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月歌總不好說,自己剛剛不小心跟封錦堯抱在一起,然後不小心被喬聿北看到了吧。

「那你們繼續玩吧,我先掛了啊。」

月歌剛掛掉手機,客廳燈就亮了,霍心慧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責備,「大半夜,怎麼也不開燈,嚇我一跳。」

「我剛回來,沒來得及開,」月歌將外套從沙發上拿起來,「媽,你還沒睡啊。」

「起來喝口水,」霍心慧看了她一眼,頓住腳步,「今天衣服試得怎麼樣?」

「還行吧。」

「那你選一套,我讓人過兩天送來過來。」

「隨便,您決定吧。」

月歌不想在這種事上起爭執,說完道,「我困了,先去睡了。」

霍心慧擰起眉,有點意外她沒有反駁。

月歌洗漱完,將自己埋進被褥里,半天才拿著手機放到眼前,打開了微信。

她是把喬聿北拉入了黑名單,但是並沒有刪掉對話框,這裡面還是能看到他們倆以前的聊天內容。

以前晚上八點沒回家,喬聿北必然會發信息過來,他的信息,她要是超過十分鐘不回,他絕對會打電話過來,片場休息的時候,會給她發冷笑話。 月歌翻了翻,最後一條冷笑話是:小紅削鉛筆的時候不小心吧手割破了一條口子,小明見狀,拿著刀在自己手上同樣的位置劃了一刀,笑著對小紅說,看,現在是「兩口子」,小紅紅了臉,後來,小紅跟小明得破傷風死了……

月歌忍不住笑起來,笑完,將喬聿北移出黑名單,發了個兩個字——傻狗。

發完等了半天,也不見那邊回,月歌氣惱的想撤回,卻發現已經過了撤回時效,最後又把喬聿北拉進了黑名單,關了手機,就睡著了。

喬聿北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來。

醒來的時候,覺得半邊胳膊都是麻的,懷裡靠著一個熱乎乎的身體,他一激靈,以為是沈月歌回來了,猛地睜開眼,然後正對上傅景安放大的臉,他嘴角一抽,一腳將人踢了出去。

傅景安「哎呦」一聲,就醒了。

喬聿北一腳踹在他胯骨上,疼得緊,「卧槽,你他媽有病啊,大清早這麼大勁兒,腰都給踹折了。」

喬聿北坐在床頭,揉著太陽穴,「我怎麼在你家?」

「你昨晚喝的爛醉,在大街上撒酒瘋,說要去找你媳婦兒,我又沒有沈月歌的聯繫方式,又不能把你送喬家,只能帶回來了,媽的,好心沒好報!」

喬聿北拍了拍腦袋,「我昨晚喝醉了?」

說起這個,傅景安就來勁兒,「你還好意思說,你昨晚差點把人酒店訂單電梯給拆了,一直吆喝著,說什麼沈月歌跟小白臉跑了,你真是我兄弟,你要是別人,老子就把你丟那兒不管你了,真特么丟人!」

喬聿北零零星星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只不過並不清晰,就連沈月歌也是模模糊糊,隱隱約約是有這麼回事,卻又不是太清楚。

他酒量一向不錯,很少有喝醉的時候,昨晚心裡悶著事兒,一群狐朋狗友在那邊勸酒,不小心就喝多了,他一喝多,就容易斷片,昨晚的事兒還真不太想的起來。

他抿著唇,從床上跳下來,抓起地上的衣服,嗅了嗅,一股酒味,扭頭沖傅景安道,「借我件衣服。」

傅景安打了個哈欠,在被子里拱了拱,「都在柜子里,穿什麼自己找。」

喬聿北拉開柜子,找了兩件休閑點的衣服換上,拿起床頭的手機,掃了一眼,突然愣住,他抓緊手機,劃開微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話框里的新消息,臉上肌肉都止不住微顫。

他迅速回信息,「你現在哪兒?!」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操!」

喬聿北罵了一聲,差點將手機砸了。

該死的女人!逗老子玩呢!

喬聿北掃了一眼床上睡覺的人,上前一把將他身上的被子扯下來。

傅景安一個哆嗦,「嗖」地坐了起來,指著他鼻子罵,「喬聿北,你他媽信不信老子揍你!」

喬二少面無懼色,「沈家地址在哪兒?」

「我他媽怎麼知道,回家問你哥去,他肯定沒少往沈家跑。」

這一句話,戳到了喬聿北的痛處,當場就黑了臉,踩著他的手,磨牙,「你他媽再說一遍!」

傅景安立馬就慫了,「我的意思是,我特么不得需要時間問!」

十分鐘后,喬聿北拿到沈家地址離開。

沈家今天熱鬧,中午的時候,沈戰輝來了,保姆做了一桌子菜,他們一家三口難得坐在一張桌上吃飯,並沒有多少溫馨,反而有點像是應付差事。

碗里多了一塊兒紅燒肉,月歌一頓,抬頭看了眼沈戰輝,他難得露出一副慈父的表情,溫和道,「別光吃菜,吃點肉,還跟小時候一樣挑食。」

話落,就聽霍心慧插話,「你別光說她,你血壓高,醫生讓你少喝酒也沒見你聽。」

沈戰輝笑了笑,「有些場合避不了,我盡量少喝,盡量。」

這話如果是正常一家三口的情況下,應該覺得非常溫馨的,但是此刻落在沈月歌耳朵里,卻覺得有幾分可笑。

小時候?她小時候喜歡吃什麼,他們兩個有誰知道?

面前的食物變得有些難以下咽,食不知味。

酒過半巡,沈戰輝才含含糊糊提了宋敏娜結婚的事兒,言辭之間,似乎非常希望霍心慧來參加。

霍心慧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沈戰輝一下窘迫起來,咳了一聲,才軟聲道,「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敏娜出門,她自然也想風風光光送她出嫁。」

「風風光光……」霍心慧咀嚼著這個詞,而後笑了下,「是宋敏娜想風風光光,還是她宋怡想風風光光?」

沈戰輝結舌,「心慧,我不是這個意思,敏娜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自小跟我關係便親近,之前我一直想打通趙家那條渠道,如今她嫁入趙家,與我們公司來說,不是壞事……」

「你不傻,趙家更不傻,人家看重的會是區區一個雲翼?若不是知道我們同喬家是親家,你以為你那個好外甥女,能那麼輕易就近了趙家門?別人不知?你也不知?那小妖精的枕邊風,是不是把你的腦子也吹沒了!」

霍心慧說著站起身,「她嫁便嫁,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有那種未婚先孕的乾女兒,我丟不起這個人!」

「心慧!」

沈戰輝喊了一聲,霍心慧頭都沒回,直接上樓了。

沈戰輝嘆了口氣,當著沈月歌的面,被霍心慧數落成這樣,也覺得有些狼狽,清了清嗓子才又開口,「月歌,你這些天住在這兒,也幫我勸勸你媽。」

「我勸不了,」月歌抬眸,「爸,媽腿到現在都沒好,您看不出來嗎,您一來就提宋家的事兒,您覺得她心情能好嗎?」

沈戰輝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霍心慧前段時間腿疼的事兒,忙問,「她的腿恢復的怎麼樣? 重生狂妃之明月罩西樓 還疼嗎?」

「這個問題,您自己問她吧,」月歌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先上樓了。」

沈戰輝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喚住她。

月歌回到房間,就拿著衣服洗澡去了,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下樓倒了杯水。

沈戰輝不在樓下,只有保姆還在客廳里收拾。

「王阿姨,我爸走了?」

「先生在太太房間呢,讓我待會兒送點夜宵過去,說是太太晚上沒吃好。」

「哦,」月歌沒多問,只道,「那你忙完也早點休息,挺晚啦。」

「好的,謝謝小姐。」

月歌端著水,準備上樓的時候,聽見外面小白在叫,腳步一頓,詫異道,「來人了?」

保姆放下手中的活兒,「我出去看看。」

王阿姨的出去的時候,月歌感覺窗戶邊有影子晃過,回頭看了看,什麼也沒有,不大會兒,王阿姨就勾回來了,「沒人,碗里沒水了,我去給它倒水。」

月歌沒再多問,上樓了。

進了房間,鎖上門,卧室的燈突然滅了,月歌嚇了一跳,還沒開口,就被人捂住了嘴,推著肩膀,摁在門板上。

「唔——」她卯著勁兒掙扎,心裡萬分驚慌,她就說小白不可能無緣無故叫,這小毛賊居然在她們眼皮底下鑽了進來! 「唔——」她卯著勁兒掙扎,心裡萬分驚慌,她就說小白不可能無緣無故亂叫,這小毛賊居然在她們眼皮底下鑽了進來!

她大腦轉的飛快,下意識就抬腳,想他的腳背,誰知道剛一動,就被人躲開,朝後伸的那條腿,也被人牢牢夾住,動也動彈不得。

「還來這一招?」耳邊熟悉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月歌卻鬆懈下來,原來是這小王八蛋!

知道是他,月歌反而張嘴咬住了他的手,那個勁兒使得,毫不心疼。

喬聿北疼得嘴角直抽搐,另一隻手,突然鬆開她的胳膊,輕車熟路的鑽進睡衣,抓住了她的腰,稍微一捏,月歌就軟了身子,嘴也鬆開了。

同居這麼久,這小王八蛋太清楚她的軟肋,稍微一撩撥,就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帶著譏誚,捏著她的下巴,「沈經理,怎麼不咬了?剛剛不是咬得挺帶勁兒?」

「混蛋!」月歌扭頭,瞪著他,媚眼如絲,「把手拿開!」

「我不!」

「喬聿北!」

喬聿北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在這兒呢,你可以叫得再大聲點,最好讓你爸媽都聽見,提前來見見我這個未來女婿。」

這一點倒是提醒了沈月歌,現在他們不是在自己公寓,是在沈家,而樓上,還睡著沈戰輝跟霍心慧。

月歌氣得腦門上青筋直跳,壓著聲音,怒道,「喬聿北,你別跟我犯渾!」

「我渾?」說起這個喬聿北就來氣,「我特么再渾,我也沒幹出離家出走的事!是誰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準不接對方電話,更不準拉黑名單? 太子有疾奴家有葯 先破壞約定的是誰?!」

月歌被他一番夾槍帶炮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最後惱羞成怒,「我就拉黑你了怎麼著,我的手機,我想拉黑就拉黑!」

喬聿北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冷笑道,「你再說一遍!」

「我想拉黑就拉黑,我——唔——」沒說完的話,被喬聿北盡數吞入口中。

月歌推的他的胸口,不能撼動這傢伙半分,反而被他越發熟稔的技巧撩撥的渾身發軟,推搡的力道,也變得欲拒還迎。

「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他無恥的在她耳邊「威脅」。

「不!」沈月歌理智還未崩潰,頭腦尚算清醒,怎麼可能如他的願。

喬聿北眸色一沉,突然拉住她睡衣的胳膊,往下一拉,她半截肩膀就露了出來,他俯身一口咬在她鎖骨上,帶著懲罰的意味,力道不輕,月歌忍不住痛哼了一聲,薅著他的頭髮,嘴裡亂罵,「喬聿北,你個傻狗!混蛋!你跟女演員在片場曖昧,還故意拍給我看!你拿別人氣我,我為什麼不能拉黑你!」

喬聿北動作一頓,眼裡的陰霾瞬間散去,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你是看見陸驍的朋友圈才拉黑我的?」

月歌別開臉,磨牙,「我看見什麼,我什麼都沒看見!」

「嘴硬!」喬聿北捏了捏她的臉,「你明知道我故意氣你,為什麼還要離家出走?」

月歌別開臉不說話。

喬聿北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擺正,「看著我說。」

月歌盯著他,神色突然認真起來,「為了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

喬聿北擰起眉,「什麼意思?」

月歌抿起唇,「你要不要……找一個,沒有過去,感情史乾淨的同齡女孩兒?」

喬聿北的心一下涼了半截,他怎麼都沒想到,他跟沈月歌在一起這麼久了,她還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再讓他找別人的話。

明月還我心 「你那麼介意我的過去,我想感情史乾淨點的女孩兒,可能更適合……」

「閉嘴!」喬聿北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還帶著微微的顫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握著他肩膀的力道在逐漸加重。

名門摯愛:億萬老公寵上癮 「誰適合我,老子自己心裡清楚,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想甩了我另覓新歡是嗎?休想!沈月歌你給我聽好了,這輩子你想找別的男人,除非我比你先死!」

月歌心裡猛地一顫,罵道,「你給我閉嘴!烏鴉嘴!」

喬聿北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再出口的話帶了些委屈跟撒嬌,「你以為我介意的是你的過去?我他媽介意的是你心裡有別人!我從來都沒跟我提過你以前的事,是你不相信我。」

喬聿北心思是粗,但並不代表他傻,他不介意沈月歌在他之前談過多少個,他介意的是,她心裡裝著除他以外的人,只要一想到這,他就恨不得將那個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月歌撫著額,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確定你想聽我跟別人談戀愛的故事?」

喬聿北身體一僵,瞪著她,不說話。

月歌嘆了口氣,「你醋勁兒那麼大,不會想聽的。」

結果喬聿北更生氣了,「你的意思是,跟他們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開心快樂?」

「你簡直是邏輯鬼才!」月歌無奈,「我承認,過去有些人確實挺難忘,但並不一定是快樂的記憶,有時候快樂並不能教會我們什麼,能教會我們成長的,反而是痛苦,我感激過去的我,也感激過去的經歷,不然不會有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過去不能遺忘,但是人要往前看,而你,喬聿北,你是我的未來。」

月歌前半段話,簡直讓喬聿北的心沉到了谷底,後半句又把他捧到了雲巔,沈月歌簡直就是個出色的操盤手,掌控他一切喜怒哀樂。

你是我的未來。

沒有什麼比這句話帶來的衝擊力更大了,喬聿北一顆心,簡直要被這句話融化。

他抿著唇,極力控制著表情,硬邦邦道,「你的意思是,你最喜歡我嗎?」

月歌一愣,隨即笑了,「傻狗。」

「你才傻!」某人炸了毛,猛地扛起她,丟在了柔軟的床上,床位移動的巨大聲響,驚動了門口路過的保姆,須臾就響起了敲門聲。

「小姐?你沒事吧?」

月歌捂著喬聿北的嘴,瞪著這個在她身上犯上作亂的傢伙,努力平和著聲音,回道,「王阿姨,我沒事,剛剛在床底下找東西呢。」 「那找著沒?要不我幫您找?」

喬聿北一隻手不規矩的伸進她的睡衣,月歌臉憋得通紅,渾身發抖,摁著他的胳膊,語氣不穩道,「不,不用,已經找到了,您忙完早點休息吧。」

外面的人並沒有察覺出異樣,應道,「好的,晚安。」

等門外腳步聲遠去,月歌才拍開某人作亂的爪子,瞪著他,磨牙,「你敢在這兒胡來,我就在這兒再住一個月!」

喬聿北動作一頓,不甘心的收回手,翻身躺在她身側,霸道的將人圈進懷裡,用下巴蹭著她的額頭埋怨,「你一走那麼多天,號碼還把我拉黑,再沒見過像你這麼狠心的女人。」

「難受嗎?」

月歌看著他,很認真的問。

喬聿北點頭,撒起嬌來,「心都要疼死了。」

這傢伙,仗著自己年紀小,撒起嬌來,簡直讓姐姐輩兒的無力招架。

「難受就對了,我當時看見那張照片,心裡也是這般感覺。」

喬聿北扁著嘴,「你就不能當做沒看見嗎?我當時就是頭腦發昏。」

「那你就不能不提前男友的事嗎?都過去多少年了。」

喬聿北嘴角抽搐,顯然還是耿耿於懷,好半天才磨著牙道,「好,我不提!那這事兒能不能翻篇!」

「好,」月歌憋著笑,「翻篇,誰都不許再提。」

喬聿北憤然的抓著枕頭,背過身。

他本來來之前,是抱著聲討沈月歌的決心,誰知道見了面,爭論著爭論著,自己就處在了下風,他腦子沒有沈月歌轉得快,嘴巴也沒有沈月歌會說,每次一跟她爭論。輸的永遠是他。

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他那點曖昧是假的,為的就是氣沈月歌,可是沈月歌呢,她的前男友可是真的!她自己都說:有些人難忘!

這兩件事完全就是不同性質的,他怎麼就被沈月歌這個狡猾的女人給饒了進去,偏偏自己剛剛一口答應翻篇,這會兒再反悔就顯得有點打臉。

喬聿北心裡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最後乾脆又翻過身,將沈月歌摁在床上狠狠的親了一番,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捏著她的耳垂,咬牙,「以後再敢讓我聽到你說讓我找別人,我就把你扒光了鎖在屋裡,永遠不讓你見別人!」

月歌笑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我逗你的,這麼好看的小男朋友,我怎麼捨得給別人。」

喬聿北被塞了一顆甜棗,怒也怒不起來,抱著她哼了哼,「你知道就好。」

月歌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提到這個,喬聿北就得意起來,「你自己帶過來一個叛徒,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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