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繼續吧。」

冥落毫不遲疑地同樣一飲而盡……

十一杯……十二杯……十五杯……二十杯……三十杯……

而隨著這兩人喝得越來越多,一旁賓客的情緒也越來越高漲,紛紛出聲替兩人數著次數。

上首,蘇鼎和蘇肅看著下面兩人的斗酒,也是面露驚嘆之色。

「趙財主,你女兒可真是海量啊!就連我也有些自慚形穢。」蘇鼎笑道。

「不敢不敢。」趙富國尷尬一笑,回道。

他知道蘇鼎這話有些揶揄之意,但卻無從也不敢反駁。

此時,趙傾城和冥落已經飲下了第三十五杯酒!旁邊賓客們的情緒也已高漲到了極點。

「我看你已經撐不住了。可別忘了輸了的懲罰哦。」

冥落看著趙傾城,端起酒樽飲下了第三十六杯酒。

「放……放屁……老……老娘還……還能……喝……」

此時的趙傾城,臉紅得就像燒紅的大豬肘子,胸前的衣衫已被酒徹底浸濕,隱隱可見幾分春光;看著冥落的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時地痴笑一聲,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打嗝。

見冥落一飲而盡,趙傾城也端起了面前斟滿酒的酒樽……可酒到嘴邊卻停了下來,雙眼成鬥雞眼看著杯中的酒,怎麼都咽不下去……

冥落淡笑一聲,一把奪過侍女懷中抱著的酒罈,仰頭便咕嘟咕嘟飲了起來……

見此情景,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無論是侍女,賓客,還是上首的蘇鼎蘇肅,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瞪直了眼珠子,愣在了那裡。

只過了數息時間,原本壇中還有近一半的酒便被冥落一飲而盡!

冥落隨手一扔,左眸光芒一閃,半空中的空酒罈砰地一聲爆成湮粉消失……

「你輸了。」冥落淡淡地說道。

這時,眾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大堂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呵……呵呵……我……我沒……輸……」

酒樽掉落在地,趙傾城一翻白眼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趙財主,你還是可以來這裡的。」

冥落向趙富國攤了攤手,此場斗酒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趙富國深深地看了冥落一眼,冷哼一聲,扭頭快步走出了大堂……從旁邊走過來兩個壯漢抬起不省人事的趙傾城跟了上去…… 池瑄說道這裡,話音一頓,才又繼續:

「更何況二哥難道忘了,皇城那邊其他幾家裡,也不是沒有養著其他幾國的門客,他們能養,難道我們池家就不能?」

「就算被人知道了江青是大燕人,誰敢拿這事情來找我們麻煩?」

他對著池郁勸說道:

「二哥,我也不是說讓你立刻就信任江青,我只是覺得他剛才的話說的有道理。」

「你已經被迫離開皇城好幾年,難道真的要一直留在這邊,眼睜睜的看著池家落在三哥那個蠢貨手中,然後被他送於人蠶食嗎?」

池郁眼中暗沉,想起池家如今的處境,還有他那個三弟,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池瑄臉上沒了那副貴公子的模樣,認真說道:

「二哥,三哥一直想要討好越王,拿池家去給越王奪權當籌碼,可你也知道那越王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有心阻攔卻無力為之,而且三哥近來也越來越步步緊逼。」

「父親糊塗被他誆騙,處處信任他,將府中大權全給了他,我和小七處處隱忍,假意討好,才能換取周全。」

「這次我們偷偷來安和,也是借著散心的借口,怕他派人跟著才故意砸了賭坊,然後再私底下與你見面。」

「我們本也就是想要勸你回去,就像江青剛才說的,左不過已經到了這地步,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池郁聽著池瑄的話,扭頭看了眼同樣望著他的池溪,想起大哥死後,自己離開皇城,兩個弟弟在府中艱難求存,心中便動搖起來。

「二哥…」

池瑄看出了自家二哥眼中的遲疑,忍不住低聲叫了聲,順便捅了捅池溪的腰。

池溪也連忙跟著說道:「二哥,你就回去吧,三哥最近越來越過分,上次還當眾羞辱四哥,父親知道后就隨口說了他兩句,連半點懲罰都沒有。」

穿越之古武狂妃 「你要是再不回去,他恐怕遲早要害四哥和我……」

池郁聽著池溪的話,眼中遲疑散去了些。

看著眼前兩張可憐兮兮的臉,他忍不住嘆口氣道:「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我回去就是。」

池瑄和池溪都是露出驚喜之色來。

「不過……」

池郁卻是繼續道:「這個江青不能全信,他能避開你身邊的護衛拿下你,身手有些奇怪,而且他這謀略心思,不像是普通的西席先生。」

「你們暫且在安和停留幾日,等我捎信去大燕的探子那裡,讓他們查查江青的底細。」

「這是自然!」

池瑄連忙點頭,他又不蠢。

雖然被那個江青說的心動,可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傻子才會直接信了他。

池瑄說道:「他既說他是言郡王府的人,那派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江青如果真的能夠幫我們,那自然是最好,到時候二哥能夠回皇城,掌了池家大權,給他一份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也不是難事,可他如果戲弄我們,故弄玄虛,憑二哥的手段,想要要他的命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池瑄對著池郁說道:

「二哥,江青就算再厲害,他也只有一個人。」

「只要能盯緊了他,他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等確定了他的身份,如果真能為我們所用自然是最好,不能的話除了就是,二哥還擔心什麼?」

池郁聽著自己弟弟的話,想想也是。

江青如今畢竟還在他手中,而且之前他下手對付魯源和春林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所以一直讓人守著他。

江青這段事情還算安分守己,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性情穩重,不多管閑事,卻也算感恩。

池郁原本是想探探江青的底子,如果沒問題的話提拔他當自己的管事替他做事,可是剛才跟江青說過一番話后,池郁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江青如果不是皇城那邊派來的細作,而是真的如他所說,是大燕言郡王府的人,而他方才那些話都是他的推測的話。

那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如果能將其收服,說不得真得能成為他左膀右臂,助他脫困。

……

姜雲卿倒是沒想那麼多,離開那邊房間之後,她就十分順從的跟著池郁的人,被安排到了一間十分雅緻的廂房裡。

「江先生,奴婢名叫茗兒,是二爺派來伺候先生的。」

姜雲卿瞧見那丫環氣息悠長,走路沉穩,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就猜到恐怕是池郁不放心她,所以找了個人來看著她。

她也不介意,直接開口說道:「替我謝謝二爺。」

姜雲卿看了眼廂房裡面,說道:「你去替我要些熱水過來,再替我弄身乾淨衣裳,剛才在賭坊里沾上了血,我要沐浴。」

茗兒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江先生」這般不客氣,剛從二爺那邊出來就要沐浴換衣,不過她想起池郁的吩咐,也沒遲疑就開口道:

「奴婢這就讓人送來,先生稍等片刻。」

酒樓里本就備著熱水,不過一會兒就送了過來,而衣裳也沒多久也送了進來。

茗兒捧著衣裳說道:「先生可要奴婢伺候您沐浴?」

姜雲卿擺擺手:「把衣裳放在那邊,你出去候著吧,我不習慣有人伺候。」

茗兒聞言鬆了口氣,連忙放下衣服就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將門閉上。

姜雲卿走過去將插銷插上,見屋中沒有外人之後,這才走到屏風後面,脫了衣服將自己泡進了熱水當中。

從掉進滄瀾江之後到後來被撿回了安和,剛開始時她身上一直有傷,和那些人奴住在一起,根本不便清洗身子。

後來得了池郁「青眼」,搬進了那小院里,外間也是時時有人窺探,那個大頭更是每次都會不打招呼便闖進去。

近兩個月時間,她除了偷偷去了兩次隱蔽之處清洗過身子外,都只是尋了機會擦洗一下,如今尋了機會,跟池郁「坦白」了身份,她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個澡換身衣裳。

姜雲卿小心的將臉上的面具揭了下來,露出臉上肌膚透氣,然後整個人沉在木桶之中,摸著肩胛處早已經結痂的傷口想著事情。 「沒想到冥落小友也是一代酒神啊!」

趙傾城與冥落的斗酒宣告了結束,蘇鼎驚嘆地看著冥落,笑著說道。

「蘇伯伯過獎了。」冥落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拱手說道,「我想出去散散步,暫時就不陪二位伯伯了。」

「好,你去吧。」

冥落轉身右手撫胸,朝下面的賓客鞠了一躬,然後走出了大堂……身後傳來一陣響亮的掌聲。

「我也去。」

蘇依追了上去……

……

大堂外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能喝酒呀?」

二人在遠離大堂的安靜的後院里慢悠悠地散著步,蘇依拉著冥落的手,好奇地看著冥落。

「高手一般都不會輕易出手的,今天也是被逼而已。」冥落看了蘇依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其實他是故意用玩笑話轉移蘇依的注意力,他這麼能喝酒的真正原因另有其他。

身為冥界生物的他,不是人類的他,體內擁有冥神血脈的他,就算身中劇毒也幾乎沒有什麼反應,區區酒精更不用說。對他而言,烈酒只是味道不一樣的水而已,最多只是喝不下,而絕不會喝醉!

蘇依看著他,笑而不語。

這時,從不遠處走來一名侍女。

「冥落公子,嘉氳小姐說要見你。」侍女說道。

「見我?」冥落挑了挑眉,「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退了下去,冥落看向蘇依……

「要不要和我去見見那位黑王宮的小公主?」

「不了,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冥落笑了笑,轉身離去……

……

當他推開房間的門時,嘉氳正坐在床邊從窗戶望著遠處的天空,目光微微出神……

「這麼快就醒了,不再多睡會兒?」

冥落反手關上門,在嘉氳的身旁坐了下來。

穿成六零嬌氣小福包 嘉氳收回目光,微微搖搖頭,「我找你是想和你說一些事……」

「嗯,說吧。」

看著嘉氳低垂著腦袋只顧玩弄自己的手,並不看他,冥落面露疑惑。

「我想離開這裡。」嘉氳說道。

「想離開這裡……那好,如果沒別的什麼事我們明天就……」

「不是,是我自己一個人離開。」

冥落瞳孔微微放大……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呢?是這裡的生活不合你心意嗎? 豪門交易:老婆,借你&生&個孩子 還是說他們對你不好?」冥落看著女孩,問道。

嘉氳連忙搖了搖頭,「不,都不是,這裡的人都對我很好,但我已經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這是你臨時決定的么?」

「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久了,只是現在才和你說。」

「那這是……為什麼呢?」冥落微皺眉頭,顯然不理解女孩的想法。

嘉氳依舊低垂著頭,目光不曾離開自己的手半分。

「我想過了,我是黑王宮的公主,僅存的族人。雖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依然想復興我們黑王宮一族,這是我的責任。而且……我要像無心哥哥和我說過的那樣一個人堅強地活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依靠他人而活著。」

嘉氳的聲音很輕,卻如一柄重鎚敲在了冥落的心上。

冥落看著面前嬌小的女孩,微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房間里再度安靜了下來。

良久

「好,既然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那我無權也不會阻攔你。」冥落微垂眼帘,似在思索著什麼,「但我希望你知道,光復你們黑王宮一族並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這條路艱難無比!而且,要是在外邊被別人知道你黑王宮公主的身份,你怕是會遭遇到很多難以想象的危險。」

「嗯,這些我都知道。」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