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錢琳先是一側頭看著林菁,然後右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可不是真的,我還聽說啊……」林菁繼續把嘴湊她耳朵上,錢琳也繼續把頭轉回來,眼睛隨著林菁的悄悄話越睜越大。

對面的兩個人覺得自己的臉快沒有知覺了,但好像也很想知道林菁跟錢琳在說些什麼,兩個人側著身豎著耳朵想聽的更清楚一點。

「真的假的?不會吧?」錢琳一臉興奮的看著林菁:「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我說怎麼他……」

「小點聲小點聲!這事肯定有問題……」林菁給了錢琳肩上一下。

「哦哦,你繼續」錢琳彎下腰,努力的把耳朵湊過去。

對面兩個人的心如同腳底板被羽毛輕輕劃過一樣癢的難受,身子側得更斜,耳朵豎的更直。

「錢琳,咱們走,回房間我跟你好好說說這事兒」林菁察覺到了對面二人的異樣,挽著錢琳的胳膊就要走。

「嗯嗯,回去你給我好好說說。」錢琳隨著站了起來。

兩個女孩手挽著手走出了餐廳,也許身旁少了點什麼,兩個人邊走說話的聲音越大,不時還傳來一陣笑聲。

「這就和好了?」小胖子遲疑地問唐朝。

「女人啊!這就是女人啊!」唐朝好像領悟很深。

「她們恐怕還算不上是女人吧?」小胖子很高深的說。

「嗯,可能年紀還不夠,但你不能否認你根本猜不透她們的心思。」唐朝沒聽出來小胖子話有什麼毛病。

「你別說,何止是她們的心思,我連你的心思都猜不透了!」小胖子說。

「怎麼會?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像塊金啊!」唐朝回答。

「是嗎?你這塊金老惦記著白花花一片是怎麼回事?」小胖子鄙視的眼神盯著他。

冷婚暖愛,契約總裁太傲嬌 「好奇!就這麼簡單!」唐朝很坦然。

「不像,太不像了!」小胖子搖著頭。

「那你覺得是什麼呢?」唐朝看著小胖子。

小胖子把身體靠近唐朝,在他耳朵邊輕輕地說:「哥,你是不是對那個啥很感興趣?」

「什麼東西?我對什麼感興趣?」唐朝推開了他,瞪著眼睛說。

「別不好意思啊!」小胖子繼續爬回來,嘴巴繼續湊上唐朝的耳朵:「就是那個啊!」

這次唐朝沒推開他了,嘴裡只是低聲的問:「你的意思是?」

「我們同學有那個錄像帶,我一直不好意思去借,如果你不反對,我倒是覺得可以借來看看。」小胖子聲音更低了。

「什麼錄像帶?」唐朝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就那個啊!」小胖子擠眉弄眼的說。

「就那個?」唐朝似乎聽懂了。

「就那個!」小胖子點著頭。

「借來也沒地方看啊!」唐朝突然想起一個很關鍵的事兒:「在我家看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想你也沒膽子在家裡看吧?」

「這是肯定的,要不然我早就借回來了!」小胖子說:「嘿嘿,有個地方可以!」

「哪裡?」唐朝覺得這傢伙早有預謀。

「三姐家,他家平時沒人,嘿嘿!」小胖子說。

「這你都打探清楚了?」唐朝笑著問。

「那是,其實吧,我早就和三姐約好了。現在不是放假了嗎?就等著哪天去……」小胖子應該心裡是興奮的,表情是故作平靜的。

「你其實就沒打算叫上我吧?」唐朝還在笑,只是眼神變得很犀利。

「三姐說你這種人屬於道貌岸然的斯文人物,怎麼可能跟我們一起同流合污?所以他的建議是就不要拉上你了!」小胖子這時候倒是沒有隱瞞什麼:「但我覺得你是可以努力拯救一下的!」

唐朝一把摟過小胖子來,嘴巴湊他耳朵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之前已經看過了?」

「嘿嘿,有看過,就一次,嘿嘿!」小胖子的笑已經不正常了。

「是嗎?真有那麼好看?」唐朝繼續放低聲音。

「相信我超哥!」小胖子拍著胸膛:「絕對比白花花一片好看!」

「靠,意思是你真的看到了?跟我說說……」唐朝摟住小胖子,兩人就要往外面走。

「跟你說可以,但你不許說出去哦……」小胖子也勾上唐朝的肩。

「放心,這事絕對到我這兒就打住。說說……」

兩個人互相摟著肩,走出了餐廳,一邊走,一邊發出很「邪惡」的笑聲。 進到場館裡面,發現2個羽毛球場都已經有人了,一個場地上面是幾位成年人各自帶著小孩在玩,另一塊場地上則是「熟人」:馮寧美、李佳、何迎風他們幾個正在做2對2的比拼。

看到都有人,林叔叔便帶著他們走到一旁坐下。唐朝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多好,完美的避開了自己的尷尬。

世界上哪有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事情,做夢都不一定能行。

馮寧美從他們進場館第一時間就盯住了他們,早上的衝突和恥辱,雖說在中午的時候得到一些「洗刷」,但這對她來說可是遠遠不夠的。

馮寧美和小胖子這些「紈絝」還是有區別的,他的父親是在最近幾年加入到王伯公司的,在這之前屬於踏實肯干但默默無聞的一種人,家庭環境其實不是很好。但她的父親對她可是非常的寵愛,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這句話在他們父女之間淋漓盡致的體現。隨著生活質量的提高,馮寧美本人也越發的朝著「公主病」的方向發展。但這中間畢竟還有「先天不足、後天不夠」的因素,讓她的「公主病」屬於半成品狀態,再說直白一點:就是有公主的「病」,沒公主的「命」。

印證這一說法的恰恰就是小胖子王斌,小胖子讓她知道了什麼是「有錢有勢」,小胖子讓她明白了自己所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那裡是多麼的「廉價」。

何迎風和李佳在小胖子「天價」事件后開出的價碼,其實無論是實際支付還是馮寧美付出的代價都是遠遠比不上小胖子開出的條件的,但馮寧美偏偏就是選擇了不合理的一邊。這就很類似現在的一些商業談判:選擇最合適的但不是選擇最好的。這種選擇的背後其實更多的是馮寧美對小胖子的一種嫉妒,很深的嫉妒。

這種「嫉妒」影響了馮寧美對於未來的判斷,讓她莫名其妙的和李佳等人走在了一起,其實她非常厭煩和這群人的相處,這群人是真的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一群人,一個個還自命不凡,多少次的驗證讓馮寧美深深地感覺到她在這群人眼中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除了能幫助他們做一些他們不想做或是做不到的事情外。自己根本融不進他們的圈子,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意讓她融入這個圈子。

都很清楚這個所謂的「孩子王」是怎麼回事,但馮寧美一邊痛恨這個定位,一邊卻很享受這個定位帶來的虛榮,畢竟身前身後有一群人在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而且這群人還都是內心深處看不起自己的人,這種感覺讓馮寧美非常的享受。

偏偏這個時候小胖子這個紈絝中的紈絝卻表現得跟別人不一樣:雖說和馮寧美之間的「合約」取消了,但他照樣我行我素。在馮寧美家還是跟在他家裡面一樣逍遙自在,而且還越來越不見外。 我的極品美女老婆 這讓馮寧美很迷惑,難道小胖子的度量是那麼大?難道這真才是真正的有錢人家的孩子教養那麼好?

她對小胖子的觀察和分析比起唐朝來差的真不是一絲半點,唐朝從一開始就對小胖子做出了定位:這貨乍一看沒心沒肺,實際心裏面小算盤打得很精;但你要真以為他在算計什麼,其實他只是沒羞沒臊;你要真以為他是寬容大量,其實只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而當他真的在乎什麼的時候,前面所有東西要麼全部消失無影蹤,要麼排著隊依次展示在你面前。

小胖子其實就無所謂和馮寧美之間的那個約定,本來就是有最好沒有也正常的一件事。再說這事遲早要露餡,自己的成績怎麼樣王伯會不知道?這種治標不治本的玩意小胖子只是能偷懶就偷一下懶而已,結束也就結束吧。至於何迎風和李佳的介入,無非是他在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自己去找他們理論無非是把這事完美的順水推舟的結束掉。至於他們之間的結盟,小胖子的感覺更是「無」狀態:無奈加無所謂加無聊。

小胖子不是傻子,雖然他整天裝出一副人畜無害傻乎乎的樣子,但唐朝知道,誰要敢把小胖子當豬看待,你就等著被他扮豬吃虎吧。特別是這隻豬自從跟著唐朝,遇到錢琳,蹭著張森傑,碰到林菁。唐朝都有感覺這是「如豬添翼」,雙全豬名不虛傳。當然這對於馮寧美來說這是后話。

小胖子的種種表現讓馮寧美心裡產生了巨大的疑惑,本來她以為藉助外力可以讓小胖子「臣服」於自己的「石榴裙」下,但不知道小胖子是「修養過高」或者是「智商堪憂」的原因,根本不吃自己那一套。這讓內心很有支配欲的她備受煎熬。

這事終於在「偷看洗澡」事件後有了轉變,馮寧美從一開始只是試探性的拋出這個話題,在得到李佳等一群人的「熱烈反應」和小胖子「奮起反抗」中,馮寧美得到巨大的滿足。她認為這事讓小胖子在他們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這麼做的好處就是隨時可以像捏住蛇的七寸一樣捏住小胖子的脈門。這種感覺屢試不爽,直到今天唐朝和林菁的出現才「咔嚓」一聲截然而止。

唐朝還好說,看樣子就是小胖子寄宿在他家裡,這傢伙雖說看上去嘴巴挺利索的,但馮寧美並沒有覺得他有什麼威脅。這事不能怪馮寧美,唐朝身邊就沒一個人覺得唐朝是有威脅的,不管是朋友還是有敵意的人,在他們看來唐朝比小胖子還「人畜無害」。不知道唐朝知道這個會不會覺得「悲憤」,反正大家只從他的外表就都能做出這樣的定論。

林菁可是巨大的「威脅」,馮寧美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警覺。首先這個女生很漂亮,自己是女生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妖精」,更不要說李佳那伙人了,早上被「羞辱」后這夥人不但不以為恥,還滋滋有味的覺得能被林菁這樣的「妖精」說幾句重話是多麼「光榮」的事;其次,自己的父親比起林菁的父親,在事業上差的可不是一絲半點的,自己當時只知道這個「妖精」姓林,去找父親旁敲側擊才知道她的全名,但也從父親口中知道了林菁的父親在單位地位有多高:畢竟人家可是清華畢業的。父親倒是沒有表現出多少對林菁父親的「羨慕嫉妒恨」,但馮寧美卻在心裡燃起了熊熊的「羨慕嫉妒恨」:憑什麼你們父女比我們父女都強?最後,聽李佳他們說起林叔叔的婚姻以及那位年輕漂亮的可能是林菁的「后媽」,這讓馮寧美瞬間找回了平衡,在中午當著諸多長輩和林菁、小胖子的面上演了一出「親情」戲,看到臉色難看的林菁,馮寧美不知道心裡有多舒服。

但這只是開始,小胖子的「叛變」、林菁的「譏諷」、唐朝的「仗義執言」、錢琳的「百般呵護」都讓馮寧美覺得這群人應該接受更多的怒火洗禮。這種沒來由或是來由很牽強的怒火也許來自他們這群人,但更多的可能來源於自己和自己身邊的這群人。

看到林叔叔帶著他們四個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馮寧美停止了與李佳和何迎風的對抗,眼睛一瞟林叔叔那邊的方向。李佳何迎風心領神會的扛著羽毛球拍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林叔叔好!」兩人倒是還算有點禮貌。

「李佳、何迎風,呵呵,你們是來找對手的嗎?」林叔叔笑著對他們說。

「對手談不上,我們就連寧美姐隨便帶個人都打不過,這不想來問問王斌要不要和我們玩玩?」李佳笑著說。

「太謙虛了吧,李佳!」小胖子在旁邊說:「你就直說你想虐我不就得了。」

「你要是真以為是被虐就當我沒說。」李佳聳了聳肩。

「王斌你要怕了不如把你旁邊那位叫上。」何迎風開口了,手中的羽毛球拍指了指唐朝。

「哈哈,你們這次怕是找錯人了!」林叔叔摟住了何迎風的肩膀。「唐朝的水平你們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對手哦!」

「就他?我不信!」何迎風一臉狐疑。

「光說不練假把式,真要把我們打得滿地找牙那也是我們自找的,怎麼樣?王斌?」李佳挑釁的沖著小胖子說。

「你都這麼說了,不去練練怕是說不過去!」小胖子活動著手腕報以冷笑。

「那就走著!」何迎風說完拉著李佳走了回去。

「胖子,你今天真打算把我往死里坑啊?」唐朝把小胖子抓到一邊。

「放心,孰重孰輕我還是懂的。」小胖子用手拍了拍唐朝的腰表示安慰。

「我那幾刷子下去就露餡了啊!」唐朝不明白小胖子如果不是坑人,那神秘的自信來自哪裡?

「這兩傢伙的水平我還是知道的,待會兒超哥你這樣……」小胖子把嘴巴貼近唐朝的耳朵。

「我去,這樣也行?」 緋聞成真 唐朝滿臉不可思議。

「不行也得行,放心吧,就這麼玩兒!」小胖子說完從林叔叔座位旁邊拿起羽毛球拍就往場地裡面走。

錢琳看見小胖子拿著球拍大搖大擺的走進球場,後面跟著唐朝,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把羽毛球拍像背劍一樣背著進場。

「唐朝這是要瘋啊!」錢琳小聲的跟林菁說:「咱們是不是有點過了?坑他沒錯,但這麼玩不是坑人是丟人啊!」

「放心!」林菁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平時就跟他說要多練練,這下好了,丟人現眼也不是什麼壞事,免得總拿我們說的當耳邊風。」

「你也認為是丟人?那你怎麼是一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錢琳覺得林菁的理由有點牽強。

「哼哼,等著看,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唐朝要是真丟人了,那丟就丟吧!」林菁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錢琳也在她身邊坐下:「咱們就不能不丟人嗎?」

「你這是關心則亂,你看看他們兄弟倆,哪有丟人的意思?」林菁挽著她的手,指著場地裡面正在「熱身」的兩人:小胖子一絲不苟的各種拉腿拉腰拉手,唐朝還是一動不動,只是球拍在背上節奏般的一下一下的拍動。

「這不會是嚇傻了吧?」錢琳覺得這個場面有點殘酷。

「他們兄弟倆會做賠本生意?你信嗎?」林菁還是一如既往的表達自己的信念。

「雖說沒見過,但你為什麼對他們那麼有信心?」錢琳問。

「直覺,或者說是第六感?」林菁轉過頭沖著錢琳眨了眨眼睛。

「騙鬼去吧,你眨眼睛的樣子和小胖子一模一樣,這傢伙要挖坑之前就是你這種表情!」 讓場內場外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正在上演:何迎風和李佳感覺已經用出了全力,不管是發球或是接球,都能感覺到裡面帶著一股「狠」勁,但畢竟是羽毛球,他們的力量也達不到專業的那種水平,所以各種充滿力量的「扣殺」到了對面都保留了一些可以應對的時間。

另一邊的小胖子則展現了強大的應對,別看這傢伙胖乎乎的,但接球的動作和身手,還是有模有樣的。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就這身手已經勉強能夠應付對面了。雖說左擋右殺還是一副疲於奔命的造型,但好歹是一個人在對抗對面兩個人。

小胖子身後的「世外高人」顯得格外的輕鬆,臉上的表情要多山高雲淡有多山高雲淡。球拍照樣背劍一樣的背著,一樣的節奏拍打著他的後背,唯一不一樣的是這位高人臉上帶著一股子神秘莫測的微笑:在林菁看來這是一幅欠揍的嘴臉;在錢琳看來這是某人真把自己當世外高人但還是很欠揍的嘴臉;在李佳和何迎風看來這是一幅藐視的嘴臉;在林叔叔看來這是一幅懶得出手的嘴臉;在小胖子看來這是一幅能把別人坑死的嘴臉;在馮寧美看來這是一幅貌似懶得出手實際冒充大尾巴狼極端藐視對面還我就這樣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的欠揍的嘴臉。

隨著小胖子笨拙的把一個球回接到球網上,伴隨著有些人的嘆息和有些人的歡呼,李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算什麼?一個人打我們兩個?」

小胖子氣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怎麼啦?不服你也一個人打我們兩個!」

李佳也一屁股坐地上:「你們這算是兩個?我怎麼就看到你一個人在打?」

「明白了吧,你們水平太菜,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小胖子擦著汗回應。

「這不叫雙打,就算贏了別人也會覺得我們是二個打一個,勝之不武!」何迎風開口了。

「還勝之不武?有規定說雙打非得兩個人打兩個人嗎?再說我們這個不是兩個打兩個?誰還規定兩個人都必須出手嗎?」小胖子胡攪蠻纏的回應。

「你……」李佳和何迎風兩個人氣得直瞪眼。

「我什麼?要打是你們出的主意,怎麼打不過了又不服了?」小胖子說的理直氣壯。

「我們打不過?你沒長眼睛啊?你有贏過一局嗎?」何迎風覺得這是什麼世道,怎麼有人張著嘴就能胡說八道。

「那又如何?你贏了就代表我輸了?」小胖子奸笑著回答。

「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我們……」何迎風有點急了,坐在地上的李佳突然站了起來,用手中的羽毛球拍指著唐朝:「這位大俠,你也應該看夠了,要不這樣,不用雙打了,就你和我,我倆練練?」

「世外高人」猛地睜開了雙眼,一雙黑亮深邃的眸子鑲嵌在冠玉般的臉上,那雙灼灼的黑眸似乎黑曜石般吸引著光華在此凝聚,一對小眼睛也在此時如同黑夜中閃亮著的北極星。淺淡的眉毛如同兩把777牌的指甲刀一樣鋒利的刻在眼眶上,英氣勃勃卻絲毫不顯逼人的凌厲,鼻孔隨著呼吸時大時小,嘴唇如同念念有詞般微微顫抖,這時候要是再來一陣清風,這位高人如果還有一頭長發可以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那他這渾身的氣派就能如太陽般耀眼,卻絲毫不讓人畏懼,反而生得幾分親近。

「你確定你要和我單挑?」世外高人目光如炬,對著李佳緩緩說出。

似乎有點被這種氣勢「震懾」住的李佳,本能的把舉著指向唐朝的羽毛球拍放了下來,嘴巴也跟著軟了下來:「不敢說單挑,就是想領教領教。」

「你已經滿頭大汗了,這個時候跟你打才是勝之不武!」世外高人扛起羽毛球拍就要往場下走。

「他可能有點累了,要不我跟你練練?」場邊的馮寧美脫掉外套,站了起來。

「呵呵,好男不跟女斗,欺負你這種女生又不是什麼長臉的事!」好不容易快走下來的「世外高人」,覺得這怎麼跟某國的連續劇一樣沒完沒了的?

「打個羽毛球還什麼好男不跟女斗?你要是不敢就說不敢,充什麼大尾巴狼?」馮寧美使出「激將法」。

「不敢,就是不敢。這還真被你說對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認慫就認慫吧,再硬撐著,「世外高人」怎麼想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馮寧美覺得這是赤果果的侮辱,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唐朝的心裡話。看著唐朝走到場邊,林菁站起來正要讓他坐椅子,馮寧美的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了:「看樣子都是敢說不敢做的,可以來個敢說又敢做的嗎?」

坐著的林叔叔覺得眼前的一幕是有點不對勁,還想出面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這種氣氛,這時候耳朵裡面聽見馮寧美這句話,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林菁剛站了起來,就聽見身後馮寧美這句「陰陽怪氣」的話,心裡的火氣頓時比馮寧美的還大:「人家都說了好男不跟女鬥了,怎麼滴,你要說你不是女的你是男的可以放心跟你斗?」

林叔叔的眉頭皺的比前幾秒鐘更緊了。

「林菁,又跳出來護住了?自己的事都沒管好又要接著管別人的事了?」馮寧美毫不客氣的反擊,絲毫不顧及林叔叔還坐在她們中間。

林叔叔的眉頭快擠在一起了,還沒等林菁回話,他開口說到:「你們小孩子哪兒來那麼多事?打個羽毛球就好好地打,這麼鬥嘴較勁的幹什麼?」

小胖子笑嘻嘻的沖他跑過來:「林叔,這您就誤會了,關係好才這樣的,您沒聽過打是親罵是愛嗎?我們都這樣,您別看我們這時候這樣,下來我們關係可好得很呢!」

林叔叔半信半疑的看著小胖子,這時候李佳和何迎風也走了過來,一人一邊摟住了小胖子:「林叔叔,王斌說的沒錯,您就放心,咱們這是鬧著玩的!」

看著三個人摟肩搭脖的「親熱勁兒」,林叔叔將信將疑的說:「你們平時都這樣?」

馮寧美也走了過來,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著他說:「林叔叔,您想啊,我們又沒什麼深仇大恨,犯得著要弄個你死我活嗎?我們平時私底下都這樣了,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林叔叔看了看眼前的四個人,最後有點懷疑的轉過頭看著林菁。

林菁的笑容才是真「人畜無害」:「爸,你說你來添什麼亂,我們幾個玩得好好的,你這是幹嘛?」

「呵呵,意思是我多慮了?」林叔叔詢問著眼前的五個人,五個人齊刷刷的點頭:「嗯。」

「唉,真搞不懂你們,看來這就是代溝,算了,我走了,說好了,你們可不許瞎胡鬧!」李叔叔覺得自己留在這裡是有點多餘。

「林叔叔慢走!」「爸,你去你的不用擔心!」「林叔叔再見。」

敢情自己真是多餘的,林叔叔苦笑著站起來離開。

等林叔叔走出了場館,五個人臉上洋溢的笑容瞬間消失。小胖子走到唐朝旁邊找水喝,李佳也和何迎風走到另一邊坐下,剩下林菁和馮寧美在對峙。

「好了,現在沒大人在了,是騾子是馬拖出來溜溜!」馮寧美率先發難。

「好生生的人非要說自己是牲口,你要溜你去溜,別帶上我!」林菁似乎懶得和她一般見識,轉過身就要走。

「林菁!打個羽毛球你都想逃?你這輩子都是靠逃才過來的嗎?」馮寧美在她身後說。

「你別誤會,我就是想逃也不會在你這種人眼前逃,我還丟不起這個人!」林菁用手把頭髮扎了起來,順手拿起小胖子的球拍,拿起來似乎覺得不對,眼睛瞟了傻傻看著她傻笑的小胖子一眼。

小胖子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把球拍的手柄處在自己身上用力擦了擦,然後討好的雙手奉上。

「胖子,不用跟姐姐這麼客氣,咱們之間不玩虛情假意那一套!」林菁笑著接過來。

「林姐姐,你就當我給你的球拍開光了,一會兒什麼妖魔鬼怪的你拿著就一道手的收拾了!」小胖子彷彿得道高僧靈魂附體。

「就喜歡你這小嘴,甜的發膩!」林菁掐了掐他的臉,轉身走向球場。 「你說的啊!都穿裙子打,說話算話不?」遠處傳來錢琳的聲音。

只見錢琳攙扶著林菁走了回來,後面跟著略顯尷尬的唐朝。把林菁扶著坐下后,錢琳也動手把自己的頭髮扎了起來,左右晃動了一下后,沖著馮寧美說:「還打得動不?打不動也不用勉強,免得說出去我們是車輪戰欺負你。」

「話都是你們說的,我們不接著你們又能怎樣?就不打了?怎麼樣?」何迎風說。

「沒事啊,不打就不打,要不你跟我打一場?你要是不敢打更沒事,你都把裙子都準備好了,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個愛好,你也就別浪費,穿上走幾圈讓我們看看也就得了。」錢琳沒看他,眼睛盯著馮寧美,身體卻在扭動著做著熱身運動。

「車輪戰沒意思,吃柿子找軟的捏就有意思了?」馮寧美知道何迎風的水平,也相信錢琳來挑戰絕不會只憑一張嘴。

「哦,那還是你來?用不用休息一下?」錢琳把手合十伸直朝天,放在自己的頸部繼續熱身。

「恭敬不如從命,只不過你這身裙子有點短,好像不適合打球吧?別待會家醜外傳了?」馮寧美很熱心的提醒錢琳。

「怪不得小胖子學習怎麼都不長進,都跟著什麼人學啊?」錢琳若無其事的轉過頭看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看見的是錢琳在眨眼睛。回過頭看著馮寧美:「那叫春光乍泄!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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