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日子比家裡艱苦太多了,如果不是太衝動殺了他們三個……」一想到這裡,嵐風的神色變地凝重起來,低沉的自語著:「不!就算重新給我選擇的機會,我依然會殺了他們,這些貴族中的敗類,他們不配活著!」

感受到騎士劍中傳來的絲絲能量波動,感受到田丹中緩緩旋轉的陰陽二氣,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失去魔法,鬥氣大跌,那麼多辱罵、嘲諷、打壓我都沒有倒下,難道就因為這一點小小的問題就害怕了嗎?我嵐風什麼都不怕,我一定能克服困難,讓所有人看到莫切爾家族的榮耀!」

收起騎士劍,嵐風站了起來,丹田中的真氣飛快的運轉著,認定了方向,再次上路了。

努力的不去理會咕咕叫的肚子,一路狂奔,一個時辰下來太陽完全落山了,僅剩的一點餘暉中,天上出現了淡淡地月亮的影子。以九陰真經中的橫空挪移身法馳行,短短一個時辰他至少跑出了兩百里!

終於,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到幾裡外裊裊升起的炊煙,會心的笑了。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莊,只有幾十戶人家,隨著漸漸行近,他看到了一塊塊農田,一座座簡陋的茅屋,一個個在自家門口嬉鬧的孩子,還有三、兩個耕作完正往家裡走的農夫。

嵐風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驚訝和好奇,那身上好絲綢縫製的衣服,白皙的面孔,腰間的騎士劍,種種跡象都表明他不是普通的平民。這麼一個山野村莊,一年都沒幾個外人到來,更別說是這種擁有高貴身份的人了。

孩子們露出好奇的目光,也有幾個膽大的孩子想離近點看看,卻被滿臉驚惶的大人拉了回去。在帝都之中,雖然貴族擁有著某些特權,可是平民們由於經常見到,卻也不怕,但對於這些山村裡的平民來說,貴族就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嵐風溫和的微笑著,優雅地向眾人微微欠身:「大家好,我叫嵐風,由於迷失了路徑,恰巧來到這裡。」

一個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小心地走了上來,深深地彎腰行禮,恭聲道:「大人,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小民桑希是博寧村的村長。」

「您不用多禮的,隨便點就好了。」嵐風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不好意思地說:「我迷路之後,乾糧全部吃完了,不知能不能從你們這裡買點乾糧。」說完,從錢袋裡掏出幾個金幣遞了過去。

桑希村長驚訝地看著幾枚金幣,連忙擺手:「大人,您能來博寧村是我們的榮幸,小民怎麼敢收您的錢呢?更何況,一點乾糧根本不值錢的,這些金幣……太貴重了,您千萬不要這樣。」

嵐風心裡也明白,那些社會最低層的壯年平民一年收入也只有幾個金幣,於是也不再推辭,收起了金幣謙和地行禮:「那就拜託了,只需要幾個饅頭就可以了。」 嵐風心裡也明白,那些社會最低層的壯年平民一年收入也只有幾個金幣,於是也不再推辭,收起了金幣謙和地行禮:「那就拜託了,只需要幾個饅頭就可以了。」

「不不不!」桑希好象很開心的樣子,對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中年婦女說:「阿朵拉,快去準備最好的飯菜,把家裡的雞殺了。對了!把那頭羅羅獸也宰了吧,今天我們村要好好的熱鬧一下,迎接尊貴的騎士大人!」

嵐風身份高貴,從小就衣食無憂,但這並表示他連平民的生活都不知道。羅羅獸是帝國平民最主要的肉食來源,一頭羅羅獸幾百斤,對於這種生活在偏遠鄉村的平民來說,只有在盛大的節日里才會宰殺。

對這群生活在社會最低層的平民,他的心裡突然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的,他們的身份很卑微,他們生來就是為貴族服務的,甚至於連帝國法律都規定,貴族殺死平民數量不超三人是不需要償命的。

就是這種卑微的平民,在他最需要食物的時候給予了援助,讓他免受飢餓。毫不猶豫的宰殺對於他們來說珍貴異常的羅羅獸,這種大方,即使是高貴的貴族也無法相比,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那可是他們最值得的東西了。

今天的一次偶遇,對於嵐風是極為珍貴的一課,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他的觀念里再也沒有了高下之分,這對於他今後的發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大人,您怎麼了?快請進去坐吧。」

「哦?」嵐風的思索被打斷了,取出五枚金幣塞進桑希手裡,鄭重地說:「大叔,請您一定要收下這些金幣,我知道羅羅獸對於您的重要,如果您不收下,我這就離開。」

桑希像個害羞的孩子,臉上一片通紅,嘴裡驚惶地吶吶著:「這……這怎麼行呢?一頭羅羅獸也不用一個金幣的,大人您給這麼多,我怎麼能收下呢……」

最終,嵐風堅定地表情讓他做出了退步,不過他也只收下了兩個金幣,恭恭敬敬地把難得一見的貴族領進了那間簡陋的茅屋。

村裡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被請來了,孩子們好奇的在門外張望著,又不敢走近,他們已經被大人嚴肅的警告不準進入房間。嵐風坐在破舊的桌子最上首,其他人恭敬地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入坐。

「大家也坐下來吧,而且……」嵐風臉色一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年齡還小,怎麼能坐在主位上呢?大家不用客氣的,隨便點比較好,我都覺得好不自在了。」

在他和其他人互相堅持之下,他依然坐在主位上,而其他都小心的坐了下來,恭敬地為他倒酒。

「好香啊!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馬都快跑死了!」

嬌憨的聲音突然傳來,轉眼間,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闖了進來,一邊滿臉喜色的看著嵐風,一邊不停地用小手扇風。

嵐風騰地一聲站了起來,眼珠子差點跳了出來,顫抖地手指指著那個身影,結結巴巴地說:「公……公……」

「公什麼公啊?叫我玫琳!」

眼前站著的正是玫琳公主,她正對著嵐風使眼色。

嵐風這才想到,公主的身份是不能隨便暴露的,拍了拍心口,過了好久才平靜下來,有氣無力的呻吟著:「玫琳,你來幹什麼?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你……」

「我來……哦,是父……」父皇二字差點叫了出來,玫琳連忙捂著嘴巴,轉而說:「是父親讓我來跟你一起歷練的,不過你不用擔心,雖然我能找到你,但是其他人是不會知道的。」

說完,她從腰裡取出一枚用銀鏈穿著的紫色小鈴鐺,搖了搖,嘻嘻笑道:「這個叫通心鈴,你有一個,我有一個,我就可以靠它找到你啦。」

嵐風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拍了拍額頭無言的坐了下去,從玫琳巧笑倩兮的美麗面孔上,他分明看到了陰謀和圈套。

「原來,她一早就有了計劃,這個丫頭的心思太聰敏了,好象知道我當晚會離開帝都似的……」

心裡暗暗的思索著,手無意間碰到了腰間的鈴鐺,臉頰莫名的一熱……

嵐風表現的是溫文爾雅,謙和有禮,而玫琳公主呢?難以想象,一個從小生活在宮廷里的公主,竟然沒有任何應有的高貴儀態和優雅舉止。不過她身上自然散發出的尊貴卻在嵐風之上,那些村民雖然見識不多,但對於這種貴氣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連忙讓出嵐風旁邊的位子讓她坐下。

抽了抽可愛的鼻子,小手連扇了幾下,玫琳捂著肚子嘟囔著:「我追了你三天啊,臨走帶的點心早就吃完了,好餓哦。」

嵐風心裡沒來由的一顫,誠然,他的身份尊貴,從小沒捱過餓,可是玫琳比他更加的養尊處優。這麼一個在萬千寵愛下長大的公主,竟然忍飢捱餓追過來,這讓他突然感覺心中沉甸甸的。

「可以了么?」玫琳對著桑希可憐兮兮的問道:「大叔,我好餓了,吃的東西好了么?」

桑希何曾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子?一身華貴的綾羅綢緞,雪白的皮膚,精緻的五官,纖細的身材,在一群鄉下人看來這簡直是神女下凡。聽到她的詢問,一張臉頓時變成了一塊紅綢,說不出話來。

一個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倚在門口旁邊,大眼睛緊緊地盯著玫琳,驚叫著:「姐姐,你好漂亮哦!你是天下的神女嗎?」

「是啊,姐姐好漂亮哦!」門外其他的小孩子也都紛紛叫嚷起來。

頓時,玫琳的大眼睛變成了兩個月牙兒,轉過頭,看了嵐風一眼,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不覺間臉頰一陣發熱。

「好咧!貴客,飯好了!」

桑希的妻子,那個叫阿朵拉的中年婦女帶著另外幾個婦女,端著各種各樣的菜肴走了進來。一個個盛滿菜肴的盆碟放在桌子上,很快整張桌子都擺滿了。

沒有公爵府和宮廷里的精緻,更沒有價值千金的珍饈,除了熟食固有的香氣之外,連賣相也差了很大一截。然而,對於兩個飢不擇食的人來說,就算是一碗普通的白米粥在這個時候都是美味!

幸好,玫琳雖然粗枝大葉,很多禮儀都不夠周到,但還懂得客氣一番。緊接著,兩個人以驚人的速度掃蕩著滿桌菜肴,旁邊的人們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兩位身份高貴的貴族吃了如此賣力,這就是對食物的最大肯定了。

推杯換盞,酒足飯飽之後,幾位老人家恭敬地起身告辭,桑希送走了他們之後,走進屋,神色間滿是淳樸而羞澀的笑意,緊張地搓了搓手,恭聲問道:「大人,桑希招待不周,希望不要怪罪才好。」 嵐風連忙站起來,和聲微笑著:「桑希大叔,您不用客氣的,這是我吃到的最好食物,真的!」

「是啊!是啊!真的好好吃哦!」玫琳嘻嘻笑著,摸了摸肚子,臉色又有點尷尬:「肚子都快撐破了,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呢!」

「那就好,滿意就好。」桑希轉而想了想,輕聲說:「兩位今天就住在這裡吧,雖然很簡陋,不過還算乾淨,我讓阿朵拉把新棉被拿出來。」

嵐風一楞,疑惑道:「我們住在這裡,你們一家人怎麼辦?」

桑希笑了笑,指著剛剛離去的幾個客人,說:「我們村裡每家每戶都像一家人一樣,我們去其他人家裡住就好了,地方倒是有的,您就不用擔心了。只是委屈了兩位大人,我們這裡太簡陋了,可能您從來沒有在這麼破舊的地方住過哩。」

又客氣了一番之後,阿朵拉抱著兩床嶄新的被褥走了進來。桑希一家一共有三個人,夫妻二人和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以中間的客廳為隔,客廳兩邊各有一間卧室,而阿朵拉只是收拾了一個卧室。

鋪好被褥,夫妻二人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客廳里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你去休息吧。」

嵐風和玫琳異口同聲說出同一句話,緊接著,兩人的臉上不由一紅。

過了好一會,嵐風出聲打破了尷尬:「玫琳,你去休息吧,這兩天想必已經很累了,我晚上一般都是打坐修鍊,很少睡覺的。」

玫琳輕輕的嗯了一聲,向卧室走去,突然,又轉過身來:「嵐風,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去歷練?」

嵐風楞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輕聲說:「你應該知道我離開帝都的原因,在將來的日子裡,隨時可能遭遇危險,與其說是歷練,還不如說是逃命。你是帝國公主,身份高貴,萬金之軀,跟我一起冒險真的不值得,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只是這個原因?」玫琳的神色有點黯然,低聲說:「還是,你根本不願意接近我,放不下……」

她沒有說完這句話,不過嵐風卻很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兩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有些事必須要做,可是這並不代表真的能夠放下。那裡被一個人塞滿了,而現在,唯一的區別就是從甜蜜的愛意變成了死寂的墳墓,但依然沒有空間。」

玫琳神色一滯,繼而,突然笑了起來,很可愛的樣子:「好啦,不說了,我們是好朋友呀,在你不開心的時候我當然要陪著你,而且這種冒險還很刺激呢。嗯……你可不準丟下我哦,我去休息啦。」

好比一隻快樂的小燕子,飛也似的穿過卧室的門,消失在嵐風的眼前。只是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嵐風沒有看到的是,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涌動的絲絲落寞。

盤坐在另一個房間的地面上,他根本無心修鍊,玫琳的到來讓他心緒不寧,先不說感情上的問題,單單是對於將來的計劃也出現了變化。

「也許……她的身份畢竟是帝國公主,就算真的再次被發現了,那些刺客也不會傻到出手對付一名公主吧?她千里迢迢追來,吃了那麼多苦,如果就這麼扔下她也說不過去,畢竟,我們是朋友呀……」

嵐風思索著,直到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這才驚訝的發現很多的理由是如此的牽強,甚至於,自己根本就是在為留下玫琳尋找自我安慰的理由!

「難道我真的……可是我們只見過幾次啊,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我一直愛著雲娜,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其他人?不會的,對!該修鍊了,修鍊……」

勉強的控制住沸騰的情緒,丹田中的陰陽二氣按照心法中的軌跡旋轉起來。面向東方,采太陽之氣,又向北方,納太陰之氣,吸納淬鍊,青、紅兩色氣流在身體外盤旋,一放一斂……

「唔……」

伸了個懶腰,嵐風睜開朦朧的睡眼,昨天修鍊了三個時辰后他就靠在椅子旁睡著了,只是……身上竟然蓋著一床被子。

這些天太累了,有人走近都沒有發現,自嘲的笑了笑,就在這時,玫琳端著一個木製的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米粥和幾樣家常小菜,她的臉上蕩漾著開心的笑容:「嵐風,你醒啦?快來吃早晨嘍,好餓呢。」

把被子放在旁邊的床上,嵐風這才想到身上的被子再往上追溯的問題——是誰幫自己蓋的被子,而答案就在眼前。

「謝謝你,玫琳。」嵐風走到桌前,輕聲說:「小時候,每到晚上,母親都會為我蓋被子,你讓我想起了她,真的謝謝你。」

玫琳把一碗粥端到他面前,嬌笑著說:「好啦,這麼多話,吃吧,我已經吃過啦,好好吃哦!」

這麼一個嬌貴的公主,縱馬疾追,不飲不食,現在又陪著自己過這種日子,他並不認識這些食物真的能比得上宮廷里的珍饈美味。看著她臉上蕩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嵐風的內心變地更加茫然。

「喂!快給我們準備吃的,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白吃,自然會付報酬的,大名鼎鼎的火鳥傭兵團你該聽過吧?」

「什麼?不方便?我們只有兩個人,怎麼會不方便?你們這些刁民,真的怕我們不給錢么?好!那我先給錢行了吧?」

「喂喂喂!你這傢伙怎麼軟硬不吃啊?我說了給錢還不行啊?本團長已經三天沒吃東西,快餓死了!」

「天啊!怎麼可能,我知道,很多傭兵團都是強盜一般的傢伙,可是我們火鳥傭兵團真的不是那種人。救命啊,難道要讓我餓死在這破地方么?」

「真的不給?不給我就要搶了!我餓得受不了了,到時連一分錢都不給你信不信?」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可能是由於憤怒,聲音里攙雜著一絲鬥氣,即使隔了很遠也聽得清清楚楚。

嵐風一口氣把剩下的粥喝光,皺著眉頭,疾步向外走去…… 村子里的青壯年男子拿著鐵鍬、扁擔、棍棒,滿臉怒容的盯著兩個陌生人。那兩個陌生人看起來並不大,二十歲左右的樣子,站在前面的一個身材較瘦,穿著一身破舊的輕鎧,臉上掛著微怒和無奈的神色。

他看起來算不上英俊,身上髒兮兮的,比起身後那個身形高大,穿著重鎧,背著雙手大劍的同伴賣相差了很多。然而,嵐風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他也說不清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很不同。

那個年輕人看到嵐風的瞬間,神情一滯,不過僅僅只是一閃而過,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接著,目光落在了嵐風身後的玫琳身上,那笑意立刻增加的三倍以上,嘴角差點掛在了耳朵上。

獻媚般的笑容,換作過去嵐風即使表面上不顯露出什麼,心裡也會不屑。然而奇怪的是,他對眼前這個人並沒有那種討厭的感覺,最多也就是心裡不怎麼舒服而已。

年輕人再也沒有大呼小叫,連忙向嵐風和玫琳行禮,而且還是貴族特有的拂胸禮:「兩位尊貴的大人,見到你們很高興,我就說今天的天氣怎麼會出奇的好呢,原來是讓我遇見了兩位高貴的貴族。哦,對了!我叫肖克,肖克?達爾,是火鳥傭兵團的團長,這為是我們的副團長閣下麥隆?利斯特。麥隆副團長,還楞著幹嘛?快點見過兩位高貴的貴族?」

那個身材高大由始至終沒說過半句話,看起來很是內向木納的年輕人看著嵐風和玫琳,微黑的臉龐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好一會,才很生疏的行了個一點也不規範的拂胸禮,硬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玫琳再也憋不住了,清脆的嬌笑聲在空中回蕩著:「天啊!副團長?他是副團長? 嬌寵萌妻:閃婚老公撩上癮 見了陌生人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們這到底是什麼破傭兵團啊?該不會,只有你們兩個人吧?」

「你……你怎麼知道?!」麥隆露出驚訝的表情,滿臉的不可置信。

旁邊,肖克差點沒找個地洞鑽進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向玫琳微笑道:「尊敬的小姐,雖然我們火鳥傭兵團暫時只有兩個人,但是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在於精?」玫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青蔥似的手指在他們兩人身上指點著:「就你們這種也算精英?真的很難相信,以你們的實力和數量怎麼能申請到一個傭兵團的,連一個團員都沒有,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沒有通過申請的冒牌貨。」

「天啊!你怎麼知道的?」麥隆再次流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玫琳的眼神竟然還帶著一絲崇拜,以他的腦筋想來,一個能夠猜出事實真相的人是非常了不起的。

這一次,肖克的平靜和『優雅』無法維持了,尷尬的訕笑著:「很快的,只要我們招募到哪怕一個團員,就夠申請傭兵團的人數了。小姐,您千萬不能看不起我們火鳥傭兵團了,任何一個傭兵團都是從基礎發展起來的,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總有一天火鳥傭兵團會成為整個大陸最強的一個!」

「玫琳。」嵐風向玫琳使了個眼色,制止住她再次戲謔對方,轉向肖克,沉聲道:「這位火鳥傭兵團的……團長閣下,我不管你們是不是精英,也不管你們傭兵團將來有多強,但是請你們離開這裡。對於傭兵團我並不了解,可是只要有我在,任何人也不可以向平民出手,作為一名騎士,我有職責保護他們。」

肖克撇了撇,苦笑道:「可是我們實在餓了,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拿錢買東西,天經地義。」

「可是他們不願意賣給你,買賣要兩方情願,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如果不是傭兵團在平民中留下了很多劣跡,又怎麼會出現今天的事?好好的反省一下吧!」嵐風揮手做了個送客的姿勢,沉聲道:「請你們離開!」

肖克楞了一下,咬了咬牙,終於變了臉,冷聲道:「別的傭兵團做錯了事,憑什麼要我來承受結果?我不想餓死在這裡,所以,我不會離開!」

說完,鏹地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柄刺劍,怒道:「我餓了,需要吃東西,我用錢買東西,就這麼簡單。誰剝奪我生存的權利,我就要誰的命!」

雖然對他沒有惡感,況且他說的也算有點道理,可是他的舉動卻顯得太過霸道了,嵐風猶豫著到底該怎麼解決。

「我來。」玫琳看到了他的猶豫,走上前來,盯著肖克搖頭笑道:「小傢伙,那麼一點可憐的鬥氣也敢拔劍,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火龍!」

玫琳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柄法杖,法杖很小巧,只有一尺多長,通體以一種泛著赤紅色的金屬打造而成,長方鑲嵌著一顆鵝蛋大小的火紅色晶石。

在她話剛落音的瞬息,巨量的熾熱火元素從四面八方湧入法杖中,一條由通紅的火焰組成的兩米多長的火龍捲起熾熱的高溫,瘋狂地沖向肖克。

「破!」

琉璃淚:帝王癡愛 肖克一聲大叫,雙手舉起刺劍,劍身上散發出淡淡地銀色氣流,全力斬向火龍。

嵐風臉上表情不斷的變幻著,他在驚訝於玫琳的能力,由於自身的魔法力消散和鬥氣廢除,別人看不透他的同時,他也看不透那些修鍊魔法和鬥氣的人。因此,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甚至還不知道玫琳到底是修鍊鬥氣還是魔法,而且在他看來,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她是不可能擁有太強實力的。

然而,她剛剛釋放的竟然是一個橙階魔法——火龍,雖然這個魔法只有橙階,一個普通的初級魔法師就可以釋放。可事實上,如果由初級魔法師釋放,那是需要時間去吟唱咒語的,玫琳那是不折不扣的瞬發啊!

瞬發魔法,其實力必須超過該魔法的兩階,也就是說,玫琳的實力至少也達到了綠階,也就是大魔法師的程度。以她的年齡達到這種境界,可以說,她是一個天才! 魔法師是一個很奇怪的職業,大陸上除了嵐風這個怪胎之外,只有鬥氣和魔法這兩種修鍊方式。可是修鍊鬥氣和魔法的人數量卻是不同的,正常來說,魔法師的數量遠遠低於戰士,大約之有十分之一左右。而且,除非達到了藍階的實力,在此之前,魔法師面對相同實力的戰士單挑,幾乎沒有戰勝的可能,甚至會被對方秒殺。

不過,在藍階之前,魔法師的身份卻比戰士高貴,無論是在軍隊中,還是在傭兵團里,魔法師的待遇都比戰士好得多。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藍階之前,雖然魔法師面對同階戰士單挑的情況下很菜,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有戰士保護釋放魔法,其攻擊力將遠遠超過同階戰士。

是的,時間,對於魔法師來說最需要的就是吟唱魔法的時間,同階的戰士可以在這段時間裡輕鬆的殺死身體孱弱的魔法師。只有達到了藍階,幾乎可以瞬發大部分魔法之後,這個時間差幾乎可以忽略了。

韓娛之勛 嵐風再次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一個讓玫琳與自己同行的理由。至少達到綠階實力的魔法師,而他自己,擁有不弱與青階後期戰師的實力,甚至能憑藉身法和詭異的武學與初期戰聖周旋。如此之下,就算遇到敵人,由他正面對抗擋下鋒銳,玫琳在後面釋放魔法攻擊,這樣以來戰鬥力將大大增加。

驚訝於玫琳所表現出的實力,更驚訝於肖克的實力。玫琳很強大,而他,自稱是火鳥傭兵團團長的傢伙,他的實力簡直弱的可憐。沒有出手時嵐風還看不出來,當他可笑的把刺劍當成雙手劍劈砍時,當他運行了微不可見的鬥氣時,嵐風除了苦笑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多只擁有紅階戰士的鬥氣,也就是最初期的入門鬥氣,更讓人無言的是,他根本不懂得一點點武技,連刺劍都不會使用!

基於那一點對他並不討厭的感覺,嵐風身形一動,一掌把那條火龍劈碎,另一邊把肖克的刺劍彈了開去,兩方的攻擊瞬間消弭於無形。

玫琳的小臉上除了崇拜還是崇拜,那是少女心性對英雄的崇拜,而肖克呢?驚訝,除了驚訝之外,讓嵐風感到奇怪的是,他沒有絲毫的害怕,眸子深處竟然帶著一絲決然的堅定!

「你走吧,你不是玫琳的對手。」嵐風輕聲說。

「我承認,你們很強,可是那又怎樣?」肖克咬著嘴唇,低沉地說道:「從立志成為一名傭兵的時候,我就沒有懼怕過死亡,既然不是餓死就是戰死,我寧願選擇後者,而不是懦弱的逃離!」

嵐風的心臟一陣緊縮,緊緊地盯著他,良久,一字一頓地問道:「火鳥傭兵團還需要團員么?」

玫琳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麥隆傻傻地不知所以,而肖克先是一楞,轉而臉上蕩漾起驚喜的神色:「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騙我?你……你願意加入我們的傭兵團?怎麼會…..」

「很簡單,你是一個勇敢的人,一個真正的男人。」嵐風轉過身去,對桑希鞠了一躬:「桑希大叔,真的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我還要繼續歷練,今天就上路了,您看能不能給我準備點乾糧?」

桑希先是狠狠地瞪了肖克一眼,示威般的晃了晃了手裡的木棍,然後才轉向嵐風,有點不舍的說:「昨天殺的羅羅獸還剩很多呢,再住幾天吧?」看著嵐風面露難色,這才嘆了口氣,說:「嵐風,請恕我大膽這麼叫你,你叫我大叔,那我就給你一點忠告吧。你是個真正的貴族,是個好孩子,謙遜有禮,可是你的心地太善良了,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出遠門吧?」

嵐風點了點頭,桑希見自己的話得到了肯定,瞥了肖克一眼,說:「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你千萬要小心。看得出你很厲害,但是世間最可怕的不是武技,而是人心,不要輕易的相信一個人,不要把善良用在每個人的身上。對壞人的善良,就是對你自己的殘忍,更是為其他的好人留下了隱患和禍根。」

走在最後面的麥隆吭哧吭哧的背著一大袋乾糧,這個性格極度內向身體壯實的年輕人,讓嵐風感到很意外。由於家庭貧寒,他從來沒有修鍊過鬥氣,可是據肖克說,他真實的戰鬥力比他這個正團長還要強上一些。也就是說,他單憑肌肉力量,竟然達到了紅階鬥氣,這確實是極為少見的。

玫琳跟在嵐風身邊,她的馬留給了博寧村,雖然放棄唯一的代步工具有點不捨得,可是她也明白,以他們目前的情況馬只是累贅。

從一路上的談話中,嵐風大概了解了肖克的情況,他出生在薩恩帝國某個小城鎮的平民家庭。從小家裡就對他抱以極大的厚望,加上家境還算過得去,就讓他在鎮上的學堂里學習。不過那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水平太有限了,根本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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