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前方的趙輝,此刻面露冷笑,他的轉頭望向身旁的孫嵐,向其輕輕點了點頭。

「葉家的小兒,既然你意見,那本少爺就先廢了你。」趙輝沉聲開口,說話的同時他緩步走出了人群。

這明顯是個天賜良機,不管這葉飛今天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葯,現在他都有著充足的理由動手。

等廢了這葉飛,身旁這位冷艷動人的孫家大小姐,按照之前她答應的條件,今晚…想到這裡趙輝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趙少爺息怒,葉飛你還不向趙少爺道歉!」蘇鐵軍眉頭緊鎖,盯著葉飛直接開口道。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蘇家也沒有理由阻止趙輝。

這葉飛與他家老爺子關係不錯,要是真出什麼事情,他也不好交代,以至於蘇鐵軍此刻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

「道歉?笑話,這培元液是我的,我說不賣給他,你蘇家就不能擅作主張。」葉飛目光如電,掃了前方之人一眼。

「你…」蘇鐵軍在葉飛風的目光下,竟是一時間有些語塞。

葉飛懶得理會此人,他隨即他轉過頭來,望向此刻正向他走近的趙輝,臉上露出一抹冷漠之色。

此時葉飛的話語,也傳到了周圍眾人的耳邊,酒會內的眾人先是一愣,但隨之便是一笑而過。

很明顯他們並不相信,此刻葉飛口中的話語,而且蘇家也並沒有立刻表態。

「小子,你既然找死,本少爺就成全你。」趙輝見此情景,也是心中暗喜,看樣子蘇家是絕對不可能插手了。

一旁的藍菲,見此情景臉上忍不住露出焦急之色,她轉過頭望向自己的叔叔。

「羽叔。」藍菲輕抿著嘴唇,低聲開口道。

藍羽呵呵一笑,看了前方的葉飛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隨之拍了拍藍菲的小腦袋。

「你放心,這小子可不是個好惹的主,一個趙輝還奈何不了他。」藍羽面帶笑意,緩緩開口說道。

藍家自然並不缺武道中人,自從上一次見過葉飛之後,藍羽也暗中找人調查過他,這葉飛的實力,可以說完全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聽到自己的叔叔的話語,藍菲這才放下心來,隨之再次抬頭望向前方。

只見此時的趙輝身形一晃,身上的真氣調動,雙拳泛起了微光,猛然向著前方的葉飛砸去。

此人不愧是內勁高手,那速度可謂是極快,而且拳鋒驚人,顯然是有著一套完整的修鍊體系,比起那位楊大師明顯那強上。

「螻蟻之輩,也敢爭輝。」葉飛面色不變,身子沒有移動半分,抬手就是一拳迎向趙輝。

趙輝見到葉飛沒有退讓,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盛了幾分,他趙家一向以拳鋒凌厲在武道界著稱,同等實力之間,無人可以接下他一拳。

「無知的蠢貨,也只會逞口舌之快!」趙輝面露不屑之色,但拳鋒卻是絲毫沒有減慢。

四周的眾人,此刻也都是心驚不已,連忙都是退到了一旁。

暗道趙家果然名不虛傳,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蘇家看上去並沒阻止的意思,看來這葉飛怕是要涼了。

「砰!」伴隨著一聲悶響,二人的拳頭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下一刻,周圍的周人,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趙輝的整個人,竟然被猛然彈了出去,一連撞飛了數張酒桌之後,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此時的葉飛,似乎並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他的臉上表情依舊冷漠,眨眼間便是再次出現在了趙輝的面前。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趙輝臉上露出驚駭之色,聲音也忍不住有些顫抖。

他此刻整隻右臂一陣酸麻之感,全身更是被這股巨力,衝擊的如同要散架了一般。

如此短暫的交手,僅僅只是一拳,已然讓趙輝沒有再戰的勇氣。

「是你太弱了。」葉飛目光平靜,抬腳將此人踩在腳下。

要說同等實力之中,他稱第二的話,怕是無人敢稱第一,單單是身體的強度,葉飛就完勝一般的內勁高手。

葉飛的強悍,不但是震撼了此刻的趙輝,周圍的眾人也都是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人群中的楊武,望著這眼前的場面,心中也是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明智沒有與此人為敵。

「很好,葉飛,這次是我趙輝看走了眼,沒想到你是個橫練高手,這件事情我趙家記下了!」趙輝儘管沒有了再戰之心,但話語依舊帶著高傲。

趙家身為武道世家,其家族底蘊何其深厚,一個小小的葉飛,他豈能放在眼中。

「你在威脅我…」葉飛眼中寒芒微閃,聲音也變得低沉了幾分。

只見他話音剛落,便是直接一腳,踢在了趙輝的腹部,使得其身子再次向後滑了數米之遠,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腳力度顯然不輕,而且葉飛暗中灌入了體內的真氣,竟然將那趙輝一腳踢昏過去。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趙家明顯是和孫家混在一起,葉飛自然不會留下後患,這一腳可謂是直接廢了趙輝。

「他…他殺人了!」

「這葉飛是個瘋子,趕快報警…」

酒會內大多數人,都不是武道中人,對於這種情況的反應,也是算是合情合理。

人群中的孫嵐,此時也是連忙跑到了趙輝的跟前,在看到趙輝只是昏死過去后,她的臉上閃過一道輕微的失望之色。

要是葉飛直接殺了這位趙家少爺,那麼接下來趙家的報復,絕對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了的。

但現在趙輝只是昏死過去,看樣子似乎沒有生命危險,這就自然讓孫嵐感到有些失望。

思考了半響后,孫嵐示意身邊的手下,向將趙輝抬到一旁,她自己則是隨即站起身來,望向前方台上的蘇鐵軍。

「這次的交易會,是你們蘇家舉行,現在趙家少爺被無故打傷,你蘇家是不是該有個交代?」孫嵐面色冷艷,盯著前的之人開口道。

蘇鐵軍臉上的表情有些變化不定,這件事情無論如何,蘇家都確實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

「孫小姐,這件事情蘇家會負起責任,現在還是先送趙少爺去醫院吧。」蘇鐵軍臉上的表情難堪,也是連忙開口說道。

要是這趙輝死在這裡,面對趙家的瘋狂的報復,他蘇家今後在江東,怕是要被逼退出豪門之列了。

「這個不勞您費心,不過葉飛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打傷趙家少爺,你蘇家準備怎麼處理?」孫嵐看了蘇鐵軍一眼,便是直接開口問道。

不管怎麼樣,現在受傷的人是趙輝。

蘇家要是沒有個合理的交代,先不說趙家會有什麼反應,就是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富豪大佬,怕是也都很難認同。 此時的蘇鐵軍,內心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周圍眾人的目光,也是在此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孫小姐,這兩瓶培元液,今天就送給趙少爺了,就當是葉飛的賠罪,你覺得怎麼樣?」蘇鐵軍並沒有徵求葉飛的同意,此時直接開口。

此言一出,一旁的葉飛,面色也是忍不住微變。

這蘇鐵軍已然慫出了天際,完全沒有半點蘇老爺的當年的風範,事到如今竟然還在示弱。

就在葉飛準備開口之時,他的目光忽然一閃,轉頭望向了酒會後堂的方向,嘴角隨即泛起了笑意。

「等等!」一道低沉的聲音,此刻也是隨之傳來。

酒會內的眾人均是一愣,目光同時轉向了聲音的來源,正是後方的內堂方向。

只見那蘇家老爺子,蘇戰天在這個時候,緩步從內堂後方走了出來,直接來到了酒會的中央處。

「老爺子,您不是說這段時間有事,交易會不來了嗎?」蘇鐵軍盡到自己的父親忽然出現,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愣神。

自從兩天前,他家老爺子出去一趟回來后,便是很少露面,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內,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就連這次的交易會,蘇戰天在這之前,似乎也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

「老子要是不來,你這個小兔崽子,還不反了天了。」蘇戰天撇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臉上的怒意見顯。

酒會內的眾人,在見到了蘇家老爺子,也都面露恭謹之色,紛紛向其打招呼。

蘇家能夠位列江東豪門,可以說完全是這位老人一手扶起,而且蘇戰天的身份特殊,本就在江東很受尊敬。

「葉先生,這件事情是老朽沒有處理好,還請先生莫怪。」蘇戰天向著葉飛一抬手,話語也是極其尊重。

自從上一次去過葉飛的別墅后,在蘇戰天的心中,這葉飛被稱之為神人也不為過。

本來他一直稱呼葉飛為葉大師,但這個稱呼,葉飛內心有些抗拒,身居醫聖傳承的他,對於還是覺得先生這兩個字較為穩妥一些。

蘇戰天這一口開,頓時惹得周圍的眾人,都是一臉愕然的表情。

這蘇老爺何許人也,怎麼會對這個葉家小輩,如此的禮貌恭謹?

「無妨,這培元液,我覺得應該賣給藍家,不知蘇老爺意下如何?」葉飛微微一笑,向著前方的蘇戰天點頭開口道。

「培元液,本就是先生之物,我蘇家只是代售,自然沒有意見。」蘇戰天立刻回到道。

一旁的蘇鐵軍,本想要說些什麼,但此刻忽然被自己的父親狠瞪了一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蘇老爺子,您這有些不妥吧,趙家少爺他…」

「滾,小丫頭片子,老夫在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你要是有意見,讓孫並那個老東西來找老夫。」蘇戰天的脾氣著實不小,此刻沉聲大喝道。

蘇老爺年輕的時候,可謂是久經沙場,儘管如今年邁身上的氣勢,此刻卻是不減當年。

人群中的孫嵐,頓時面色鐵青,孫並是她的爺爺,早已經不問孫家事物。

這蘇家老爺子,明顯是在袒護葉飛,只是讓孫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個葉飛究竟憑什麼,讓蘇家不惜得罪孫,趙兩家,也要保住他。

「既然蘇老爺子發話,晚輩自然不敢多言。」孫嵐忍不住咬了咬銀牙,低聲開口說道。

她說完之後,便是示意手下帶上趙輝,頭也不回地地直接轉身,離開了這次的交易會。

明珠大酒店門前,孫嵐示意手下,將趙輝仍在了車上,她自己則是轉頭掃了眼前的酒店一眼,臉上閃過一抹陰冷之色。

「小姐,家主打電話過來,讓您先回孫家,對付那葉飛也不急於一時。」孫嵐的一位保鏢,此時開口提醒道。

孫嵐聽完冷哼一聲,以她的性子,這件事情怎麼善罷甘休。

「你立刻通知我父親,就說那趙輝已經死了。」孫嵐嘴角微微上揚,沉聲開口說道。

「這…趙少爺他只是昏…」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孫嵐臉上的表情一凝,那張冷艷的臉上,帶著惱怒之色。

一旁的保鏢忍不住身子一顫,連忙點頭稱是,不敢再有半句多餘的話語。

孫嵐點了點頭后,便是轉身走上了與趙輝相同的那輛車,同時孫家這次來交易會的車隊,也是很快消失在了明珠大酒店的門前。



此時明珠大酒店的二樓,交易會還在繼續,有了蘇家老爺子的出面,方才的鬧劇已然很快平息。

兩瓶培元液,最終以一千九百萬一瓶的價格,被藍家的藍羽收入囊中。

葉飛在蘇老爺的邀請下,來到了酒店內堂的包間之中,一同而行了還有蘇家的蘇鐵軍。

「小兔崽子,給老子跪下。」進入包間后,蘇戰天頓時發出一聲怒喝。

一旁的蘇鐵軍面色一怔,面對自己的父親,容不得他有半點反駁之心,隨即跪在了葉飛的面前。

葉飛臉上的表情如常,若不是看在蘇老的面子上,方才在酒會上,他豈會如常容忍這蘇鐵軍。

「葉先生,小兒他還不知道您對蘇家的大恩,方才的冒犯之意,還請先生不要放在心上。」蘇戰天臉上的表情認真,望著葉飛低聲開口道。

那長春術確實是一套不俗的功法,經過這兩天的研究,蘇戰天的心中對於葉飛更為敬重了幾分。

「蘇老嚴重了,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下不為例。」葉飛目光平靜,點頭開口道。

此時跪在地上的蘇鐵軍,仍舊是一頭霧水的狀態,但聽到葉飛話語中的最後四個字,頓時忍不住感受背後一陣發涼。

「小兔崽子,還不謝謝葉先生!」蘇戰天轉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嚴聲開口喝道。

「多…多謝葉先生。」蘇鐵軍絲毫不敢怠慢,連忙開口道謝。

同時他心中對於葉飛的身份,也是更加的好奇起來,以蘇鐵軍對自己父親的了解,能夠讓他老人家如此對待之人,豈能是尋常之輩。

葉飛聽完之後,手掌輕輕一抬,真氣凝聚成型托住了蘇鐵軍的身子,將其扶了起來。

「這…」蘇鐵軍臉色微變,心中忍不住暗驚。

他身為蘇家的長子,對於武道中人也有著一些了解,不過並沒有見到真正的武道高手,這種真氣外放,凝聚成型他一直以為,只存在與傳說之中。

一旁的蘇戰天,那雙深邃的雙眸內,此刻也是閃過一道精光,隨之瞬間內斂。

「葉先生在武道上的造詣,可是達到了化境宗師之列?」蘇戰天忍不住開口問道。

根據他的了解,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運氣與無形之中,千里之外可取人首級,有如探囊取物一般。

葉飛面露淡笑,輕輕搖了搖頭了,他所修的功法不同,自然不能按照一般的武道實力劃分,但距離化境之列,確實還差了不少。

「蘇老,你對那趙家可有了解?」葉飛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實力,而是此時開口反問道。

現在的孫家已然不足為慮,隨著時間的推移,金陵集團完全能夠將其慢慢分化瓦解,只是看那孫嵐今天的樣子,這個趙家怕是來頭不小。

「江東諸多豪門中,怕是唯有老朽真正了解這個趙家了,這個家族是一個真正的武道世家。」蘇戰天目光深遠,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武道世家向來隱秘,普通的企業家族對其知之甚少,蘇戰天知道華夏真正有實力的家族,無一不是武道世家。

這也正是蘇戰天,對葉飛極其敬重的原因,那套長春術可以說就是普通家族,與武道世家中間那不可逾越的溝壑。

「武道世家…」葉飛目光一閃,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看來華夏的武道界,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的深不可測。

「嗯,趙家家主名叫趙天河,與老朽也算相識,聽說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半步化境,先生還是小心為好。」蘇戰天面色凝重,望著葉飛開口說道。

這趙家是出了名的護短,這件事情怕是有些麻煩,弄不好他自己的親自跑一趟趙家才行。

「半步化境,不足畏懼。」葉飛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始終平靜如水。

一旁的蘇鐵軍,此刻忍不住低下了頭,眼前這個年輕人表現出來的平靜,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面對一個武道世家,還能保持如此鎮定,光是這一點蘇鐵軍怕是這輩子都難以超越了。

與蘇戰天一番交談之後,葉飛便是不打算多留,既然培元液已經賣出,他的時候該回去了。

待葉飛走後,蘇戰天轉頭望向自己的兒子,忍不住暗道一聲。

「你記住了,葉先生是我蘇家的恩人,先是對老頭子有救命之情,更是對蘇家有著再造之恩,你今後不可再有半點不敬。」蘇戰天嚴聲叮囑道。

蘇鐵軍連忙點頭,通過這次事情,他也慢慢認識到葉飛的可怕。

光是方才憑空將他扶起的手段,足以讓人連連稱奇,更為重要的是此子還如此年輕。 葉飛在走出酒店內堂后,便是先與藍家之人道別,隨即很快走出了酒店。

「葉小爺,虎哥吩咐我在這裡等您。」崔虎的小弟,見到葉飛走出連忙笑著迎上前去。

之前送葉飛來酒店的崔虎,並沒有進入酒店,他在停好車之後,好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提前早就離開了。

「嗯,送我回別墅。」葉飛說完之後,坐到了車上。

崔虎既然沒有告訴他什麼事,顯然就是自己能夠搞定,葉飛也懶得多想。

這次的交易會,對他而言可謂是收穫頗多,培元液的錢蘇家之人,按照葉飛要求,直接轉到了金陵集團其下。

除了這筆巨款之外,葉飛口袋中的那顆有著輕微裂痕的玉珠,才是這次最大的收穫。



南豪苑區,別墅的後院內,葉飛將那顆玉珠從口袋中掏出。

「引。」葉飛望著掌中的玉珠,隨即抬起右手,運用體內的真氣將內部的靈氣引出。

玉珠頓時微光閃爍,懸浮在了半空之中,周圍聚靈陣凝聚的靈氣,如同遭到了吸引一般,向著玉珠瘋狂地湧來。

「果然是先天法器,就不是不知道能不能,利用聚靈陣將其修復。」葉飛望著頭頂的玉珠,忍不住低喃道。

這顆玉珠是先天法器不假,但也確實已經受損嚴重,雖然葉飛知道該如何修復,可這需要大量的靈氣。

半空之中的玉珠,通過聚靈陣的滋養,確實有修復的跡象,但似乎效果甚微。

葉飛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不免有著一些失望,如此緩慢的修復進度,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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