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遠好歹是在祈落帝國當官的,雖說不了解這幾個人之間的恩怨,但也大致明白了此時情景。在酒桌上,總是要談事情的。誰先醉,誰就落了下風。在勢均力敵的酒局裏,想要獲利的那一方總是拼了命地想灌醉對方,以最小的代價敲定最大的生意。

某位小王爺想要驌驦馬,於是早早就和湛魅串通一氣,想要綁架秋謹言,然後以人易物,跟秋槿涼談判,換取驌驦馬,這樣就可以把驌驦馬吞為己有了。

她們原本計劃得好好的,打算這個月月底就去綁架秋謹言,可誰知秋槿涼竟然把驌驦馬送到了雍親王府,交由秋謹言照料,於是她們臨時改變了計劃,打算直接朝驌驦馬下手,時機就定在今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一大早,祁白梓就邀請秋謹言出府去玩,而且提前幾天就跟湛魅打好招呼了,於是湛魅不得不又改變計劃,打算找個時機把秋謹言和驌驦馬都劫持了,再跟秋槿涼談條件。

湛魅出府之前就派遣信得過的丫鬟跟秋謹言傳喚過了,讓她早些來,秋皓潔聞之大喜,立馬趕往聽風大街,並且看到了跟湛魅在一起的秋槿涼和楚子染,這是在意料之外的,於是她藏了起來,沒有貿然跟進去。

秋槿涼等人上了二樓之後,湛魅就趕緊下樓了,因為她看見了自以為躲藏得很好的秋皓潔。

秋皓潔如願在聽風樓底下見到了湛魅,湛魅告訴她,在聽風大街遊玩時,碰巧遇到了秋槿涼和楚子染,所以秋槿涼和楚子染就跟着秋謹言、祁白梓來到了聽風樓。

秋皓潔一聽,她兩個想要得到的目標——楚子染和驌驦馬——正巧都在聽風樓,而且秋槿涼一行人都在樓上,看不見聽風樓的馬廄,這簡直是下手的極好時機,於是她和湛魅去馬廄給驌驦馬下了毒,確保驌驦馬中毒之後才上了樓,這才導致湛魅上樓上得慢了些。所謂的等人,算是半個託詞,其實秋皓潔是早就到了的,只不過她們因為下毒耽誤了一點時間罷了。

「客官,您的酒。」小二端著一個酒葫蘆上來了,托盤裏面還有一個精緻的小酒杯。

上官遠笑着接過酒,突然聽見有人傳音給他:「上官師叔,請你幫個忙……」那人三言兩語說完了幫忙的內容,上官遠瞭然。

上官遠也不推辭,他爽快地答應道:「好啊。」依然是傳音入耳,沒有旁人聽見。

小二緩緩把酒葫蘆的酒水倒了一點到小酒杯中,然後下去了。

三樓樓梯上,有個人正凝望着上官遠,不語。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喧嘩聲,盛嫣然隨手將項鏈纏在手腕上,往樓下走。

剛到客廳,就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神采奕奕的老人坐在客廳中。

居然是古澤古神醫!

盛嫣然一驚,緊接着揚起一張笑臉熱情地迎上來:「古爺爺,您來啦?」

老人對盛嫣然點點頭,神色溫文。

古神醫可是貴客,陸家眾人都圍了上來,陸老爺子拄著拐杖不住催促助理,讓他快點扶自己下樓。

一到客廳,就激動地迎上前:「古神醫,您終於來了。」

古澤對陸老爺子笑笑,兩人寒暄,然後道:「是我來早了,沒打擾到各位就好。」

聽到這句,陸父搖頭:「您老怎麼能這麼說呢,您的到來讓陸家蓬蓽生輝,怎麼能說是打擾呢。」

古澤笑了笑,沒有自謙,但也沒有順着陸父的熱情。

他見多了熱情之人,無論是權貴之家還是落魄乞丐,他皆一視同仁,在他眼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要來看病,他都是同等對待,不卑不亢,自有風骨。

不過片刻功夫,陸家眾人就被古澤的風度折服,在心裏暗道,不愧是傳承數百年的隱族世家,有古代名士之風。

古澤是原定後日過來的,今日是提前到了,他對眾人解釋:「我昨天下午就到了,原想着去探望一下小孫女,不巧沒聯繫到人,電話不接,去學校也沒找到人,反正也無事,與其在耽誤兩日,不如提前過來。」

陸老爺子道:「這裏隨時歡迎你。」

盛嫣然靠着古澤而坐,神情一片溫柔乖巧,她對古澤口中的孫女很是好奇:「怎麼沒聯繫到呢?要不要我幫忙,別是出了什麼事?」

想到孫女,古澤沉了沉眉,嘆氣:「她恐怕還在生我的氣,不說她了,她安全得很,不會有事的。」

「生氣?」盛嫣然瞪圓眼睛,一副驚訝模樣:「天啊,有您這麼好的爺爺,高興還來不及呢,她怎麼敢生您的氣,太不懂事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換成我,我肯定日日陪在您老身邊。」

聞言,古澤哈哈一笑,然後道:「別這麼說,都是我不好,我性格太急躁,傷了她的心,她是個好孩子。」

話里話外都是維護孫女。

見狀,盛嫣然不再說孫女不懂事,趕緊變換口風,開始誇讚孫女。

這回,古澤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還不住點頭,說兩句:「她呀,聰明得很,就是淘氣,脾氣也大。」

語氣里全是對孫女的拳拳疼愛之情,提到孫女時,眼中閃閃發光。

看得一旁的盛嫣然和陸雅晴都羨慕起來。

她們也想要有這麼疼愛自己的爺爺。

簡單寒暄過後,古澤就給陸老爺子查看病情。

陸老爺子很緊張,一直盯着古澤,待他查探后,立刻問道:「怎麼樣?能治么?」

古澤搖頭:「不行,目前我只能保持不惡化,維持這個狀態,無法徹底根治。」

聞言,陸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不過他早有心理準備,倒也不是特別難受,只是嘆了口氣:「能維持就很好了。」

古澤看了陸老爺子一眼,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后開口:「若是我孫女在,她應該能治好你這腿。」

古澤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陸細辛而來,當年陸細辛放棄醫術,讓他心痛至極,狠狠罵了她一頓,說了一些狠話。

多年過去,古澤早就後悔了,他知道細辛放棄醫術,是跟白芷有關,這個孩子就是太重情了。 四周漆黑的一片,好一會兒元茶才反應過來,此時自己正在一片古香古色的環境。

頭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也是清醒了。

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粗糙的麻衣,她這是在一個古代位面。

不容她緩過來,大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

女主元茶是公主府的一個小婢女,因為長得想王爺死去的白月光,被王爺養在深宮裏,學習各種白月光的體態行為舉止,在日日相處中原女主愛上了王爺。

後面居然得知王爺的白月光並沒有死,朝堂上已經解決了差不多了,對白月光也構不成了威脅了,渣男王爺又把女主送給外邦國做妾,為了安穩女主謊稱是援兵之計,盜取軍事後送她回來好好待她。

男主拿到情報起兵失敗被綁,利用女主對他的愛,兩人一起逃。沒想到被官兵追殺,為了自己活命,親手把女主推出去替自己擋箭,女主死,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幸福生活在一起。

劇情接收完畢,元茶忍不住呵呵冷笑。

白月光的替身。

有趣有趣。

突然門被推開了,一個身上跟他穿着差不多服飾的丫鬟走了進來,語氣十分不好,「你還在墨跡什麼?不就是燙了一下手嗎?有那麼嬌氣。」

元茶低頭看了看,有些燙紅的手,一動還有一些余痛,這茶可是她潑的。

元茶平靜走過去,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朝她臉上潑去,「你剛剛燙了我的手,這杯茶是我還你的。」

那丫鬟被潑了一個滿面,難以置信看着她。

「你瘋了嗎?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潑我,信不信我告訴公主,讓她把你趕出去。」

元茶步步走近,笑的有些冷。

「好啊,走咱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公主到底是站哪一邊?」

那個丫鬟明顯有些慌了,「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勞煩公主你擔待得起嗎?這杯茶就先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元茶也不拆穿她的欺軟怕硬。

出去了。

一邊走一邊回想着原劇情,在原劇情里好像是公主送給夜王的舞姬腳受了傷,然後就把她頂了上去,莫名其妙就成了王爺的愛妾。

突然走着走着,她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牆。

再次抬眼時,一個身着舞衣的女人倒在地上很明顯的崴到腳了,此時正怒目瞪着她。

「你是哪來的丫鬟,走路眼睛不會看路嗎?撞到我本小姐啦!」

元茶是現在才落在他身上,這不就是她接下來要頂替她的那個C位嗎?

「對不起。」

確實是自己先撞到的她,元茶也表示道歉。

那人卻是不依不饒的揪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錯的臉還有勻稱的身材,臉上的怒火終於消了一些,「我現在腳受傷了,跳不了舞了,你必須代替我去獻舞。」

她指揮着元茶,頗有些高傲的姿態。

通過剛才慢慢的梳理,元茶也知道了眼前這個人是什麼身份,國公府的大小姐,心有所屬,卻被自家老爹送了過來,目的就是長公主為弟弟獻舞的時候,最好能看中,為自己所用。

那個女人見元茶不吭聲,頓時怒氣沖沖。

「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元茶漫不經心哦了一聲,「原來你是在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在跟空氣說話呢?對不起,我不叫你,我叫元茶,是長公主的人。」

「一個小小的病女,有什麼可囂張的?本小姐讓你去就去,要是耽誤獻舞了,你就完蛋了。」

她慌了她真的慌了。

元茶雙手環胸看小丑般看着她,「我也是奇怪,我又不認識你,你怎麼就知道我會跳舞?難不成你是故意在這裏等我?」

那女人臉上有被戳破心思的紅,但她死活不承認,「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本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過是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想抬舉你罷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識趣。」

李香香真的是氣炸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識抬舉的人?

元茶可不吃這套?

她轉身就走,至於這勞子什麼公主府破規矩,她才不怕,反正有金手指在手。

「等等,你給我站住。」

背後是氣急敗壞的聲音。

元茶還是沒有理會她一直走,換句話來說應該是沒有利益的事情,她是不會做。

後面還是那個人投降了。

「到底要什麼條件你才肯去。」

沒錯,就是這句話讓元茶停住了腳步。

她轉頭看着那女人,微挑了一下眉頭,「你先說說看你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心動?」

能讓人心動的不就是珠寶錢財嗎?

李香香馬上就開口。

「錢,我給你錢好不好?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但是你必須替我去獻舞。」

「你為什麼執意不肯去炫舞,那可是夜王殿下,可是在皇帝之下權利最大的,與你而言那是最好的選擇。」

李香香眼神垂了下來。

「可這有什麼用,我又不喜歡他,而且我早已心有所屬。」

「所以這是你一早就放棄好了,你故意在這裏等我,是不是目的就是為了栽贓陷害於我,讓我替你去獻舞。」

元茶一句句分析。

李香香默認點了點頭。

「嗯,是你的好朋友趙翠要告訴我你舞技很好,而且人也長得周正,所以我就……」

元茶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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