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廠房內,棍棒的交擊聲,拳腳的相撞聲,此起彼伏,慘叫連連。

馮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態十分平靜,因爲他清楚的知道,慕浩本不過是個學生,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而熊峯雖然強悍,但是在這幾十個好手的圍攻之下,想要功成身退,無異於天方夜譚。

然而,半晌後,馮三赫然發現事實卻並非如此。熊峯和慕浩二人猶如狼入羊羣,**西撞,凡是與他們打過照面的人,幾乎一招就被打倒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尤其是慕浩,他的氣力明顯不足,但是身法超卓怪異,總是在被擊中之前,突然閃避開來。出手羸弱,但卻是專攻他人要害,直逼對手必救之處。僅僅是片刻之間,在二人強悍的攻勢下,能夠站在場中的僅只剩下不到三五個人而已。

馮三臉色一沉,他知道,如若繼續這樣打下去,剩下的人也只能繼續給他二人當活靶子。

“暴龍!”馮三神情凝重,突然開口道:“看來也只有你出手了,既然他們不想降服與我,那就沒有在這世上存在的必要了。”他的話說的無比森冷,言語中滿是冷冷的殺意。

暴龍高飛聞言直接向正在混戰的人羣中走去。他一把拉住剛被慕浩擊退的混混,伸手奪過他手中的木棒,欺身而上。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竟毫無破綻。

慕浩並未發覺高飛的加入。直至他的木棒已然抵至自己的胸前,慕浩這才驚醒,但卻爲時已晚。那木棒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五臟六腑瞬間翻涌,一口鮮血噴口而出,暈倒在地……

在身體百骸傳來的陣痛中,慕浩悠悠醒轉。一股強烈的來蘇兒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息,讓他極爲不適。來蘇兒這種東西,在他重生前就淘汰已久,當年也只有在醫院纔會有人使用。

望着四周潔白的牆壁和牀頭旁刷着白色油漆的輸液架,慕浩恍然發現自己竟然身處醫院。

他努力回憶着,自己是在那個廢棄的倉庫被人打倒的,當時雙方劍拔弩張,爭鬥幾乎到了白熱化。又是誰這麼好心把自己送到了這裏?

難道是熊峯?不可能,以他的能力雖說與那個暴龍高飛不相上下,但現對方有四五個人,而且皆是身手不俗。他能否保全自己都不好說,怎麼可能把自己也救下?

那會是誰,夏語遙麼?旋即他又否定了自己,首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其次以她柔弱的樣子又如何能與馮三等人對決?

這也不對,那也不是,到底會是誰呢?

躊躇間,房門被推開,熊峯邁步走了進來。


慕浩強忍劇痛開口問道:“熊哥,你,你怎麼樣?我,我怎麼會在這裏?”

見他已然醒轉,熊峯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走到他的近前道:“我還好,並沒有受傷,是我和馮三把你送來的。”

慕浩暗迴應道:“馮三,他爲什麼會救我?哦,對了,我昏睡了多久,語瑤怎麼樣了?”

“你大概昏睡了三個小時,醫生說你內臟受傷,萬不能亂動。語瑤那邊你別擔心,馮三已然差人去接她了,估計一會她就能到。”

聞言,慕浩大驚道:“馮三,去接她?開什麼玩笑,那不無異於羊入虎口麼?不行,我得去救她。”

說完,他便掙扎着想要起身,沒想到卻被熊峯一把按了回去:“你急什麼,馮三絕不會對她不利的,你或許根本想不到,在你昏迷之後,發生了一件怪事,那馮三此刻都快把你供起來了。”

“什麼怪事?”慕浩愕然問道:“莫不是爲了救我,你答應了爲他賣命?這可使不得啊,熊哥,畢竟我們與他們不是一路人,你剛剛想要退出地下圈子,怎麼還能再進去。”

熊峯笑了笑道:“我根本沒有答應過他們什麼。是在你暈倒那一瞬間,來了一個人。那人瘦高的身材,蒙着面,不知給馮三看了什麼東西,又跟他低聲說了些什麼。馮三的態度突然變得十分恭敬,臉上似乎還有些畏懼。”

“哦?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清楚,只是能感覺到,他似乎十分忌憚那個人。總之,那人走了以後,馮三的態度便是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先是把高飛痛罵了一頓,說他下手過重。又讓那些人把你送到醫院,抓緊救治,而且還特意把醫院的院長找來了,讓他務必把你治好。否則,他就親自帶人把這醫院給拆了。”


“這倒是奇怪了,那個人是誰?爲什麼要救我?”慕浩有些愕然道。

“我也不知道,好了,先別管這些了。醫生剛剛給你打過針,說你需要靜養,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慕浩點了點頭,畢竟他身體與前世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尚還十分弱小。一陣對決下來,還真是覺得十分疲憊。遂閉上雙目,準備再小憩一會。

不知何時,“吱呀”病房的房門開啓,夏語遙微紅着眼睛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身後的馮三,表情嚴肅。

熊峯見狀連忙迎上前去,卻被她一把推開。熊峯不由得一怔,自從自己與這女孩子相識,她表現得一直都很乖巧,何曾如此蠻橫過?

夏語遙快步來到到慕浩的病牀前,冷冷的說道:“慕浩,我命令你馬上起來,別在這裝死。你把我帶出來,就想丟在這裏不管麼?告訴你,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熊峯見狀剛想要去阻攔她,卻發現一行清淚已然沿着她的眼角滑下。

“你不是能麼?你不是誰也不怕麼,你不是說熊哥能保護你麼?怎麼,就這樣趴窩了?早幹什麼去了,你不是說你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麼,你就這樣不盡職?遇到點問題你就退縮了,你還是個男人麼?”

夏語遙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我以爲你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膽小若鼠,一無是處的慕浩了,我以爲,你終於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可你又怎樣,你還是那麼懦弱,還是那麼不堪,就這麼點事情,你就害怕了,躺在這裏不動了。”

“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你若是出了事,我回去可如何向你的家人交代,如何向同學和老師們交代。雖然我們已經找到了劉伯,但是事情遠還沒有結束,我爸爸還在被調查,真正的罪犯還在逍遙法外。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可怎麼辦啊!”

她邊說邊抽泣着,聲音愈發變得幽婉悽楚,身體隨着哽咽不斷地顫抖,到最後已然是已然是泣不成聲,看上去傷心至極。

夏語遙:“你知不知道,在列車上熊哥剛剛出現時我不怕,在被帶進出租車裏時我也沒怕,他們把我們帶到二層小樓時我還沒怕,就算是熊哥和陳東打起來我也沒有感到害怕。”

“你現在真的倒下了,我卻怕了,求求你,慕浩,你醒來吧。沒有你,我的世界彷彿已經崩塌。我不是還爲你做一件事呢麼,你說呀,你倒是說呀,只要你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爲你做到……”

在夏語遙悽婉的哭訴間,一隻略帶蒼白的手伸了過來,在她的肩膀被人輕輕捅了兩下:“那好吧,我求你做的事情就是,你能不能不哭了,讓我好好睡一會……”

那熟悉而又略顯吃力的聲音,讓夏語遙愕然一怔。她緩緩擡頭望去,卻發現剛剛還一動不動的慕浩,此時正用一種狡黠的目光饒有興致的望着自己,嘴角盡是戲諧的笑意。

她瞬間欣喜若狂:“沒想到你竟然醒了,他們說你傷勢很重,極有可能……”

話未說完,夏語遙不知爲何卻又羞紅了臉。

看着慕浩壞壞的笑容,她卻又莫名其妙的面色一冷,飛快的拭掉臉上的淚痕嬌嗔道:“你,你混蛋,醒了爲什麼不告訴我,竟然還讓我在這無緣無故的哭了半天。你,你難道就是想看我出糗麼?”

慕浩一臉無辜道:“我怎敢看你出糗?只是我剛剛睡着,就聽見耳邊有個蚊子在嚶嚶嚶的直叫。嚇得我趕緊醒來,想要把它趕走,哪曾想到竟然是你?”

“你,你竟然把我當成蚊子!”夏語遙瞪着微紅的雙眼氣鼓鼓的說道:“你在哪見過我這麼漂亮的蚊子?”

“呃……”沒想到夏語遙竟然會問出如此可愛的問題,慕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故意調侃道:“嗯,是沒有,主要是沒見過這麼大個的!”

“你……”夏語遙憤然擡手想要打他,可是看看他身上穿着的病號服,卻是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來,沒有打下去。

忿忿的咬了咬嘴脣,她俏臉扭向一旁,不依不饒的嬌嗔道:“我不管,你賠我?”

慕浩卻是一怔:“賠?這怎麼賠?要不你再哭一下,我陪着你一起哭?”

聞言,夏語遙卻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誰稀罕用你陪,我想哭自己哭!”

望着她破涕爲笑的樣子,慕浩不知爲何心中一暖。他知道這是夏語遙的真情流露,她是發至內心的在爲自己擔心,這也算是她二人之間情感的又一個進步吧……

“嗯哼!”馮三乾咳了兩聲,這纔來到慕浩的牀前,關切的問道:“小夥子,怎麼樣?這高飛這個混蛋下手也沒個輕重,看把你傷的,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他。你看,現在要不我去把醫院的院長叫來,讓他再過來給你檢檢查一下?”

慕浩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若不是你,老子今天能這樣麼。想到這裏,他面色一冷道:“馮三爺,不必費心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要!”他的話音剛落,夏語遙卻是不合時宜的開口說道:“馮伯,你快去把大夫找來,讓他給好好看看,他現在到底怎麼樣!”

“哎!”馮三應道。

慕浩見狀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夏語遙是好心,可是自己本就身負醫術,又怎能不知病情如何。自己雖然吐血,但實際上傷勢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嚴重。更何況他可不想欠下馮三的人情,把自己打成這樣,僅憑他找個醫生就原諒他,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不用了,一會我開個方子,讓他們給我煎熬一下,估計喝下去就沒事了。”慕浩開口道。

他這話說的極爲平靜波瀾不驚,但馮三聽來,卻是帶着責怪之意,他略顯無助的望了望夏語遙,卻是沒敢言語。

“什麼,你自己開方子,開什麼玩笑,你身負內傷,哪能胡亂用藥。”一旁的熊峯沉聲說道。

慕浩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然會惹來他的不滿,不禁心中一暖。

凌晨在列車上,他還是自己的敵人。僅僅過了幾個小時,他就已經開始處處爲自己着想了。看來他手下那幾個兄弟能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卻也是不無道理的。

“就是”一旁的馮三也跟着說道:“小友年紀尚幼,又怎會懂得醫術。這萬一要是吃壞了,可咋辦?”

聞言,慕浩卻是一怔,他這才恍然記起,眼下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初中生,憑空就能開出藥方來,任誰也都會懷疑。

嚇得他連忙解釋道:“我外公就是老中醫,從小耳濡目染,我記得家中有個療傷的祕方,效果很是不錯,具有神奇的療效。”

其實慕浩此言不虛,外公李儒的確出身於中醫世家。只是幾個舅舅對中醫毫無興趣,家中的醫術也斷了傳承,所以並沒有什麼破綻。 夏語遙聞言,卻是點頭道:“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在咱們廠,人們得了一些疑難雜症,都會找李爺爺出手診治。李爺爺妙手回春,每每都能做到藥到病除。你快把藥方說出來,我這就幫你抓去。”

“語瑤,你怎麼也跟着瞎胡鬧。這治病救人可開不得玩笑。萬一開錯了藥方,那可是追悔莫及啊。”熊峯不無擔心的說道。

夏語遙俏臉微擡:“熊哥,您大可放心,慕浩的外公的確是個老中醫,而且醫術十分高明,在我們那一片很有名氣!”

熊峯見狀,信以爲真,遂道:“好吧,那權且讓慕浩試試,反正中草藥的毒性並不大,就算是沒有什麼療效,倒也不至於吃死人。不過,咱們可得說好,倘若明天病情沒有好轉,就不能再用了,不然出了事可就麻煩了。”

慕浩卻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因爲他知道,熊峯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自己給自己開藥方,難道還會開錯?除非自己活膩了。

這時,馮三走了過來,低聲道:“小兄弟,這抓藥之事就交給我吧,畢竟我在這地面熟人比較多,萬一遇到什麼特殊的草藥,我也能夠憑藉關係幫你找到。”



慕浩錯愕的望着他,心中有些愕然。自己剛剛的態度如此惡劣,作爲一方大佬,他竟然不以爲意。他這份隱忍,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來那神祕人來頭的確不小,不然馮三也不會如此忌憚。

思量間,劉正亮扭着肥胖的身軀走了進來。徑直來到病牀前,對着慕浩深鞠一躬道:“慕浩小友,爲了我這麼一個剛剛結識的朋友,你能夠捨身取義實屬難得。感謝你保住了我的律所,我無以爲報,日後若是有能用到我的地方,你只管開口,我在所不辭。”

慕浩見狀忙道:“劉大律師,您這可是折煞我了。您是語瑤的長輩,我又是他的同學,我們豈能平輩論交。不管什麼時候,您都是我的劉伯。”

劉正亮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好,居功而不自傲,更是令人敬佩。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那你以後就和語瑤一樣,叫我劉伯吧。”

“好!”望着他,慕浩開口道:“劉伯,估計我們此行的目的您已知曉,我很想知道你對夏伯伯的案情有何見解。”

劉正亮聞言面帶愧色:“其實,以天華兄的爲人,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可是,目前我們手頭並沒有什麼有力的證據,而且只剩下短短的幾天時間,想要將謀害他的人搬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奇蹟發生,否則這件事卻是再無反轉的可能!”

夏語遙聞言面色大變,驚呼道:“劉伯,你不能這樣啊,你和我爸是好友,求求你,無論如何也要救救他。”

“唉!”嘆了口氣,劉正亮說道:“我也想救,我和你爸那可是過命的交情,可是,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呀!”

夏語遙,呆立當場,瞬間一行清淚沿着她的眼角滑落。

慕浩聞言,卻是不以爲意。轉身對着夏語遙道:“語瑤,我交給你的書包呢?”

夏語遙聞言一怔,哽咽道:“還在劉伯家,我怕帶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暫存在了那裏。”

慕浩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對着劉正亮開口道:“劉伯,那個揹包很重要,我希望您能帶着熊哥去把他取來。”

聞言,馮三連忙站了出來道:“這種事,就不用勞煩劉大律師和刀疤兄弟了。我手下那幫人還在樓下,讓他們去取就好。”

看了他一眼,慕浩點頭應允。畢竟馮三手底下的人有車,來回去取十分便捷。書包裏的東西都十分重要,哪一個都不容有失。

目送馮三離開,慕浩讓熊峯找來了紙筆,寫了一副藥方,交到他的手中請他去藥房抓藥,並找人煎好。熊峯欣然應允,拿着藥方離去。

不久後,高飛和熊峯幾乎同時回到了病房。

高飛頗有些尷尬的將手中的綠軍跨遞到了慕浩的手中,從他躲閃的眼神裏,慕浩能夠感覺出他的愧疚之意。但是慕浩並不想就這樣輕易原諒他,而是冷哼了一聲,接了過來。

打開揹包,他取出夏語遙送給他的那個隨身聽,看了劉正亮一眼,便按下了播放按鈕。

揚聲器裏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雜音,片刻過後,一個男人陰沉話語傳了出來:“我說唐正文,我讓你找的那些做證的人呢?你不是說早就準備好了麼?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高科長,他們都在呢,要不要我現在就叫他們過來……”

“不用,你做的很好。你去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能按照我給他們每個人寫的話去向檢查組檢舉。而且,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要一口咬定這一切都是夏天華安排的,答應他們的條件我都會一一做到。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出任何紕漏,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嗯,這個您放心,我保證這件事天衣無縫!哼,只要我們把這些人退到前面,那夏天華今生永無翻身之日。”

隨身聽裏傳出來的對話讓劉正亮驚異萬分,不禁愕然的望着慕浩。他沒想到慕浩的手中,竟然會有如此重要的證據。很明顯,正在談話的高科長和唐正文,纔是此次誣陷案的真正主謀。

關掉播放按鈕,慕浩並沒有讓衆人接着聽下去,而是又從揹包內取出一部傻瓜照相機,遞到了劉正亮的眼前:“這裏是他們在一起時的照片,我還排到了檢查組成員收手賄賂的證據。只是還沒有沖洗出來,不知這些東西會不會對案情有所幫助?”

“會,當然會!”劉正亮強忍住心中的驚喜道:“你爲什麼不把這些東西早點拿出來,害得我但平白無故的擔憂一場。有了它,我們不僅能夠讓你夏伯伯平反昭雪,而且還會把陷害他的那兩個人直接送進監獄!”

說完,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道:“這,太好了,太好了,這樣,你把這兩件東西交給我,我這就把他們整理出來。明天我就陪你們回興輝鎮,我倒要看看,在如此鐵證面前,他們還能有什麼作爲!”

慕浩沉思了一下,並沒有將證據交給劉正亮,反倒是對着一旁的熊峯道:“熊哥,麻煩你一下,把照片沖洗出來,然後再多復錄幾分磁帶。我擔心我們回去以後,會被高東陽刁難,他既然都已經對我痛下殺手,也極有可能作出其他我們意想不到的舉動來。這件事太過重要,不容有失。” 聞言,劉正亮開口說道:“慕兄弟,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城府也頗深。有了這些,案子一定能翻盤。”

夏語遙聞言驚呼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要不夏伯伯,我們現在就走吧!早點回去,也好早點把我爸救出來。”

劉正亮伸手在她的頭上揉了一下,溺愛道:“傻孩子,想什麼呢,現在哪有火車,要走也得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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