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家成趕緊領命而去,可是很快又轉了回來,原來是柳同方帶著人跟著採購車後面,把三個掛鉤都收了回來。

柳同方快步向前,來到寧志明面前,上下仔細端詳著寧志恆,確定他確實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志恆,得手了嗎?」

寧志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任務已經完成,我們馬上撤離,回去我們慢慢說!」 而就在二十分鐘前,河本倉士的心腹隨從栗田太郎,也正端著一餐盤精緻的早餐,焦急的站在河本倉士房間的門口。

河本倉士正常習慣是每天六點鐘就起床,洗漱過後,六點半左右,栗田太郎就會將準備好的早餐送到他的房間。

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栗田太郎敲了很長時間的門,裡面竟然沒有半點迴音。

栗田太郎倒是沒有朝別的方面想,他並不認為有人會潛入守衛森嚴的日本領事館裡面,暗殺河本倉士。

他最關心的反倒是河本倉士的身體,這兩年河本倉士的身體明顯變得不好,特別容易疲勞,尤其是心臟梗塞的癥狀越來越重,為此栗田太郎多次向河本倉士建議,回日本國內治療,可是河本倉士都拒絕了。

就在前幾天,河本倉士又一次心臟病發作,再次暈厥了過去,而且比以往兩次都時間都長。

今天早上長時間的敲門沒有回應,栗田太郎就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的心裡越來越不安。

不能再等了,他趕緊轉身去向領事館的總領事中島誠司。中島誠司聽到栗田太郎的報告,也是不敢耽誤。

因為他很清楚,這個河本倉士公開的身份是領事館的參贊,但是真正身份卻是整個杭城地區日本情報組織的首腦,地位非同小可,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河本倉士的人身安全絕不能夠忽視,中島誠司馬上帶著一眾手下趕到河本倉士的房間外面。

中島誠司這時候又有些猶豫了,他再次確認問道:「栗田君,你能確定河本先生真的在房間裡面嗎?」

栗田太郎微微躬身回答道:「總領事閣下,我能夠確定,昨天晚上我把河本先生送回了房間才離開的。而且先生不管到哪裡,都會安排我同行,他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獨自離開的。」

中島誠司想了想,點頭說道:「栗田君,你也知道,你們情報部門的規矩多,河本先生的房間本來不應該擅自進入的,不過今天情況特殊,我們就顧不得的了!」

說到這裡,他轉身對身邊的幾位武官說道:「馬上把管野醫生叫來,你們強行撞開房門。」

管野是常駐領事館的日本醫生,中島誠司也知道河本倉士的身體不太好,把醫生喊過來是以防萬一。

一名工作人員趕緊去請管野醫生,剩下的幾名武官一齊用力撞擊房門。

這扇房門的質量很好,幾名武官花費了很大力氣,才終於將房門撞開。

栗田太郎高喊了一聲:「大家不可以進入,還是我先進去看一看。」

栗田太郎也是跟隨河本倉士多年的老特工,雖然急切之間有些失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很清楚如果河本倉士真的出了意外,那麼以河本倉士的特殊身份,特高課本部一定會仔細調查原因,那麼作為事發的現場,是要必須維持原狀的。

中島誠司和幾位武官一聽趕緊收住腳步,他們只是外交人員,同樣對情報部門也是頗為忌諱,是不願意糾纏其中的。

栗田太郎看了看屋子裡的情景,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知道河本倉士一定是出了意外了,不然門外這麼大的動靜,早就應該驚醒了。

他幾步就進入了卧室,就看見河本倉士靜靜地躺在床上。

「先生,先生!」栗田太郎急切的喊道,可是河本倉士根本沒有半點反應,他輕輕地伸手放在河本倉士的鼻孔處,過了半晌,終於失望至極的收了回來。

「先生!」栗田太郎哀聲呼喊,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栗田太郎很快的控制住情緒,他快步回到房門口,對中島誠司彙報道:「總領事閣下,河本先生已經去世了,我想請管野醫生查看一下死因,同時上報特高課本部,請本部派人來具體處理此事!」

聽到河本倉士真的出了意外,中島誠司不禁心中一苦,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河本倉士的身份特殊,以後得麻煩事肯定少不了。

他只能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請栗田君你儘早安排特高課本部的情報官來接手處理,畢竟我們不是同一部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想你也明白的!」

栗田太郎也知道中島誠司這些人是不想惹事上身的,他也低頭說道:「嗨依,我很明白您的意思,我現在就上報本部,請您封鎖住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入,同時封鎖領事館,進行必要的搜查,看有沒有人潛入的痕迹。」

「好的,我馬上下令!」中島誠司馬上點頭,轉身對身後的武官大聲命令道:「馬上封閉大門,組織人員對領事館進行全面搜查!」

「嗨依!」身後的幾名武官齊聲答應道。

寧志恆帶著一行人迅速趕回了寧家大院,一進門,寧志恆就對柳同方說道:「同方兄,馬上給我找來一個絕對可靠的日文翻譯,越快越好!」

柳同方一聽就知道寧志恆的這一次去,還有別的收穫,能夠從河本倉士的身邊竊取回來的情報,肯定不是一般的情報!

想到這裡,他頓時也興奮起來,如果真的有大收穫,那麼作為地主的杭城站,一定會從中獲取不少的好處,這可是好事啊!

柳同方急忙點頭稱是,說道:「明白了,我馬上就去找,很快就可以把人給你找回來。」

「等一下,我再強調一下,必須絕對可靠!」寧志恆再次確認道,自己帶回來的那份名單如果和他猜想的一樣,真的就是杭城日本諜報小組的成員名單,那麼絕對是一件驚心動魄的大事了,那麼任何接觸名單的人必須要絕對保密,不能出一點問題。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再三交代,知道事情一定很重大,他再次點頭確認道:「明白了,你放心!」

說完之後,他轉身快步離去。

寧志恆這時又對身邊的人說道:「我去書房,有很重要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擾我。」

「是!」眾人齊聲回答道。

寧志恆進入書房,第一件事趕緊把河本倉士腦海中第三副畫面,裡面與河本倉一個對座的那位男子的畫像畫下來,能夠讓河本倉士這個級別的諜報頭目臨死前還惦記的人,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物,這個人的身份他會想辦法找出來。

他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慢把畫像描繪出來,並仔細收好。然後將將門窗都關好,當作暗室,開始沖洗微型相機裡面的底片。

孫家成和趙江就在書房外面守候著,直到寧志恆結束手中的工作,走出了書房。

「組長,柳站長已經帶著一位翻譯等在客廳裡面了。」孫家成上前彙報道。

寧志恆點了點頭,柳同方的動作倒是很快。他快步來到客廳里,就看見就柳同方和一名青年男子坐在沙發上等候著。

「志恆,你出來了,」柳同方看見寧志恆進來,趕緊站了起來,抬手向身旁站立的青年男子示意,「這是易華安,是杭城站的日文翻譯。」

寧志恆點點頭,他再三強調需要絕對可靠,柳同方能夠把這個人帶來,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他將手中的一疊照片遞了過去。

「馬上把這些照片都翻譯出來,並加以整理,恢復成文件,就在我的書房裡進行,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寧家大院,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有人陪同,沒有問題吧?」寧志恆對易華安說道。

「是,卑職明白!」易華安趕緊立正回答道,柳同方早就提前告訴了他,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青年,是南京總部派下來的專員,自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安排。

易華安接過那疊照片,寧志恆指了指趙江吩咐道:「你帶兩個人去全程陪同,直到他將所有內容翻譯出來為止。」

「是!」趙江立正領命,帶著易華安進入書房。

「志恆,這一次是有重大的收穫吧?方便透漏一下嗎?」柳同方笑著問道,他這一路回去的路上,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越想越覺得這是一次好機會,他現在實在忍不住要問一下。

寧志恆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我是在河本倉士的房間里有些收穫,不過全是日文,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不過能夠和河本倉士扯上關係的,都不會是小事情,等內容翻譯出來再說,倒是這個易華安是什麼來歷,給我說一說。」

以寧志恆謹慎多疑的性格,對任何事情都持有懷疑的態度,何況是這一次情報確實很重要,自己又不懂日文,如果這個易華安真有問題,在翻譯的時候做了手腳,自己也看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好在有原始底片在手裡,也不怕有人在其中搗鬼,他對杭城軍事情報站一直就不太信任,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在杭城軍事情報站露過面,除了柳同方和權玉龍,他不和任何人接觸。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謹慎,應該再安排一個日文翻譯,分別翻譯出來之後兩相對照,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可是那樣知情人又多了一個,真的是很麻煩啊! 聽到寧志恆的詢問,柳同方開口回答道:「這個志恆你放心,這個易華安是湖北襄陽人,身家來歷清楚,四年前總部調過來的,生平和履歷都接受過嚴格的調查,而且這幾年裡一直表現很好,和外界接觸也少,絕對不會有問題。」

既然是南京總部調過來的,那他的身份來歷應該調查的很清楚,軍事情報調查處對人員的甄別和審查是很嚴格,寧志恆這才點點頭。

這個時候穆正誼也走了進來,他一直就在寧家大院等候寧志恆的消息,只是寧志恆一回來就鑽進了書房沒有出來,這時候才聽到消息,急忙趕過來和寧志恆見面,寧志恆揮手示意,三個人相對落座。

「志恆,一切都還順利吧?」穆正誼一坐下,就趕緊開口問道。

這一晚上他也是一夜未眠,擔心寧志恆在行動中出現意外,他對寧志恆極為欣賞,尤其是那天晚餐時和寧志恆的長談之後,也徹底改變了他對國黨特工一向的看法。

「對啊,還沒有聽你說一說行動情況呢,你跟我們講一講!」柳同方也是興緻勃勃的問道。

「好,我給你們講一講!」寧志恆笑著說道,這一次他潛入日本領事館暗殺河本倉士,整個過程不露絲毫痕迹,做的乾淨利落,確實也是自己的一次得意之作,有人願意聽,他自然也是願意分享這段經歷的。

當下他將整個過程都敘述了一遍,讓柳同方二人都是聽的入了神,為了這一次行動,他們兩個人也是做足了功課,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寧志恆的成功也有他們一份功勞,聽到寧志恆的敘述,二人也不禁興奮不已,於有榮焉!

三個人在這裡談笑慶祝,歡欣鼓舞。

而此時,在上海日本特高課本部,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栗田君,請將河本先生的遺體存放好,保護好現場,我會馬上趕過去處理後事!」

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電話,情報組長今井優志再也沒有忍住悲痛的心緒,眼角留下一行淚水。

對於一直以來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庇護之情的河本倉士,今井優志是心懷感激的。

把今井優志從一個普通的情報員提拔到現在這個職位,臨走時又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的部下安然渡過難關,可以說河本倉士絕對是一位值得稱道的好上司。

可是距離上一次在杭城見面才過去了十多天,就傳來了如此的噩耗,讓今井優志一時難以接受,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向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彙報這一重大的消息。

作為上海特高課前任課長,如今杭城日本諜報組織的首腦,河本倉士的死亡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之後的工作都要馬上進行。

我在殺戮中誕生 對河本倉士的死因調查,他的繼任者的挑選,情報工作的交接問題等等,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迎頭而來,這些都要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親自決定。

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平定了一下悲傷的心情,快步向佐川太郎的辦公室趕了過去。

輕輕敲響了房門,得到佐川太郎的首肯之後,今井優志幾步前躬身施禮。

看到是今井優志進來,卻和往常不同的是,佐川太郎敏銳地感覺到今井優志臉上的一絲哀傷,他不禁暗自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段時間的壞消息還不夠多嗎?難道今天又出現了什麼情況!

「今井君,有什麼事情嗎?」佐川太郎有些遲疑的問道。

「課長,剛才杭城領事館打來緊急電話,河本先生於昨天夜晚病逝於自己的房間,今天早上,他的隨身侍從栗田太郎發現時,已經去世多時。」今井優志低沉的聲音說道。

「什麼?」佐川太郎霍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緊走幾步來到今井優志的身前,「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病逝?能夠確定嗎?」

佐川太郎連聲的詢問,他之前也是河本倉士的老部下,也是河本倉士最看重的情報員之一,對這個突然傳來的消息震驚不已。

今井優志點頭說道:「經過領事館醫生的檢查,河本先生是因為心臟病複發而去世的,當然,如果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就需要解剖屍體,這些必須由課長您來親自下達指令。」

「心臟病複發?河本先生的病情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嗎?」佐川太郎疑惑的說道。

他們都知道河本倉士這兩年的身體狀況下降的很厲害,也知道他有心臟疾病,還出現過短暫的昏厥,可是沒有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這一次直接就導致了死亡。

不過他們都是優秀的特工,職業的習慣讓他們懷疑一切,該有的調查一步也不會疏忽。

「你馬上帶著本部的醫生去杭城,對河本先生的遺體做屍體解剖,一定要確認真實的死因,然後就是要保證他手中的絕密文件和情報的完好。」佐川太郎做事極為嚴謹,絕不會因為河本倉士之前就患有心臟病,而放棄了對他死因的深入調查。

尤其是河本倉士的身份太過於特殊,手中掌握的文件和情報都是保密等級極高的絕密情報,絕對不能夠出現半點問題。

今井優志趕緊回答道:「明白了,我馬上動身,一定做好調查工作和交接工作,如果一切沒有問題,我會就地處理河本先生的後事,這需要耽誤幾天的時間,請您馬上選定好繼任者,主持杭城的情報工作。」

「好的,我馬上就著手安排,那一切就拜託你了!」

「嗨依!」

時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在寧家的書房裡,日文翻譯易華安正在書桌前緊張的工作著。

他將一張張照片在面前攤開,手中的放大鏡在仔細逐一查找,認真的分辨每一個字,翻譯出來的內容被整理成一份詳盡的資料。

隨著翻譯出來內容的越來越多,易華安的心中就越發的感到震驚不已!

這是一份日本間諜組織在杭城地區,潛伏下來的間諜情報小組人員名單,總共涉及了五個情報小組,三十三名間諜成員,安插在杭城各階層的緊要位置,裡面有政府官員,富商巨賈,甚至還有幫派頭目,最重要的是,本身就是專門對付日本間諜組織的杭城軍事情報站里,竟然也已經被日本人給滲透了進來,足足有三名情報官被日本人策反,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想一想自以為身處諜報前線的機密部門,可身邊的同事竟然就是日本間諜,易華安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手中這份文件是自己親自翻譯的,他是絕對不敢相信這一事實的。

趙江帶著兩名行動隊員,就坐在易華安的身旁不遠處,他們不敢靠的過近,以免被懷疑到偷窺文件情報的內容,可是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易華安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有任何損壞情報的舉動,或者逃離的行為,馬上就會毫不猶豫的採取措施將他控制起來。

一開始易華安對他們這樣如臨大敵,對自己不信任的行為,還是有所不滿的,可是等到他將所有的內容都翻譯出來之後,他的那一絲不滿就完全拋之腦後了。

事實證明,杭城軍事情報站里的特工並不可靠,如果自己也是被策反的人員之一,那麼很有可能會毀掉情報,或者編製假情報,甚至會尋機潛逃通風報信,導致如此重要的情報外泄,造成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下午三點鐘,易華安這才將所有的內容翻譯完成並整理成詳盡的材料,他放下手中的放大鏡,雙手輕輕揉動著太陽穴和眼角,感覺頭腦清醒了一些,這才將手中的一疊材料在桌子整理了一下,連同照片一起拿在手中。

這才站起身來,對也同時站立身來,緊盯著他一舉一動的趙江,說道:「趙隊長,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現在需要向寧組長當面回報。」

趙江一聽,趕緊笑著說道:「那太好了,組長一直在客廳等你的消息,請跟我來。」

說完他閃身讓開,將易華安領到客廳,早就等候多時的寧志恆看到易華安手中的一疊子材料,馬上站了起來。

「工作已經完成了嗎?」寧志恆沉聲問道,他一步也沒有離開客廳,就等著第一時間拿到結果,以確定他之前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麼這一次的收穫絕對是空前的,它將徹底顛覆日本諜報機關在杭城的所有地下力量。

想想看,一次性將日本人這麼多年來在杭城地區的努力和心血徹底摧毀,這份功績在寧志恆的諜報生涯將是多麼輝煌的一篇,每想到這裡,就算是以寧志恆的城府,也都讓他的心頭激動不已。

易華安聽到寧志恆問話,趕緊上前將文件遞到寧志恆的面前,報告道:「組長,內容都已經翻譯出來了,我核對了兩次,不會有錯誤,請您審閱!」

現在沒有三更,都不敢向大家求月票了,還請書友們多多支持,要求不高,確保堅守第九名就可以,謝謝大家! 寧志恆伸手接過材料,打開仔細的翻閱,隨著閱讀的深入,心中的喜悅之情已經躍上了眉梢,情況跟他之前預想的一模一樣,自己帶回來的,果然就是杭城地區日本間諜組織的情報小組人員名單。

只要想一想,日本人在杭州地區的所有地下力量的命運,現在就在自己手上掌握著,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決定其生死,寧志恆心中升起一絲難言的快意。

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告訴他,行事萬萬不可如此衝動,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馬上下令開始抓捕,卻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昨天晚上剛剛暗殺了河本倉士,今天杭城地區間諜組織就全部被摧毀,日本特高課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必須要等河本倉士這件事情的事態平息了之後,才可以著手對付這些日本間諜,反正敵人現在毫無察覺,就讓他們多逍遙幾日也是無妨。

再說這麼大的行動,自己也不可以擅自做主,因為杭城不比南京,杭城這裡有日本租界,領事館,甚至還有駐軍,貿然行動會不會引起連鎖的反應,這一系列的後果寧志恆都要仔細考慮清楚,這些必須要向處座請示。

還有自己回到杭城已經半個月了,河本倉士暗殺行動也已經圓滿結束,也是時候向處座及時復命才行。

寧志恆打定了主意,看來自己要親自回南京一趟,向處座當面彙報事情的進展,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寧志恆繼續翻閱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面寫著「杭州灣近期水文調查報告」,「中國江浙地區軍事力量分析報告」,。

抬頭看向眼前的易華安,開口問道:「這兩行字是不是最後那兩張照片翻譯出來的內容?」

十代掌門 易華安一聽寧志恆的問話,趕緊點頭稱是,回答道:「報告組長,確實如此,最後那兩張照片里只有兩個文件的封面,翻譯出來的內容就是這兩行字!」

寧志恆點頭不語,在那個木匣里有許多絕密文件,可惜自己只是將其中最上面兩份文件的封面帶了回來,至今想來都是心痛不已。

從這兩份絕密文件的名稱來看,表述的意思非常清楚,第一份是杭州灣近期的水文情況,其實杭州灣的水文情況算不上絕密,在杭城的有關部門歷年來都有記錄。

不過如今中國政府部門做事都是效率不高,尤其是在搞調查這一方面歷來都是應付了事,當然裡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說投入的人力不足,資源資金不到位等等,

總之遠不如日本人搞調查來的仔細認真,數據肯定是更加準確,可是儘管這樣,就算是數據再準確的杭州灣水文報告,它的等級也不至於放到河本倉士保險箱里,那麼原因只有一個,日本人對杭州灣的水文情況特別的關注。

寧志恆記得抗戰歷史上,就在今年的年底,日本軍隊為了解決日益膠著的上海戰局,大舉從杭州灣登陸,包抄上海的中國軍隊,從而對當時戰局形成了戰略優勢,迫使中國軍隊從上海後退。

看來日本軍方是早有準備,最起碼是在之前就做好了各種預備方案,調查杭州灣的水文情況,就是其中的預備手段之一。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份杭州灣的水文調查報告,的確是非常重要的,看來自己必須借用這一份情報向中國軍方提出預警,希望能夠引起他們足夠的重視。

總裁獨愛:寵妻如命 不過寧志恆心裡清楚,即便他向上級軍方提出了警告,軍方也不會因為這麼一張僅僅只有幾個字封面的情報,去改變幾十萬軍隊的防禦部署,歷史也不會改變其前進的方向,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徒勞而已!

還有一份絕密情報,是對江浙地區中國軍隊的分析調查,這倒是一份很有價值的軍事情報,可惜自己並沒有把具體內容帶出來,所以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不過總的來說,這一次的收穫是非常巨大的,最起碼在諜報戰線上,寧志恆所代表的中國特工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寧志恆看了看易華安,淡淡的說道:「易少尉,這份情報的重要性不用我再說明了吧!軍情處的保密條例你也很清楚,為了保密起見,從現在起,你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的接觸,直至我們完成對杭州地區日本諜報組織的清剿,你明白了嗎?」

易華安馬上立正回答道:「軍情處的規矩卑職明白,一切聽從組長的安排。」

其實從翻譯完情報的那一刻起,易華安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這麼重要的情報,必須要啟用最高等級的保密措施,自己作為最直接的知情人,肯定會受到最嚴密的監控,況且作為軍人,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上級的命令,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寧志恆對易華安的乾脆的回答表示非常滿意,這個易華安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所處的處境,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

想到這裡,寧志恆突然覺得這個易華安倒是一個不錯的人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找一個教授自己日文的老師,這個易華安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嗎!

正好自己也可以隨時監視他,把他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他越想越有道理,於是伸手示意易華安坐下來,語氣開始變得和藹,開口問道:「易少尉,你對日文的掌握程度有多高,我是指在口語和書面上,和真正的日本人有什麼差別?」

易華安聽到寧志恆的問話,以為寧志恆對他的翻譯工作有所懷疑,趕緊開口解釋說道:「請組長放心,我是民國十五年,國民政府專門組織學習日語的培訓班學員,從十四歲開始就學習日文,教授我們的是一位真正的日本學者,我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優秀,畢業后就直接加入軍方擔任翻譯工作,從沒有出現任何失誤。」

寧志恆聽到這裡這才真正放心了下來,原來這個易華安是國民政府多年以前就著手培訓的翻譯人才,絕對是非常可靠的人選,畢業后又直接加入軍方,在履歷上絕對沒有一點瑕疵。

寧志恆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易少尉,你誤會了,我絕不是懷疑你的業務能力,而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迫切想要的學習日文。

你也知道,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最主要的對手就是日本間諜組織,可是我們對於他們的了解太少了,尤其是在語言上我們吃虧很大,很多日本間諜能夠熟練地使用中文,潛入我方進行間諜活動,他們能夠在日本人和中國人之間,隨意相互轉換身份,這對我們抓捕他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而相反,我們的特工對日本人缺乏相應的了解,在語言方面更是處於絕對的劣勢,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情報工作一直不能夠深入敵方勢力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我一直想要學習日語,彌補上這一短板,只是苦於沒有找到合適的老師,所以想請易少尉做我的日文老師,不知道你的意見如何?」

易華安聽到寧志恆的一番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位寧組長是要向自己學習日文,心頭頓時一喜,他這幾年來進入杭城軍事情報站,一直待在辦公室里苦熬歲月,畢竟一個文職人員,很難有出頭的機會,如今還是一個少尉軍銜,前途一片渺茫,對此他一直耿耿於懷。

可是自己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更沒有機會,只能是日復一日,鬱郁難歡。

可是現在這位南京總部的寧組長突然開口,要請自己做他的日文老師,招攬之意非常明顯。

畢竟學習日文是一個長期的學習過程,而這位寧組長肯定不會在杭城這個地方待很久,也就是說,自己馬上就會跟隨這位寧組長回到南京總部,這對自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而且柳站長之前就提醒過他,這位寧組長在南京總部是一位實權人物,位高權重,背景深厚,自己靠上這棵大樹,對自己今後的發展有極大的幫助。

想到這裡,他沒有半點猶豫,馬上站起身來,清聲回答道:「組長厚愛,卑職求之不得,一定竭心儘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寧志恆哈哈一笑,伸手示意易華安坐下來,高興的說道:「華安,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兩天就要回到南京,你也跟著我一起回去,至於柳站長那裡,我會跟他打好招呼,你不用擔心。還有這一次你立下的功勞不小,我會在報告上為你美言幾句,你這少尉軍銜也該提一提了。」

寧志恆這麼說,自然是要收易華安為羽翼了,安其心自然要給其好處,正好現在自己的處境尷尬,立下的功勞再多,在軍銜上也不能夠有所提升了,那麼正好便宜了自己身邊這些追隨者,只要他有意為易華安提升一階軍銜,軍事情報調查處高層是樂見其成,不會有任何為難的。 易華安聽到寧志恆的這一翻話,簡直激動得難以自禁,他馬上又起身立正高聲道:「謝謝組長的栽培,華安定當粉身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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