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鄭嬤嬤垂眸退了下去。

翌日,韶華一早便去了老夫人那處請安,而後便去了席家。

陳氏昨兒個便得了消息,知曉韶華過來,特意帶著李氏在門外相迎。

韶華下了馬車,走上前去,「二嬸。」

「華姐兒請進。」陳氏連忙側著身子說道。

韶華微微點頭,便隨著陳氏一同進去。

不遠處,便見席甄興沖沖地趕了過來,「大姐。」

韶華見是席甄,淺笑著上前,「四弟。」

「大姐,可算見到你了。」席甄想著上次入宮見她之後,姐弟二人便不曾再見過。

「先進去。」韶華看著席甄又長高了不少,如今都快要與她一般高了。

席甄摸著頭,歡喜地便跟在韶華的身側。

陳氏知曉,她前來怕是專程看席甄的,便先入了後堂,寒暄了幾句,便先離開了。

席甄上前看著她,「大姐,你今兒個怎的過來了?」

「專程來看你的。」韶華笑著說道。

「我聽說大姐要過來,便特意早早地趕回來了。」席甄盯著韶華,笑吟吟地說道。

韶華起身,便與席甄一同往他的院子裡頭走,「父親何時回來?」

「許是晚了。」席甄因著如今府上也沒有人,便也甚少回來。

該出宮的時候,也只是去衙署等席敬,父子二人一同回來。

席敬看著席甄越發地沉穩,甚是欣慰,少不得教導他一番,父子二人的關係也越發地親近了。

席甄看著她,「大姐,你可是因著十皇子的事情?」

「你待在十皇子身邊,可自在?」韶華看著席甄問道。

「原先也不過是伴讀,如今也如此。」席甄倒是不覺得有何變化。

韶華低笑道,「難道十皇子不曾與你說什麼?」

「大姐,陛下待十皇子的確不同,不過十皇子卻不太願意與陛下親近。」席甄看著她說道,「連帶著貴妃娘娘也都會再三提點十皇子,讓他莫要在陛下那處忘了君臣之禮。」

「原來如此。」韶華想著,蓉貴妃如此做,怕是另有所謀吧。

席甄沉默了一會說道,「大姐今夜可是要待在府上?」

「好。」韶華欣然地應下了。

「太好了。」席甄連忙露出歡喜的笑容。

韶華只是看著席甄,姐弟二人便也不再提十皇子的事兒,席甄說著宮裡頭的一些趣事兒,韶華也說著一些自己瞧見的趣事兒。

姐弟二人相談甚歡,直等到席敬回來,韶華與席甄才去了席敬的書房。

席敬也許久不見她了,見她似是清瘦了一些,眉頭微蹙,「謝家待你不好?」

「父親多慮了,甚好。」韶華笑著回道。

「你今兒個過來,可是謝家家主讓你來的?」席敬坐下問道。

「父親難道不想女兒?」韶華低聲問道。

「哎。」席敬嘆了口氣,「總歸不能讓旁人說閑話。」

韶華笑吟吟道,「父親放心,女兒稟報過了,這才敢過來。」

「那便好。」席敬終歸是擔心她,當瞧見席甄時,「讓人準備晚飯吧。」 韶華與席敬,席甄一同用過晚飯,便去了偏廳閑話家常。

席敬看著韶華穿著水色綉著雲花的曲裾,下垂的袖袍上用銀絲綉著花紋,梳著墮馬髻,插著一枝牡丹步搖,一對白玉瑩潤的耳墜,素凈不失高雅,更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雅靜。

席甄只覺得韶華越發美了,也不知日後何人有福氣,能夠成為了她的夫婿。

席敬卻心中有數,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地撇著茶沫,過了好半晌,才輕呷了一口,放下。

韶華知曉席敬有話要說,便耐心等待著他開口。

席敬看了一眼她,「你來可是因著十皇子之事?」

「這本不該是女兒能插手的。」韶華直言道。

「謝家家主心中所想,便是我所想。」席敬看著她,「你明日回去,便如此說便是。」

「是。」韶華垂眸應道。

看來朝堂之上風起雲湧。

席敬便與韶華說了一些旁的話,反倒不再提起謝家的事兒。

約莫一個時辰,席敬瞧著時候也差不多了,便讓韶華回去歇息去了。

她原先住的院子一直留著,席甄親自送她過去,笑道,「大姐,你且好好歇息,明兒個我送你回謝家去。」

「好。」韶華垂眸應道。

重生之千金傳奇 席甄這才轉身離去。

韶華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院子,暗自感嘆。

鄭嬤嬤小心上前,「大小姐,還是早些歇息吧。」

「嗯。」韶華輕聲應道,這才入了屋子,當時也留下了丫頭守著,故而這院子每日都在打掃,她回來便能直接住了。

韶華回了裡間,只穿著素色中衣,行至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

過了半晌,才轉身上了床榻歇息。

一夜斷斷續續的做了一些夢,等醒來時卻都記不得了。

她扶額坐起,稍微平息了一番,才下了床榻。

瞧著時辰,看向巧鳳,「父親也還在?」

「大老爺一早便上朝去了。」巧鳳扶著她說道。

「四弟呢?」韶華繼續問道。

「四爺在外頭等您呢。」巧鳳看著她,「也是剛過來。」

「想來四弟今兒個也要入宮了。」韶華知曉席甄如今出宮也只能待上一日,次日便要入宮去。

她連忙洗漱穿戴妥當,便去了廳堂,席甄正端坐在椅子上品著茶。

見她出來,連忙起身,「大姐。」

「四弟,可是用過早飯了?」韶華笑著問道。

「原本便是過來與大姐一同用的。」席甄許久不曾與韶華一同用過早飯了,想起原先在祖宅的日子,甚是懷念。

韶華知曉鄭嬤嬤已經準備好了,與席甄一同用過早飯,稍作了片刻,韶華便離開了席家。

席甄親自送她到了謝家,才回宮去。

「大小姐,三小姐病了。」

晌午後,韶華正在看賬本,巧喜走了進來,低聲說道。

韶華愣了一下,接著說道,「可請了大夫?」

「請了。」巧喜看著她說道,「查不出緣由來。」

韶華想著謝蘭素日好端端的,怎得突然便病倒了呢?

「病得如何?」韶華覺得有些古怪。

「如今還昏迷不醒。」巧喜看著她,「是昨日您剛離開,三小姐便突然暈倒了。」

「嗯?」韶華挑眉,「這倒是巧了。」

「是啊。」巧喜皺著眉頭,「大小姐,二夫人那處……」

「怎麼了?」韶華見巧喜面露難色,低聲問道。

「二夫人去尋了老夫人,說是咱們府上有不幹凈的東西。」巧喜看著她說道,「怕是想要搜呢。」

「老夫人如何說的?」韶華低聲問道。

「老夫人並未理會,只說過了今夜再說。」巧喜看著她說道。

「咱們院子裡頭的人可都安分?」韶華想著上次已經清理了一次了,倘若再有人混進來,那她這次可不會再忍讓。

「大小姐放心。」巧喜接著說道,「咱們院子裡頭不會有那等手腳不幹凈的。」

「嗯。」韶華卻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沉默了半晌說道,「還有呢?」

「如今也只有三小姐如此。」巧喜垂眸道。

韶華微微點頭,便繼續看賬本了。

半個時辰之後,巧喜又匆忙來報,「大小姐,十五爺與十八爺,還有十四小姐都昏迷了。」

「這是?」 豪門情斷:夜少的廢妻 韶華聽著巧喜如此說,這才想起來謝家的子嗣繁多。

如今大房、二房、三房、四房加起來,哥兒也有十八個,長房嫡子兩個,二房嫡子三個,庶子三個,三房嫡子兩個,庶子三個,四房也是兩個嫡子,三個庶子,加上姐兒統共二十個,長房兩個,二房嫡女三個,庶女六個,三房嫡女一個,庶女五個,四房嫡女兩個,九個庶女,如此算來,韶華怕是連名字記全了都需要許久,更別提認人了。

而十五爺乃是二房大蕭氏生的最小的兒子,謝陵,如今也只有十一歲,十八爺便是四房桓氏所生的小兒子,謝含,如今也不過九歲。

至於十四小姐,謝艾,也是四房桓氏最小的女兒,比謝含大一歲,十歲了。

韶華素日除了自己的院子,並未與其他房走動,如今她不過是去了一趟席家回來,怎得都出事了?

她知曉此事透著古怪,卻也說不上哪裡奇怪。

「大小姐,五爺也昏倒了。」巧鳳走了進來,匆忙地稟報道。

韶華沉默了半晌,「這好端端的怎得都出事了?」

這五爺乃是三房小蕭氏的次子,謝弗,如今也有十四了。

「如今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去了老夫人那處,說要請道士入府呢。」巧喜看著她說道。

韶華沉默了半晌,低聲道,「老夫人如何回的?」

「老夫人無奈,只能讓去請了。」巧喜看著她說道。

韶華沉默了良久,此事發生的本就蹊蹺,接連四人突然昏迷不醒,大夫查不出任何的緣由來,任誰都會覺得府上有了不幹凈的東西,又或者……

「厭勝之術。」韶華低聲道。

「大小姐,難不成?」鄭嬤嬤看著她。

韶華嘴角一勾,「等搜過來再說吧。」

「難不成又要重演?」鄭嬤嬤想著上次的事情,輕聲道。

韶華也只是淡淡地挑眉,過了許久之後,才說道,「此事莫要擔心。」

「大小姐,倘若再來一次,您?」鄭嬤嬤小心地看著她。

「該如何便如何。」韶華淡淡地說道。

鄭嬤嬤斂眸,知曉韶華的意思,此次怕是要出手了。

巧鳳與巧喜對視了一眼,雙眸閃過一抹明光,便徑自退了下去。

韶華繼續看著賬本。

晚些的時候,二夫人請來了華雲道觀的道長,凌雲道長。

這凌雲道長造化頗高,待入內之後,便開始做法,過了半晌之後,開始念念有詞起來,又過了一會,便見他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道長如何了?」二夫人大蕭氏走上前來問道。

「有妖孽作祟。」凌雲道長目光如炬,抬眸掃了一眼,便見他手中的拂塵隨風而動,也不知為何,從他的手中脫離而出,緊接著朝著東邊的方向飛旋而出。

凌雲道長便往前走著,二夫人大蕭氏、三夫人小蕭氏、四夫人桓氏對望著,而後便也跟著前去。

越過眼前的垂花門,緊接著走過一條蜿蜒的長廊,便走了過去。

大蕭氏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蕭氏走上前去,「二嫂,再往前走,可就是華姐兒的院子了。」

「嗯。」大蕭氏當然知道,雙眸微沉,抿唇不語。

小蕭氏側眸,看了一眼桓氏,「四弟妹,你可看出端倪來?」

「如今言之尚早。」桓氏如今只擔心自己的一雙兒女能夠平安無事。

小蕭氏知曉桓氏一向沉默,往日與她們也不甚親近,便也磚頭不語了。

果不其然,凌雲道長直接立在了韶華的院子外頭,那拂塵便直接從院外飛了進去。

韶華正在書房,便聽到外頭傳來了響動,她嘴角微勾,將手中的賬本放下,抬眸道,「發生何事了?」

「大小姐,院子裡頭突然落下一把拂塵。」巧鳳說著便將那拂塵遞給她。

韶華挑眉,看著她說道,「不過是把拂塵罷了,丟了便是。」

「是。」巧鳳應道,便退了下去。

大蕭氏已經命人去敲門了。

那婆子站在外頭敲了半天,也不見裡頭有動靜。

鄭嬤嬤看著韶華,「大小姐,當真不開門?」

「嗯。」韶華低聲道,「嬤嬤且去回話便是,只說我身子不適,不易見客。」

「是。」鄭嬤嬤低聲應道,接著便去了。

外頭,大蕭氏見無人開門,雙眸一沉,上前看向凌雲道長,「道長,那妖孽當真在這院子裡頭?」

「是。」凌雲道長點頭應道。

過了一會,便見門被打開,不過只是一條縫隙,接著便見鄭嬤嬤探頭出來,將手中的拂塵遞給了凌雲道長,「原來是道長之物,不知怎得便落入了院子裡頭,大小姐身子不適,不易見客,煩勞諸位改日再來。」

凌雲道長抬手將那拂塵拿過,鄭嬤嬤也說完,直接將院門關了起來。

大蕭氏還來不及開口,便吃了閉門羹。

她本就對韶華頗多不滿,這下子全部湧上心頭,當即便冷斥道,「這是哪裡學來的規矩?目無尊長。」

「去將大夫人請來。」

「是。」大蕭氏一旁的嬤嬤應道,接著便去了。

謝大夫人正半眯著眸子斜靠在軟塌上,莫嬤嬤垂眸入內,「夫人,二夫人跟前的嬤嬤來了。」

「嗯。」大夫人這才抬眸,「有事兒?」

「十五爺、十八爺、三小姐、十四小姐突然昏迷不醒,大夫也查不出來病由,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便去請了老夫人,稟明了此事,特意請來了凌雲道長,凌雲道長做法,說是府上有妖孽作祟,誰料到……那妖孽竟在大小姐的院子裡頭。」莫嬤嬤看著她說道。

「為何來尋我?」大夫人挑眉,並未顯出驚訝之色,不過是帶著一絲的不耐煩。

「只說大小姐閉門不見客。」莫嬤嬤也未料到謝韶華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也不怕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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