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腸,馬麟祥的功夫怎麼樣?」

「身手還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了?」朱大腸不懂張文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那就是敵人更強了。」

張文指著遠處。

一個穿着白袍的道士,正摟着個大肚子的女人,二人不知在商議什麼,時不時的發出笑聲。

「是那對姦夫**!」朱大腸大驚,他腦子不笨。

「他們在這裏,馬麟祥和我的身體呢!」

馬麟祥是來報仇的,對朱大腸的身體只有一天使用權,沒理由消失不見。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馬麟祥失敗了,生死不明!

想到這裏,朱大腸「啊」的一聲怒吼,朝着那一男一女二人飛去。

道士似有所察覺,右手劍指豎起,朝着朱大腸的方向一點。

朱大腸慘叫被打飛。

大肚子的女人問道:「是誰?」

道士不在意道:「好像是剛才那具身體的原主人,不用在意,有我在他過不來。」

「有點本事!」

張文跳下院牆。

「閣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道士不怕朱大腸,但看見張文一個大活人翻牆進來,而且身手似乎不錯,緊張起來。

「朱大腸的肉身呢?」張文懶得與他多廢話。

「閣下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道士開始裝糊塗。

同時與大肚子女人使了個手勢,二人分開,慢慢朝着張文圍堵過來。

道士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似乎是準備什麼法術。

這便是法術功夫與槍械的差距。

張文猛地拔出手槍:「你們猜,是你們的拳腳快,還是我的槍快?」

「閣下不要開玩笑了。」道士舉起雙手不敢擅動,並面帶尷尬笑容說道:「我不懂你說的肉身是什麼意思。」

「那我就問個知道的。」

砰!

「經驗值+200」

道士倒地。

張文驚訝,沒想到道士也有如此經驗。

他的槍口卻沒有遲鈍,轉向了大肚子女人:「肉身呢?」

槍響人死,女人沒想到張文真的敢開槍,而且殺人沒有一點猶豫,她也不敢再耍花招,老老實實回答:「馬麟祥突然附身一個胖子身上過來說要報仇,我們殺了他,馬麟祥的魂魄被打的魂飛魄散,屍體就埋在花壇里。」

「快,天快亮了!」朱大腸催促張文。

張文也知道事情緊急,立刻去花壇中挖屍體,埋屍體的位置極其容易辨認,新土和舊土顏色有差別,張文徒手將朱大腸的肉身從泥土中拉出來,拍去泥土露出臉,確定是朱大腸的肉身後便問一旁懸浮的朱大腸:「你能不能回去?」

「我試試!」朱大腸魂魄一個猛子扎向肉身,卻穿身而過。

「不行啊,估計要找二叔公幫忙。」朱大腸焦急:「快走吧!」

「哎呦!」

身後有慘叫,張文轉身。

原來是大肚子女人想趁著張文挖土時過來偷襲,卻不慎腳下一空摔在地上,竟然就這麼摔死了!

「死了!」朱大腸的魂魄在一旁說道:「不知道孩子還有沒有的救,畢竟害死是無辜的。」

「估計沒得救了」張文搖頭:「她肚子最多五六個月,孩子活不了。」。

他不信命,但這一刻他卻無比肯定,大肚子女人之所以死,就是因為命數。

時間緊急,張文也無時間去理會女人屍體,扛起滿身是泥的朱大腸肉身,翻牆,使出飛毛腿,直奔朱家大院。 駕駛座上,沈亦宸轉頭看了雲曦一眼,輕聲問:「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丟人。」

有這麼一群拖後腿的親人,她就算再噁心,也只能忍着。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選擇不了出生,但是她可以選擇自己的將來要怎麼活。

「不用覺得丟人,我不在意這些東西。」

沈亦宸輕笑了聲,打轉方向盤,把車子駛入另一邊的車道。

「其實,到了我這個位置,你會發現,很多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重要。」

「那是你已經得到了,對於沒有得到的人來說,這些東西是他們努力甚至是活下去的希望。」

「得到那就意味着必須付出,尤其還是想要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付出的努力是平常人的百倍千倍。」

沈亦宸抬手摸了摸雲曦的丸子頭,薄唇勾著淺淡的笑容,「丫頭,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有些東西一旦成了執念,最終會化成心魔的。」

「……」雲曦愣愣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沈亦宸這話說得沒錯,她媽為了讓雲紫菱擠進上流社會這個圈子,無所不用其極,再丟人的事情都能厚臉皮。

上一世甚至還毀了她的臉,逼她妥協。

對她這個長女,她從沒有過一點的仁慈。

不過,有些東西,一旦成了心魔,那就有了軟肋了。

重生一世,她還能對付不了他們嗎?

————

沈老夫人說是請她吃飯,還真請她到京都最頂級的地方吃飯。

站在金頂門口,雲曦看着那塊金色毛筆字的牌匾,一時間有些恍惚。

上一世她來這裏的時候,是她成人禮的時候,蔣老爺子帶她來的。

為的就是讓她跟蔣衡霖好好過日子,好好培養感情。

老人家的一廂情願,最後還是無疾而終。

沈亦宸停好車走了過來,見她愣在門口不動,柔聲問:「怎麼站在這裏不進去?」

斂去眸底的情緒,雲曦轉頭笑了笑,「老夫人大手筆,請客吃飯都這麼隆重。」

「只是吃個飯而已,你治好了奶奶的病,奶奶還想着沒機會好好謝謝你呢!」

沈亦宸一本正經的湊了過來,「所以,湧泉相報這種事就落本公子身上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雲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抬手把湊到面前來的俊臉推開,「醫好老夫人也是我跟她之間的醫緣,長公子就不要瞎摻和了。」

「可你也救過我呀!救命之恩,也還沒報答呢!」

「那就欠著吧!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跟你拿回來。」

她知道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人情。

救死扶傷是本分,其他的她並沒放在心上。

聞言,沈亦宸點了點頭,「好,那就先欠著。」

能欠著,最起碼以後他有借口找她。

一身旗袍的服務員帶着倆人進了包廂,雲曦原本以為只是老夫人請客吃飯,沒想到服務員一推開包廂門,圍了滿滿一桌子人。

這下子,她倒是被嚇著了。

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沈亦宸,使了個眼色瞪他。

這傢伙,竟然不告訴她今天有辣么多人,這頓飯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鴻門宴嘛!

「別擔心,全都是自己家裏人,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雲曦攥緊了手,硬著頭皮扯了個淡定端莊的笑容上來。

沈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今天包廂里的人,全都是她每天都可以在財經時政新聞上看到的面孔!

不是富商就是高官!!

。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着就到了漠北的新年。

都是歡樂的日子,除了習俗上與南朝有些細微的差別之外,倒是其餘並無不同。

蕭雲漠越發的忙碌起來,姜九尋身上的擔子也不輕鬆。

這一次的年宴要她來操辦,因為不大熟悉漠北的風俗,還專程叫綠翡來回跑了好幾趟。

好在蕭雲漠知道她不容易,送來了些人手來幫忙。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正準備休息一下,就見粉蝶匆忙的走了過來。「娘娘,白音來了。」

姜九尋花了片刻的時間,才想起來白音是誰。

最近的日子過的實在是太過舒坦,倒是蘇幽影沒有了什麼動作,看上去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加上著些時間王上在朝堂上比較針對蘇丞相,想要收攏自己手中的權勢,不要外臣給分散,所以蘇家眼下也不好過,蘇幽影更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了。

「她來幹什麼?」她不由得覺得有些稀奇。

畢竟蘇幽影和她只見曾經可以說的上是水火不相容,尤其是還有着前世的仇恨在,她實在是想像不到白音前來能有什麼事情。

粉蝶搖搖頭。

「叫她進來吧。」姜九尋垂眸想了想,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白音跟在她身後進來,不過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姜九尋甚至覺得恍若隔世。

曾經的白音跟在蘇幽影的身邊,神情有多囂張,如今在自己的面前,神情就多卑微。

剛剛一進來,就撲通一聲給姜九尋跪下了。

「求尋妃娘娘救救我家娘娘吧。」白音的語氣早就沒有了當初面對自己的時候的不屑,只剩下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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