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以爲她會去醫院看海星,可是沒有,他剛剛纔從醫院出來,她沒有去過!

海星是她最大的牽掛,她居然沒有去那裏,蒼天,他不敢想象,她到底是怎麼了?!

忽然——

他的手機響起,猛然嚇了一跳,左耳的耳際裏傳來邵衡的聲音,“堯,怎麼樣了,找到沒有?!”

“沒有。”他沉悶地說。

左手擡起,捏了捏眉心,捏痛了,卻更加清醒。

“邵衡,幫我去查全市的酒店旅館,看有沒有海芋入住的消息。”

“嗯。”

通話結束,唐旭堯的情緒愈加緊繃,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甚至有些泛白。

他不知道,如果再沒有消息的話,他該怎麼辦?!

凌晨五點,天微微亮起。

沉睡了一整夜的夏海芋終於緩緩甦醒,頭好痛、好沉,她忍不住悶悶地呻吟出聲。

“唔……”沙啞的聲音。

守在牀邊的白浩然正在打盹,聽到微微的聲響,立即清醒過來,責怪自己的睏倦,緊張地問着,“海芋,你醒了,怎麼樣,還難受嗎?!”

“咳……咳咳……”夏海芋想開口說話,卻覺得喉嚨沙啞,輕輕地咳嗽起來。

白浩然連忙站起身,從牀頭櫃上拿起礦泉水,然後抽出一根吸管放在瓶口,遞過,“先別說話,喝點水吧!”

“……”夏海芋有些錯愕,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喉嚨的乾澀讓她迫不及待地喝了起來。

一口氣喝掉了小半瓶水,終於有了一點清爽的感覺。

“怎麼樣,好點了嗎?!”白浩然邊問邊遞給她紙巾。

“嗯!”夏海芋點點頭,然後開始張望四周。

白色的……房間裏都是白色的……而身上的被子是藍白相間的格子。

醫院!

她居然是在醫院!

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一切。

嗯……她沿着街道走……一直走……一直走……

然後在走到了陌生的地方……很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跟着,有人在後面叫她……

回頭看,浩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們去了麥當勞……她喝了一杯很暖很暖的熱飲……然後……

然後……怎麼了……

她怎麼一覺醒來,在醫院了?!

瞧出她的困惑,白浩然耐心地解釋着,“昨晚你發燒了,三十九度五,嚇壞我了!”

“……”發燒?!難怪她嗓子這麼疼,就像是被火烘烤了似的!

白浩然將體溫計遞過,讓她含在嘴裏,“先試試,我去叫護士。”

她扯住他的衣袖,搖頭。

“我……沒事了……”嘴裏喊着東西的原因,她說話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神讓人無法拒絕。

白浩然輕嘆了口氣,無奈又很寵溺地道,“好吧,我暫時不去,先看看你體溫降了沒有。”

病房裏靜靜的,白浩然將窗簾拉開半邊,讓部分晨曦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卻又小心翼翼地不讓陽光刺痛她的眼。

片刻,測出了體溫,三十七度二,正常。

白浩然總算鬆了口氣,緊繃了整夜的神經終於緩和了一些。

“浩然,我想出院。”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穿着病服。

眼睛瞬間瞪大了,誰幫她換的衣服?!

怯怯地,擡頭看他…… 總裁上司強制愛 任性一次 其他 大衆 網

(?)接收到她奇怪的注視,白浩然先是一怔,沒有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思索,才恍然大悟,假裝咳嗽兩聲,解釋着,“那個……我找人幫你換的……醫院裏有專門的護工。”

聞言,夏海芋暗暗鬆了口氣,臉卻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浩然的品性她又不是不知道,她這樣是不是有點小人之心了啊,好過分!

雙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被子一角,呆呆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白浩然很理解她的尷尬,淡笑着搖頭,轉身進了病房內附屬的小衛生間,簡單地洗了把臉,然後幫夏海芋也擰了一條毛巾出來,“海芋,擦擦臉吧。”

“好,謝謝!”

夏海芋接過毛巾,敷在臉上,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少,挪開毛巾,對上白浩然自始至終沒有移開過的視線。

她摸了摸臉,心裏有些疑惑,她臉上有什麼嗎,沒有擦乾淨嗎?!

“……”白浩然微微頓了下,眼睛裏的溫柔轉化爲憐惜,“你……跟他……吵架了?!”

頓住。

不吭聲。

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悶悶的,“沒有。”

他們不是吵架,沒有吵架,連一句大聲都沒有,怎麼能算上吵架呢?!

白浩然見夏海芋一副沮喪的樣子,不忍心再問下去,輕嘆了口氣,幫她把衣服鞋子放好,“你先換衣服,我出去辦出院手續。”

“嗯。”

夏海芋慢慢地下牀,雙腿着地的時候還是覺得沒有力氣,渾身無力,可她知道,最沒有力氣的地方,是心纔對。

想一個人,不需要語言,卻需要勇氣。

慢慢走到窗邊,從樓上俯視着樓下的行人,默默地感受到心裏那份惆悵。

有時候,她會突然不自信;有時候,她會拿不出勇氣;有時候,她會假裝很快樂。她會爲一件小小的事感動得掉眼淚,她會爲一件小小的事興奮得睡不着覺,她會爲一件小小的事糾結再糾結。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不夠好,她承認,她一點都不完美,但是她很真,真的真的很認真!

可是,人,越長大越孤單;愛,越成長越懦弱;越是認真,就越是會受傷。

“小姐,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其實還應該再留院一天的,不過你堅持回家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好好吃藥!”醫生細心地叮嚀着。

“這兩盒藥要按時按量的吃,片劑的一日三次,一次兩片,膠囊一日兩次,每次一粒。”

“出門後馬上打車回家,別吹冷風,儘快洗個熱水澡。”

“然後再喝一杯熱水!”

“記住了嗎?!”

“記住了!”白浩然代她回答,從醫生手裏接過那兩盒藥,放入口袋,“謝謝醫生。”

“不客氣,好好照顧你女朋友。”

女朋友?!

夏海芋表情閃閃的,有些不自在。

白浩然卻好像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對醫生認真地保證,“我會的!”

轉頭,對她微笑地道,“走吧,海芋。”

“哦。”

走到門口,白浩然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看夏海芋,“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叫車!”

“一起去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你沒聽剛剛醫生說嗎,不可以吹冷風,我把車叫到門口來。”

“我沒那麼脆弱……不用這樣……”夏海芋低聲呢喃,卻拗不過白浩然的執着。

白浩然很快在馬路對面攔下一輛出租車,答應多給一點錢,計程車司機才肯繞進來。

“去AmsterdamHostel!”白浩然直接告訴司機地點。

夏海芋微微一愣,“AmsterdamHostel,那是什麼地方?!”

“我住的地方。”

“……”

白浩然忍俊不禁,略帶些調侃地問她,“怎麼?!緊張啊?!”

“纔不是呢!”夏海芋迅速否決,但手偷偷攥住了衣角。

她當然不會不相信浩然,但是,還是有點尷尬。

可是,不跟他去,她又能去哪兒呢?!

回家嗎?!

不,回家的話肯定會被唐旭堯找到!

不不不,他纔不會找她,但是……算了,反正就是不想回去!

生平第一次這樣任性,但是她想就這一次吧,讓她任性一下、解脫一下,就今天一天,就一天,一天就好!

下定了決心後,夏海芋好像放鬆了不少,頭輕靠在車窗上,望着外面大清早的街景。

路上行人還很少,看看手錶,才六點半,難怪!

但是,難得這麼清靜呢!

她喜歡!

計程車一路行駛到目的地,夏海芋一下車就看到了旅館拐角的地方有一座圓弧形的公用電話亭,“浩然,借我一個硬幣!”

“你要打電話嗎?我有手機啊!”白浩然說着把手機和硬幣一起掏出來,左手拿着手機,右手拿着硬幣,讓她選擇。

夏海芋二話不說地拿起他右手裏的硬幣,到了電話亭前,把硬幣投進去,然後按下家裏座機的號碼,往語音信箱裏留言,“小小,我是海芋,我很好,你別擔心,我晚一點就會回去的,就這樣,拜拜!”

她一整晚沒回去,小小肯定擔心壞了,報個平安吧!

打完電話,轉身,表情更加輕鬆了。

偏執總裁替罪妻 白浩然住的地方很寬敞,是標準的套間,他將自己的東西收一收,挪進了小間,然後把較大的那一間讓給她。

“海芋,你在這休息吧!”

“嗯,好的,你忙你的!”夏海芋看了看白浩然手裏那些文件,厚厚的,上面寫滿了她看不懂的公式和圖形。

白浩然撫了撫額,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懊惱,“海芋,我八點鐘要出門一趟,約了斯坦福那邊的教授,我送一份文件過去,很快就回來……你一個人行嗎?!”

“沒問題!”夏海芋比了一個OK的手勢,讓白浩然忍俊不禁。

夏海芋抓抓頭髮,有些油油的感覺,大概是發燒的時候出了太多汗,身上也不舒服,黏糊糊的。

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我洗個澡,你不介意吧?!”

“你說呢?!”

她笑,腳步輕快地奔了進去。

白浩然按下酒店服務檯的電話,“麻煩請幫我買一套女孩子的衣服……身高160……顏色淡一點……對……直接送上來……”

七點二十五分。

唐旭堯接到邵衡的電話,“堯,查到那個公用電話亭的位置了,在AmsterdamHostel旁邊!”

“太好了!我馬上去!”找了一整晚,終於有線索了!

唐旭堯興奮難掩,十五分鐘後就飛車到了AmsterdamHostel,急匆匆衝向前臺。

“你好,請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一個叫夏海芋的女孩子入住,夏海芋,中國人!”

櫃檯小姐被他英俊的面孔所迷到,微笑着答應,在一排名冊裏查詢,卻無果。

“不好意思,沒有這個人。”

“怎麼可能?!”唐旭堯不信,便拿起登記薄自己看,在一排英文名字裏,竟一眼看到“白浩然”三個漢字,眼神瞬間冷卻。

“哎,先生……你不能進去……先生……先生……”

唐旭堯不管身後的大呼小叫,直接衝上樓。

1206房內,夏海芋還在浴室,水聲未停,白浩然看了看時間,也正準備出門,他脫掉襯衫,打算換一件乾淨的。

恰時,門鈴響了,按得很急。

應該是送衣服的!

白浩然不疑有他,襯衫的扣子還未扣好就直接走向了門口。

門打開,門裏門外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裏交錯,火花四濺。

浴室的水聲也戛然而止,夏海芋磨蹭了幾下便穿着浴袍走出,頭髮溼溼,因爲水汽的關係,雙頰還泛着微微的紅暈。

看到白浩然站在門口不由得感到奇怪,“浩然……你有客人嗎……”

好奇,挪了挪腳步,探頭往門口望去。

在看見來人的剎那,一下子愣住。 你報復我(金牌加更)

逆光的原因,從夏海芋的角度望過去,唐旭堯的臉處於昏暗中,那張英俊的臉龐,輪廓深邃,棱角分明,此刻佈滿了陰沉的色彩,一雙幽深的眸,如黑曜石般,迸發出凌厲的光芒。

很疑惑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麼用那樣懾人的眼神看着她。

脣,微微顫着,“唐旭堯,你怎麼會來?!”

“你當然不希望我來了!”冷冷地回答。

危險的笑痕在他的脣邊綻放,望着她的一身慵懶,胸口有一團怒火在憤憤燃燒。

這就是他找了一整夜的女人!

和別的男人在旅館的房間裏!

這個男人還不是別人,是白浩然,是那個該死的白浩然!

他衣衫不整,而她穿着浴袍!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面部完美的線條變得僵硬,英挺的劍眉擰着死結,雙眸閉起,涼薄的脣瓣沒有一絲血色!

額角青筋浮現,清晰可見,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尋常的戾氣,然後“砰”的一聲,門板發出一記巨響,他的拳頭狠狠砸了上去,那力道驚駭,他的拳頭上隨即染上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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