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德川秀忠會如此提防這個弟弟,不僅在於德川賴宣深受家康的喜愛,且酷愛儒學,深得一些儒學者的吹捧,如被日本俘虜的朝鮮學者李梅溪、李榮真父子,及日本漢學名儒永田善齊、荒川景元等。

在大阪夏之陣后,和賓士世已經成為了幕府上下的共識。而如何治理一個和平的日本,向大明學習儒學,正江戶最為流行的治世學說。德川賴宣在儒學學者中過高的聲望,顯然不利於幕府推廣儒學的政治利益。

因此將之遠封到紀州半島,也是二代將軍為了穩固自家權位的動作。不過對於德川賴宣來說,被趕來紀州鄉下,一直是一件讓他耿耿於懷的事情。因此他一直期待著,江戶能夠弄出什麼笑話來,讓他出一出這口怨氣。

從元和五年來到和歌山城為止,在紀州待了將近12年的德川賴宣,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在表向內接見酒井重澄的德川賴宣,對於大阪城的淪陷不僅沒有感到憤怒,反而覺得心中是一陣陣的暢快。

看著灰頭土臉向自己哭訴的酒井重澄,德川賴宣終於聽不下去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說道:「酒井,你丟了大阪城,不去京都向板倉重宗大人求援,跑到我這裡來哭哭啼啼的做什麼?」

酒井重澄趴在了地面上愁眉苦臉的說道:「丟了大阪城,罪人實在是罪無可赦,本應該自行前往京都向板倉重宗大人請罪。

但此次大阪城失陷,實在不是罪人作戰不力啊。誰能想到忠長殿下居然會如此膽大妄為,派兵偽裝成幕府將士突襲了大阪城。

在下若是就這麼前去京都領罪,豈不是做實了忠長殿下的謀逆之罪。罪人雖然甘於受到將軍大人的懲戒,但也不敢陷將軍大人於不義,成為幕府手足相殘的開端。在這風雨飄搖之際,更不能讓那些西國大名看了笑話去。

在下在江戶時就久聞紀州殿下的威名,以為此事非紀州殿下出面,不能有兩全其美之策。在下請求紀州殿下出面,說服忠長殿下的部下交出大阪城,自己前往江戶向將軍領罪。則幕府手足相殘之禍可解,而紀州殿下也保全了將軍的名譽和忠長殿下的性命…」 【宿主願望:母親倖福安康,完成母親心願保護好rs。】

【完成閃亮任務可獲得獎勵點數100,完成度70%以下則宿主死亡,業務員扣除生命值兩點。禁止醉酒。】

【讀取數據中,請稍等……】

【讀取成功,檢測到隱藏寶物女王的誘惑,是否開啓淬鍊。】

十九動了動渾身僵硬的身體,擡手捂住眼睛,直到眩暈感過去才從柔軟的大牀上坐起身。一般女配的願望都是圍繞主角展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將別人願望當做自己願望的女配。

【開啓淬鍊,請求查看宿主真實結局。】

【需十點獎勵兌換,是否兌換。】

【是。】

【男女主角結婚,女主角讓宿主失去rs國際繼承權,宿主母親重病死亡。】

十九無語的翻個白眼,真是虧死了,十點就換了一句話。

她下牀伸了個懶腰,輕車熟路的進了洗手間仔細打量自己的新身體,十八歲的身體,還稚嫩得很,不過長得還是挺漂亮的。

這次接管宿主身體的時間在劇情還沒到真正開始的時候,她可以開開心心的玩一下再操心劇情慣性的事情了。

“rachel劉,看在你這次給的願望這麼簡單的份上,我一定會好好的孝敬你的母親的。”

似乎聽懂了十九的話,她的眼睛頓時氤氳起淡淡的水汽,但立即便消失不見。

嘛,當大小姐真爽,比上次那個可憐的黑道老大的情婦舒服多了,只是婚約者卻是個麻煩事情,而且當這個婚約者還是男主角的時候就更麻煩了。

冷麪夫君惹不得 “我會盡早讓男主角解除婚約的。”十九握拳,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因爲此次任務不需要和主角主動接觸,她自然第一時間想要和主角撇清關係。

她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接到了rachel劉母親esther李的電話,大意是通知她參加中午的聚餐。

聚餐是esther李和再婚對象的聚餐,她也會在這次聚餐上遇到男配角崔英道。

“好的。”既然說了是完成esther李的願望,十九十分好脾氣的應答下來,不過她是要扮演rachel劉,所以在痛快答應下來後,她又略微尖銳的說道,“這種再婚的事情,竟然要在一起吃午餐的時候才通知自己的女兒麼,媽媽。”

也沒等電話另一頭的esther李回答她便掛斷了電話。

rachel劉這個人高傲又冷漠,實在是一朵難採的高嶺之花,若不是男主角,她就該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女王纔對。

十九懶散的理了理頭髮,突然有些頭疼該給宿主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了。

她找出一件粉白色的連衣裙換上,還體貼的換了一雙矮跟高跟鞋,拿着手包出門。

這個故事講述的就是一個貧窮的少女巧遇被流放的豪門庶子,兩人互相吸引同病相憐,並且在家人和男女配角的攪合下堅定的走在一起的故事。

女主角車恩尚早熟堅強,憑藉自己的堅持努力和男主角金嘆走在一起,並且在之後嫁入豪門後努力學習怎樣更好的適應上流社會的生活。

這樣的女主角本來十分對十九的胃口,可這個女主角搶走的是她的未婚夫,而且之後還大胃口的併購了rs,讓rs淪爲股份制。

所以十九直接將這個強悍的女人划進了必須防備人類的範疇。

車子很快到了rs公司樓下。

十九整理好心情,冷着臉進了rs大樓內。

esther李見到十九便擡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顯然她覺得自己掌控了自己的女兒。

——就算是再怎麼任性,最終都會聽自己的話的女兒還真是……

“還以爲你已經逃走了呢。”

十九揚眉,譏誚的笑了一下便又恢復了原本冷漠的樣子,“我是爲了防止以後不知道和你生活的男人是什麼樣子而鬧出笑話,媽媽。”

“就算不認識,看報紙也能知道。”esther李笑容淡了幾分,但還是立即反脣相譏。她知道自己女兒對她的前夫的崇拜態度,這樣隨意找一個男人取代前夫的位置,可想女兒的惱火程度。

“esther李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參加今天的午餐聚會,然後讓我從報紙上了解esther李以後的男人是誰嗎?”十九顯然比rachel劉更加牙尖嘴利,她走到esther李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子上,“媽媽,雖然這麼說有些失禮,但我還是希望你幸福,而不是這種毫無感情的聯姻。”

esther李怔楞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你這是在關心媽媽麼?”

“應該是媽媽在關心我,畢竟我以後要繼承的是媽媽的rs。”十九停頓了幾秒,直起身體垂下眼睛看着宿主的媽媽,不可否認這個媽媽是她宿主中最漂亮的媽媽之一,“看在你即將結婚的份上,雖然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成功。我覺得我該開始履行自己繼承者的職責了。”

esther李笑了起來,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姿態優雅的雙手環胸微微偏頭看着十九,“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爲媽媽再婚覺得害怕麼?”害怕丟掉繼承權。

“no,媽媽聯姻不就是爲了給我留下更多的財產麼,你這樣犧牲自己成全女兒的偉大,我怎麼會害怕。”十九哼了一聲,說到偉大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爲了合作更加鞏固的聯姻。

esther李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麼快明白這其中的關係,“那麼,就要爲了我的這種犧牲好好努力。今天這套衣服不錯。”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依舊是美麗優雅的笑容,“鞋子也不錯,不用換了,我們走吧。”

十九擡手看錶,“明天我要因爲媽媽再婚而傷心的去美國看望那個從來不主動聯繫我的未婚夫金嘆,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看阿嘆啊,難道就不能他來看你麼?”esther李的腳步停下,回頭看着十九,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種時候可都該是男人主動吧,自己女兒太把這個聯姻當一回事了,果然是投入了太多的真感情吧。

“一個不喜歡你女兒的男人怎麼會主動聯繫你的好女兒,我這次去是準備找他的錯處解除婚約的。”十九也不打算隱瞞宿主的媽媽,她見esther李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由的笑了起來,不過笑容轉瞬即逝,“雖然不想說真話,但我想就算我隱瞞媽媽,媽媽也有許多途徑知道我想解除婚約的理由吧?”

“作爲rs的社長,難道一點都不知道我的未婚夫是個庶子的事情?”十九惡劣的嗤笑一聲,說完便當先走出了房間,留下驚詫莫名的esther李微微捏緊了手包。

“啊,對了,帝國集團這種惡意欺騙,我可是很費勁才挖出來的,想起來就讓人生氣。就算作爲爲了公司犧牲自己的聯姻者也會生氣吧。”

十九回頭看着美麗優雅的短髮女人,“媽媽,還不走麼?從這點來看,其實我有能力接觸公司業務了吧。”

esther李揚眉,對於十九這種沒心沒肺的表現頗有些無奈疑惑,明明最開始表現的很喜歡金嘆啊。

十九走回esther李身邊,優雅的挽住了女人的手臂,“嘛,我可是擁有esther李基因的人,所以對於明知是深淵的懸崖,我肯定不會往下跳的。”

“你說的是真的麼?”esther李微微側頭看着十九,暗自盤算自己該如何弄清楚這件事情。

十九掩着嘴脣打了個哈欠,“真的,但是瞭解真相的途徑是祕密,媽媽應該可以通過很多手段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僞吧。”

“rachel劉,你這是在嘲諷我麼?”esther李微笑,古怪的對於女兒這種強勢的表現十分滿意。

兩人氣氛愉快的到達了宙斯酒店,十九甚至在見到“繼父”崔東旭和“繼兄”崔英道時都十分禮貌,給足了esther李的面子。

不過rachel劉的繼兄似乎並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只在飯桌上呆了幾分鐘便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麼我先告辭了。”

前一句話是esther李說的,這不免讓十九有些不滿的眯了眯眼睛,她可以頂撞esther李,但決不允許有人對esther李不禮貌。

崔東旭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比崔英道矮了半個腦袋,但渾身的氣勢卻讓人不容小覷,他竟然擡手就給了崔英道一拳。

十九拍了拍手,嘴角帶着疏離的笑容,“崔先生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情,如果不是您,或許我也要冒着失禮粗俗的名頭給哥哥一拳頭。”

見崔英道陰着臉瞪着她,崔東旭也面無表情的捏了下拳頭,她的笑容頓時收斂,“沒有任何人可以對我的媽媽無禮。”她說着便挽住了身邊的esther李的手臂,強硬的將esther李拉出了餐廳。

esther李不想和十九拉扯失禮,所以就這樣被十九拽了出來。她略微不滿的瞪着十九,“這就是你的禮節麼?”就算初衷是爲了維護她,也不能這樣失禮的頂撞長輩。

“我並不認爲你可以忍受一個男人這樣的暴力行爲。”十九一副我是爲你好的表情,“媽媽應該喜歡的是浪漫紳士的男人吧?”

“rachel劉,注意你的措辭。”esther李其實也被剛纔崔東旭的行爲嚇到,只是畢竟是見過風浪的rs代表,她完全沒有表現出絲毫端倪。

若瘋魔便成活 “ok,媽媽,我去見我逃亡的未婚夫,我已經讓人定好了機票酒店,如果你願意回去,我也不阻止你。”十九攤手,隨即微微靠近esther李,聲音也略微壓低,“這段時間一定要快點查到那個消息的真僞才行,我已經不想揹負金嘆未婚妻的名頭了。”

esther李看着十九踩着高跟鞋傲慢走遠的背影,雙手環胸嗤笑一聲,隨即電話便響了起來。

——崔東旭。

竟然都沒有追出來道歉麼?真是個無禮的傢伙。

不過電話接通的瞬間esther李便露出了微笑的表情,“當然不會介意。是rachel劉太失禮了……” 紀伊藩藩主賴宣雖然明知道酒井重澄只是難以對江戶交代,所以才跑來紀州想要讓自己出兵奪回大阪,好減輕他的罪責。但是偏偏這番話語卻說的這麼滴水不漏,讓賴宣對這個傳聞中的酒色之徒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賴宣思索了良久,才平心靜氣的對著下方的酒井重澄說道:「你的請求我已經了解了,看你風塵僕僕的樣子,這一路跑來也是吃了不少苦頭。不如先下去洗漱,好好休息一番,等你養足了精神再談出兵的事務。」

酒井重澄雖然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上方的賴宣已經起身離開。這讓他不得不住口恭送對方,這樣的狀況下得罪自己的救命稻草,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

酒井重澄從二之丸御殿離開時,心裡倒是安定了許多。在返回寄居宅邸的路上,他又回憶起了昨日的噩夢,昨日下午他正喝的醉熏熏的時候,突然就傳來了大阪町人暴動的消息。這消息實在是來的太過突然,一時之間他就僵在了那裡,完全想不出任何應對的方法。

倒是一直在他面前表現的溫婉可人的夕霧太夫,這個時候倒是表現的很有決斷力。她一邊吩咐下人去打聽消息,一邊讓小姓國見去尋找入城的安全通道,又令人做了醒酒湯讓他清醒起來。

結果下人帶回來的消息是,進攻大阪城的並不僅僅是町人,還有忠長殿下的部下。也不知忠長殿下派來了多少人,居然已經攻入了三之丸內去了。

而忠長殿下的部下攻下了官倉之後,便開始放糧賑濟町人,所以城外各町現在都已經倒向了忠長殿下。雖然有些町人還在觀望之中,但是很大一部分町人已經組織了起來,開始封鎖道路阻止幕府在城外的官兵去救援大阪城了。

等到國見回來的時候,他帶來的消息更為糟糕。想要安全的入城只有往北面去,但是現在大阪城內的狀況並不好,嶋田直時已經戰死,水野信古投降,城內的所謂義勇已經超過了萬人,幾乎控制了大半個城市,只有二之丸和本丸還在抵抗。

剛剛聽到暴動消息時還想著儘快回去的酒井重澄頓時沉默了,他之前想要儘快回到本丸,是想要命令城內的軍隊儘快平息這場町人暴動,以減輕自己的責任。

但如果城內的官兵處於下風,他跑回去不是送死么?酒井重澄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但他也知道,若是就這麼放任亂民和忠長的人攻下大阪城,他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知道自己面前這位貴公子就是天天被百姓咒罵的城代酒井重澄后,夕霧太夫的表情就有些難看了。而酒井重澄到了這個時候還瞻前顧後的樣子,也讓夕霧太夫有些厭惡。

不過想到這位酒色代官在她這裡花下去的銀子,和這些日子來的歡好,夕霧太夫終於忍不住提點他道:「公子此刻若是再拿不出主意,一旦讓他們攻下了大阪城,恐怕會在第一時間下令尋找公子的下落,公子難道真的要去做階下囚嗎?就這些亂民喊的口號,要是真被他們抓住了公子,恐怕公子的性命堪憂啊。」

酒井重澄並沒有因此逼出什麼主意來,倒是抱著夕霧太夫大哭了起來。

對於酒井重澄的這種軟弱行為,夕霧太夫更是感到無語。她不得不為酒井重澄計劃道:「如果公子認為大阪城已經丟定了,那麼到不如乾脆趁著現在一走了之,現在町人義勇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城內,路上應當沒什麼人巡查。

公子若是覺得大阪還有救,那麼就應當偽裝一番混進城內去。只要公子能夠聯絡到城內的部下,也未嘗不是沒辦法將這些亂民驅逐出去的。就算失敗了,幕府看在你英勇抵抗的份上,也許還會重新發落你的。」

酒井重澄雖然覺得夕霧說的不錯,但是剛剛從下人和小姓口中知道亂民人數眾多還裝備了大量的鐵炮之後,他就已經打消了衝進城去,帶領城內官兵平叛的念頭了。

酒井重澄本想著不如前去京都,向京都所司代板倉重宗求援。夕霧太夫再次攔住了他,說板倉重宗是幕府重臣,一向以嚴於律法而著稱,酒井重澄跑去京都,有沒有援兵是另外一回事,但板倉重宗必定會先追究他丟失大阪城的責任。

夕霧最後建議酒井重澄,要麼乾脆跑回江戶,向將軍告發忠長殿下的罪行,然後指望將軍對他的寵愛庇護於他。要麼就前往紀州藩,請求德川賴宣大人的出兵。如果能夠藉助紀州藩的力量收復大阪,那麼他也算是將功贖罪,在將軍的庇佑之下免於死罪。

酒井重澄最終聽從了夕霧的建議,在夕霧的安排下他於當晚離開大阪,在今日中午的時候抵達了和歌山城,並按照夕霧教他的說辭,在德川賴宣面前講述了一遍。

這位紀州藩的藩主聽完了他的說辭之後,總算沒有立刻將他送往江戶,可見這套說辭還是管用的。酒井重澄一邊這樣安慰自己,一邊總算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實在是難聞了些。

他心中不由念叨著,一會真是要好好洗漱一番了,據說紀州的溫泉極為有名,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去享受一下。

德川賴宣回到了中奧,他手下的親信重臣也隨之跟了過來。德川賴宣不待眾人坐穩,便開口詢問道:「諸君都說說看,剛剛大阪城代說的是不是真話?忠長真的有這麼大膽,派兵奪取了大阪?他究竟派出了多少軍隊,一千?兩千?還是三千?」

德川賴宣的家臣們,此刻還沒從大阪淪陷,忠長叛亂的兩個驚天消息中走出來。過了好一會,首席家老安藤直次才緩緩說道:「大阪淪陷這個消息應當不假,想來酒井重澄不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不過我們是不是派出探子,去探一探大阪周邊的情報,了解下昨日大阪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德川賴宣點了點頭說道:「好,這件事就由安藤大人你來安排,多派些人手,我要知道大阪城究竟是怎麼淪陷的。」

安藤直次向賴宣行禮後退出了房間,招來了邊上侍衛的兒子安藤直治,對著他小聲的吩咐了起來。

水野重仲這時才開口說道:「這些天來紀伊水道並沒有出現來自東國的大批船隻,也沒有什麼異常的狀況發生。說忠長殿下派出了二、三千人過來奪取大阪城,恐怕也是無稽之談。更何況,將軍大人對於這個弟弟一向警惕的很,怎麼可能容許忠長殿下動員2、3千的兵力,而無所作為呢?」

就在其他人連連點頭的時候,三浦為春卻不認同的說道:「話這麼說沒錯,但是像大阪城這樣的雄城,難道是幾千人馬用一晝夜時間就能攻下的嗎?恐怕權現殿大人生前也做不到吧?」

三浦為春的反駁,頓時讓水野重仲也說不出話來。若非親眼所見,的確是不會有人相信,有人能在一晝夜內攻下大阪城的。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存在,當年權現殿用盡全力,還加以陰謀詭計才攻下的大阪城,又算是什麼回事呢?

就在中奧殿內的氣氛趨冷時,坐在上首的德川賴宣卻呵呵笑了起來,他對著家臣們風輕雲淡的說道:「不管忠長有沒有參與這場戰事,也不管對方是如何攻下大阪城的。只要我們將大阪城奪回來,不就好了么?

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不可能有第二個十四歲了。想不到,在我29歲的時候,倒是有了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可惜父親不能看到我攻下大阪城的壯舉了。」

松平正綱立刻反應了過來,對著德川賴宣說道:「殿下,這次請讓我為殿下的前鋒,能夠親眼見證殿下登上大阪天守閣的風姿,小臣就死而無憾了。」

宇佐美定佑立刻跟上說道:「殿下自就藩以來一直以仁義示人,然世人皆不知,殿下在軍學一途發前人之所未見,更是一代之軍學名家。此次大阪城淪陷,固然對幕府大為不利,但卻正好用來驗證殿下所研究的越后流軍學,才是真正的軍國之術。奪取大阪城而正天下人之視聽,正是恰逢其會啊。」

德川賴宣看著中奧的布局,心裡也是一陣失神。這座二之丸御殿,格局與江戸城本丸御殿結構類似,同樣分為表向、中奧與大奧。之所以會如此修建,可不是他的意思。

和歌山城始建於豐臣秀吉時期,連虎伏山這個修建城池的地方,都是秀吉親自挑選的。此後的和歌山城城主只是做了些修修補補的工作,直到他就藩紀州之後,才大興土木擴建了起來。

但是對於和歌山城如何修建的圖紙,都是需要經過幕府審核的。當年福島正則因為颱風和暴雨的影響,自行緊急維修了損毀的廣島城,便遭到了幕府改易的處分,德川賴宣身邊的家臣自然不會犯這個錯誤。

然而交由幕府審核的和歌山城改建圖紙,卻出現了江戶本丸御殿的格局。德川賴宣不敢不修,但也同樣不敢住進屬於自己的御殿內,只能在三之丸的宅邸內繼續住著。

而眼下倒是給了他一個揚眉吐氣的機會,幕府失去了大阪城,卻由他奪回了大阪城。他那個提防了他十多年的兄長,對於眼下這樣的局面,也不得不向自己低頭了吧。

然而德川賴宣還沒有開心多久,返回中奧殿內的安藤直次卻黑著臉對宇佐美定佑訓斥道:「不過是寫了幾本胡編亂造的軍記,也能稱之為軍學家了嗎?平生都沒有見過戰爭的人,有什麼資格攛掇殿下出兵?簡直就是胡鬧。」

看到安藤直次突然發火,德川賴宣也是下了一跳。看著其他家臣畏畏縮縮的樣子,賴宣知道這場會談是繼續不下去了。於是他乾脆揮手讓宇佐美定佑等身份低微的家臣離去,只留下了安藤直次、三浦為春、水野重仲三位譜代重臣說話。 十九剛坐上自己車子,車門便被人抓住,隨即便是笑容燦爛的崔英道彎腰盯着她。

“嘿,妹妹。”

“既然只是訂婚,我想我們還不是兄妹關係。” 婚然天成,帝少的暖心妻 十九看着前座椅背,背脊挺直,連一點視線都不想給崔英道。

她連男女主角都不想有任何接觸,更何況這個以後給rachel增加了無數麻煩,甚至幫襯着女主角車恩尚購買rs股份的男配角先生。

“你剛纔可是主動叫我哥哥來着。”崔英道沒想到自己的繼妹這麼會翻臉不認人,輕笑一聲,“我可是爲你製造了逃出來的機會,難道都不知道感激麼?”

“有麼?我只看到了一個愚蠢的人想要摸老虎鬍鬚的笑話。”十九微微側頭看着陰沉的崔英道,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抱歉,我這麼說可能太失禮了,您能站直了讓我看一下麼?”

崔英道這次來找十九,一方面是因爲十九在餐桌上說的那句討打的話,另一方面也是因爲父親的命令。他揚起眉毛看着微笑的十九好幾秒鐘才直起身雙手插兜,“看什麼,難道突然發現哥哥的帥氣了麼?”

十九突然收起笑容,一下關上了車門,“開車。”

崔英道看着絕塵而去的車子,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耍了,“阿西,死丫頭,你死定了。”

男主角金嘆是不滿意這場訂婚的,所以十九也沒有自討沒趣的給金嘆打電話,她可是想給男主角和女主角製造美麗愛情呢。

所以十九雖然提前到達美國,卻獨自玩了好幾天纔去尋找男主角。

直到真正的劇情觸發時間點,十九才施施然的驅車到達了金嘆的海邊別墅。

她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拖着紅色行李箱的長髮少女,少女似乎比她還驚愕,又大又亮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十九,“你是誰?怎麼有鑰匙的?”

十九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我是rachel劉,你是?”

“你好!我是暫時借住在這裏的,主人沒有在家,你……”車恩尚還沒說完,十九便上了旋轉階梯,她只能閉上嘴巴,戒備的看着突然闖入的十九。

十九在別墅二樓轉了一圈,又慢悠悠的下樓走到車恩尚面前,將手裏的花遞給車恩尚,“既然主人不在家,那麼我就走了,這束花麻煩幫我交給他吧。”

車恩尚接過花後才輕叫一聲,“我……我不是……”她隻身來到美國,錢財被姐姐搶走,若不是金嘆好心收留,她可能就會流落街頭,此時被十九誤會成和金嘆相熟,她雖然心中有些莫名的歡喜,但更多的還是有些不安。

“嘛,再見。”十九優雅的朝車恩尚點頭,大步的走出了別墅,剛走到大門口便和匆匆下車的金嘆撞個正着。

十九瞧見金嘆驚訝愕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好,金嘆。”她說着也不管金嘆徑直上了車,直接油門到底,哄的將車開進了車道。

金嘆沒想到曾經纏着自己的未婚妻會表現的如此冷淡,原本前幾天就到美國卻沒有來找他,現在也只是和他打聲招呼就走了?

好歹也幾年沒見了吧。

十九看着倒車鏡裏越來越小的金嘆,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男主角這麼帥真是天怒人怨啊。”

或許是因爲做任務太多的原因,十九養成了這樣一個自言自語的毛病。

——大概是因爲太過了解劇情太寂寞,所以就算她努力演戲,也會在沒有劇情人物時齣戲,當一個旁觀者來品評衆人。

“說起來也不知道那些私家偵探可不可靠啊,如果車恩尚能快點未婚先孕就好了。”

“這樣的願望未免太過分了。”十九調侃,隨即調整表情飛速的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自己,“可是這樣用私家偵探調查的照片要怎麼找藉口給帝國集團的人呢?難道說自己被威脅麼?或者說是自己的朋友發現?啊,早該抄襲緋聞女孩的那個緋聞網站了。”

金嘆離十九所住的酒店很遠,她開了大概四五十分鐘纔到達目的地。

沒想到剛下車就和金嘆的哥哥金元遇上。

她本來正在低頭掛斷金嘆的電話,金元便叫住了她。

十九立即露出業務員特有的甜美笑容,可瞬間便收斂起來,甜甜的叫了一聲,“阿元哥哥,真高興見到你,我一個人正無聊呢。”

金元是帝國集團的順位繼承人,是男主角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他將金嘆流放到美國三年,是原劇中實力出衆的上流社會代表。

十九自然十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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