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蘇今白的腦子裏飄過無數想法,但最後都歸於沉默,她直接就傻了。

「那個……」司夜玄率先開口了。

「等一下,先讓我說!」蘇今白眼神慌亂,她抱着被子,正在努力思考對策。

怎麼辦怎麼辦,蘇今白你快點想個解釋啊!

「我的意思是……」司夜玄繼一開始的驚訝之後,反而冷靜下來:「你可以先把衣服穿上。」

蘇今白下意識低頭,發現晚上穿的兒童睡衣早就……

「啊!」她趕緊捂緊被子:「我,我,你,我——」

「你別着急,慢慢解釋。」司夜玄很紳士的背過身,他的眸子裏,是一閃而過的羞怯和驚喜。

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驚訝,是驚喜。

然而現在的蘇今白仍在當機狀態,她不明白,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地跑到司夜玄的卧室里來了,而且,是以現在的樣子!

這種情況,她是真沒想像過啊!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思緒已經飄遠的蘇今白猛然回神,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在司夜玄的房間:「那個……」

「嗯?」司夜玄側身。

「你別回頭!」蘇今白如臨大敵。

「我不會,你說。」

「那個,其實,我就是,就是白白。」蘇今白一閉眼,就把真相說了出去。

司夜玄的眸光有所觸動:「白白。」

「是的,當時我在醫院醒來,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蘇今白揉了揉自己微卷的髮絲:「我擔心如果冒然暴露,會有危險,所以就——」

「嗯,我明白。」

「你不明白。」蘇今白蓋着被子平躺到床上,雙手墊在後腦勺處:「這些天,我因為這件事,有多擔心,多焦慮,現在說出來,反而輕鬆多了。」

「那之前,我在公司見到的你……」

「就是我,」蘇今白輕嘆口氣:「我在某個特定時間段,就會恢復原來的模樣,例如現在。」

司夜玄點點頭:「原來如此。」

難怪之前那個孩子,懂得那麼多東西。

「其實我之前就打算和你說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說出來。」蘇今白也有些無奈:「我能麻煩你,去把我的屋子裏把衣服拿給我嗎?」

「好。」司夜玄站起身,動作有些許的僵硬。

男人走後,蘇今白馬上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臉立刻就紅了。

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啊!

老娘的一世英名啊,全毀了! 這番言論聽得我背後直冒冷氣,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裏有鬼!

可就算是真的見到了,也絲毫不感覺奇怪,之前的活體骷髏,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除了女屍之外,這石棺里應該還有別的寶藏吧?」我問道。

「當然。」李虎眼神閃爍,很明顯,這個問題他不太想回答,應當是被拿走後,大家都分贓了。

見狀,我也不繼續追問,這時候,師傅發話了,他說道。

「咱們還是合力把棺材板子打開吧,不管是它自己合上,還是後來又有人進到裏面,怎麼都要打開看看。」

吳江朝手吐了兩口唾沫,這傢伙的骨頭剛接上,胳膊還是能夠使力氣的,也不影響大腿。

他心裏大概清楚,想偷懶是絕對不可能的,師傅不會允許。

眾人通力合作,推棺材蓋子的時候還是費勁。

看來,師傅之前估計的不錯,這蓋子沉的要死,絕非是兩個人能夠打開的。

我又想到了之前拉住腿的骷髏手,若按照那股邪門力量,兩個人說不定可以。

嘩啦一聲響,蓋子終於被移開了大半。

「都說了,屍體被背走,寶藏也被分的差不多,裏面肯定空空如也啊!」吳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有些不滿的說道。

當打開棺材的時候,卻發現裏面居然躺着一具屍體。

「這怎麼可能呢?」吳江驚訝的大聲喊叫。

「小點聲。」孟宇不滿的喝斥道。

「不對……」我皺了皺眉頭,細細的辨認:「應當不是一具屍體,好像是一尊雕像。」

確實栩栩如生,乍看上去和一個保存完好的屍身,沒有任何的區別。

足以假亂真了。

李虎說道:「當初我們抬走的女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比她漂亮多了,這女人有些凶神惡煞的。」

「最好少說這種話,一般放在這裏面的尊像,都是你惹不起的角色。」我提醒道。

省的這傢伙到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衝撞了這裏的靈體,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還要我們替他收拾爛攤子。

老五走上前,弓著身體,貼近了棺材,想要將它拿起來,卻發現根本拽不動,好像原本和棺材就是一體的。

這雕像能看出來是個女人,雙手放在胸前,穿的衣服是典型的神奇國服飾。

看起來十分高貴。

就在她的右後方,我們還沒有掀開的一個角落裏,躺着一隻娃娃,娃娃的頭上有一個紅點,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纏繞住了,一圈接着一圈,像是木乃伊的下半身。

「別動。」

將老五往後扯了扯,師傅同時走上來。

「既然能夠看懂古神奇國文,這兩者之間的來歷,你應當也清楚吧!」

老五點了點頭:「和濕婆有關的女神總共就那麼幾個,我想她應當是迦梨吧!」

「迦梨比較矛盾,喜歡新生,但同時無時無刻不處在毀滅當中。她喜歡血祭,特別是對那些孩子下手。」

「難道說,先前的那些屍體跟血祭有關?」我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感覺還是不對。」

「你們看,這娃娃的脖子上還有一道血絲。」 她知道王辰還沒有恢復記憶,就算告訴他真相也沒用,畢竟太玄乎。

外面的天氣已經轉晴,天空萬里無雲,太陽毒花花的,溫度很高,但待在這間泥房裏反而不覺得熱。

王辰撓了撓頭,繼續問:「那你知不知道沈厲河是誰?這個人我感覺好熟悉,好像是個很漂亮的女孩,是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沈厲河有些蒼白的俏臉頓時一黑。

那就是我!!!

還說對你很重要,和你的小貓妖比起來什麼都不是吧?

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居然認不出來。

唔……不對,現在根本站不起來,那躺着也算是吧,反正是活的,還在你面前!

沈厲河看到王辰手中的儲物戒指,心頭一動。

如果把小九兒放出來的話,讓他們兩個都有救了。

而且小九兒還有可能能夠加速王辰的記憶恢復,她沒有受傷,現在可是真正的半步合體境,雖然她的治療術不足以治癒含有魔法傷害的傷勢,但絕對能讓他們兩個都恢復七成實力!

想了想,沈厲河還是說實話:「那個女孩我認識。」

「在哪?」王辰有些急切的想要找回記憶,臉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

沈厲河被盯的有些羞窘,但也沒推開他:「我就是啊!」

王辰撓了撓頭,有些不解:「不對吧,沈厲河頭髮雖然也是藍色的,但她比你漂亮很多,而且我還記得她身上是有鱗片的,這些你都沒有啊。」

沈厲河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也有些欣慰。

起碼還記得她的發色,還記得她有鱗片,比眼前這副病怏怏的樣子美很多。

沈厲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把你的戒指給我看一下。」

還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給她,沒想到王辰居然將東西藏到身後,警惕道:「你想幹什麼?這是我老婆的東西!」

選擇性失憶,忘掉了一切,卻還記得他最愛的小貓妖,沈厲河心中的興趣被激發出來,裝出一副神棍的樣子蠱惑道:「給我看一下而已,更何況你看我這麼漂亮,又躺在床上動不了,我還能飛了不成?」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容易騙人……」王辰低聲嘟囔了一句,但這種話他知道是不能讓女孩子聽到的。

但沈厲河耳朵尖,俏臉黑了個徹底。

你有種當着那貓妖說這話試試!

看到沈厲河的臉色不太好,王辰居然有種害怕的感覺,下意識的將戒指脫下來交給沈厲河。

她接過戒指,瞪了王辰一眼,接着便試着催動戒指連接裏面的空間,卻發現沒有絲毫動靜。

沒有力量,根本打不開儲物戒指,某武器專家第一次被自己製造的東西難住了。

為了掩飾尷尬,沈厲河只能把戒指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再歸還,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好了,看完了。」

王辰剛戴上戒指,門就被人推開了。

門口站着兩個相貌平平的中年夫婦,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後面還跟着一位穿着樸素的老者。

男人一看到王辰站在床邊,眼神立馬必能驚喜起來,激動的上前握住他的手:「孩子,你沒事了嗎?」

王辰潛意識裏意識到是這個農民救了自己,不由得好感大增,點頭道:「沒事了叔叔,是你救了我嗎?」

旁邊的那位婦女頓時不幹了,哼了一聲:「怎麼可能是這死老頭一個人救的,是我在河邊洗菜的時候見到,才通知他把你們給救了回來!」

沈厲河目光閃爍了一下,點頭道:「謝謝你們。」

「哈哈,不用謝不用謝,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咱們啊也沒什麼本事,打仗的時候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當積個德了。」男人爽朗的笑道。

「神龍會保佑你們的。」沈厲河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女人笑着點了點頭:「借姑娘吉言了,你這頭髮是染的吧?還真漂亮。」

沈厲河還算比較擅長聊天的,搖頭道:「不,阿姨。我這是天生的,還有我的眼睛也因為發生了變異才會變成藍色的。」

她也只能祈禱自己的血不要被這家農民看到了,不然就難解釋了。

夫婦倆還想說什麼,卻被後面的老者打斷:「我說,是不是該治療了,要聊待會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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