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您就不要出去迎敵了,這群烏合之眾讓我們來解決就好。」當即便有一人帳前請纓。

玄雲諫看了這人一眼,身材高挑,卻不羸弱,滿臉的鬥志,雖說年輕,可年輕才會如此熱血。

「你叫什麼名字?」他笑道。

「寧衛!禁軍統領。」

「好,那本王就允你上陣殺敵,去吧!本王等你凱旋!」

寧衛抱拳,而後果斷離開。

不過短短數日,捷報頻傳。

這群烏合之眾,人再多也不抵整日操練的正規軍,不過幾次交鋒,人便死的死逃的逃。

玄飛宇氣憤不已,營帳中的一切,都被他摔得亂七八糟。

「廢物!都是廢物!本殿給他們吃給他們穿,就是為了讓他們送死的?一群飯桶!」

他著實氣得很了,他知道自己這一支大軍,怕是抵不過正規軍,他也做好了這個準備,可是這些人敗得也太快了,逃的也太快了,簡直讓他後續的計劃無法施行!

「逃兵者,一律殺無赦!」少頃,他冷漠地抬頭,看向那個跪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屬下。

「是!殿下。」那人匆匆起身出帳傳遞命令去了。

而玄飛宇又撐了幾天,直到自己的親信部隊也開始有了損傷,他恨恨地望了一眼城門的方向,隨即咬牙道,「聽我號令,撤離,回西北!」

。 第三百五十五節璞玉初顯

東宮太子府書房內,胖太子正斜靠在榻上看著書,一個人影忽然就出現在一側下跪施禮道:「奴婢拜見太子殿下。」胖太子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似乎對此人這樣的出現方式早已經習慣和默許了,於是放下書笑笑道:「劉公公來了啊,快快請起吧。」

劉懷禮稱謝起身後,依然躬身說道:「奴婢這次來,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知太子殿下。」胖太子點點頭道:「劉公公請說。」劉懷禮悠悠說道:「這趟蘇州之行,紀剛給陛下的內庫增加了兩萬兩的收入,可陛下似乎並不滿意,著奴婢們查了一下,奴婢剛剛審完了隨行的監理宦官,從他口中得知的就將近還有兩萬兩的空缺不知去向,而且還有他不知道的部分,奴婢正準備去抓個紀剛的親信錦衣衛來審一審。」

胖太子一直平靜的聽著,直到最後一句才略顯吃驚的問道:「你們連錦衣衛都敢抓?」劉懷禮依然悠悠答道:「陛下的需求就是廠衛的使命,既然陛下想搞清楚紀剛這趟到底收了多少錢,那奴婢們就算是赴湯蹈火也要查個明白。」

胖太子微微點頭,眼中也顯出了異樣的神采,那是一種想要對絕對權力掌控的慾望,心中也在不禁的想著,父皇還真是厲害啊,有這樣一個絕對效忠於自己的機構可真是太好了,如果自己也有這樣一個機構,那又怎麼會處理不了先前那些麻煩事?

可自己現在是不能有這樣的機構的,否則就會給人留下謀逆的把柄。再說了,他們不是絕對效忠於皇帝陛下么,那等自己成了皇帝,這個機構不就是屬於自己的了?想到這裡,胖太子也不由得慶幸先前自己沒有嫌棄劉懷禮的出身,而是用一向的寬仁欣然接受了他突然的造訪投效。

胖太子出言勉勵道:「好,劉公公做得不錯,那其他可還有什麼?」劉懷禮想了想說道:「回太子的話,還有一事,上次紀剛幫我們找合適的人選,在內官監上報的名額是一百人,但實際只送來了七十六人,他應該是自己留下了二十四人,而這一次去蘇州,他又讓漕幫蘇州分舵的沈文度替他搜羅一百名吳中秀女,沈文度答應了冬月前就會送來,奴婢猜想,他應該也會留下一部分。」

胖太子嘿嘿一笑道:「府裡頭又是太監又是秀女的,看來紀大人還真是準備過一過當皇帝的癮頭啊,那就讓他再舒服些時日吧,長陵的修建已經接近尾聲,北平皇宮的建造也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北平城的建造了,父皇應該也不會再從內庫大量支出銀子。再等等吧,到差不多的時候你們再送紀大人一程就是。」

劉懷禮諂媚的誇讚道:「原來太子殿下早就已經胸有成竹,奴婢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要是換個人,或許就想著趁這次整死紀剛了。」太子笑笑搖搖頭道:「現在這個時候怎麼能整他?一整他就會牽扯出他替父皇撈錢的隱秘,就算有人想整他父皇也不會答應,所以,怎麼的也得等這風頭過去再說,更何況,既然紀剛讓那沈文度在蘇州替他撈錢,那父皇也落得將這頭牲口養得更肥些再宰,你可明白了?」

劉懷禮連忙躬身施禮道:「多謝太子殿下教誨,這下奴婢就完全明白了,這次審問錦衣衛的人,只問出數額上報,其他的一概不說不做。」胖太子滿意的笑笑道:「嗯,劉公公明白就好,那你就去忙你的吧,可別耽誤了給父皇辦事。」

劉懷禮躬身告退後便消失不見,胖太子也滿意的點點頭,他們之間的聯繫此時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劉懷禮也保證過,以他在皇城內首屈一指的武功,是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和綴上的,這樣一來,胖太子可就多了一條難得的眼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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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南京詔獄,暗牢中。

劉勉又在給蒙禹背誦朝廷邸報,最近大明境內的壞事不多,好事卻不少,比如鄭和又一次擊敗蘇門答臘國的軍隊,還將造反篡位的國王蘇千剌生擒活捉後送到了南京獻俘,這是鄭和第四次出海歸來了,收穫也比前三次更大。

蒙禹聽后也是欣慰的點點頭道:「嗯,以鄭公公所帶的兩萬明軍強大的戰力,一般的小國怕是都不堪一擊吧,不管是舊港的陳祖義還是錫蘭的亞烈苦奈兒,包括現在蘇門答臘的這個蘇千剌,都是自不量力的自尋死路罷了。」

劉勉回道:「是啊,而且今年不光海上有收穫,陸地外交也收穫頗豐,去年陛下派禮部員外郎陳誠和監理宦官李達出使西域各國,如今也是剛剛回到南京,據朝廷邸報所說,他們一路去了哈密、吐魯番、火州、哈烈、撒馬兒罕等西域十七國,各國皆向大明表示臣服並遣使隨同入京朝貢,如今這南京的街上到處都是西域人和他們帶來的貨物,連拙荊都帶著孩子去看了,說是可熱鬧了,還有不少稀奇玩意兒。」

蒙禹微微點頭道:「西域自漢朝開始就設立了西域都護府管轄,歷經千年,也的確該重為我大明臣屬了,這位陳大人功不可沒啊!」劉勉笑笑道:「是啊,陳大人還仿唐朝玄奘的《大唐西域記》也一路記錄所歷山川人物風俗之異,著為《西域記》獻給陛下,陛下已經下旨刊印。」

蒙禹贊道:「此舉甚好啊,既要通商就要互相了解,此書一出,大明商人便也可以多少先了解西域各國的風土人情,對於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很有幫助,這海陸兩邊的商道一旦都打通了,我大明的強盛就指日可待了啊!」

劉勉看蒙禹很高興,這才又說道:「只是最近紀大人風頭很甚啊,替陛下充實了內庫之後,又得了陛下的明詔嘉許,最近紀大人可正在擴建府邸呢。」蒙禹聽聞之後微微皺眉問道:「只是明詔嘉許?沒有實際的封賞?」

劉勉想了想答道:「確實沒有,紀大人一直想封侯,實在不行封伯也行,可陛下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蒙禹又問道:「紀大人的府邸準備擴建多少?」劉勉答道:「擴建了將近一倍,按理說這已經超出了他一個三品武職該有的府邸規模,可陛下非但沒有禁止,還讓戶部派了監造使來協理。」

蒙禹這才又微笑道:「那就沒事了,陛下這是要算算紀大人到底有多少錢啊,一旦牲口養肥了也就差不多該宰殺了,就讓紀大人替陛下再多壓榨一些蘇州商人的不義之財吧。」劉勉笑笑道:「是啊,那沈文度可不是省油的燈,據說他以紀大人的名義強加了多重攤派,然後將其中五成送來給了紀大人。」

蒙禹忖度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嗯,這可不是一筆小數,按照這樣的搜刮法,蘇州商人頂多再過半年就要抵不住而再次反抗了,所以,陛下留給紀大人的時間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了吧,至於該如何切入收口,就看太子的了。」

劉勉回道:「蒙先生給太子的計劃,太子執行的還不錯,也秘密約見了賽大人兩次,我看賽大人也已經開始在錦衣衛內部拉攏親信收買人心了。」蒙禹點點頭道:「嗯,不過你還是暗中提醒一下賽大人,莫要做得過於明顯讓紀剛先下手整治了他。」

劉勉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賽大人可是世家子弟,又是陛下樹立起的一面招撫色目人的旗幟,紀大人就算心有芥蒂也不敢公然對其下手吧?!」蒙禹笑笑道:「劉總旗還是太善良了,你莫要忘了,整人有明整和暗整隻分,若是賽大人因為執行任務而殉職犧牲了,你覺得剛才的那些擔憂還存在么?無非就是追封追授,再從賽家找個人來頂替罷了。」

劉勉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道:「哦,蒙先生說得對,的確,這種事紀剛是做得出來的,而且為了不讓色目人生事,陛下就算知道是紀大人做的也只能當意外來處理,況且接受陛下封贈之後,賽家應該也不會再深究的。」

蒙禹笑笑道:「對嘛,劉總旗還是一點就透的,若是沒有意外,賽大人可就是下一任錦衣衛指揮使了,劉總旗還是要趕緊靠上這棵大樹才是,因為到時候肯定會清洗紀剛的心腹親信,劉總旗現在的身份可還是紀剛的死忠親信的。」

劉勉尷尬的笑笑道:「這個我也知道,不過多承蒙先生的指教,讓我早早就搭上了太子和賽大人,昨日賽大人也已經對我承諾了,等紀剛倒台,他會宣布我是他安插在紀剛身邊的眼線,這麼些年都是忍辱負重的在替他收集紀大人的罪證。」

蒙禹聞言也是呵呵一笑道:「沒想到賽大人這個色目人也著實有些可愛啊,只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他若是這樣一說,你的罪責倒是洗脫了,可今後這路也就未必好走了,劉總旗試想,不管是誰怕是都不願意相信一個背主之人吧?」

劉勉聞言一凜,這才發現賽哈智和他自己都把這事想得簡單了,確實,賽哈智可以這樣為他脫罪免遭清洗,可接下來呢?整個錦衣衛甚至軍界政界的人都會看不起他,防著他甚至疏離他整治他,那他今後在錦衣衛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就算有太子和賽哈智的支撐,可劉勉自己也總得先熬過這一段艱難的日子啊,陛下正直壯年,這一段時日或許會非常漫長,劉勉很可能熬不到那個時候就被自己的同僚排擠整治,而到那個時候,已經作用不大的劉勉或許也會被太子和賽哈智拋棄。

不要說太子寬厚仁慈,賽哈智重情重義不會這麼做,官場就是這麼殘酷,或許他們真的不會,可一旦你陷入困境作用不大,那他們的仁慈和情義也頂多就是救你一命送你去邊塞安穩度日罷了,可那樣的結果也不是劉勉想要的。

想通了這一切,劉勉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發覺幸好是對蒙禹說了這個事,要不然他們若是自作聰明的這麼決定了,那還真是飲鴆止渴一樣的,救自己一時卻毀自己一世啊!劉勉連忙誠摯的說道:「我知道錯了,還請蒙先生指點究竟該如何做?」

蒙禹笑笑道:「劉總旗不必如此,其實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在給太子的書信中也有提及,只是你或許沒有在意罷了。」劉勉努力回憶了一下,這才猶疑的問道:「蒙先生是要讓我做兩面忠臣?這太難了吧?太子那邊倒還好說,可陛下會答應么?」

蒙禹悠悠說道:「陛下不會太在意你一個七品總旗的,只要賽大人一句話,陛下肯定都會多少給他些面子的,實在不行,你再去求太子說情便是,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你為此也要受點牢獄之苦,但是你若是以忠勇堅貞的名聲重新被新上司賞識而啟用,那前景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劉勉這時也想通了,感激的點點頭道:「明白了,蒙先生這是想讓我用一時的苦換一世的好名聲啊,這可是千金不換的東西,為這個受點苦算得什麼,蒙先生放心吧,我記下了,這就和賽大人說去,也會先知會太子一聲。」

蒙禹悠悠一嘆道:「這世上的事便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的未必是好的,假的也未必是壞的,但在官場有個好名聲可是比什麼都強的,就像那陳瑛,為官再清廉,可是名聲一旦壞了你就算說他是清官也沒人會信,後世一旦聽到他的名字也只會覺得他一定是一個贓官貪官,這就是名聲的作用啊!」

劉勉躬身施禮道:「多謝蒙先生教誨,我徹底明白了,這好名聲就好比是我的一道護身符,就算將來我偶爾犯了什麼錯也會有人替我開脫,而名聲一旦壞了,就算是別人做的錯事也都會被人算到我的頭上,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了。」

蒙禹欣慰的看著劉勉點點頭,這還真是塊璞玉啊,從最初的粗糲不堪經過了七年的琢磨之後已經越來越精巧越來越有光彩了,至於今後還能如何的精緻如何的璀璨奪目,就要看他未來怎麼走了,畢竟自己能教他的已經不多了。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自第一批主動前來雷雲山投奔雲瑤的百姓到來后,又陸續有更多百姓趕來。

不過一個月。

雷雲山周邊的雲國遺民便增長至上萬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但也有數百雲軍將士,以及十幾名官吏。

不過這些官吏中以前職位最高的也就是縣令,如馬濟、王昶這類國中大官卻是一個都沒有。

這些百姓的到來,不僅令雲瑤可調動的人力資源迅速增加,也陸續帶來了一些雲嶺外面的消息。

也是由此,雲瑤等人才知道,雍國已經將白仇調走,參與攻伐寧國的戰爭。

而新調到雲國這邊的,卻是雍國后將軍,司馬護。

「據臣所知,司馬護此人以謹慎、善守出名,從軍數十年,雖然沒有十分顯赫的戰績,可只要由他主持的戰爭,卻從無一敗。

雍侯派此人來我雲國,再聯繫到他們正在攻伐寧國,想必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於我雲嶺方向都會採取守勢,不會再如白仇在時一般,主動進入山中絞殺了。」

這番話是偏將軍章武所講。

地點則是在雲谷中央最為高大的一棟木屋中。

這木屋上掛著一個簡樸的匾額,上面有雲瑤親手書寫的三個娟秀與雄渾兼具的大字——政事堂。

大木屋分為三間。

左右兩間分別叫「文心閣」、「武英閣」,為谷中文武大臣各自處理事務的所在。

中間一間則是雲瑤等人朝會、議事之所。

不過,目前谷內能夠進入政事堂參與朝會、議事的不超過十人。

此時在政事堂的,便只有雲瑤、聶雪瓊、王昶、馬濟、章武四人,以及作為女侍在旁的雲舒。

就連校尉彭鋒都沒資格參與。

聽完章武的話,馬濟道:「如此說來,雍國換將於我雲國應是好事了?」

王昶嘆道:「短期來講確實如此,可長期來講卻未必是好事。」

王昶不像馬濟長得那麼矮瘦,身高七尺,微胖。

若非頭髮花白,臉上有不少皺紋,眉目滄桑,看起來就像一富家老翁。

雲瑤也覺得雍國不可能讓他們在雲嶺太舒服,卻一時想不到雍國會採取什麼手段。

聽王昶有類似擔憂,她便道:「王尚書還請仔細說來。」

王昶道:「臣以為,司馬護來到雲國,絕不止是為了防止我們反攻復國。

因為雍國定然知道,以我們的人力、物力,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反攻。

那麼雍國調司馬護前來,必然還是為了解決我們。只不過是要換種方式罷了。

白仇為主將時,雍國是想將我們速速剿滅。

現在換司馬護為主將,恐怕便要行封鎖之策,將我們困死在這雲嶺中!」

封鎖?

雲瑤等人聽了都不禁恍然。

然後聶雪瓊忍不住道:「雲嶺與我雲國故土邊界如此漫長,司馬護能封鎖得住?」

王昶知道,聶雪瓊和雲瑤一樣,都太年輕,見識比較少,便耐心地道:「聶將軍,他們無需將雲嶺封鎖死,只需管控雲國故土的各類緊要物資,再以兵馬巡邏雲嶺北部邊界便可以了。」

「雍國可以管得了我雲國故土,但總管不了昭國與錦國吧?我們能否派出商隊,從昭國、錦國換取所需物資呢?」雲瑤思索著道。

王昶苦笑,「君上,這點我們想得到,雍國君臣又豈能不知?

其中,昭國國小力弱,且一直受到魏國的侵擾。

雖然目前還未有確切消息,但臣以為,魏國必不會在雍國伐寧時毫無動作,多半會藉此時機吞併昭國。

若真如此,恐怕我們不僅難以從東邊得到援助,反而要警惕魏國覷視雲嶺。

至於錦國,其國中君臣向來都認為有山川之險依賴,外界之事與其無關。

另外其國君暗弱,雍國只需遣使威逼利誘,恐怕錦國便會配合雍國一起封鎖雲嶺。」

聽王昶說到這裡,馬濟覺得為免太過讓人喪氣,不禁懟道:「照王尚書這麼說,我們難道只能等死?」

王昶倒是個好脾氣,並沒有因為馬濟這話生氣,而是解釋道:「馬侍郎誤會了,我說這些,只是想讓君上及諸位早些為面對封鎖做準備。

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們做足準備,即便無法迅速積聚其復國的實力,也不至於被困死在雲嶺中。」

雲瑤聽了點頭,「王尚書說得對,我們是該早做準備。

這樣,王尚書與章將軍不妨在司馬護封鎖雲嶺前,多派遣人手,裝作商隊到山外收購各種我們所需的物資。

至於雷雲山這邊的防護與建設之事,便交給聶將軍與馬侍郎吧。」

幾人一聽,便知道這相當於正式的旨意了。

王昶等也都覺得這事必須要做,當即一起拱手道:「臣領旨!」

···

「下朝」后,雲瑤便來找熊起了。

一則是繼續陪熊起讀書習字。

二則,在雄起這邊,她總覺得心中輕鬆許多,像是壓在心頭的種種重擔都沒了一般。

不過,這次熊起卻是不準備讓雲瑤陪讀了。

見面后,它便探爪在沙盒上寫道:「煉銅的事進行到哪一步了?我要去看看。」

煉銅製作大量銅絲是熊起利用水力發電機加速修鍊的第一步。

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它卻連銅絲的影子都沒看到,當然要問問。

不然誰知道雲瑤、馬濟等人有沒有故意拖延?

就算沒故意拖延,它前去巡視一番,給些壓力,也能讓進度快一些。

雲瑤聽了微笑道:「小熊大人不問,我也正要說此事呢。

剛才政事堂議事時,馬侍郎才跟我說過,在雷雲山西南二十幾里處尋到了一處露天赤銅礦。

經過探查,那一帶野獸、異獸頗多,即便是派遣將士看守防護,也難免遭到獸類襲擾。

尤其是一群異種野牛,幾乎每頭實力都在淬體九階以上,其中更是有幾頭疑似融靈境的異獸。

章將軍去看了,說若是帶上千餘將士,雖可以將這群野牛驅趕走,但一不小心就會有不少傷亡。

所以,馬侍郎與章將軍都想請小熊大人走一趟,讓那群異種野牛遷徙到別處去。」

這裡雲瑤說話是十分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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