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不見了?」余媽一愣。

錢千千心裡更慌了,她是知道阿梨一直想要逃走的,如果真的逃了,可怎麼辦。

「就我低頭看路的功夫,她就不見了,」高個子僕婦道,「許是先回去了吧,不過剛才在那邊往下看,沒見到她人影。」

「不會是滑下什麼泥坡,給摔那了吧?」另一個僕婦猜測道。

「那可了得,」余媽皺眉,「我得去看看,你們先回吧。」

「不要,」錢千千忙拉住她,「這上面的路不好走,雨這麼大,你可別去。」

萬一現在阿梨已經從小路逃走了,余媽去是找不到她的,還會增添幾分危險。

而更讓錢千千不安的是,到時候余媽找到阿梨,正是阿梨逃跑的時候,那余媽怎麼辦。

把阿梨帶回來要被罰看管不力,畢竟旁邊這三個僕婦三張嘴巴,一定會賴到余媽頭上。

不帶回來又要被罰得更重,說不定還會被打死。

還不如就讓阿梨逃走,畢竟阿梨是跟這幾個僕婦一起去埋陳棠的,橫豎都怪不到她和余媽身上。

「沒事,我從小就走山路,」余媽說道,「我去找找看,她要真有危險,我拉她一把。」

「別,」錢千千快哭了,緊緊拉著余媽,「你不要去嘛。」

余媽皺起了眉頭,一旁幾個婦人也奇怪的看向錢千千。

她向來老實膽小,甚至還有點木訥,今天這是怎麼了。

錢千千被她們盯的發慌,抿了下唇,說道:「我,我大概知道阿梨在哪,我去找她吧,余媽你別去。」 所以劉穎儘管從小嬌生慣養的,但是還是慢慢的轉變了態度,覺得羅小冬有錢。

劉穎這個人有點傲氣,不僅僅是拜金,拜金只是劉穎的心思中的一部分,她還很看重男方的顏值,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千萬人民幣以上的帥哥,千萬人民幣是第一個條件,帥哥是第二個條件,而羅小冬顯然兩個條件都不符合,所以她也沒有什麼對羅小冬特別的期待。

劉廣才這次打電話來,羅小冬覺得可能有什麼事,於是問,並開了免提。

胖子和郭大路都在旁邊,胖子在吃上次剩下的野豬肉,這次弄了點肉丸吃,是胖子親自下廚做的,他們三個人,羅小冬胖子和郭大路,都會做飯,其中胖子的廚藝算最好的,羅小冬算最差的,羅小冬僅僅是能把飯弄熟而已,這個程度,而胖子還會做部分川菜部分粵菜部分魯菜,很了不起。據胖子說是自學的。

劉廣才在電話里說:「羅小冬,有個大事情,我必須得通知你一下,開春兒,小南山往南,也就是咱們的大南山,要出租了。」

羅小冬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說道:「啥?」

劉廣才村長重複了一遍,說道:「這小南山往南,也就是咱們幾個村子共同的地方往南,這大片森林,要出租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羅小冬說道:「我當然有興趣了。你說的,可是我們打獵的地方?」

劉廣才村長說道:「那往南,都是,都是你們打獵的地方,還有,再往南,都是,具體也沒什麼明確的邊緣,再往南就是別的省份了,整片蒼山,都是如此。」

羅小冬說道:「這,行啊,多少錢起拍?」

劉廣才村長沉吟一會,說道:「這次不同往日,以前,你在咱們村,除了陶家,沒有對手,但是現在,卻不同以往,你有其他村子的對手啊!」

羅小冬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事,大欖村也在內是吧?」

劉廣才說道:「廢話,是整個平安鎮競標啊!你要出資,我估計起碼在二十萬以上了!二十萬,競標荒山,你捨得嗎?」

顯然,劉廣才聽了王大媽的話語,知道羅小冬分到了幾百萬人民幣,有倆錢,但是王大媽從哪裡聽來的呢?自然是從劉建那裡聽來的,劉建故意泄露給王大媽,以表示自己是多麼對羅小冬好,分給羅小冬三分之二的錢財,而自己得三分之一。

這是一個策略,讓大家都知道他對羅小冬足夠好。

當然,也是一個事實,實際上羅小冬在分配財富的時候,並沒有吃虧,那劉建為了能夠支付羅小冬這三百萬,還貸款了。

稍微貸了點款。

王大媽大嘴巴,號稱本地通,宣傳的全本地鄉鎮的人都知道羅小冬有三百萬了。

當然,在整個平安鎮,有三百萬不算啥,只是在小龍村,有三百萬就穩定是排第二了,第一名是陶家陶傑家。

陶傑家至少有三千萬人民幣,是小龍村第一富戶,住小龍村西頭,有自己的豪宅,別墅性質的。單獨居住。

前面,之前,有一個故事,說的是小鬼抬轎的故事,說這四面都是路,沒有房子,會形成一個小鬼抬轎的形式,但是這可能也和地勢有關。但是也說不準。

羅小冬本身,是不太信鬼神的,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信。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也說過敬神如神在的話語。

而陶傑家一直是住這個特殊的大別墅,有別人家兩棟房子的大小,佔地。

而且四面都是道路,不和別人家做鄰居。

但是這大概有十年了,也沒任何問題,看來這小鬼抬轎說也不是那麼好使,至少有時候是如此。

……

羅小冬和劉廣才村長談了一會,在電話中,村長對羅小冬競標到這大片山林不抱有希望,但是還是禮貌性的通知一下,因為羅小冬對他很好。

他心裡其實還是向著羅小冬,但是向著羅小冬的過程中,又帶點酸溜溜。這是一種很複雜的心緒。

掛掉電話,羅小冬說道:「這事,你們看怎麼辦?」

羅小冬說完,看著胖子和郭大路。

郭大路說道:「既然志在必得,就拼一把,如果想放棄,也就放棄了,隨你。我看你是志在必得的樣子,我也不多說了。」

胖子說道:「你要冷靜,打獵也好,杜仲樹也好,都不能帶來二十萬的收入,你想想看,二十萬啊,你要賣多少條大黃魚才能賺回來,你兩年來辛苦賺了三百萬,還是依靠的劉建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我們手中都沒有技術,我和郭大路都不會任何技術,你想重振雄風,我估計難了。」

郭大路說道:「也不盡然,你看,嗯,今年的一萬斤羌活,利潤就是四十多萬吧?」

胖子和郭大路知道羅小冬的底細,羅小冬派周若男和李麗香,隨時和關天下聯繫,秋天的羌活,剛賣了四十多萬的凈利潤。

一斤能掙三十塊錢!平均下來。

這是一個不錯的數字,而冬天的冬麻,也就是冬天的天麻,價格會更高。

羅小冬凝神苦思,不知道該怎麼辦。

也不能說不知道該怎麼辦,二十萬,羅小冬還是拿的出來的,大荒山裡都是寶貝,羅小冬上一次跟著黃鐵生爺爺去,採集的那些杜仲,就值點錢,另外,野豬,野兔,山羊群,等等,聽說裡面的好東西老鼻子了。

一寵成癮:老婆你好甜 但是,競爭對手多,羅小冬卻也打怵。

比如說這平安鎮的富戶商人宋波吧,他爹宋開明,最初就是搞林業發財的,這林業,沒有人比宋開明更熟悉的了,而後,羅小冬還租住了宋開明的兒子宋波的辦公樓,在鎮子最中心,平安鎮最中心區域的辦公樓群那,羅小冬租了兩年。

給周若男和柳茹等人一個辦公的地方。

現在,周若男和柳茹被趕了出來,還有宋青鳳和李麗香。

她們暫時沒有辦公的地方,四個女人沒地方可去了,自從上一次員工大會以後。

羅小冬沒辦法,再租了宋波的辦公樓的另一層,是一個一層的側大廳,給四個女人上班,但是其實她們的工作很簡單的,就是統計這十五名老農民員工,加上郭曉冬、吳大磊、吳有為三個人,一共十八個人的工資發放問題。

胖子和郭大路,不在其中,是由羅小冬親自發錢的。

上次員工大會以後,羅小冬帶著宋青鳳、柳茹、周若男等人離開了,並租了宋波的宋家辦公大樓,五層樓的第一層的側面,也就是一半的地方。

大家對於辦公樓沒什麼異議,畢竟鎮上,有空調有暖氣。 工資,這一個月來,羅小冬也能按時發放,大家不擔心,但是周若男覺得,公司不能全靠一個冬麻,的確,冬麻收購完畢,給關天下關老闆,就能換來錢,王雅秘書,也就是關天下的小秘,也和羅小冬簽訂了合同,但是周若男說道:「我來跟隨你,跟隨你的羅小冬集團,是為了更大的發展的,而不僅僅是種一點冬麻春麻,再收購一點冬麻春麻羌活。」

羅小冬點頭,說道:「我知道,我目前僅僅是自己種,另外老吳頭和幾個熟人種植羌活、天麻,我希望有一天,整個小龍村的人包括附近幾個村子的人,白石村也好,大欖村也好,都能跟著種植天麻,這才好嘛!我們有關天下,不愁銷路。」

的確,今年秋天這一萬斤羌活,其實是大家辛苦的結晶,但是卻也太少了,利潤雖然可觀,但是相比關天下的大計劃,實在差的遠。

這一天,關天下打電話來,說道:「羅小冬兄弟啊,你怎麼才收了那麼一點羌活,都不夠賣的,冬麻你能收購多少? 總裁大人的離婚妻 你自己種了多少?」

羅小冬無奈,說道:「冬麻還不足萬斤,估計就是,嗯,七千斤左右,也就是三千多公斤吧!」

關天下無奈,說道:「你這太少了,不足我賣的。好在我有其他的供貨商。我的網店現在銷售量那是杠杠的。」

羅小冬笑道:「好,我多虧了你了,關大哥!」

關天下說道:「行了,跟我就別客氣了,對了,我的病好了,你知道嗎?」

羅小冬大喜,說道:「你的羊角風好了?」

關天下說道:「從你上次給我治療到現在,我就沒再犯過,我覺得是好了。多謝你了,羅兄弟!」

羅小冬笑道:「客氣,客氣。」

忽然,羅小冬想起一事,說道:「關大哥,你看,杜仲你是從哪裡收購的?我看你們那網站網店上好多杜仲?」

關天下說道:「是從外市收購的,我們這個省份,山野很多杜仲樹,也有民間栽種,杜仲很缺的,怎麼,你有門路?」

羅小冬想了想,隱瞞了自己在南山上看到大量杜仲樹和黃鐵生摘取杜仲樹皮的事實。

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來年我可能加大規模,再種十畝地的天麻。」

關天下說道:「今年冬天,我打算去金海市以北的山巒挖野人蔘,碰碰運氣!當地的參農,我也認識一些,希望能得到點寶貝!」

羅小冬驚道:「怎麼?你對人蔘也有研究?」

關天下笑哈哈,說道:「這人蔘,乃是植物中的王者,萬王之王。你以為呢?比海里的野海參,還要珍貴,雖然說山上有什麼,海里就有什麼,但是海參並不珍貴現在已經走入了尋常百姓家庭了,而野人蔘,還沒走入尋常人家呢!」

羅小冬點頭,胖子在一旁,眼神發亮,羅小冬一看,就知道這丫也想去挖人蔘想瘋了!

羅小冬不動聲色,說道:「你手中有人蔘銷路嗎?」

關天下大笑不止,過了一會,說道:「你想想,我一個開網店的,並且明年夏天也準備在金海市中心開一個藥材實體店,我就這樣大的手筆,我怎麼能沒有野人蔘的銷路呢?咱們國家的什麼館里,還供奉著千年人蔘呢。這人蔘多珍貴啊,你如果能弄到百年以上的大人蔘,那真是,真是,天降奇緣啊!」

胖子在一旁,舔了舔嘴,說道:「羅小冬,我說關老闆,你說,這一個百年人蔘值多少錢啊?」

關天下說道:「很多東西,往高了說,都是無價之寶了,比如國家珍藏的那顆人蔘,就是無價之寶,我這麼跟你說吧,我手中賣出去的最貴的人蔘是三百八十萬,一個!」

胖子驚的說不出話來,羅小冬說道:「這麼貴?」

關天下說道:「我一個京都的朋友,還有一個滬市的朋友,親眼見過國外市場上成交的野人蔘,分別是一千萬和一千三百萬!」

大家都驚呆了,羅小冬也說不出話來了。

那關天下似乎有意炫耀自己的見聞,說道:「你們想想看,這是多麼牛。」

羅小冬想了想,自己這邊的小南山和大南山,應該沒有這麼大的人蔘吧?

但是如果不去碰碰運氣,似乎又感到有點小失望,也許,真的有機會可以看到人蔘,就算看不到百年或者千年人蔘,也可以看,找到一些普通價值十幾萬的人蔘,那也是可以的,可行的。

這座山,實際上連著原始森林,海拔也還可以。適合人蔘的生長,當然,不如那些著名的產野山參的山巒了。

他們都是有名氣的,而小南山以南,大南山什麼的,在歷史的進程中都不具名氣。

但是這並不表示這些山峰之間,就不產寶貝野山參了。

不少人,在北部,也就是金海市的北部的山峰上,就挖到過人蔘,當然,只是普通的人蔘,不是什麼幾千年幾百年的。

這些人蔘,也至少能讓一家人有一個好的收入,至少在本年來說是這樣的。

羅小冬和關天下聊了一會,關天下並不是一個特別老實的人,但是對羅小冬還算可以!

怎麼說呢,如果說一個人太老實,也很難做成這麼大的生意,關老闆就是如此,他看起來老實,實際上內心藏著滑頭,比如這些中草藥合同,其實雖然羅小冬賺了大頭,他賺了小頭,但是問題是,這些都是羅小冬自己辛苦種植起來的,還有收購的鄉親們的,而他幾乎不費事,就有幾十萬的進賬。

這是很簡單的一筆賬。

折現后,羅小冬有大概三百多萬的資產,另外有三十多畝地的草藥,員工是十八名,原先的十五名,加上三個毛頭小子,郭曉冬,吳有為和吳大磊!

這十八名員工,現在跟隨羅小冬,羅小冬也給他們發工資。

當然了,還有胖子和郭大路。

和劉建分家以後,接下來面臨的問題,就是專心做草藥了。

說白了,要依靠關老闆了。 連著下雨,天色一直昏黑。

錢千千撐著破舊的傘,手裡支著木杖,踩著山間凹凸不平的泥路,邊走邊哭著。

走了好久,她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遠,後山下邊的幾座小院已經看不清了。

錢千千停了下來,抬手抹抹眼淚,哭得更難受了。

這邊的山頭非常安靜,漫天漫地都是雨聲,她的雙腳在水裡被泡的難受,腳趾頭蜷縮在破破爛爛的鞋子裡面,不知道接下去要怎麼辦了。

哭聲在大雨滂沱中非常小,夏昭衣離錢千千所在的地方不遠,卻也等雨稍稍停了才聽到。

夏昭衣撐了傘,出去見到她這個模樣,開口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錢千千哽咽了下,抬起頭看過去,看到夏昭衣后眼睛一愣,尋覓了半天未果,一路所積起的怨恨一下子衝上了頭,錢千千大步跑過去:「阿梨!!」

夏昭衣看著她濕嗒嗒的樣子,溫聲道:「先過來吧,那邊可以取暖。」

錢千千不肯過去,氣惱的叫道:「你這樣會害死人的,你這小孩怎麼那麼不懂事!」

夏昭衣沒理,朝裡面的背風坡走去,邊道:「今天吃東西了沒。」

隨著她進去,裡面似乎有隱隱的鮮香飄散出來,錢千千嗅了嗅,不由道:「裡面是什麼?」

「我捉了幾條魚。」

「魚?」錢千千眨了下眼睛,跟了上去。

夏昭衣在一個小火堆前坐下,火堆上面搭著個小木架,上置一口小鍋,鍋里的魚湯正咕嘟咕嘟冒泡,越靠近香氣越濃。

錢千千的口水直接出來了,走過去在夏昭衣對面坐下:「你這個鍋……哪來的?」

夏昭衣撿起旁邊洗凈的幾捆香草,一撮一撮撕著,往鍋裡面扔去,說道:「撿的,如果不是湊巧看到這口鍋,我今天應該是吃烤魚的。」

「你避開她們偷偷跑出來,就是為了做吃的?」錢千千覺得自己搞不清楚狀況了。

「避開,偷偷,」夏昭衣朝她看去,「她們自己動作慢,沒口福跟上我,怎麼成了我開溜了?」

錢千千感覺自己的腦袋也變成了一鍋魚湯,咕嚕嚕的,她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雨水又變大了,但好像淋不到這邊來,大火暖烘烘的烤著,舒愜安和。

夏昭衣將幾根砍得整齊的小木枝在手裡面編疊著,再用小草綁好,很快做出了兩個小木架。

錢千千不明所以,就看夏昭衣用兩個形狀固定的小木架夾住了小鍋的邊沿,將小鍋穩穩噹噹的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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