信你!不過,今天誰都不能活着離開這裏,連同我!我累了,只想摧毀自己的命運元珠。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

千年來不老不死,像怪物一樣活着,只能不斷的謀劃,不斷的尋找圓空。找到了,圓空卻被封印在萬鬼窯,我又要佈局喚醒他,呵呵! 史上第一絕境 又逃不過他的算計,可悲!”

季綰凌已經看透了,看透了一切,而他居然要拉所有人陪葬!我只能說他太變態了。

“要死,你拉着圓空一起死就好,可別拖我下水。”我看到他雙臂大張,無數的冤魂在咆哮、怨氣沖天難擋,臉都嚇綠了。

現在靳夙瑄也不敢說什麼讓我自己先逃走之類的話,因爲冤魂佔據各個山頭、路口,斷了去路。

圓空面上含笑。手中捻動着佛珠,念着經文,似對眼前所有的事物都漫不經心,一身袈裟、一臉慈悲之態,和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我心裏明白是他實力深不可測,也許我們這些人在他眼裏不過是螻蟻罷了!不顯山不顯水,無人猜得透他。

“魂兮消,陰陽末路,逝無返、萬魂歸一,合!”季綰凌突然大喝,所有的冤魂竟迅速聚攏在一起。合成一體。

我看得咋舌,聚合在一起的冤魂變得無比巨大,高大十來米、體積又寬如山。

媽呀!要是一腳踩下來,我豈不是成了肉泥?啊呸!我想到哪了,鬼又沒有實體,踩不扁我的。

這是什麼邪術?招鬼之後,又能讓鬼合成一體,實在是太驚人了。

“圓空。我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受死吧!”季綰凌,手指飛快捏訣,指揮冤魂攻向圓空。

真不是我看不起季綰凌,我覺得這冤魂再厲害,百分百不會是圓空的對手。

看圓空,體積不知比他多了多少倍的冤魂向他飛踏過去,他連眼皮都不掀,根本就不爲所動。

“圓空。我會讓你知道輕敵的下場。”季綰凌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的。

我衝索老頭他們眨了眨眼,又拉着靳夙瑄想趁季綰凌和圓空交手時偷溜。

“別跑了,跑不了的。”索老頭不跑,反而勸我也不要跑,真是氣死人了!但回頭一想,他一開始不就是要引我們來這裏。

“索老頭,別告訴我,你被圓空收買了?”我咬牙道,直直地瞪着索老頭。

“放屁!我被誰收買,也不可能被圓空收買,要不是他,我還好好的待在棋盤裏做我的守盤鬼靈。”

索老頭嘴快,說完才意識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能說的,幹瞪着眼,還來不及再說什麼。他身形一搖,剛纔站的地方被炸出了個深坑。

呼!幸虧索老頭反應夠快,不然得被炸成肉渣子了,這股強勁攻來時,要不是靳夙瑄把我拉開,我一點都沒察覺。

我往圓空望去,他還是保持剛纔的樣子,若不是看到季綰凌手捂住心口不斷地吐着血,而冤魂早已經消失,我還真的會以爲圓空什麼都沒做。

太可怕了!我剛纔只想着溜之大吉,沒有去注意圓空是如何出手的。我也早該知道的,季綰凌再厲害,在圓空面前也只有被秒殺的份,在萬鬼窯時就可見一斑了。

靳夙瑄卻說:“再厲害的人都有弱點,若註定走不了,何不放手一博。”

“也只有這樣了。”我無奈點頭,不然能怎樣?要跑,哪裏跑得過?不過靳夙瑄說得對,我也覺得不管人、鬼、妖、神,肯定都有致命的弱點。

“媽媽,用我的鬼力吧!”這時小鬼甦醒了,自從那天她操控了我的身體後,就時不時陷入昏迷中,讓我一直提心吊膽。

我注意到當小鬼開口說這話時,圓空的臉色一頓,我清楚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該、該不會小鬼就是圓空的弱點吧?不然圓空又怎麼會千方百計想要除掉小鬼?可這有點扯,圓空的實力恐怖驚人,怎麼可能會怕一隻還沒有出世的小鬼?後來事實證明我只猜中了一點。

“好!”我毫不猶豫的同意了,靳夙瑄不贊同:“娘子,如此太傷身了。”

“也許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呢?”我反問道。

小鬼性子急,我同意便好,她不會管靳夙瑄同不同意,便直接把鬼力分散在我身體何處,佔了我身體的主控權。

“阿彌託佛,諸位施主何苦相逼?老衲只不過要綰晴施主腹中的小鬼。”

圓空臉色一沉,語氣大變,哪裏還看得什麼慈悲?連目光都多了駭人殺意,好意思說只是要我的小鬼。

世人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我看可以改成和尚翻臉比翻書還快嘍!

“相逼?圓空,到底是誰在逼誰?爲何要佈下這麼多陰謀?我的魂魄也是你封印的?卻還假惺惺地裝好人、假施恩給我,只爲利用我?你還要小鬼做什麼?”靳夙瑄指着圓空,怒聲道,竟一下子問了許多問題。

我看靳夙瑄這些話早就積壓在他心裏好久,是不吐不痛快,不弄清楚,恐怕心裏會更難受。

“事已至此,老衲也不得再演戲了,靳施主你的問題,恕老衲不得回答。”圓空冷咧一笑。

轉眼就變了一副嘴臉,這也算我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除了慈善以外的表情,這般陰冷的表情更加適合他。

“誰要看你這老禿驢演戲啊?演了那麼多年,你不累嗎?快、快把事情攤開!”索老頭切了一聲,就急急道。

“阿索,你休想用‘對證清罪引天雷’來傷老衲。”圓空一下子就識破索老頭的意圖。

原來索老頭身爲守盤鬼靈、除了通曉人的氣運之外,還有一種不能輕易使用的本事,便是‘對證清罪引天雷’。

對證清罪引天雷,就是索老頭念出對應咒語,聲討一人,要被聲討的人應下自己所做的罪行,那他就可以呈報給老天。木歲吐圾。

老天收到後,就會引發天雷來劈那個被聲討的有罪之人。要知道任何修道的人最怕的就是天雷,飛昇要渡的天劫也就是天雷,避不過那就會被雷劈死。

“呵呵!那你最好把嘴巴閉嚴實了。”索老頭嘿嘿笑道,就算被識破了,他也沒多大的反應。

“殺!你要殺我,我更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小鬼已經按耐不住了,藉着我的口恨恨道。

我的手指甲又像上次那樣變得又長又尖銳,腳下一躍就往圓空飛去。頭腦清楚的我,卻懊惱極了,我很想知道圓空佈下這麼多陰謀的原因。

靳夙瑄與索老頭對視一眼,分別閃到圓空前後,被圓空秒傷的季綰凌撐着口氣,也加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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