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妹妹這般看法,倒是妹妹不是對宋公子,而是對秦王殿下……」

顧晚娘有意無意的與顧月娘說起,顧月娘是在乎宋堯臣的,不然也不會刻意去與宋嬈結識了,但是在有秦王的跟前,顧晚娘可不曾見到顧月娘的眼神,留了半點給宋堯臣。

「你胡說!」

顧月娘的聲音大了些,瞧著世子夫人都是瞧了過了。

顧月娘又是壓低了分貝,「顧晚娘,你別是胡說。」

愛慕秦王是顧月娘自幼便是有的,但是二夫人早就是告誡了顧月娘,秦王是肖想不了的。倒是顧月娘也不曾當真的肖想秦王,只是覺得這顧晚娘配不上秦王殿下,連是那秦王的妾室都是配不上。

賽場之上早就已經是僵持已久,大家都是提著一口氣,想是賭了到底是顧璟,還是宋堯臣贏了。

宋堯臣比起來顧璟倒是輕鬆了不少,畢竟這蹴鞠之事,本就是比顧璟擅長從容。再者宋堯臣贏過顧璟一次了,雖然知道的人鮮少,但宋堯臣不是那般,一定要在眾人的眼中爭回來一口氣的人。

但是顧璟卻不一樣,顧璟可是不能同一件事情輸給宋堯臣二次了。

顧璟的最後一個球,顧璟滿頭大汗,已經是與宋堯臣前前後後僵持半個時辰了,便是最好的少年郎,這體力也是吃不消了。

且若是這次的球不曾被宋堯臣攔住,顧璟便是贏了,若是攔住了,顧璟還真沒有還手之地了。

顧晚娘替著一口氣,比得顧璟還是緊張了,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倒是不出大家所料的,被宋堯臣攔住了。

顧璟不再是用力與宋堯臣來回奔走,輸了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世子夫人好不心疼在那叫好聲中,比起來一甲,明顯失意的顧璟。

顧月娘也是提著一口氣,一直看到最後顧璟當真輸給了宋堯臣,倒是跟著那叫好的人,不經為宋堯臣符合了一句。

這一聲好才方才露出來一個的音,便被那世子夫人身側的嬤嬤死死的瞪著,顧月娘一下說不出話來。

顧璟早就是想到自己會輸了宋堯臣,倒是輸的雖然不滿,還是瞧著宋堯臣,給宋堯臣讓了路。

宋堯臣其實也害怕顧璟會反超了自己,只是最後顧璟也不曾真的拼盡全力,給自己和宋堯臣都是讓了一個過去。算是將從前的干戈,都是告了一段落。

顧璟那匆匆的一眼,仿若五年前賽場上,宋堯臣輸給自己的模樣。

如此倒是公平了。

顧璟雖然不曾得了一甲等,倒是也得了個二甲等,算不上差了。顧璟在眾人不曾關注到的地方下了場,回到了世子夫人的跟前。

「母親,倒是顧璟今日大意了。」

「不曾,我的兒一直都是最好的。」

世子妃一貫寵溺顧璟,不論是顧璟做錯了,或者是做好了,亦或是稍有些可惜,都是會誇著顧璟。

顧晚娘隱在世子妃的身後,見著顧璟朝著自己走來。

顧璟:「倒是我讓三妹妹失望了,不曾贏了。」

「我便是給了宋堯臣這般面子,也是讓他拿一次的一甲。」

前世難怪了顧璟與宋堯臣在蹴鞠大賽之後,便是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原是顧璟最後的那一瞬,還是讓了。

顧晚娘一直不曾見到自己跟前的於嬤嬤,直到是回到了敞梅院,這才是見到在敞梅院門口,等候著的於嬤嬤與驚蟄。

於嬤嬤早就是聽聞顧晚娘今日穿著是秦王殿下賞賜,但卻不曾想這般驚艷了。

於嬤嬤收斂起來自己的目光,便是顧晚娘不曾怪了於嬤嬤,也是跪在了地上與顧晚娘求饒,「姑娘,那馬驚了之後,老奴就被丟下了,緊接著便得知姑娘被秦王所救了。」

「是老奴無能,被秦王與世子妃差人送回了南陽侯府,近不得姑娘的身。」

顧晚娘早就是知道於嬤嬤必定是被人差著送走了,倒是也無妨,今日事情多,便是顧月娘也不曾帶了嬤嬤與丫鬟,但是顧晚娘卻是一早便是帶著嬤嬤,是中途被人送回來的。

「嬤嬤快些起,這事可是怪不得嬤嬤。」

顧晚娘扶起來嬤嬤,「晚娘怎麼怪嬤嬤,晚娘現在不是也是好著呢,嬤嬤可是放心。」

嬤嬤瞧著顧晚娘手腕上的紅玉鐲子,是當真好,還是假的好,誰又是比顧晚娘清楚呢。

「姑娘,方才老祖宗傳話來,說是讓姑娘回來了,便是去老祖宗的請安。」

顧晚娘一皺眉,恐是請安是假,訓話是真。

()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老祖宗便是顧晚娘還不曾啟程回顧府,便是世子夫人派人來傳了話,早就是知道顧晚娘今日與秦王的種種。

更是在顧晚娘回顧府的時候,得知了皇后取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鐲,送與了顧晚娘。

顧晚娘踏足梅蘭院的時候,便是尋不見老祖宗,屋內不曾有人,八塞與八歸都是守在了門外。

顧晚娘見著老祖宗的時候,老祖宗正在梅蘭院的佛堂里,手裡拿著佛珠子,正在給眼前的香盒換上新的香。

老祖宗起初知道顧晚娘來了,也不曾與顧晚娘言語,只是點了香,然後自己盤了一遭的珠子。

佛堂里,供奉著二個的排位,一個是顧家的老侯爺,另一個,是一個寫著易的姓,名是芸香。

顧晚娘不曾知道易芸香是誰,也不曾與老祖宗問起來過,顧晚娘倒是聽得八塞說起來過,好似是一個老祖宗長輩,只是離得顧晚娘,是當真的遙遠了。

但老祖宗將這易芸香的排位排在了佛堂之上,與以故的顧老侯爺一道,這易芸香自然是不簡單了。

「在琦玉幼時,我總說琦玉是最像老侯爺的後輩,不僅是像老侯爺,還是像我的姑姑易芸香。」

老祖宗嘆息了一聲,「到底是我最後害了芸香姑姑,也是我害了琦玉。」

老祖宗許是想起來什麼往事,身形都是蒼老了幾番,那日光的斜影拉長照在地上。

顧晚娘見著老祖宗的身形,一怔,自己還是做了氣了老祖宗的事……

聽著老祖宗的話,顧晚娘一個撲通便是跪在了墊子上,不是與老祖宗行大禮,而是朝著那二個靈位行了大禮。

顧晚娘幼時,每當是做錯了事情,老祖宗從不曾讓顧晚娘與自己認錯,而是讓顧晚娘跪在這佛堂,自然想自己是錯在了哪裡。

「是晚娘錯了。」

顧晚娘取下來自己手上皇后賞賜的玉鐲子,給遞在那佛堂前的桌子上,「還請老祖宗責罰。」

老祖宗瞥見了玉鐲子,「你可是知道你自己錯在了哪裡?」

「晚娘不該換上秦王的新衣,也不該穿著新衣去了國子監,更不該與青城公主為敵,還是不該得了皇后的賞賜。」

「除了這四點還有呢?」

「晚娘不該連累了宋姑娘,讓宋姑娘挨了鞭子。」

老祖宗:「不曾有別的了?」

這些都不是?顧晚娘看著老祖宗的模樣,臉色半點都不是好商量的模樣,難道是因為顧晚娘不該唆使了顧府眾人,去了蹴鞠大賽?

「女子過剛,則易折,過柔,則過媚。」

老祖宗看著顧晚娘,「你姑太祖母便是過剛,便是劍架在了脖子上,也是不願意讓步半分。你琦玉姑姑也是一般,偏生是要搭上了自己的命,這才是與顧府脫離了干係,自己隻身奔赴刑場。」

「你母親則是過柔,一輩子任由你父親擺布,而你起初柔得只聽得程諭的話,現在,卻是半天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顧晚娘垂眉,「晚娘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去今日接了青城公主的馬鞭子,也不該聽了秦王的話,穿上這錦繡雲紋的衣裳。」

老祖宗見著顧晚娘服軟了,想是要罵了顧晚娘的話,又是罵不下來了。

「知道了如何?」

「晚娘日後必定注意,不要再犯。」

聽了顧晚娘的話,老祖宗的臉色是舒了不少,但還是不曾讓顧晚娘起身。

「給佛祖與你曾祖父,太姑祖母拜上三拜。」

顧晚娘直起來腰身,拾起來香,畢恭畢敬的拜了三拜,這才是插上香作罷。

顧晚娘急忙攙扶著老祖宗,然後是從桌角處,拾起來拐杖給遞到老祖宗的身前。「老祖宗可是得仔細身子,莫是給晚娘氣到了。」

老祖宗不曾接過去顧晚娘的拐杖,便是顧晚娘攙扶著老祖宗的手,也是不曾挪動步子。

老祖宗的眼與顧晚娘四目相對,然後老祖宗問顧晚娘道:「三丫頭,你到底想要什麼?」

顧晚娘的動作一怔,不曾想到老祖宗問了這般的話。

顧晚娘到底想要的什麼,重生一世,想要的東西自然是多了。

「晚娘只想要南陽侯府偏安一偶,父親平安不惹祖父生氣,老祖宗安穩渡余年。」

往小,顧晚娘還想要顧璟一直活著,往大,顧晚娘還想要青城與秦王兵敗長安,整個大昭改朝換代。

只是,便是顧晚娘提出來的這三點,雖然瞧起來簡單,前世卻不曾有一點做到了。

老祖宗不再追著詢問顧晚娘的話,「若是當真如此就好了。」

老祖宗:「今日你與你大伯母方才馬駕離府,我便是聽到消息,你舅母與你的皖蓮姐姐,已經是到了南陽侯府的會客廳了。」

「你大伯母不曾在,便是不曾安定了她們,不過在我院里的偏房休息著,你還不快些看去見過你舅母與皖蓮姐姐?都是讓她們等了半日了。」

老祖宗早已經是半避世,像趙府這種姻親還是小輩,自然是不會去招呼的,如此倒是晾著了。

「這般快?」

老祖宗點頭,自然不曾哄騙了顧晚娘。「你若是不去,便在這裡繼續與我抄寫佛經罷。」

顧晚娘想到這趙皖蓮與自己舅母,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趕回長安城,但是還是沒有想到明明是半月的腳程,十日便是到了。

「晚娘謝謝老祖宗照顧舅母,老祖宗若是不想見客,晚娘便是去招呼著便是。」

「去吧。」

老祖宗又是拿起來佛珠,朝著佛像盤起來珠子。

老祖宗看著被顧晚娘放在了桌子上的玉鐲,與皇家人牽扯不斷,老祖宗怎麼不擔心了。便是顧璟與顧淑娘,與秦王青城為表兄妹,都不曾私下有過多的接觸,自是因為顧府一貫忌憚這種事情。

但是顧晚娘卻是與秦王扯上了關係,還是得了皇后的玉鐲。

「八塞。」

「八塞在。」

「將這玉鐲子送到三姑娘的院里,皇后的賞賜,不可丟了。」

「是。」

顧府遲遲不曾有人來待客,趙皖蓮與趙夫人早就是坐立不安了起來,聽聞有腳步聲,卻是立馬坐穩在凳子上,裝作了飲茶的模樣。趙府知禮,可是不曾丟了半點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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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老祖宗又是叫住八塞,「八塞,你說,這三姑娘像不像琦玉?」

八塞不語,不過是候在老祖宗的身後。八塞這才才是不過十六歲的年紀,怎麼會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

老祖宗嘆息了一身,「也是,十八年前你都還不曾出生了。」

「八塞雖然不曾見過琦玉姑娘,但是聽母親與外祖母都是說起過琦玉姑娘。」

「琦玉姑娘自幼便是長在老祖宗的跟前,像極了老祖宗是個英氣的,與其說起來三姑娘像了琦玉姑娘,還不如說是像了老祖宗您。」

八塞是顧府的家生子,從八塞的外祖母開始,便是顧府老祖宗跟前的丫鬟,後來是八塞的母親,再後來,是十二歲起的八塞。

八塞幼時就常常與母親出入老祖宗的院里,倒是也是一直是老祖宗跟前的人,也是梅蘭院的老人。

老祖宗瞧著八塞,「我近來瞧著你,總是瞧見你外祖母年輕時候的影子,還有你母親年輕,許是糊塗了,連是你們祖孫三代都是疊著了一起。」

「說來,你外祖母都已經去世十餘年了,我倒是還活著,是個老不死的了。」

「老祖宗可是別說這樣的話,老祖宗這般消沉,三姑娘知道還不知道如何自責了。」

老祖宗:「近來你母親怎麼樣了?」

「母親是舊疾,不過是有些反覆,這近了夏日,倒是好了不少了。」

「晚娘這孩子像琦玉,有時候我瞧著她那眼裡,隱藏在深處,堅定而又固執,像極了那個時候練劍輸了琦玉,也像了我的姑姑。」

八塞立在老祖宗的身後,陪著老祖宗閑話,神情倒是一貫的溫和,帶著些笑容。

「老祖宗,這三姑娘可不會舞劍,也不像琦玉姑娘是個一身武藝喜歡著男裝的。雖然三姑娘瞧著是個心智活的,但是我顧府幾位姑娘,誰不是個心智活潑的?」

也是了顧府的幾位姑娘都是心思活的。

「三兒倒是舞的一手好舞,顧府這麼多晚輩,我瞧見的這麼多晚輩中,唯獨晚娘的舞,最有姑姑神韻。」

八塞說起來倒是可惜,顧晚娘本真是個極好的跳舞的苗子,「只可惜自三姑娘今年春日從西花園傷了腦袋開始,便是再不曾跳過舞了。」

老祖宗:「今朝不比了從前,姑姑那般年紀,長安城中最是這舞藝盛行,誰家女子不會穿上青衣舞鞋。」

老祖宗又是將思緒拉長了,想起來自己的幼時,自己那個被逼到自殺的姑姑,到底是佳人多薄命。

老祖宗嘆息了一身,借著窗戶的空隙,看到了已經是走到西廂房門口的顧晚娘。

顧晚娘不曾直接便是提步進去見了金陵來的人,且是故意在門口放慢了腳步,猶豫著不曾進去,想是故意在門口徘徊,想讓了屋裡的趙氏母女實在是坐不住,自己出來接著顧晚娘進去。

顧晚娘早就是知道趙氏母女如此著急趕來長安城,是有所心思的。

且可見,顧晚娘早就是將她們的心思,握在了手心。

老祖宗:「你瞧著三姑娘,到底想要什麼?」

這可是不好回答,若是從前八塞肯定會回了,顧晚娘心小,一心只有她的郎君,想與她的郎君白頭偕老。

但是現在,八塞也是猜不透。

「老祖宗怕了三姑娘做了傷了顧府的事情?」

「老祖宗不用擔心了,三姑娘這般明事理,怎麼會做傷害了顧府的事情。」

八塞順著老祖宗的眼神看了去,只見這顧晚娘偏偏便是穩住自個兒的情緒,站在了門口半響。

這半響對於趙氏母女來說可是當真的難熬了,最後還是那趙氏母女自己走了出來,牽著顧晚娘的手,與顧晚娘相認。

顧晚娘臉上本無什麼表情,后見著那趙氏母女的殷勤,再見到了趙氏母女的瞬間,便是當真變得當真想是個見到許久不見得姐姐,小女孩的心思寫在臉上。

連是一貫精明的趙氏母女,也是半點異常都不曾看出來。

見狀如此,八塞是怕了,也是不怕。

八塞:「老祖宗……怕……三姑娘對二房和大房,有所……」

老祖宗:「大房把握南陽侯府已久,老大媳婦也是個貪心的,至於老二媳婦更是不少把手伸到三房。」

顧府大房二房對三房做得事情,老祖宗自然都是知道,但是都是顧府的人,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曾管了。

若是一貫是逆來順受的顧府三房,不再是忍受了……顧府自然不回再安詳了。

老祖宗:「小三在顧府能倚靠的人不多,能信任的人也是不多。」

若顧晚娘想要當真的動手,便是必定要從外借力,比起來顧府,秦王,皇后,可當真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老祖宗最怕的便是後輩不和睦了,八塞見狀打著和牌,「老祖宗可是不多想,該是收斂著心思,免是自己給愁了。」

「老祖宗放心,三姑娘可是個知道輕重的,方才三姑娘也是說了,想要的是顧府安寧,三姑娘怎麼與大房二房窩裡斗呢。」

八塞安慰著老祖宗,換了個事兒說起來。

「我倒是瞧著這長安城,那尚書府的宋姑娘,更像是琦玉姑娘。」

「宋姑娘?可是今日救了三姑娘那個?那個宋堯臣的妹妹?」

「是了。」

八塞:「若是宋公子在皇后招婿的名錄了,顧府與尚書府沒得這個姻緣,倒是宋姑娘也是個好的。」

「那個姑娘換做宋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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