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隊長!」一個警察大聲嚷嚷。

四周一幹警察齊齊看了過來,每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趙成雙,他究竟是死是活呢?

葉青沒有停下,依然用雙手用力地挖著。他的十指已經蹭破了皮,但他還是堅持挖著,沒有放棄!

那些警察也都一樣,十指的血浸入泥灰當中,把那灰土都染紅了。可是,眾人

… 葉青站在旁邊,沒有說話,沒有呼喊,只按住了趙成雙的脈搏。

天幸,趙成雙還有脈搏跳動,他還在活著!

葉青長舒了一口氣,匆忙背起趙成雙,急道:「他還沒死,趕緊把他送出去!」

這話讓一群警察頓時來了精神,幾個警察背起後面那工人,跟著葉青匆忙跑了出去。


陳可愛正在外面幫忙,看到一群警察護著兩人出來,不由詫異,跑過來急道:「怎麼了?沒有傷員了嗎?」

「快,快點救我們隊長!」一個警察顫聲道。

「隊長?」陳可愛跑過來一看,不由驚呼:「這……這不是那個警察嗎?」

「可愛,快點,他的脈搏很微弱!」葉青急道,他用手按著趙成雙的膻中穴。膻中穴是人體死穴之一,但是,按照尋經問穴當中的記載,死穴也是最能激發人體生命力的穴位。在關鍵時刻,合適的力度刺激這些穴位,是能夠救人的。

趙成雙脈搏很微弱,葉青只能冒險用一用尋經問穴當中的方法刺激他的生命力了。

陳可愛也不敢遲疑,匆忙拿著救護設備跑了過來。旁邊幾個醫生也緊跟而來,把各種設備都安上了。

「我們隊長怎麼樣啊?」一個警察顫聲問道。

「得送回去搶救!」一個醫生急道。

「搶救?」那警察愣了一下,顫聲道:「他……他還沒脫離危險期嗎?」

「你說呢!」那醫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跟幾個護士一起把趙成雙推走了。

副手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也是嚇得渾身哆嗦。想了好久,還是拿出電話,把這件事彙報給了局裡。同時,他在電話里也說的很清楚,說這是趙成雙自己要進去,他攔都攔不住,以想擺脫這件事與自己的關係。

接到電話,黃炳耀差點嚇尿。趙成雙如果出了什麼事,他這個局長估計也得跟著完蛋。

黃炳耀不敢把這個消息按住,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鄧黎陽。

鄧黎陽也很震驚,立馬打電話給趙建軍,把趙成雙的情況告訴了趙建軍。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時間,趙建軍便知道了這邊的事情。

聽到兒子出事,趙建軍也坐不住了,幾乎是跑出了辦公室。

「政委,你去哪?」警衛員緊跟其後。

「去市醫院!」趙建軍頓了一下,沉聲道:「給姓林的打電話,讓他立刻安排林天佑,給我兒子動手術!」

警衛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遵從命令,匆忙拿出手機把這些事情都辦好了。

另一邊,葉青他們出來,救援部隊也趕到,衝進現場去救人了。

葉青也不用再進去了,緊跟趙成雙的救護車,他也很擔心趙成雙的情況。

事關趙成雙的生死,醫院方面也不敢怠慢,匆忙將趙成雙送到了醫院。

醫院這邊,一切早已安排好了,趙成雙剛送到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葉青站在手術室外面,靜靜地看著手術室,一言不發。手上的傷口彷彿已經忘記了,鮮血染紅衣褲,但他卻連看都未看一眼。

陳可愛一直跟在旁邊,看葉青如此樣子,對他的看法逐漸改變了一些。

「葉青,你不用擔心,裡面是我們醫院,不對,是整個深川市最好的醫生。有他在,那個警察不會有事的。」陳可愛說起這個醫生的時候,語氣當中明顯帶著一些憧憬,眼睛也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陳可愛道:「你先跟我去急診室,我把你的傷口包紮一下,不然一會感染了。」

葉青依然看著手術室,彷彿沒有聽到陳可愛的話。

「喂,你聽不見我說話啊!」陳可愛過去了扯了扯葉青的衣服,葉青這才扭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迷惑。不過,葉青什麼話都沒說,只看了陳可愛一眼,就又轉頭看著那病房的門。

「我說讓你去把手包紮一下!」陳可愛擋在葉青面前,道:「你干站這裡也沒用啊,一會包紮好了你再過來!」

葉青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只站在這裡看著那病房。

「你這人真是的,我也是為你好,聽不懂人話是怎麼的?」陳可愛嘟囔了一句,不過看葉青這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也沒有生氣。

陳可愛跑去急診室,拿了包紮用的東西過來。陳可愛用棉球沾了酒精,抓過葉青的手,道:「葉青,我要先幫你把傷口洗一下,你忍著點疼啊!」

陳可愛說完,小心翼翼地把棉球按在了葉青的傷口上。而且,她還是試探性地放上去,只怕刺激到了葉青。

可是,帶著酒精的棉球碰觸到葉青的手,葉青卻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似的,一動不動,手指連顫抖都沒有。

陳可愛不由驚奇,當了這麼長時間的護士,她是最清楚用酒精洗傷口的刺激了。況且,這十指連心,一般人就算能夠忍受,酒精剛沾上去的時候,還是會情不自禁地顫抖一下。可是,葉青這一點反應都沒有,可是她從未見過的。


陳可愛看了看葉青,葉青已然盯著那病房的門,彷彿不知道陳可愛在給自己清洗傷口。

陳可愛幫葉青把傷口清洗好,整個過程,葉青都彷彿沒有感覺。最後,陳可愛還故意把酒精多倒上去一些,把葉青的傷口全部澆了一遍。然而,葉青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喂,你真的感覺不到疼嗎?」陳可愛忍不住問道。

「啊?」葉青詫異看了陳可愛一眼,他其實都沒聽清楚陳可愛說什麼。

「當我沒說!」陳可愛擺手,她看得出來,這個時候葉青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那手術室里了。

陳可愛幫葉青把傷口包紮好,另一邊,醫院門口又有一大批傷員送了進來。救援部隊過去,救人的速度自然快了許多。

陳可愛立刻投入了救治這些傷員的行列,這邊手術室門口,僅有葉青一人在這裡站著。

醫院的轟亂當中,門口有三個男子大步走來,為首一人正是趙成雙的父親趙建軍。

趙建軍直接跑到這邊手術室門口,一把抓住葉青的衣服,急道:「成雙怎麼樣?我兒子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他有沒有事?」

趙建軍平時對這個兒子是恨鐵不成鋼,但畢竟是他唯一的親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比誰都擔心。

警衛員匆忙上前拉開趙建軍,低聲道:「政委,他應該不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趙建軍跑過來,這病房門口只站了葉青一人,他也沒問葉青是誰,上來就激動地詢問嗎。聽警衛員這麼一說,他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便在此時,黃炳耀已經帶了幾個警察匆忙跑了過來。黃炳耀那張胖臉上儘是冷汗,一邊用手擦汗,一邊巴巴地跑到趙建軍面前,道:「趙政委,我剛問了,醫院方面正在全力搶救。以咱們這邊醫院的條件,成雙應該沒有問題的!」

趙建軍根本不理會黃炳耀,黃炳耀尷尬無比。趙成雙這次若是有什麼事,那他這個局長也坐到頭了。

黃炳耀轉身劈頭蓋臉便給了身邊一人兩巴掌,怒道:「他媽的,我讓你過去幫助趙隊長,你在那裡到底做了什麼?」

這人正是輔助趙成雙的那個副手,他鬱悶地捂住臉,道:「局長,我也給趙隊長說了,但是他執意要進去,我根本攔不住啊。」

黃炳耀怒道:「攔不住也得攔,裡面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那個時候讓人貿然進去,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成雙年紀小,做事易衝動,但你是老同志了,你自己都不清楚形勢嗎?」

「我……」副手鬱悶至極,他看得出,黃炳耀是想把責任推到他身上,讓他來背這個黑鍋。副手也是個機靈人,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趙成雙出什麼事,那這個責任,他可絕對背不動。

副手心中轉過數個念頭,想把這個黑鍋轉開。可是,看遍在場幾人,這個責任交給誰都不適合。

突然,副手看到了站在最裡面的葉青,心中不由一喜,急道:「其實趙隊長本來也不想進去的,他是被人給激進去的!」

「激進去的?什麼意思?」黃炳耀奇道。

「就是他!」副手一指葉青,道:「是他用語言擠兌趙隊長,說趙隊長帶隊過來,見


… 有句話叫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在這個副手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看到副手拔槍出來,黃炳耀的臉頓時都綠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趙建軍身邊的警衛員便好似一頭豹子一般沖了上去,抓住副手的手腕用力一扭,副手的手腕頓時脫臼。

而這警衛員還沒停手,同時扭動副手的手臂,順勢把他按倒在地,警衛員一腿壓在他背上,把這副手徹底按住了。

直到此時,黃炳耀方才來得及開口:「你幹什麼!」

黃炳耀這句話是想喝止那副手的,但現在說出來,就有點像是說那警衛員了。

警衛員抬頭看了黃炳耀一眼,黃炳耀自知失言,匆忙擺手加搖頭,道:「我是說他,我是說他,怎麼能在趙政委面前隨便拔槍呢?」

趙建軍何等身份地位,在他身邊拔槍,無論你是警察還是什麼,都是絕對不允許的。因為這副手是警察的緣故,警衛員出手還不狠。若是換做一般人拔槍出來,警衛員當場把他擊斃,那也是允許的。

趙建軍扭頭看了兩人一眼,黃炳耀滿頭大汗地解釋道:「趙政委,實在對不起,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個人擠兌趙隊長進去救人,我們懷疑他有什麼目的性,所以想帶他回去問話,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趙建軍看了葉青一眼,又瞪了黃炳耀一眼,冷聲丟下兩個字:「胡鬧!」

黃炳耀愣住了,他不知道趙建軍這胡鬧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究竟是在說他呢,還是在說那警衛員呢?

還好,鄧黎陽及時帶人趕到,看到現場的情況,不由詫異。

「老軍長,怎麼樣了?」鄧黎陽先跟趙建軍打了個招呼。

「不知道呢!」趙建軍隨口回道,根本沒回頭看鄧黎陽。

「有沒有跟院方聯繫,務必要找最好的醫生!」鄧黎陽吩咐身邊的人。

趙建軍擺手,道:「已經聯繫了,剩下的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鄧黎陽看著趙建軍,這個以前在戰場上強勢無比的男人,此刻竟然是滿臉的蒼老。

無論他在戰場上多麼威風,無論他的官職多高,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父親!

鄧黎陽心中嘆息,安慰了幾句,這才轉頭看向黃炳耀,道:「老黃,這是怎麼回事?」

黃炳耀哭喪著臉,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黃炳耀的話,鄧黎陽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沉聲道:「胡鬧!」

這是黃炳耀第二次聽到這話了,他算是確定,這話真的是說他的。可是,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哪裡胡鬧了。

鄧黎陽見黃炳耀一臉的迷惑,心中對他更是不滿,但又怕他再鬧,便沉聲道:「那個朋友既然站在這裡,肯定是趙隊長的朋友,你們把他帶回去,這不是胡鬧是什麼!」

黃炳耀恍然大悟,同時滿頭的冷汗啊。剛才他也是太過著急了,頭腦都昏了,出了那樣的昏招,竟然想把葉青拉來背這個黑鍋。可是,現在想想,自己這簡直是找死啊。葉青既然站在這裡,說明他跟趙成雙的關係肯定不錯。自己想讓他出來背黑鍋,趙建軍又豈會坐視不理呢?

那副手被警衛員扭斷手腕,疼的滿頭大汗卻不敢哼哼半句。退到黃炳耀身邊,低聲道:「黃局長,他……他拒捕……」

「滾一邊去!」黃炳耀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副手還沒明白情況,被黃炳耀罵了,不由愕然,低聲道:「局長,他……」

「給我滾回去!」黃炳耀劈頭又給了副手兩巴掌,他恨不得一腳把這貨踹沒影了。這個時候還想把責任往葉青身上套,你他媽難道就一點都看不清形勢嗎?你他媽是個瞎子嗎?

副手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看黃炳耀那一副想吃人的樣子,心中害怕,匆忙轉身跑了。

這邊,眾人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趙建軍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問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哆嗦。

醫生道:「送來的很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身體幾處骨折,大概得住幾個月的院了。」

在場眾人齊齊舒了一口氣,趙成雙沒事,那就皆大歡喜了。

趙建軍面上也難掩激動,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已經醒了,你們進去看看他吧。」醫生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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