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過是爲着,跟你有點投緣罷了。"大先生像是不想多說,只搖了搖手:"你,你別想的太多。全都是因着,那個與你相似,故人的緣故。"

"我只再多問一句!"我忙道:"恕花穗冒失,敢問大先生,您的元身,究竟是什麼?"

大先生愣了一愣,臉色很不好看,像是隱忍着什麼,只是說道:"抱歉的緊,現如今,還不是說話的時候。你等着吧,能說的話,我一定儘快告訴你。"

既然問不出來,也沒有法子了,我只好道了歉,放開了大先生的衣袖,道:"如此,大先生恕罪。"

大先生急匆匆的出去了,長身玉立的背影一閃

而過。

他的元身,會是那個在舅舅硃砂雄黃的驚嚇之下,從大缸之內消失的那個妖物麼?

未免,實在太湊巧了些。

我心裏一面想着,一面回過了頭去。朱顏郡主在那軟榻上面睡的正香。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怔怔的嘆了口氣。

"唔。"只見朱顏郡主蛾眉一皺,忽然醒了過來,帶着滿臉的迷惘揉了揉眼睛,道:"這裏,是哪裏?"

我忙道:"郡主,且莫要驚慌,這裏還是安全的,請郡主忍耐一下,你知道,那太白凌日,尚且不曾過去。"

"太白凌日是麼……"郡主揉着眉間想了想,像是才從這一陣子的驚駭之中回過神來:"是了,是了,太白凌日,朱厭,還有,許許多多的妖怪……"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是。"

朱顏郡主擡起頭,望着我的眼光,果然多帶了一些個嫌惡來:"爲着你。"

"郡主,事情,我跟你解釋一下,從朱厭,到阿芳,實實在在,是由許多東西蒙蔽在了郡主的面前的!"

"能有什麼,比親眼所見還真實?"朱顏郡主冷冷的說道:"你對阿芳,見死不救……"

"阿芳根本沒有必要去救!"我皺了眉頭,道:"朱顏郡主您想一想,阿芳怎麼非要在那個千鈞一髮的時候跌倒了?且還走不動起不來?便是不想讓您出去!她是百花神教以前的使者,安插在太清宮之內的眼線,十分分明,便是要來將太清宮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攪亂,八成藥在這亂裏取什麼好處的!"

"你說百花神教?"朱顏郡主狐疑的望着我:"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邪教能進了太清宮來?簡直荒謬!阿芳她,本來是紫玉釵街上的小戶人家,對了,阿芳,不正是你帶了來的麼?你自詡聰明,如何能幹出這樣事情來?"

"我,我自然也會有做錯了事情的時候。"我咬了咬牙,道:’阿芳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您知道的,我有我的身不由己。"

朱顏郡主望着我,像是冷靜了一點,道:"既如此,你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我直截了當的說道:’郡主,這個地方,正是妖界。"

"妖界?"朱顏郡主瞪大眼睛:"你說妖界?"

"不管郡主信不信,我和大師哥,還有國師,正是因着郡主,纔到了這個妖界之中來的。"我望着朱顏郡主道:"您覺得,咱們兩個這許久的情分可信,還是那個阿芳三言兩語幾句話可信?當初,在胭脂河旁看花火,在郡主臥房看話本的事情,郡主都忘了麼?"

朱顏郡主咬了咬牙,喃喃道:"可是,我只不知道,這一切,原來,也都是假的。"

"不管您的身份是不是假的,總之我對郡主的情分,絕對沒有參雜過一絲的水分。"我忙道:"郡主想一想,倘若我真是讓您做替身的,那您進了妖界,我該高興纔是,何故再以身犯險,前來救你?"

"那……"朱顏郡主猶豫了半晌,道:’國師,他如何要喚你做夫人的?"

我達到:"那國師也不過是愛開玩笑的,我對大師哥是什麼樣子的,郡主心裏不清楚麼?"

"這個,倒是也,"郡主猶豫了一下子,也就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阿芳在我不在郡主身邊的時候,跟郡主說過什麼,郡主也說過,眼見爲實。"我說道:"所以,陪在郡主身邊的,現今是我啊!"

朱顏郡主點點頭,道:’是人是鬼,我終究會看清楚的。"

"但願如此吧。"我嘆了一口氣。

"滋……"正這個時候,我和朱顏郡主身後的紫色簾幕晃動了起來,像是有一個人,正站在了那簾幕的後面。

朱顏郡主一見,登時臉色煞白,我將朱顏郡主護在了身後,左手積蓄出了靈氣來,沉聲問道:"閣下,是哪一位?"

"自己往妖界裏面亂闖,倒是開口問主家是誰?這樣的客人,未免做的太不地道。"

(本章完) 簾子後面出來的,是一個矮墩墩的老頭子。

那個老頭子穿着一身千補百納出來的衣衫,五顏六色,花裏胡哨,一張臉倒是十分和氣,正衝着我和朱顏郡主的方向伸了一個懶腰,好似纔剛剛從那簾幕後面出來睡了一覺起來一般。

我意外的"誒"了一聲。

"難不成,你認識麼?"朱顏郡主皺起了眉頭來:"這個人,是誰?"

"是,上次見到的那一位,翻天斗大仙?"我眨眨眼睛,愣了一下子:"敢問,乃是那大先生將您請了來的麼?"

"什麼大仙不大仙的,叫出來怪讓人臊得慌!"那翻天鬥摔了摔手,悠閒的說道:"跟大先生是酒友,這一次不來,心裏過不去,他沒跟你們說過咱要來?"

我搖搖頭,朱顏郡主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翻天鬥看着我們哈哈大笑了起來:"對了,咱妖界好玩兒麼?"

"說實話,擔驚受怕,不大好玩兒。"我望着那翻天鬥,道:"大仙,這一次,您是要救我們來的?"

"也算,也不算。"翻天鬥眯起了眼睛來,道:"今次裏面,咱們可以留下來,看一看究竟這一次大亂,會不會讓這個人間和妖界變了天。"

看起來,這些個精靈,似乎壽命漫長,難以打發時日,一個個,卻都像是想看熱鬧的模樣。"

我忍不住問道:"大仙,這個妖界之主,究竟是誰?"

"你還不知道麼?"那翻天鬥瞪大了眯眯小眼,道:"那可是三界之內的大人物。"

"大人物?"我忙追問道:"究竟是誰?"

"就是咱啊。"翻天鬥笑眯眯的說道:"上一任的妖界之主藍月大人自打歸隱了大漠之後,妖界羣龍無首,可不是須得來一個新的領袖麼,咱便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接下了這一個重擔了。"

"誒?"這話雖然確實是我問出來的,可是一聽了翻天鬥說話裏滿滿的戲謔,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失敬了,原來竟然是您是麼……"

"老花不曾與你們說過,她有這樣風光的一個友人麼?"翻天鬥微笑着說道:"是以你只管放心,偌大的妖界,可全聽咱的話。"

"三王爺顯然是與妖界結盟了的。"我猶豫了一下,道:"如若不然,三王爺如何能使喚了那許多的妖物去?若您是那三王爺要推翻朝廷,重掌王位的盟友,現如今,該將我和朱顏郡主兩個有嫌疑的獻出去,方成大事的,可是您卻……"

"你們兩個,有什麼好往外面獻的?"翻天鬥笑道:’恕咱直言,你們兩個,又都不是朱厭。因着前面跟老花的人情,賣一個面子罷了。"

"我們兩個之中誰也不是朱厭?"朱顏郡主瞪大眼睛:"那,究竟哪真正的朱厭,在什麼地方?"

"天知地知,"翻天鬥露出來一抹十分狡黠的笑容來:"有人知。"

赤面夜叉和真正的花穗,還有那個孩子,現如今,當如何?掌門人可也在那裏麼?

我滿心的疑問實在是太多,卻也忖度不出來,上次才相幫了落水的陸星河的這個翻天鬥,究竟是敵是友。

"江菱,咱們走吧。"大先生也不知道從哪裏便將身子探出了半個來:"真正朱厭的下落,探聽出來了。"

"在,在何處?"我心裏一陣發緊:’是您知道了,還是全知道了?"

"這麼聽起來,你知道?"翻天鬥頗爲感興趣的看了我一眼。

"這個,"大先生露出一種諱莫如深的模樣來:"全知道了,不過你且放心,你的大師哥,說是他的故人,已經跟國師一道過去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在這裏等着就是了。"

我只覺得一塊石頭壓在了自己胸口上,真的花穗,現在有孕……若是這一次,出了什麼閃失的話……

"你們的掌門人也在那裏。"那大先生似乎看得出來我的臉色不對勁兒了,忙道:"所以,你也莫要胡亂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朱顏郡主忙追問道:"真正的朱厭附體的,究竟是誰?"

"那個人,現如今住在胭脂河底下。"大先生道:"橫豎,這個太白犯主,很快就要過去了。"

之所以妖界的人和三王爺在宴飲,全數是因着,他們以爲我和朱顏郡主兩個人裏面,準有一個是那朱厭,兩個人都給掌控在了妖界之內,他們才只當自己得了勝,提前慶祝了起來,可是這一次,才知道了,真正的朱厭,另有其人,可不是忙不得要搶在了太白犯主結束之前,將那真正的朱厭給帶回來麼。

不過第三個辰命女子的事情,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小花穗,要不要過去看看?"翻天鬥露出了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來:"咱帶着你去當如何?"

"翻天鬥!"大先生的聲音有點嘶啞:"這個時候,你添亂做什麼?"

"好!"我卻立時應了下來:"有勞翻天斗大仙了。"

"天要下雨,娘要出門,攔不住哇。"翻天鬥攤攤手,道:"跟咱無關。"

"大先生,我信得過你,"我又轉頭望着大先生道:"朱顏郡主的安危,我只託付給你,現如今,我須得往胭脂河底下去。"

"不行。"大先生斷然說道:"真正的朱厭,生死與你無關,你好好留在這裏就是了,你去了,幫不上一點忙!"

"我還沒去,大先生如何知道我幫不上忙的?"我對大先生行了禮:"今次,多謝大先生又一次伸出了援手來!江菱感銘在心,若是有機會,一定厚報恩情。"

"你堅持要去?"大先生皺起了好看的眉毛來:"我知道,你要去,我想攔也攔不住,既然你想要厚報的話,我只希望一件事,那就是,你好好的,原封不動的回來,不讓讓自己,受了一點傷!"

"是。"我點點頭,道:"江菱一定做到了。"

"江菱是誰?"朱顏郡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這又是誰?你真的是花穗麼?"

(本章完) "郡主放心吧,我用性命擔保,大先生絕對不是壞人,郡主只要留在了大先生身側,一定得保平安。我,去去就來。"我對朱顏郡主說道:"真的,只等我一等。"

翻天鬥倒是點點頭,道:"來來來!"

說着,便從大先生進來的那個門往外鑽,我忙也跟了過去,大先生拉住我:"說話要算數。"

朱顏郡主也忍不住說道:"你,你一定要回來!如若不然,本郡主,不好於你干休!"

"我一向如此。"我回頭一個笑:"我會回來的。"

這個時候,我只覺得自己給誰拉了一把,像是突破過了一個透明的膜一般,一股子陰冷潮溼的風吹在了我的臉上。

睜開了眼睛,外面是一大片的黑灰顏色。

"冷不冷?"那翻天鬥伸手丟給我了一件猩紅斗篷:"披上了。"

我道了謝,只見那個斗篷紅的耀眼,上面精細的繡着一隻金光燦燦的鳳凰。看上去,華貴非常,不像是凡間之物。

那斗篷披在了身上,也是又輕又軟,十分舒服,立時只覺得暖和了過來。

"好東西吧?"翻天鬥眯着眼睛笑起來。

"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我忙道:"您爲着花婆婆,這樣與花穗方便,花穗改日,一定在花婆婆面前好好提一提。"

"幫你,難道還能是因着那老花?"翻天鬥一臉的不屑:"她算什麼?這一次,不過是因着咱自己無聊了許久,好不容易有戲看罷了。"

那是自然,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不過,有好處就收着,是我這十幾年來人生的信條。

"過去吧。"只見一團灰黑之中,有一道灰白色的石樑,連接着幾層大理石的樓梯,樓梯後面,是一道緊閉着的石門,石門兩側,蹲着兩隻石頭獅子:"過去了那裏,就能見到了他們了。"

"您不去?"

"咱不過是送你過來的順風車罷了。"翻天鬥咧嘴笑了:"看客,怎麼能跟着參合?"

"您說的有道理。"我點點頭作別,便順着那石樑往上走,到了門前,翻天鬥忽然喊道:"遇上了什麼不能解脫的陷阱,只在地上打三個滾,準能管用。哈哈哈。"

"打滾?’我回過頭來,可是隨着那翻天鬥豪爽的笑聲,他那矮墩墩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回過神來推門,那大門卻紋絲不動。

我皺起眉頭來,這可麻煩了,現如今時間正是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時候,怎的這個門偏生又打不開?

一個十分別扭,有點讓人覺得牙磣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說,你想進去吧?"

另一個牙磣的聲音說道:’不錯,瞧這個急急火火的模樣,準是想着進去的。"

我四下一看,這才發現,說話的並是不旁人,而是那兩頭蹲在門口等石獅子。

只見他們宛如活了過來,搖頭擺尾,憨態可掬的衝着我眨眼睛:"對吧?想進去吧?"

這一嚇非同小可,這胭脂河底下,究竟是一個什麼地方,怎的連石獅子也成精了麼?

我往後一退,一手攢了靈氣險些打過去, 但還是定了定心神,驀然想起來天書上說過,世間有一種石頭,喚作"多語",天生能言,只要取了那石頭雕成了門口和座獸,來人不答問題,便準開不開,想不到那麼稀罕的東西,能在這裏看見,可見胭脂河底下的這個地方,不僅有玄機,還有很大的玄機,硬來的話,門時堅硬如鐵打不開的,是以我爲着節省時間,轉臉便笑道:"正是如此,還請兩位,行一個方便。"

"要過去,好說,但是,須得陪着俺們玩一玩兒。"左邊的小獅子晃了晃尾巴,道:"要不然的話……"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答道。

"玩兒?’我忙道:’也好說,不知道,如何玩兒?"

"俺們出謎語,你來猜謎語。"左邊的小獅子晃了晃爪子,說道:"你猜不出來的話……"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答道。

"行,"我忙道:"幾個?"

"只有三個,"左邊的小獅子眨動着沉重的石頭眼皮,說道:"只要有一個,你對不上號的話……"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答道。

"行,"我點點頭道:"開始吧。"

"咳咳,"左邊的小獅子說道:"你聽好了,第一個是,身體足有丈二高,瘦長身節不長毛,下身穿條綠綢褲,頭戴珍珠紅絨帽。"

"是高粱。"

"唔?"左邊的小獅子饒有興趣的望着我,道:"你再來聽,第二個是,個頭倒是長得高,砍了壓在水裏泡,剝皮曬乾供人用,留下骨頭當柴燒。"

"是麻。"

"最後一個了!"左邊的小獅子提起了精神來:" 憑空生個鈴,搖搖沒有聲,仔細看一看, 滿臉是眼睛。"

"這個麼……"我猶豫了一下子,滿臉是眼睛?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躍躍欲試的說道。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了過去,我心裏越急,倒是越想不出來了。

"快點!快點!"左邊的小獅子迫不及待的說道:"要不然等話……"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答道。

"是蓮蓬。"

"喲,她猜出來了。"那左邊的小獅子搖一搖尾巴,道:"開。"

大門轟然開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順口問道:"敢問兩位,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那三王爺的人,可進來過了麼?"

"你要問我們問題麼?"那左邊的小獅子歡欣的跳了起來:"你就出一個謎語,只要我們答不出,準能告訴你,若是你答不出來的話……"

"吃了你的肉。"右面的小獅子答道。

我猶豫了一下子,還是笑道:"不必了,進去看看,總能知道。"

江菱我當年爲着在那紫玉釵街燈謎大會上多贏些個獎品,什麼燈謎沒見過?這點子程度,哪裏能難得住我,我一面自鳴得意的想着,一面便邁進了那個大門之內。

忽然,我像是聽到了誰笑了一聲:"咯咯。"

我回過頭來,這裏卻一個人也沒有,只有那兩隻石頭小獅子在喋喋不休。

"她不上當!"右面的小獅子聲音裏滿是失望:"沒吃到肉!"

是,我聽錯了?不過,那個聲音,有點,像是那個錦添。

先只當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了。

"不好意思啦。"我跨了進去,裏面卻還是灰濛濛的,到處都是岔路。我點上了問路尋蹤符,青煙一起,往裏面鑽了過去,我順着這青煙,一路往裏面走,在我身後,那沉重的大門緩緩的重新關上了。

胭脂河左近,都是那玄陰地的範圍,但是因着太清宮天罡氣的鎮壓,妖物都是退避三舍的,還真沒聽說過,胭脂河底下,還有這樣一個別有洞天的所在。

赤面夜叉和真的花穗,應該是正跟我娘一道居住在他自己的那個虛空界裏面的,如何會跟跟花穗到這裏來?

我滿肚子的狐疑,一路走進去,這裏空蕩蕩的,半個人也看不見。想使出來五鬼之術,可是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麼孤魂野鬼能用。

怎的,難不成那三王爺的人,比我來的還晚些?還是說我自己來晚了,陸星河他們都走了麼?

一面胡思亂想着,一面點上了火摺子往裏面去,裏面十分寂靜,像是半夜的墓地一般,鳥叫也聽不到一聲。

我一面走,一面後悔起來,早知如此,倒是還不如先問問那兩隻小獅子一個清楚的,我的謎語,他們一定猜不出。

岔路越走越深,問路尋蹤符也左右飄忽了起來。

"咕咕咕咕嘎嘎!咕咕咕咕嘎嘎!"忽然一個十分瘮人的叫聲響在了本來十分寂靜的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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