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就是我家大侄子!您找他有什麼事?」,李建國更加蒙圈了。

「既然李長青是你家大侄子,那就更好辦了。事情是這樣的,縣裡計劃在新建的文化廣場組織些教育活動,打算請你家大侄子去那講書!」,顧局講明來意道。

「哎,你們來晚了!要是早來一個月還有可能,現在已經遲了!」,李建國嘆息地道。

「為什麼呢?」,顧局不解地問道。

「青娃在省里出了點事,現在承包了村裡的大片荒林,在家種地呢!」,李建國道。

「這事我知道,我還買過他的韭菜呢!他現在在家的話,就麻煩帶我過去一趟!」,顧局還以為是其他事情長舒一口氣道。

「嘿嘿,我家大侄子的韭菜確實不錯!不過青娃自已在鍾南山下搭建個小木屋,平時都不住在村裡的。!」,李建國意味深長地笑著道。

「隱居在深山裡的老鄉,就更想見一見了!」,顧局的興緻更濃。

貓咪情緣 「行,那我就帶你們去一趟!」,李建國道。

一行人才攀爬到後山的半道上,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這山裡的山裡還有人住?」

陌上繁花綻 劉三明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就我家大侄子住在那,平時幾乎沒人過去!」,李建國道。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風景還挺好的!」

顧局額頭也有一層細密的汗珠,環望著四周秀麗的景色道。

「哈哈,山裡頭別的沒有,就是山多水多!」,李建國笑著道。

「老李,大概還有多遠呢?」

劉三明如果不是想討好顧局才不會遭這份罪,很疲憊地問道。

「翻過山頭,再下坡就是的了!」,李建國道。

「啊,還有這麼遠!顧局,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在這等你吧!」,劉三明癱坐在地上道。

「嗯,那我們出發吧!」,顧局揮揮手道。

李建國帶著顧局等人翻越後山,來到鍾南山下的小木屋。

「房裡沒人,聽說他在山上搭建了個養雞場,可能是在山上!」

李長青的木屋沒有上鎖,李建國進去轉一圈出來后道。

「好久沒去山裡探過險,咱今天去試試!」,顧局笑著說道。

「顧局,知道您很忙,要不等青娃回來了,我幫你轉告一下?」,李建國擔心顧局的身體熬不住問道。

「沒事,還是我自己親自跟他說吧!」

顧局打量著簡陋的居住環境,對李長青的評價更高上幾分道。

能在荒無人煙的深山中耐得住苦寒寂寞,難怪能把聖賢之道的書讀得出神入化!

「那你們可要跟緊,這鐘南山可比後山大多了,萬一走迷路就麻煩了!」,李建國叮囑道。

巍巍鍾南山林木茂密,一群人走在山道上艱難地探尋著! 山林深處,寂靜幽暗。

一抹斜陽透過層層枝葉,照射在樹下的青苔之上。

圓圓的光斑處在無邊的幽暗中,給林間帶來一絲暖意。

一陣風起雲湧,斜陽轉瞬而逝,斑駁的樹影恰似曇花一現。

儘管深山幽靜,但也並非一片死寂。

啾啾鳥語,唧唧蟲鳴,瑟瑟風聲,潺潺水響,相互交織。

李建國帶著顧局等人穿梭在林間,茫茫青山卻不見人影。

小石潭邊,風景如畫,李長青沉浸在書法世界不可自拔,直到手指在石塊上磨破皮,留下點點血跡才從中清醒過來。

石塊上的字整體望去有如森然泰山般穩重,細觀筆跡又彷彿天邊飄蕩的浮雲。

李長青環顧周邊清逸的景色,望著石塊上蒼勁的字體,怎能不讀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

意為《大學》的宗旨在於弘揚光明正大的品德,使人棄舊圖新達到最完善的境界,知道應當達到的境界才能夠志向堅定,志向堅定才能夠鎮靜不躁,鎮靜不躁才能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才能思慮周旋,思慮周旋才能有所收穫。每樣東西都有根本有枝末,每件事情都有開始有終結。明白這本末始終的道理,就接近事物發展的規律。

李長青的書聲清朗而響亮,在幽靜的山谷中傳播得極遠。

書聲中蘊含著《大學》里修身養性端正平和的氣息,猶如來自彼岸世界的佛音。

林間的鳥雀昆蟲籠罩在書聲營造出的意境之中,竟然都忘記鳴叫靜靜地聆聽著。

「聽,是讀書聲!」,顧局突然停住腳步道。

「是青娃的聲音,顧局長耳力真好,要不是你說,我還沒聽見呢!」,李建國笑著道。

顧局點點頭沒有說話,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李長青的讀書聲。

書聲虛無縹緲,於蒼莽群山中不知從何處傳來,卻又宛若來自靈魂深處的靈性吟唱。

李建國從來沒有讀過《大學》,此時竟也聽得如痴如醉,明悟許多修身齊家的道理。

顧局平時較為喜愛各種儒家典籍,在所有人中入迷程度最深,有些政治上的疑難問題竟然在書聲中迎刃而解。

李長青讀書時不拘於形式,折下一根竹枝當做毛筆,在空中邊寫邊讀。

「青娃把書讀神了,就連我這個大老粗都能聽懂之乎者也!」,李建國最先從書聲中醒過來自言自語地道。

「呼,這樣的讀書聲還是第一次聽見,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鄉鎮府的胡幹事也醒過來道。

「顧局長?顧局長?」,跟隨顧局而來的隨從人員見顧局如同老僧入定擔憂地喊道。

「嗯……,我沒事!」

顧局將自己的生平所學印證李長青書聲中的道理受益良多,心情極好地道。

「咦,怎麼聽不到鳥雀昆蟲的叫聲呢,真是奇怪?」,胡幹事叫驚訝地道。

八零甜妻乖一點 「剛才還有的,難道說鳥雀昆蟲都能聽懂青娃的讀書聲?」

李建國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事情,極為震驚地道。

「老鄉的書聲雖然神奇,但也不至於到鳥雀都能聽懂的地步。不過動物的思維比較單純,更容易感受到書聲中寧靜祥和的意韻,所以才會停止鳴叫!」,顧局笑著解釋道。

「看來顧局長也很懂,難怪非要親自請青娃到縣裡去講書!」,李建國笑著道。

「呵呵,我懂什麼呀!老鄉才是真正的能人,勞煩繼續帶路!」,顧局笑著道。

「行,我們到山的那邊去看看!」

天色漸暗,李建國本有些由猶豫,但見顧局長很堅持只好答應道。

李建國只好領著顧局等人又翻越一座山峰,還是能聽到讀書聲卻依然不見人影。

「顧局長,鍾南山實在是太大了,況且太陽馬上就要落山,我們最好是趁現在回去!」,顧局的隨從人員建議道。

「劉鄉長還在後山上等著呢,問我好幾次什麼時候回去了!」,胡幹事笑著道。

「山裡到晚上很容易迷路,還有些夜行的動物吃來覓食,確實是不安全!」,李建國道。

「嗯,行吧,那隻好改天再來!」,顧局思忖片刻道。

李長青沉浸在書聲中忘記了時間,腹中傳來強烈的飢餓感才察覺到自己所處的環境。

趁著天邊最後一點亮光沿著小溪順流而下,挑著兩捆乾柴回到小木屋。

如往常般生火燒水做飯,閑躺在椅子上享受安靜祥和的山居生活。

李長青正在認真地看著書,一隻火紅色的小松鼠突然跳到書本上。

小傢伙的爪子還抱著個不知名的堅果放在書本上,又用鼻子觸碰李長青的手臂。

然後瞪著大眼睛望眼李長青又望眼書本上的堅果,火紅色的大尾巴不停地掃來掃去。

李長青本以為小松鼠回到山林里去了,沒想到又回來了,還給自己送來一個堅果。

小松鼠用充滿希翼的小眼神望著李長青,兩撇長長的鬍鬚時不時抖動一下。

李長青都不好意思拒絕小松鼠的熱情,拿起堅果在桌子上捶碎吃掉其中的可食部分。

味道類似於野生核桃,但卻比野生核桃更好吃。

李長青吃完一個后,以他現在對慾望的控制能力竟也忍不住想吃第二個。

小松鼠見李長青吃完后,跳到昨天喝水的碗上,發出『咕咕』的叫聲。

李長青會意,知道小松鼠是想喝靈水,掏出聚靈壺給它倒滿。

小松鼠立即撲上去,把頭伸進碗里大口大口地喝著靈水。

碗里的靈水喝完后,又用長長的小舌頭把沾在鬍鬚上的靈水也舔舐乾淨。

李長青笑看著小松鼠,似乎有這麼一位小鄰居也不錯。

只見小松鼠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窩,又從雜草堆里翻出個堅果,用小爪子抱著送到李長青面前。 堅果味美,松鼠有趣。

李長青怡然自得,便不覺山間清苦。

「青娃,你下午都跑哪去了?」

遠遠地劉翠娥拿著手電筒,從後山方向走過來問道。

「就在山裡呀,走夜路多危險,有什麼事可以明天再說嘛?」

「電話一天沒人接,之前來幾次也都沒人,不來看看怎麼能睡得著呢?」

「額,手機沒電關機后就一直沒沖……」

李長青在深山裡過著簡單的耕讀生活,跟外界幾乎沒有聯繫,都懶得用手機。

「你現在可了不得,縣教育局顧局長都親自來請你到縣裡去講書呢!」

劉翠娥沒有怪罪李長青的意思,見都平安無事放鬆下來頗為自豪地道。

「到縣裡去講書?」,李長青疑惑地道。

「是啊,你建國叔帶過來的,說是在縣裡新建的文化廣場!」

「哦哦,到時候再看看吧!」,李長青淡淡地道。

到縣裡的文化廣場講書,能讓更多人有機會聆聽聖賢之道,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但是李長青很喜歡現在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田園生活,並不想有過多的牽絆。

「這個事兒你自己做主,還有上次你在菜市場救的那個女娃也開車找來了呢!」,劉翠娥喜上眉梢地道。

「嗯!」,李長青點點頭道。

「那女娃比照片里長得還要漂亮,老媽給你把電話號碼問來了,以後多聊聊!」,劉翠娥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道。

「好的!」,李長青無力地道。

「行,那我回去了,記得多跟那女娃聊聊!」,劉翠娥叮囑道。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這條路我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

李長青以諸多古之聖賢為伴,與山間林木花鳥為伍。

只想在深山中遨遊學海著書立說為往聖繼絕學,並沒有花前月下兒女情長的心思。

隨手將劉翠娥給的電話號碼扔到木屋的角落,繼續沉浸在書本的世界里。

谷陽縣城某居民小區,寧采靈敷著面膜內心頗為緊張地盯著手機,在想第一句該說什麼話。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手機信息電話都很多,但就是沒等到那個人的。

「難道說他比較害羞內向,要我主動一點?好吧,主動就主動,就當是為了工作!」

寧采靈穿著睡衣盤坐在床上托著下巴想想道,終於鼓起勇氣輸入號碼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呼叫的號碼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李長青在草廬之下置身事外,靜靜地看著書。

小松鼠在木桌上磕著堅果,時不時看李長青一眼,偶爾抱著堅果送李長青一兩個。

鍾南山下晨暉灑在綠油油的韭菜上,李長青拿著四個蛇皮袋在收割韭菜。

回到小木屋后又用木頭給摩托車訂做個裝貨的箱子,將木頭箱子架在摩托車的兩側,放上四袋韭菜空間還有剩餘。

東門菜市場的小角落裡人滿為患,但卻井然有序沒有出現哄亂的現象。

李長青照例讀書賣菜,聽眾們就像是每周日去教堂做禮拜般虔誠。

從讀書到韭菜賣完只用半個小時,李長青返回後山繼續雞舍的收尾工作。

顧局到到局裡簡單地開完各項會議,直接坐車奔向李家坳。

李建國帶著顧局再次來到小木屋的時候,李長青已不知去向。

鍾南山層巒疊嶂奔騰飛動,知道李長青就在山裡,但是雲深不知處!

「哎,回去吧,下次來早一點!」

顧局也曾幻想在深山裡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可他終究是個俗人無奈地嘆口氣道。

晚霞滿天時,李長青終於將所有的配件都組裝好了。

雞舍有完整的喂料系統、清糞系統、溫度控制系統、集蛋系統、環境控制系統,功能非常齊全。

「宿主獨自完成雞舍的建造工程,符合墨家職業開啟標準,正在開啟……」

諸子百家地圖上點亮一片新的區域,李長青眼前出現一座規模宏偉的閣樓。

閣樓上鐵筆銀鉤刻畫著『天工閣』三個大字,側門開啟後走出一位身穿麻布頭戴繩套的中年男子。

「在下禽滑厘(禽滑釐),歡迎小兄弟加入墨家!」,禽滑厘笑著對李長青道。

「呵呵,榮幸至極!」,李長青客氣道。

「墨家有兩隻分支,一隻崇尚勇果以武任俠,另一支則注重認識論、邏輯學、幾何學、幾何光學、靜力學等學科的研究,你願意學哪一種?」,禽滑厘問道。

「願學第二種!」,李長青性子恬淡不適合打打殺殺對禽滑厘道。

「且送你《兼愛》三篇、《非攻》三篇、《明鬼》一篇,等你學完后再傳授墨家術道秘籍!」,禽滑厘衣袖彈出兩本書飛到李長青手裡道。

「多謝指點!」,李長青接過書籍謝道。

歷史上儒墨之爭非常慘烈,兩家的觀點針鋒相對,但這並不妨礙李長青兼學儒墨。

諸子百家裡的儒家職業、墨家職業,都只是用來學習諸多華夏傳統文化的方式。

李長青非儒非墨非醫非農,可謂之『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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