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正這時,穆良匆匆奔了進來,見了對座上的萬丈僧,又躬身一禮,「萬大師也在。」

「穆施主不必多禮。」萬丈僧擺手道。

「殿下,請您去看看師妹吧。」穆良急急的道。

「清漫如何了?」紀衝風黑眸一閃。

「師妹打回來便一直高燒不退,渾身麻痛,找了郎中也沒能查出什麼病症傷處來,剛剛喝了退燒藥后非但沒有退燒,反而還加重了。」穆良稟道。

「怎會加重呢?」紀衝風眉頭微皺,這次可真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風師弟還是親自去瞧瞧吧。」萬丈僧起身道。

「嗯。」紀衝風也起身應道,「那大師兄早些歇息。」

華雲山大小姐的住邸是後山的一座水殿。

輝宏又不失雅緻的殿堂坐立於一處水塘之上,此塘乃是經工匠在山間開鑿築建而成的,再引以原上水入內,因此才得水殿之名。

水殿四周環水,其中有各方中渠通入殿內,形成幾條交錯縱橫的水道。此刻水塘中猶綻放著無數水蓮,白色的、紅色的、青色的、紫色的、黃色的,各種蓮花應有盡有,碧綠的荷葉隨著水波輕輕搖曳,時而滾落一滴晶瑩澄澈的水珠,也會微微激起一道水波。。 咸陽城,皇宮之內

靜,寂靜無聲,整個大殿之內,眾人皆是愣住了。

無數人錯愕的抬頭看了一眼嬴政,彷彿沒有聽懂剛才的話語。

那徐福都已經如此視死如歸了,怎麼陛下還要殺了他?

大殿下方的徐福,聽著陛下要凌遲自己,頓時身軀一軟。

「陛下,我一死縱然無妨,但我還要出海,為陛下尋求仙丹啊!」

之前的視死如歸,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跪服在地的徐福,此刻不斷的叩首著,口中哀求著。

他絕對,自己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

畢竟,還有海外仙丹這一點,嬴政就不會殺自己。

只是,這一次,他的算盤落空了。

王座之上的嬴政,看著徐福不見棺材不掉淚,也是冷喝了一聲。

「你說的仙丹,怕不是毒丹吧!」

一句話語落下,徐福內心之中,最不想見到的局面,還是出現了。

這一定是哪裡出了紕漏。

讓嬴政知道了煉製仙丹的問題。

不由的,徐福的大腦飛速運轉,轉瞬間想到了理由。

「陛下,我等煉丹之術不精,無法像仙人那般煉製長生藥,自然丹藥之中,帶有一絲的雜質,但這些對陛下的身體,並無影響。」

一口否局,徐福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那是毒丹。

畢竟,陛下不是方士,不懂煉丹,只要一口咬死,對身體無礙,他也許可以逃過一劫。

「呵呵,好一個並無影響,是不是每一次朕服用丹藥,體內的毒素,就積累一分。」

口中冷笑,嬴政的眼眸之中帶著怒火,從王座之上走了下來。

「日積月累之下,毒素早就已經讓朕病入膏肓。」

一字一句的話語道出,讓徐福的額頭頓時大汗淋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嬴政居然已經知道了這種地步。

頓時,徐福只覺得自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中。

至於另外的半隻,他只能寄希望於海外仙島了。

「陛下贖罪,陛下贖罪,老奴該死,但還請陛下給個機會,讓老奴前往海外,拜見仙人,為陛下求取長生藥!」

在嬴政身邊多年,徐福明白,嬴政敢說出這樣的話語。

說明他的內心已經十分確定了。

若是自己再不承認,怕是立刻就會死。

現在的徐福,只能希望,嬴政相信自己海外仙丹的鬼話。

否則,他就要涼了。

「海外仙島?那不是因為你看朕命不久矣,怕朕死前,會找你問罪,才特意編造出來的嗎?」

一隻手搭在了徐福的身上,瞬間徐福的身軀猶如爛泥一般的癱了下來。

一雙眼眸驚駭的看著面前的嬴政,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嬴政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

怎麼可能,他連門下弟子都沒說,嬴政是怎麼知道的?

這就明顯不科學!

「三千童男童女,夠你在島上開枝散葉的了,徐福,你說朕說的對嗎?」

冰冷的話語,猶如一柄柄利劍,插在了徐福的身上。

已經癱坐在地的徐福,徹底的麻木了。

嬴政不但知道自己要跑路,甚至連自己未來的規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這一次,算是徹底的栽了。

「來人,拉出去凌遲處死!」

對著黑冰台的侍衛道了一聲,下一刻,徐福猶如一灘爛泥一般的被人拖了出去。

嬴政僅僅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呵呵,區區一個徐福,還真當他嬴政愚蠢嘛?

看了編年史的他,現在機智的一匹!

「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之聲,徐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不少跪服在地的侍從,此刻皆是瑟瑟發抖著,不敢抬頭。

而大殿之內的王翦,則是暗暗驚奇,內心之中,卻是頗為喜悅。

殺的好啊!

這種騙人的方士,就應該趕盡殺絕!

不過,王翦總感覺嬴政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

怎麼好端端的,人間清醒了?

「王老將軍,今日到來,所為何事?」

就在王翦思考為何嬴政這麼大轉變之時,重新坐回王座之上的嬴政,緩緩的開口而道。

處理完了徐福,嬴政這才有空來搭理王翦。

只是,現在的一句話問出,下方的王翦,頓時就傻眼了。

卧槽,陛下問自己了!

完了,藥丸了!

自己來這,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勸諫陛下,不要聽信方士之言啊。

可是現在陛下已經人間清醒了,還直接把方士頭頭的徐福,給幹掉了。

這樣就輪到王翦來尷尬了。

這下怎麼辦?

繼續勸諫肯定是不行了。

陛下都清醒了,自己再來多此一舉,那不是打陛下的臉嘛。

那不勸諫,自己特意前來皇宮,是來幹什麼的。

這一刻,一把年紀的王翦,不禁懷疑人生了。

對啊,他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瑪德,陛下這一波人間清醒,直接把他坑慘了啊!

「嗯?」

王座之上的嬴政眉頭微皺,看著下方的王翦,半天不說話,略顯疑惑。

這老傢伙,急匆匆的從鄉下趕來見自己。

卻是半句話不說,這是想幹什麼?

一聲輕疑,卻是令下方的王翦清醒了過來。

這裡可是大秦皇宮之中,不能分神。

回過神來的王翦,頓時開始思索了起來。

正巧目光一撇嬴政下方的一道身影,王翦頓時有了主意。

「啟稟陛下,老臣老邁,時日無多,只是常思陛下之威顏,特意前來罷了!」

一語落下,王翦的眼眸之處,頓時濕潤了起來。

似乎真的是因為自己時日不多,今日到來,就是因為思念君臣之情,特意來看看一番。

如此的話語道出,上方王座之上的嬴政,也是微微愣神了。

而嬴政下方的趙高,此刻聽著這般跪舔的話語,頓時就怒了。

一雙眼眸上下打量著王翦,他趙高萬萬沒有想到。

他縱橫宦海數十載,居然以前都有發現。

這王翦老匹夫,好不要臉!

居然把他拍馬屁的飯碗,給搶了! 黑狗雖然已死,可包括村長和趙老三他們,誰都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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