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兩百多公里吧。」

顧朝夕挑了挑好看的眉頭,「距離川城還有兩百多公里,也就是說,你坐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還要繼續轉車,坐至少五六個小時的公共汽車。」

「你腰上的傷口,在你落海的時候就已經裂開了,你還一點兒都不知道小心照顧,你這樣下去,搞得傷口發炎了,我算是白救你了!」

「額……」蘇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我其實……還好。」

「還好?」顧朝夕眯了眯一雙黑眸,繼續思維嚴謹地說道:「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你要是再遇到小偷、人販子、歹徒之類的怎麼辦?你身上本來就有傷,難道要傷上加傷,搞得自己傷痕纍纍嗎?」

「不會吧?」蘇晚瞥了一眼顧朝夕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小聲說道:「我們國家的治安很好的,哪裡有那麼多壞人。」

顧朝夕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弧度,說道:「那你之前遇到的那個假扮孕婦的女人,和兩個歹徒是假人?」

「呵呵,那個……是意外。」蘇晚弱弱地說。

顧朝夕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低沉的開口:「小晚,我只想你好好的。」

一句話,讓蘇晚忍不住抬頭。

她的目光對上了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

蘇晚在他的眼裡,看出了憐惜、不舍。

腹黑爹地太難纏 以及,一片情深似海。

兩人正在對視的時候,忽然餐車的門被人給用力推開,接著好幾個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蘇晚正好是背對著餐車門,所以她只聽到聲音,沒有看到人影。

聽到哭喊聲,她下意識的就要扭頭過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的事情。

只見坐在她對面的顧朝夕,忽然撲過來,把她緊緊抱在懷裡,高大的身軀把她護在懷裡。

蘇晚根本什麼都沒看見呢,就被顧朝夕給緊緊抱在懷裡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顧朝夕就抱著她退到了一旁的角落,接著那幾個衝進餐車的人,踉蹌著撞翻了好幾個桌子。

蘇晚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只感覺到耳邊聽到一片狼藉的聲音。

人是最容易被感染的動物,一個人驚慌失措,這種情緒會很快傳染給其他人。

餐車裡的人,都被嚇到了。

紛紛開始像是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跑。 一時間,桌子、椅子全都被撞翻了,人們被撞得東倒西歪。

被撞倒的人躺在地上呻吟,小孩子的哭鬧,一時間傳遍了整個餐車。

顧朝夕一隻手護住蘇晚,一隻手隨手抓過一個正在亂跑的人,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是後面……後面的車廂有人殺人了!」那個人語氣慌亂地說道:「我聽到有槍聲,你們也趕快跑吧!」

顧朝夕眉心一皺,放開了那個人。

那個人立刻撲爬滾打的跑掉了。

顧朝夕把蘇晚給拉到了餐車的角落裡,摸了摸她的臉,聲音低沉地說道:「小晚,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你別去,不是說有槍嗎?」蘇晚立刻緊緊抓著他的大手,神色緊張地說道。

見到小女人臉上緊張的神情,顧朝夕的眉眼間出現了一抹罕見的柔情,他輕輕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聲音低沉地安撫道:「別怕,我去看看。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不是,你別去啊!」蘇晚焦急地說著。

可顧朝夕已經義無反顧地撥開往後退的人群,獨自望著前面走了。

蘇晚望著他逆著人群前進的身影,急得不行。

別人不是說了,歹徒手上有槍嗎?

這個時候,哪裡是逞英雄的時候?

顧朝夕那麼文弱的人,之前打贏兩個歹徒已經是運氣了,現在他居然還敢去歹徒在的車廂,那不是找死嗎?

蘇晚一咬牙,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她拚命的避開迎面而來的人群,朝著顧朝夕追過去。

感覺到有人靠近,顧朝夕條件反射的回頭。

緊接著,一個柔軟的身體朝著他撲過來,顧朝夕下意識就要抬手推開,鼻尖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個熟悉的香味,讓顧朝夕沒有把人給推開。

任由那個柔軟馨香的身體,撲進自己的懷裡。

「顧……朝夕。」蘇晚輕聲喊了聲他的名字,本來喊顧先生的,但是先生兩個字在嘴巴打了個轉,還是變成了他的名字。

顧朝夕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身體一震,一股甜蜜湧上了心頭。

她對自己,不再恭恭敬敬的喊「顧先生」,是不是意味著,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他了?

他順勢把她給抱在懷裡,下巴擱在了她的髮絲上。

身邊是洶湧的人群,他們兩個人卻安靜地抱在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蘇晚在他懷裡,低聲說道。

顧朝夕皺眉,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不行。」

「為什麼?」蘇晚的兩隻手抓著他的胳膊,從他的懷裡仰著頭看著他。

「危險。」顧朝夕把她拉到一旁,避開人群,「你別去了,你留在這裡。」

「那你呢?」蘇晚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明知道你的身體……那邊肯定有女人在的,你到時候怎麼辦?」

顧朝夕深邃的眼眸看著她,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盪開。

「難道不是嗎?」蘇晚嘴巴鼓鼓的,「你帶著我,好歹我可以幫你。」

「你說得很對。」顧朝夕點頭:「可是我不能帶你去危險的地方。」

蘇晚鬆了口氣,緊緊抓著他的手,生怕他反悔一樣,說道:「那我們都別去了吧?」

「好。」顧朝夕沉默了下,低頭想了一會兒,點點頭,答應了。

說完,他就拉著她的手,往旁邊走去。

人們漸漸停止了亂跑,滿地都是狼藉,到處都是被掀翻的桌椅,地上還有不少湯汁和飯菜。

很快就來了警察疏散人群。

緊接著,一路穿著軍隊制服的士兵,訓練有素地進入了車廂。

一個帶隊的軍人,在路過的時候,看到顧朝夕先是一愣,接著就跑了過來,站定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喊了一聲:「隊長!」

隊長?

蘇晚疑惑地看著那個軍人,以為他是認錯人了。

這裡哪有什麼隊長?

誰知道,身邊的顧朝夕沖著那個人點點頭,「什麼情況?」

「是個毒販,被我們追了三天了,一路逃進了山裡。 星際麒麟 醫女有毒:夫君,不可以 沒路了,就翻進了火車,現在挾持了一個人質。這傢伙身手不錯,又是個玩命的,傷了我們幾個兄弟。」

顧朝夕挑了挑眉頭:「傷了我們的兄弟?我走了,你們就是這樣訓練的?」

「不是,隊長。」那個軍人立刻臉色漲紅了,「你離開之後,我們蒼龍在幾次軍事比賽中都輸了,兄弟們情緒都不好。」

蘇晚聽得雲里霧裡的。

什麼隊長?

什麼蒼龍?

蘇晚不知道的是,在華國每個軍區都有自己的特種部隊,多達數千支特種部隊。

而蒼龍,就是從這幾千支特種部隊中,挑選出來的最精銳的戰士。

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接受最系統化訓練,裝備最先進的武器,執行最困難任務。

蒼龍可是最精銳的隊伍啊,相當於一把鋒利的寶劍。

可現在,蒼龍的隊員都被人給傷了,這不是在打蒼龍的臉嗎?

這個軍人,叫顧朝夕隊長?

難道說,他是什麼蒼龍的隊長?

蘇晚心裡不確定的想著。

「你說的是全軍大比武?」顧朝夕眯了眯眼睛。

那個軍人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是,蒼龍在這一次全軍大比武中輸了。一共有十個最精銳的特種隊伍參戰,蒼龍得了個倒數第一。」

顧朝夕沉默了下,然後才說道:「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已經退伍了。根據保密條例,這些事情你不該跟我說,回去抄十遍保密條例!」

「是!隊長!」軍人響亮的回答。

「你先把場子清了,我跟你過去看看。」顧朝夕頓了頓,說道。

「是!」那個軍人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興沖沖地沖著顧朝夕敬了個軍禮,然後小跑著走了。

蘇晚一頭霧水,想問,可是又聽到顧朝夕剛才說什麼保密條例。

她知道,有些軍事上的事情,是絕對不能透露的。

所以她硬生生憋住了,沒問。

顧朝夕倒是笑了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說:「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顧朝夕拉著蘇晚,一起走到了歹徒所在的車廂。

他們站在全副武裝的軍人後面,看著前面的情況。 蘇晚愣了一下,悄悄拉了下顧朝夕,小聲地說道:「這不是我們的車廂嗎?」

剛剛他們就在這個車廂里,後來去了餐車吃飯,才沒來得及上菜,就發生變故了。

顧朝夕點了頭,然後朝著前面看過去。

「別過來!不然老子殺了她!」歹徒拿了一個手榴彈頂在一個大媽的腦袋上。

可不是剛才那個強行要求,蘇晚換位置的大嗓門大媽嗎?

大媽正好坐在下鋪,歹徒從車窗翻進來,大媽受驚開始乾嚎,大嗓門還沒喊出來,歹徒就直接把她給抓住了。

大媽已經被嚇破了膽,兩條腿不停地打擺子,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副隨時都會兩眼一翻,昏過去的樣子。

「你們這些人好厲害啊,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就我一個人逃出來了。」

歹徒一手抓著人質,一手拿著手榴彈頂在大媽的後腦勺上面,整個人都藏在大媽的身後,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來半張臉,拿著大媽當肉盾。

「救命……救救我……」大媽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你們誰也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人質!」歹徒惡狠狠地說道。

顧朝夕轉頭沖著之前那個軍人說道:「飛子,你幫我照顧好她。」

他指了指身邊的蘇晚。

飛子立刻道:「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嫂子!」

蘇晚:「我其實……」

算了,現在的情況這麼危險,沒有時間解釋了。

蘇晚抿了抿唇,乖乖地閉上了嘴。

顧朝夕打了個手勢,飛子就招了招手,讓隊員們全都往後退,退到了車廂的門口。

蘇晚見顧朝夕朝著車廂里走去,給嚇壞了,下意識就想要拉住他。

那個歹徒手上拿著的是手榴彈啊!

那是電視里才看過的東西啊!

顧朝夕是不是瘋了?

他似乎知道蘇晚想要做什麼,轉過頭,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蘇晚擔心得不行,剛想開口叫他回來,身邊的飛子就開口道:「嫂子,別讓隊長分心。」

蘇晚死死抿著唇瓣,手指甲都陷入了掌心。

眼睜睜地看著,顧朝夕一個人,走進了車廂。

她很擔心,很害怕。

搞不懂,為什麼在和平年代,會出現這樣像是電影里的事情。

還以為,這些事情永遠都不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其實,哪裡有什麼和平年代。

我們覺得和平安全,其實是無數的軍人,在時刻保護著我們。

顧朝夕朝著歹徒慢慢走過去,歹徒馬上就發現了,立刻把手榴彈死死地頂在人質的頭頂上,嘴裡喊著:「後退!後退!」

顧朝夕在原地站著不動。

歹徒扣住人質的腦袋,嘴裡喊著:「會炸的,我真的會炸的!」

「要是炸了,你也跑不了。」顧朝夕淡定地說著。

歹徒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他是被追得窮途末路了,翻火車進來,順手就抓了坐在下鋪的大媽當人質。

手槍也沒有子彈了,只剩下僅有的一顆手榴彈。

干這行原本就是玩命的,他們出來的時候,每個人帶了一顆手榴彈。

可惜他的那些同夥們,還沒有來得及用,就被蒼龍隊員打得七零八落,就他一個人逃出來了。

「我死了也要拉人墊背!」 影帝蜜妻:黑化影后煞竹馬 歹徒死死揪住大媽的頭髮。

「你看看大媽,被你嚇得快不行了,你再耽誤下去,大媽要是暈過去了,你還怎麼挾持?」顧朝夕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歹徒看了一眼大媽,果然一副快要翻白眼的樣子。

可是現在叫他放了人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歹徒臉上、身上都有不少血跡,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在傷了蒼龍隊員的。

「你叫我放了她也行,你就當我沒看到我,好嗎?或者我給你錢,好多好多錢,想買什麼都能買得到。」 光影交錯1998 歹徒試圖利誘顧朝夕。

顧朝夕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是非常淡定地看著他。

「救……命……」大媽最後喊了一句,就兩眼一翻,直接昏過去了。

歹徒:「……」

顧朝夕看著歹徒,臉上一副「我早就告訴你了」的表情。

大媽那個身材,少說也有一百四十斤。

歹徒一看就是面黃肌瘦,長年吃不飽肚子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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