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的熱量有百分之四十是腦部散發出去,這個時候,對於頭部的保暖不可忽視。

椅墊蓋着腦袋,雖然保暖,但是總要用手護着,耽誤速度。

這個時候,江子涯一發收拾好,用手把椅套撕下來一長條寬布,然後帶着耳朵一起,把腦袋和頭頂纏住,再撕下來一塊布當成口罩圍住嘴巴,這就算完成了任務。

至於大腿,只能用紙殼和保鮮膜合作纏繞一下,膝蓋的位置不能纏,否則影響動作的靈活。

這間冷庫的面積很大,甚至不止一層。

江子涯循着壬晴兒留下的腳印一路跟跑過去,在最裏面的牆前面,失去了腳印的蹤跡。

看看四周,有着幾圈凌亂的腳印。

江子涯循着腳印辨別片刻,最終確定壬晴兒就在這裏轉動了一會,並沒有向着其他地方去。

江子涯喊了幾聲壬晴兒的名字,沒有迴應,在凌亂的腳印周圍的貨架上看了看,她也沒有藏身在那些箱子中間。

他不由得擡起頭,看着足有五六米高的貨架,江子涯知道,壬晴兒肯定是順着貨架爬到上面去了。

看來小丫頭應該已經是冷的不行,實在沒時間尋找上去的樓梯,於是選擇這種方式,利用冷氣孔進入到上一層的建築內。

江子涯沒猶豫,扯下剩下的保鮮膜纏住兩隻手,這些貨架都是金屬焊制,在這樣的氣溫下,若是直接用手掌抓住這些鐵欄杆攀爬,只需要幾下,就保準手掌上露骨頭,連肉帶皮全都被冰冷的金屬粘下去。

纏好了雙手,他快速的握拳伸掌,因爲江子涯已經感覺到自己手指的觸覺有些麻木,是低溫造成的微血循環不暢。

這也是最可怕的事情,因爲這個時候,你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握緊了攀爬的鐵架,而且麻木嚴重以後,你的手指將不再聽從大腦的指揮。

這麼高的貨架,下面是堅硬冰冷的石地,一旦摔下來,絕對是有死無活。

感覺到指尖麻酥酥猶如過電,江子涯使勁甩了甩雙臂,讓血液流通到臂膀處多一些,這才奮力一跳,抓着鐵欄杆,開始向上攀爬。

五六米的高度,片刻就到。

但是貨架和頂棚的距離實在太近,江子涯只能儘量的彎着腰,貼在上面行走。

沒有任何出口,冷氣喉並不在這裏,但是壬晴兒也不見影蹤。

他趴在貨架上,看向另一側的地面,並沒有壬晴兒的腳印,那麼證明小丫頭並沒有再下去,而是就在上面移動到其它地方。

江子涯坐在貨架上四處瞭望,突然在他的右側,看到了一個貨架頂端橫着四方的通風口。

古釵失鈿 通風口上面的鐵網已經不見,很顯然壬晴兒是順着通風口去到了上一層的空間內。

江子涯不敢猶豫,時間就是一切。

能夠過去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棚頂加固層面的金屬橫樑。

這玩意都是工字鋼,上面掛滿了白霜,難以想象,壬晴兒是怎麼在這橫樑上挪移七八米的距離,去到那冷氣喉旁邊的。

江子涯深呼吸幾口氣,嘴裏學着野獸嘶吼了幾聲,也不知是給自己打氣還是給自己壯膽,總之大吼之後,身上暖和了不少。

隨後,他縱身躍起,雙手抓住工字鋼的橫樑,完全靠着雙臂向前挪動。

大約三分鐘,他纔到達對面的貨架。

不是別的,主要是鋼樑上面太滑,每挪一下都要萬分小心,確定自己的指尖可以感覺到鋼樑的溫度,保證自己的觸覺不是麻木的。

來到冷氣喉下面,這玩意伸出貨架七八十釐米,江子涯順着鋼樑來到貨架上,想要進入冷氣喉,則必須在貨架上跳出去,並且保證自己能抓住冷氣喉的下沿。

“特麼的!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厲害!”

江子涯嘟囔着罵了一句。

這樣跳躍,在空中轉體,靠着手抓住冷氣喉,改變身體行進方向,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這動作,和奧運會的體操運動員玩單槓飄逸差不多。

騎虎難下,沒啥好說的。

江子涯咬牙大吼一聲,身形蹭的一下跳躍出去。

在來到冷氣喉邊沿的時候,他先抓住側面,讓自己的身形斜飛,然後一躬身縮腿,以腰部爲軸,轉了一個圈,雙腿插進冷氣喉的出口內。

而上半身則掛在外面。

“咚!”

上半身比下半身沉重,身體就好像失衡的天平一樣,往下倒去…… 幸好這冷氣喉的方形出口橫截面只有不到一米見方,江子涯繃直了大腿,後腳跟撞在冷氣喉的上面,止住了身體的下滑。

雙手趁機後移,抓住冷氣喉的邊緣,整個身體好像蛇一樣蠕動,慢慢蹭進冷氣喉內。

“呼!”

江子涯長舒了一口氣,剛纔一嚇,倒是讓身體暖和了不少。

最讓他高興的是,冷氣喉內有明顯的爬動痕跡,那些冰霜會保留這些痕跡很久。

那麼就證明,壬晴兒確實鑽到上面去了……

在冷氣喉一鑽出去,江子涯就罵了一聲娘,這二層比一層還冷。

因爲一進入到這空間內,就感覺到很明顯的空氣流動。

別小瞧寒冷之中的一點風,它能讓你的體溫流失增加幾倍的速度。

江子涯顫抖着聲音,叫了幾聲壬晴兒的名字,這個時候他已經喊不大聲,胸腔的肌肉已經不怎麼受自己的控制。

寒冷的環境,身子的自我保護機制下,血液全都灌注與心臟和大腦,血壓的陡增,讓人暈眩。

我兜里有張卡 心臟也跳動的越來越厲害,和因爲寒冷而顫抖的身體展開了二重奏。

這是冷庫上面的隔層,只有不到兩米半高的空間,也擺滿了紙箱貨物。

但是很明顯,這裏並沒有預想到的出口。

江子涯看着地上壬晴兒留下的痕跡,在一堆擺放很不整齊的箱子處消失。

他先是疑惑,緊接着似乎看懂了什麼。

急忙走過去,挪開一個箱子,就看到壬晴兒蜷縮在用紙箱子臨時搭建的小空間內,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江子涯的到來,壬晴兒的眼睛還有動作,但是身體抖了幾下,很顯然已經使不出力氣。

壬晴兒很聰明。

她用紙箱把一個吊着的白熾燈泡圈進了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這樣燈泡散發出來的那些熱量,就會被聚集在裏面,給自己寒冷的身體帶來一點點慰藉。

別小瞧這一點溫度,在狹小的空間內,它的作用是不小的。

重生之渣受策反 江子涯把身上披的椅套蓋在壬晴兒身上,然後把她抱在懷裏。

兩個冰冷的身體擠在一起,依舊只有冰涼。

“不行!這不是辦法!這個燈泡散發的這點熱量,根本無濟於事,咋們得想點別的辦法取暖。”

江子涯對着壬晴兒說着,把她輕輕放在一邊,踢開了墊在身下的紙殼,用眼角左右瞄了一圈,看到左上角的位置有個攝像頭,當下毫不猶豫,拿起一根木頭方子,照着上面就是一下,直接打的細碎。

自己可不想在別人的監視下活着。

左右弄了一些紙殼和木頭方子回來,這倉庫裏的木頭和紙殼,自己就是燒半個月都夠用的。

唯一的難處在與火種。

江子涯現在很氣自己爲什麼沒有吸菸的好習慣,否則身上就會有打火機。

他左右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集中在紙箱避身所內的小燈泡上。

江子涯活動了一下雙手,讓手指儘量回覆靈活,挪動兩個紙箱夾住燈泡的底端作爲固定,把肚皮裏的鋸末和碎紙殼弄了一大堆,用一個完整的紙殼託着,放到燈泡的下面。

“呼!”

絕色魅惑:前夫請站邊 長吐一口氣,江子涯的中指在燈泡上面寸勁一彈,外面的玻璃罩碎裂,散落在紙殼上,與此同時,江子涯把左手的紙殼往上一託。

燈泡裏火紅的鎢絲直接埋進了鋸末和紙屑之中。

離開了玻璃罩子內的惰性氣體環境,鎢絲很快就會燒斷,但是上面的高溫,卻可以點燃蓬鬆的鋸末和紙屑混合物。

看到了火星,江子涯小心翼翼的用雙臂護住,開始輕輕的向着上面吹氣。

天無絕人之路,那一片火星,在他的殷勤呵護下,“嘭”的一聲,燃燒起來。

寒冷的環境,讓這些紙屑和鋸末燃燒的有氣無力,但是沒關係,江子涯知道它終究會熊熊燃燒。

小心的放上撕成長條的紙殼,引導着火堆變大,最後在燃燒旺盛的篝火上,架起了方木。

這些方木多是松木和楊木這樣的軟木製成,很容易燃燒。

看着熊熊燃燒的篝火,江子涯終於放下了懸着的心,倆人不會凍死了。

抱着壬晴兒來到篝火邊上,讓壬晴兒正對着篝火,而自己在後面抱住她,就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自己若不護住她的後背,那麼就會出現前面滾燙燙後面冰冰涼的酸爽。

這樣十幾分鍾後,壬晴兒的呼吸終於穩定下來,看得出來,小丫頭在用坐禪的呼吸法恢復體力。

江子涯不由得佩服這丫頭的生命力。

只穿着涼鞋和連衣裙,竟然能堅持將近兩個小時。

壬晴兒舒展了一下脊背,聽到一連竄鞭炮式的脆響,這是血液暢通,筋骨舒展的表象。

“江,我沒事了!你快過來烤火!”

一邊說着,一遍把自己纏在手上和大腿上的保鮮膜撕下去,這玩意烤久了,一個不小心,能和皮膚長在一起,那就麻煩了。

倆人圍着篝火,看着天寒地凍的冷庫,不由得感覺又回到了大金安嶺的比賽。

“我去把冷氣喉堵上,省的那幫傢伙投鼠忌器,真拿槍衝上來就麻煩了!”

江子涯說着,走到方形的通氣孔旁邊,把一個個沉重的紙箱子塞進去,然後把方形的鐵網蓋上,用幾根方木交錯頂住。

這樣的話,外面就算是三條大漢一起用力,也別想把冷氣喉的鐵門推開,更別說通氣孔那狹小的空間內,根本不好用力。

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內,大多是一些凍牛肉和海鮮。

有篝火,有肉食,江子涯在這裏住上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擔心,他就不信外面那幫混蛋能挺過自己。

換句話說,這冷庫雖然是淡季,但是也不可能幾天不來一個人檢查一下。

烤着冒油的牛肉,尺長的龍蝦,倆人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

冷庫外。

“大哥,那混蛋竟然用燈絲點着了火,肯定是凍不死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江子涯只砸掉了最近的攝像頭,但是卻沒有時間去尋找其他的監控器,所以外面那些人利用較遠的監控攝像看到倆人的部分舉動。

“這次誘敵不成,他以後有了防備,怕是沒法下手了,也罷,那就動手殺了吧!”

這些外籍專業人士很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一旦他們動手殺人,便很難瞞過中心國的安全人士,那麼接下來他們就必須龜縮起來,甚至偷渡回國,直到風聲過去。

“那小子在裏面用鐵條把門反鎖了。”

“那就開大門!”

這間冷庫就是他們利用一些手段承包過來,要知道,冷庫對於他們的職業,有着太多的用途,比如保鮮一些屍體之類的!

大鐵門洞開,五個人全副武裝,衝了進去…… 胡圖,笑笑,還有一個身材和胡圖差不多,又高又壯的男子正在院子中央的泳池邊。

當然了,還有一條狗。

江子涯手機的視頻上,只有壬晴兒和一個未露面的人在對話。

胡圖看了一遍,說道:“這是一間冷庫,但是深城附近,這樣的冷庫有十幾個,僅僅是這一片範圍,就不少於四個。”

那名和胡圖一起過來的男子沉默了片刻,對着笑笑問道:

“你是怎麼發現手機的?”

笑笑急忙描述了當時江子涯開車出去的情況:

“江子涯瘋子似的,把車開的很快,在我的草坪上畫着S形碾壓過去,吱嘎吱嘎的,我哪能聽不見,於是就過來找人理論,結果院子裏只有小加,還一個勁的對着泳池叫,我就看見這個手機了。”

胡圖計算了一下時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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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必須抓緊找到江子涯和壬晴兒,這些傢伙想要製造意外事故的假象,製造無頭案,這需要時間,但是留給我們的時間絕對不多。

老白,找人這個問題就看你的了!”

老白名叫陳禾白,和胡圖在一個部門工作,他的專長就是追蹤和狙擊。

這傢伙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看着就有點凶神惡煞。

他點了點頭,也不出聲,走到小加的跟前,用手摸了摸這二哈的腦袋,嘴裏也不知道嘟囔些什麼。

很奇怪的是,一直很狂躁的小加,在陳禾白來到身邊之後,立馬就安靜下來,對着這個剛剛見到不久的男人小聲的叫了幾下,似乎是在交流。

“把江子涯的衣服拿來一件,最好是換下來沒洗的髒衣服,貼身衣物最好!”

胡圖進屋,拿了一件江子涯下午換下來的短褲,陳禾白接過去,放在小加的鼻子下面晃了晃,這二哈就聽話的聞了幾下,甚至還用舌頭舔了舔。

做完這一切,陳禾白解開栓狗的鐵鏈子,對着胡圖道:“我打開手機定位了,你後面跟過去就好,我騎摩托應該比你快!”

說完,這傢伙跨上大哈雷,打着了火,鬆開了小加脖子上的皮套,這二哈蹭的一下就竄了出去,陳禾白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笑笑看着陳禾白追着小加離去,滿臉的不可思議加上不靠譜。

失心妻約,冷戰殘情首席 畢竟,那纔是一歲不到的狗,還是號稱最笨的哈士奇。

胡圖一邊朝着自己的車上走,似乎看出了笑笑的內心想法,留下一句:

“那小子是狗王,能和狗交流,靠譜得很!”

說完,開車轟鳴而去,最可氣的,也是壓着笑笑的草坪衝出去的。

………………..

“咚,咚,咚……”

聲音很輕微,但是卻瞞不過練過聽螞蟻走路聲音的江子涯。

這樣冷庫頂端的夾層,只有一個很窄的走梯,江子涯在裏面用鐵梁木方卡住門栓之後,這冷氣喉便成登頂的華山一條道。

江子涯用食指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躡手躡腳的來到方管通氣孔旁,果然看到自己塞進去的箱子短了一截。

外面那些傢伙,正在把這冷氣喉裏面的箱子清理出去,然後纔好爬進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江子涯想着,輕輕打開冷氣喉堵頭的金屬網,拽過來一根長木方,照着慢慢向外移動的箱子使勁懟過去。

“咚!啊…嘭!”

不用想,剛纔清理箱子的傢伙被江子涯直接懟飛了出去。

五六米高的貨架子,下面是佈滿着冰霜的石地面,這摔下去的傢伙不死也殘廢。

幾乎在懟完箱子的同時,江子涯就直接匍匐趴在地上。

就在他趴下去的同時,“砰砰”兩聲槍響傳來。

緊接着,就看到那金屬的冷氣喉上面多了兩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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