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被押下去後,金元還未及開口,潘亦文便先一步提醒道:“大人,雖然七叔的口供被推翻,但也並不能證明江浩南就是清白的,他不能拿出證據證明他案發時不在場的話,依然有嫌疑!”

“這個無需潘老爺提醒,條文律例,本官比潘老爺你,更熟悉!”金元冷哼一聲,開口宣佈道:“關於江郎君提出的證人,本官將會繼續走訪調查,案子性質惡劣,本官不會只聽信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詞,一定全方位取證,爲潘娘子洗刷冤屈!今日就到此,案子擇日再審,江郎君暫時收押回監!退堂!”

衆人向縣丞行了一揖。

七叔和江浩南被趙虎等人押回了監牢。

潘亦文憤憤的甩了一下袖口,大步流星的走出公堂。

龍廷軒從隱祕處走出來,含笑看着金子,鼓掌稱讚道:“三孃的驗證真是精彩至極啊!”

金子淡然一笑,將口罩拉下來,露出精緻白皙的面容,淡淡道:“王爺過獎了。”

金元和金昊欽走過來,恭敬地給龍廷軒施禮。

金昊欽還好,辰逸雪今晨讓他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逍遙王陪着三娘進公堂聽審了,但金元卻是不知情的,這會兒陡然發現逍遙王駕臨,額頭的冷汗立時冒了密密的一層。

他仔細回顧了剛剛的堂審過程,貌似沒有出現什麼失誤。

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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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慕枳、子伽打賞平安符! 黑衣男子臉色一沉,瞪著掌柜的說道:「掌柜的,這就是你說的儘力嗎?我看那賊人分明就是你們客棧的人,然後趁著半夜遷入我們房間對我妹妹不軌,被發現之後慌忙逃走了!

因為他本來就是你們客棧的人,所以才怎麼都找不到吧!否則你說你們客棧只有一個進出口,那麼對方又是如何逃走的呢?」

「這位客官,我敢保證,人絕對不是我們客棧的,真的,我們客棧的每個人,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掌柜的聞言皺眉看著黑衣男子說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拿什麼相信你?你說人不是你們客棧的,那麼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在客棧內的?」黑衣男子看著掌柜的質問道。

「這……這……這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保證,人絕對不是我們客棧的!」掌柜的說道。

「保證?這年頭保重有用嗎?我和妹妹住在你們客棧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你們必須負責!」黑衣男子冷冷的說道。

原本眾人還覺得這個黑衣男子說的有點道理,如果說賊人是客棧的人,那就說的通,為什麼怎麼都找不到人了,畢竟對方如果真的是客棧的暗衛,這衣服都一樣的,又沒有人看到剛才的賊人樣子,確實很容易被發現啊……

但是這黑衣男子的態度,讓眾人都不是很喜歡,所以大家心裡贊同他的說法,也沒開口幫腔,都在一邊看熱鬧了!反正天也快亮了,也不用休息了,只要不是退房急著離開的客人,都或坐或站的看熱鬧呢!

「這位客官,我一定會想辦法抓到賊人,但是現在人也沒找到,此事我們客棧也有責任,不知道您想怎麼辦?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做!」掌柜的想了想看著黑衣男子好言說道。

這長風客棧掌柜的脾氣,真的算是不錯了,從頭到尾態度都極好,一直在認錯,這件事說起來根本不能怪人家客棧,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的,自己的安危自己不負責,賴到客棧身上,有點太不應該了……

所以大家都對這對男女印象不太好,反而對掌柜的印象不錯!

「妹妹,你想怎麼辦?現在他們也找不到人,你看這……」黑衣男子聞言看向身邊的白衣女子問道。

「哥,我差一點被人給……嗚嗚嗚……要是不能殺了對方,我要怎麼活啊!」白衣女子聞言立即垂淚的說道。

「別哭,哥一定替你做主,你說吧,你想怎麼辦,哥幫你解決!」 無情卻道有情痴 黑衣男子聞言立即說道。

「要麼找到那個採花賊,讓我殺了他,要麼就把這個長風客棧賠給我!」白衣女子聞言一邊掩面哽咽一邊的說道。

只是她這前半句大家聽了倒是沒什麼,但是這後半句眾人聞言都傻眼了!

把客棧賠給她?這也太過分了吧!

「呵呵……小丫頭,你這要求可是有些過分了啊,」 「畢竟你來客棧是住店休息的,你付的也只是房錢,又沒有付錢讓客棧保護你的安全,自己實力不足被人輕薄了,卻讓人家掌柜的把客棧賠給你,我看你這是故意的吧……」二樓之前說話的老者聞言微微一笑看著黑衣男子兩人說道。

「就是啊,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肉強食,自己沒實力,就想訛人家客棧啊,你們怎麼不去搶啊!」

「沒錯,我看他們兩個是故意的吧!不然,這大半夜的房間裡面有女子的多了,怎麼就他們出事了呢?」

「就是,戴著個面紗也不知道是美是丑,還說被人輕薄了,誰知道是真是假啊!掌柜的,可別被騙了,別搭理他們,也別找了,人家就是來訛你的啊……」

大家都被白衣老者一句話,說的氣憤不已,紛紛對著掌柜的提醒道。

「嗚嗚嗚……哥,我……嗚嗚嗚……」白衣女子聞言乾脆直接趴在黑衣男子懷裡哭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對方哭的多慘呢,但是墨九狸卻很清楚,對方可是一點眼淚都沒掉的!

三少她又撩我 「兩位客官,不好意思,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想,但是你們想要長風客棧,我怕是辦不到!如果兩位想要一些錢財補償,只要不過分,我還是願意賠償的,其餘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掌柜的也有些不滿的看著黑衣男子說道。

反穿之愛上唐朝王爺 「你說什麼?無能為力?你可知道我妹妹差一點在你的客棧,被人輕薄非禮,壞了我妹妹的名聲,和我們家族的名譽,你覺得區區一個長風客棧能賠得起嗎?

我妹妹想要你們長風客棧,是你們的福分,你竟然還敢拒絕?我看你是找死!」黑衣男子看著掌柜的冷冷的說道。

「既然客官這樣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客官覺得我這長風客棧,那麼容易能奪走,那客官請自便,我還有事情去忙了!」掌柜的聞言看著黑衣男子說道。

說完轉身下了樓,不再理會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兩人了,這樣的人分明就是來鬧事的,之前什麼被人輕薄,怕也是對方故意的!

「把你們客棧的主子沈長風,給我叫出來,不然我就毀掉這長風客棧!」黑衣男子看到掌柜的,竟然就這麼走了,憤怒的吼道。

「呵呵……看起來客官本來就不是來住店的,繞了一圈,什麼被人非禮,不過是你們自導自演的戲碼,你們鬧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最後這句把長風客棧賠給你們吧,兩位還真的是用心良苦啊……」掌柜的聞言,諷刺的看向黑衣男子說道。

「別廢話,把沈長風叫出來!」黑衣男子怒道。

「抱歉,我們主子不在,想找我們主子,你自己想辦法吧!」掌柜的冷冷的看了眼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說道。

「呵呵……今天你要是不喊沈長風出來,那麼你這客棧也別想再開下去了!」黑衣男子聞言冷笑的看著掌柜的說道。

「隨便你吧!」掌柜的看向對方直接甩袖離開道。 金元邀請龍廷軒進後衙喝茶,龍廷軒沒有拒絕,他其實也對辰逸雪接手調查的這個案子,深感興趣。

龍廷軒目前雖然被聖上委派去處理淮南道那邊的疫情,但他既然擔任按察使一職,自然是有權力過問任何地方的命案案情。

他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意態雍雅的倚在軟榻上,簡單的問了一下關於潘琇案子的進展。

案子前後出現了兩個主動投案的證人,但老漢七叔的證供,無疑推翻了前一個車伕的證詞,產生這樣矛盾的結果,唯一的解釋就是,涉案者,或許不止一個。

金元說得不夠詳盡,金子作爲案子的主檢法醫和偵探館的成員,瞭解到的訊息和證據更多。

她環視了堂屋一圈,此刻堂屋中只有龍廷軒、金元、金昊欽、師爺幾人,都是公門之人,遂也不避忌,開口道:“兒目前懷疑的兇手有兩個人,其一是潘亦文,此人雖然道貌岸然,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小月的屍體所反映出來的證據直接指向了潘亦文,兒懷疑潘琇也極有可能遭受潘亦文的姦污。他如此不遺餘力的誣陷江郎君,無非就是想要摘除自己的嫌疑,兒相信老漢七叔就是他找來的僞證人。

其二是淮南道七公子之一的鄭玉。鄭玉是潘亦文的學生,在潘琇出事前的一個月裏,鄭玉和其他六公子常常以拜訪潘亦文爲名,出入潘府,而且鄭玉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據稱,凡是被他看上的娘子,他,沒有一個失手的。潘娘子長得貌美傾城,鄭玉不可能不爲所動。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潘娘子的屍檢。證明了撞人的馬車並非普通馬車。鄭玉擁有的兩架馬車,兒都曾見過,非常華麗拉風,而其中有一架。無論是構造還是大小,都跟潘娘子屍體上呈現出來的傷痕,基本吻合。兒在想,之前案發後第一次來投案自首,聲稱自己就是肇事者的那個車伕,應該就是鄭玉找來的替死鬼。”

龍廷軒聽得興致勃勃,他幽深如墨的眸子裏笑意明媚,瞟了金元一眼,沉聲道:“三孃的剖析如此到位,相信大人破案之日。指日可待!”

金元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是。

雖然瓔珞的剖析清晰明瞭,但查案講究的是證據,目前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鄭玉就是撞死潘琇的兇手。之前那個車伕的證詞雖然已經瓔珞的屍檢結果證實是僞證供,但他卻十分嘴硬。任憑怎麼用刑逼問,都咬緊牙關,不肯透露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在未查清楚之前,金元斷然不敢貿貿然去傳喚鄭玉上堂對質的。

鄭玉的身份太過特殊,鄭氏是由來已久的名門大閥,其父鄭幕是淮南道上佐,其母又是縣主。單憑這顯赫的身份背景,金元就得罪不起。

他心裏其實更希望尋不到鄭玉涉案的證據,這樣,他就不必頂着這樣的壓力處理這個案子。

想到案情如此錯綜複雜,金元就不免在心中哀嘆一聲:真是流年不利啊,今年桃源縣竟出了這麼多個影響頗大的命案。這上報到刑部上面,也不曉得會不會被批個管制不嚴,才導致命案頻生。

若是再讓有心人蔘上一把,那他這輩子就……

龍廷軒似乎看出了金元的心思,將手中的茶盞往几上一放。翹手說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大婚晚成:寶貝不要跑 鄭玉雖然是姒喜縣主的兒子,但若案子真與他有關,也要秉公處理,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含糊!”

金元有些惶恐的看着龍廷軒,見他神色冷肅,忙垂眸應道:“下官領命!”

逍遙王這話無疑給了金元一顆定心丸。

因爲這話可是逍遙王按察使大人說的,他一個小小縣丞,只能聽從領導的意見行事,有問題,自己找逍遙王問去。

龍廷軒稍坐了片刻,又督促衙門衆人各司其職,將案子儘快調查清楚後,便起身走出後衙。

金子跟龍廷軒一道出了衙門,金昊欽沒有藉口再跟着,只能眼看着他們漸漸淡出自己的視線。

昨天金子順道問了一下龍廷軒來桃源縣的原因,原來是爲了淮南府正爆發的那場瘟疫。

朝廷有委派御醫下淮南府,不過疫情的控制不是很好,大牢裏的很多重犯都受感染,已經相繼死亡。疫源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未免引起大規模的疫情爆發,龍廷軒此行是爲了請老神醫去淮南道那邊,一起商討治療瘟疫的方法。

其實請醫這樣的事情,高高在上的逍遙王只需要隨便打發一個人過來,拿着他的手諭便可以了,但他卻親自跑了一趟,不是因爲他對善名遠揚的老神醫有多麼的尊重,而是因爲他實在想念金子。

有關於疫情的事情,他來到桃源縣的第一時間,已經跟老神醫談妥當,這兩天就要準備趕路回去淮南府。

“淮南道那邊的疫情還是很嚴重麼?”金子略有些擔心的問道。

龍廷軒點點頭,他站在陽光下,金黃的光暈在麥色的肌膚上流連,映襯得他光彩逼人。比起之前的白皙妖孽,現在的他,顯得更加成熟俊美了。

金子說不清楚自己內心的感覺,這樣的龍廷軒讓她感到迷惑。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在此前,龍廷軒給她的感覺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他身處高位,長在宮廷,腹黑而深沉,無時無刻不在戴着面具做人,表面無害卻殺伐果斷。而這一次,僅隔月餘,他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黑了,也瘦了。雖然身上依然帶着與生俱來的迫人氣勢,但卻給了她一種真誠的感覺,或許是因爲這一次的疫情吧,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紆尊降貴地親臨疫區指導救援,這讓金子覺得難能可貴!

“怎麼這樣看着本王?”龍廷軒嘴角輕揚,露出整齊而細白的牙齒,低聲問道:“三娘是擔心疫情還是心疼本王?”

金子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鹹不淡的說道:“自然是疫情了,王爺你少自作多情!”

龍廷軒朗聲一笑,走近金子,燦亮的眸光凝着她,邪邪道:“本王已經對三娘你的無情有了免疫!”

金子一頭黑線,這廝臉皮果然夠厚!

“王爺打算什麼時候跟師父啓程?”金子趕緊轉移話題。

“三娘很不想看到本王麼?”龍廷軒嘴角笑意冷冷澹澹。

金子怔了怔,應道:“王爺的問題,莫名其妙!”

“哦?”龍廷軒挑眉看着她。

“王爺火急火燎地趕來,難道不是爲了請師父去疫區研製控制疫情的藥方麼?這疫情嚴重,自然是要從急處理,這跟本娘子想不想看到王爺,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吧?”金子眸子盈盈一轉,調笑道:“難道兒說想看,王爺就留下不走了麼?”

龍廷軒心頭一喜,剛想說話,便聽金子補充道:“王爺又不是比別人多了一隻眼睛還是有什麼特異功能的,引不起本娘子圍觀的興趣……”

龍廷軒一臉受傷的表情。

引不起圍觀的興趣?

當他是什麼?

“去吃飯吧,我餓了!順便當是爲王爺踐行了!”金子沒心沒肺的說完,兀自大步的走向龍廷軒那輛停在後衙門口的古樸的大馬車。

潘府。

潘夫人平復心情之後,一個人在潘琇的房間裏裏裏外外翻了一個遍,可她卻連潘琇的一本記事本都找不到。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潘夫人知道琇琇一直有記事的習慣的,怎麼會連一本記事本都找不到呢?

是被琇琇藏了起來還是被潘亦文發現後銷燬了?

潘夫人一個人坐在榻上胡思亂想了好久,直到頭又開始一陣陣的眩暈起來。

“春桃……”潘夫人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春桃一直守在門外,這會兒聽到了夫人的呼喚聲,忙急急推門進去。

“夫人,您怎樣?”春桃忙抓過一個引枕,放在潘夫人的後腰,讓她倚靠着,又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讓她就着喝了幾口。

“我頭好痛,春桃,你將金仵作開的湯藥熬好了沒?”潘夫人呻吟着問道。

春桃一面揉着她的太陽穴,一面應道:“已經煎好了,夫人,您先忍忍,奴婢這就去將湯藥端進來!”

喝了藥之後,潘夫人閉着眼睛在榻上躺了一會兒。

“母親,母親……”潘琇站在日光下,含笑喚着她。

潘夫人從屋內走出來,看着院中亭亭玉立的女兒,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母親,阿南給我來信了!”潘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垂着頭,低聲說道。

“說什麼了?”潘夫人問道。

潘琇抿着嘴,將雪白的信封揣進袖袋裏,低低道:“兒還沒看呢,兒先去小閣樓……”

“去小閣樓作甚?”潘夫人不解問道。

“那裏,可以遙望着阿南的書院……”潘琇說完,嬌羞的低下頭,踩着碎步,輕盈的往閣樓的方向掠去。

女兒的身影漸漸模糊,潘夫人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琇琇……”

她蹭的一聲,從木榻上彈坐起來。

這是琇琇走後,第一次在夢中看到如此笑靨如花的她。

小閣樓?

難道琇琇的記事本藏在小閣樓? 潘夫人掀開被子起身,準備去小閣樓。

春桃端着晚膳進屋,見潘夫人正在穿衣,忙走過去伺候,一面對她說道:“夫人,老爺回府了!”

潘夫人手上的動作一頓,擡眼看春桃,問道:“他回來多久了?”

“回來一會兒了,剛剛聽奴婢說您在休息,便沒進房打攪。”春桃一邊繫着扣結,一邊說道:“奴婢看着老爺的臉色,不大好呢!”

潘夫人冷然一笑,沒有接話。

“夫人,可要用膳了?”春桃問道。

“用,我現在可不能倒了!”潘夫人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隨後在春桃的攙扶下,走到桌邊,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大口的扒飯。

珍寶齋。

龍廷軒與金子一塊兒用過午膳,剛放下筷子,阿桑便從雅室外低頭走進來,啞聲道:“少主,淮南府來的加急信函。”

龍廷軒眸光閃閃沉沉,瞟了白色信封上粘着的彩色羽毛一眼,接過來,取出信箋,抖開,細看了起來。

見他俊眉緊蹙的模樣,金子問道:“是關於疫情的事情麼?”

“嗯,今晨又有兩名獄卒感染髮病……”龍廷軒將信紙揉進掌心裏,深邃的眸光平靜無波。

“那……”

“本王傍晚便帶着老神醫出發趕回去淮南府!”龍廷軒盯着金子,露出細白的牙齒,“現在本王還有空,三娘不如儘儘地主之誼,請本王看一場皮影戲!”

說起皮影戲,金子便想起前天生辰與辰逸雪一道去看戲的情景,心頭就像含了一顆蜜棗似的,絲絲甘甜。昨天從潘府出來後,便不曾再見到他。這會兒竟有些想念了。

既然鼎鼎大名的逍遙王都如此開口要求了,?金子還能拒絕麼?

她整了整衣袍,從席上起身,含笑對龍廷軒說道:“聚榮樓的皮影戲倒是挺有意思的。王爺既然敢興趣,兒自當奉陪。兒既是盡地主之誼,那這頓午膳,就讓兒宴請王爺吧!”金子說完,朝龍廷軒欠身施了一禮,便出了雅室,往大堂的櫃檯走去。

龍廷軒有些好笑的看着金子離去的背影,想起之前在庵埠縣檢驗裸屍案的時候,她那斤斤計較跟自己談誰請客和談加砝碼的模樣,不覺脣角勾動。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女人啊。都是善變的動物……

上次金子贈方,給珍寶齋的掌櫃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因此一眼便將人認出來了,客氣的給金子打了一個折扣。

金子含笑致謝後,又在櫃檯上點了幾個小菜。寫了一個小箋,讓掌櫃一會兒派小廝將膳食送到偵探館,交給守門的護衛。

掌櫃自然一一應下,笑稱會安排妥當。

偵探館裏,辰逸雪安靜的坐在軟榻上,聽着金昊欽和慕容瑾眉飛色舞地形容剛剛公堂上上演的精彩驗證。

他倨傲的眸子裏噙着輕輕淺淺的笑意,完全可以想象。她舉手投足間,勝券在握,神采飛揚的模樣!

唔,她越來越有他的風範了!

“後來呢?”辰逸雪看着金昊欽,神色卻是淡漠,彷彿漫不經心的一問。

金昊欽講得口乾舌燥。伸手抄起几上的茶杯,猛灌了幾口茶,不緊不慢道:“沒有後來了,三娘跟逍遙王一道走了,我又不好跟着一塊兒去……”

辰逸雪沉着臉。他本來就對這個身居高位的表兄弟沒有什麼好感,再加上他對三孃的熱絡態度,極有可能會成爲他競爭三孃的強大對手,辰逸雪對龍廷軒的排斥,不知不覺間又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慕容瑾和金昊欽見辰逸雪眸底一片冷冽,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又聳了聳肩,表示此刻繼續保持緘默是爲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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