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步天話語剛落,肖恩卻是一陣大笑,指著步天,半晌說不出話來。

步天感到莫名其妙,但見肖恩如此作態,肯定是猜出了什麼。

「我不清楚,你與那艾德拉家族是什麼關係。但對方既然都派了高手尾隨你而來,難道僅為監視?一名實力強到了連我都無法看清虛實的高手,卻被派遣來監視你?

若我沒猜錯,恐怕在此之前,你便與那艾德拉家族有了衝突矛盾,才因此產生了極度的不信任。

一個大勢力的家主,不可能是心慈手軟之輩。你潛力非凡,聖光學院的學員資格必將有你一席之位。

若換做你是那艾德拉家族的家主,你與這樣一個潛力無限,將來成就不小的人結了恩怨,儘管可能只是很小的恩怨。你會怎麼做?

放過他?那麼等他將來騰達之日,即便不會滅你家族,也會給你整出不少的麻煩,令你睡不安穩。

如此,你還打算放過他嗎?

一家之主,並非說說那麼簡單。要麼以德服人,要麼心狠手辣。顯然,艾德拉家族的那位家主,卻是後者,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先前那人之所以離開而未出手,顯然是你還有利用的價值。待利用完你之後,便是你斃命之時。」肖恩面帶笑意,侃侃而談,一副世事洞明的樣子。

步天聽著聽著,眼神漸漸明亮,在此之前,他還以為肖恩僅是胡亂猜測,可現在看來,對方的想法卻是與他不謀而合。

他也不是什麼稚嫩的愣頭青,人心險惡這四個字他還是懂得含義的。

像上次沃倫伯爵雷聲大雨點小的對他動手,最後並沒有沒選擇殺死他,反而與他重新合作,步天也很清楚,那只是一時的和睦罷了。

這一時的和睦,只因利益,只因他突然顯露出中階的實力,超乎了沃倫伯爵的意料,更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價值,故而方才會手下留情。

可這手下留情,也僅僅是暫時的。

於沃倫伯爵那等梟雄而言,既然得罪,那就往死里得罪,最好是待利用完后,來個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前輩今日教誨,晚輩必銘記在心。還請前輩助我渡過此劫,日後晚輩…」步天雖早已知曉自己的處境危險,但對於肖恩的一番告誡還是頗為感激的,此刻態度誠懇的施禮,然而他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肖恩抬手制止了。

「我之所以幫你,是欣賞你敢於拚命的勁頭,至於你日後想要報恩,那卻是太過久遠的事了。恐怕等你有所成就之日,我已踏入了高階,進入了更高層次,你也很難再報答我什麼。」迎著步天疑惑的目光,肖恩洒脫的道,其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彷彿高階於他而言,是必會踏過的一個坎。

儘管肖恩是如此開口,但步天卻不會當真就不言感激。他是個恩怨分明之人,有其原則,誰待他好,他必百倍相報,誰待他不好,他亦會以同樣手段償還。

「不論如何,前輩今日之恩,晚輩銘記。」步天語氣鄭重,神情真摯。

肖恩此人,是步天來到法蘭大陸后遇見的第一個,與他無親無故,卻肯施以援手,不求回報之人。

此恩,步天銘記於心。若有機會,當湧泉報之。


「好了,你之事我既已應下,就不會中途更改,拿上此物,具體的操控方法你將精神力導入其中便知曉了…現在,你且去吧。」似是及不習慣步天如此鄭重認真的表情,肖恩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步天,不耐煩的揮手逐客。

略有些詫異的接過肖恩遞來之物,步天疑惑中也鬆了口氣,得到肖恩的再次保證,讓他的心也放下了大半,當下也不再多做打攪,起身告辭。

……

回到房間,步天捏著一張魔法捲軸細細把玩著。

這張魔法捲軸中,封存著一道4級防禦魔法——風暴屏障。只需運用一點的精神力引導便可瞬間觸發,能夠抵擋來自中階5級強者的傾力一擊。

而這也便是肖恩之前遞給步天的那東西,在以一絲精神力導入其中后,步天就知曉了如何去催發操控。且在這魔法捲軸之上,還留有一絲肖恩的精神烙印,一旦被觸動,肖恩就會通過精神力感知到,屆時不論遭遇何等危險,只需他能多堅持數分鐘,肖恩就會趕來相救。

有此一物,步天的安全係數不知道要上升多少倍。中階4級的魔法捲軸,其價值不言而喻,便是中階5級的魔法師動手製作,成功率都不會超過三成。且越是高級的魔法捲軸,製作材料也越是珍貴,有的甚至還需以龍血、龍皮等作為材料。

像肖恩這隨手給予步天的一張魔法捲軸,保守估計都要超過八百枚金卡爾的高價。或許於肖恩這等實力的強者而言,八百枚金卡爾不過如此,但對於步天來說,這卻又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步天並不知曉,也便在今夜,隨著所有參加巔峰對決的選手到來,帝都一時暗流涌動。各個大小的勢力紛紛動作起來,增派人手在外查探消息,一道道情報時時刻刻的更新傳達著。

在帝都內城西區的一處偏僻大院中,有三處房屋,其最里一間屋子,黃澄澄的燈光耀眼。在這房屋之外,有六名氣勢非凡的護衛把守四周。且這院落的正門處以及屋頂之上,皆由幾名高手暗中守衛,在這夜色中,若不仔細去看,根本難以發現這幾人的蹤跡。

「凱文少爺,今日既已查探到那布倫特小子的下落,為何不去與他見上一面。畢竟…伯爵大人那邊也曾吩咐過要給那小子提供一點便利的。」燈光耀眼的房間中,一名頭戴尖嘴帽的青年對著坐於桌前自斟自飲的一個背影道。

這背影的主人看起來年齡在三十歲左右,面如冠玉,眉宇間隱隱有一絲煞氣,雙目湛湛有神,但觀其實力,似不過低階1級的樣子,甚是尋常。

從這頭戴尖嘴帽的青年稱其凱文少爺來看,想來這背影的主人應當便是沃倫伯爵的長子,艾德拉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凱文了。

而除去這兩人,房間中卻是還有一人。此人戴著一條黑色眼罩蒙住左眼,只余右眼視物,其右眼中隱隱有黑芒流動,甚是詭異,從其周身涌動的雄厚能量波動來看,卻是一名實力至少踏入中階的強者。

聽著那頭戴尖嘴帽的青年發話,這黑罩獨眼男子一聲不吭,看都不曾看其一言,身形立於凱文之後,不動分毫。


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對於那頭戴尖嘴帽的青年發問,凱文似是置若罔聞,悠閑的閉上了雙眼,低頭沉思起來。

對面那戴著尖頭帽的青年見此,卻也不好再貿然追問,當下按捺住心頭的好奇,恭敬的站在原地等候著。

「那布倫特,我會去見上一見,但在此前,還需要等待霍克的消息,看看那布倫特,是否如父親所說的那般出色而又難纏。若是當真出色,能為我艾德拉家族爭奪榮耀,我卻想嘗試一番,將他收入麾下。卻不知,他是否識時務了。」

凱文沉思半晌,終是慢悠悠的開口道,其目中顯露出一絲饒有興趣之色,似是對步天頗為期待。 聽得凱文此言,那頭戴尖嘴帽的青年愣了一愣,旋即有些遲疑的道:「這樣…不妥吧…畢竟,伯爵大人有過交代,待巔峰對決結束,就將那小子直接殺了。少爺這麼做豈不是…」

「阿繆斯。」頭戴尖嘴帽的青年話還未說完,就被凱文打斷。

那青年呆了一呆,隨後見凱文輕輕皺起的眉頭,卻是連忙低下腦袋,不敢再多言。

凱文見此,卻是冷哼一聲,接著道:「我父親的命令,我自不會置之腦後。可若是那小子認清了形式,改變了主意,願意歸順並且簽下契約,豈不是一件美事?

只要簽下契約,縱使那小子再怎麼桀驁,那也是手心裡的螞蚱,反掌可滅。屆時我艾德拉家族又添一員高手,且還是這種潛力無限的年青人,便是我父親也會改變主意,不但不會怪罪我,反而會重重的嘉賞。」

說到最後,凱文已是面露笑意,似是已經看到步天走投無路之下,乖乖投靠簽下契約的那一幕。

頭戴尖嘴帽名為阿繆斯的青年見此,連忙抓住時機,語氣恭維,滿臉諂媚的道:「少爺所言極是,卻是屬下過於死板愚昧了。聽少爺如此一說,此事當真是大有可為,少爺深謀遠慮,屬下萬不能及呀。」

聽得這一番恭維至極的拍馬屁,凱文臉上顯現出一絲自得之色,隨後卻又搖了搖頭道:「此事成與不成,現在還言之過早。若是不成,說不得,非得按照父親吩咐的那般去做了,直接宰了那小子。若是成了…哼哼…」

凱文冷笑兩聲,接著話鋒一轉道:「這也是我不急著去見那小子的原因,你想想,那小子孤身來帝都,除了我們,並沒有什麼勢力會照顧他。

而迫於父親之前與他的約定,那小子肯定也不會去投靠其它的勢力。否則,恐怕他還未踏進別人的門,霍克就會直接殺了他。

如此一來,孤軍作戰。面對星月同盟以及米索家族盤踞於帝都的勢力威脅,連番遭遇刺殺之下,我就不信,他不會主動來找我。

只要他來找我,屆時,求人的可是他。若想在星月同盟與米索家族的圍剿下保命,就看他是否識趣,肯簽下賣身契了。」凱文臉上浮現出自得之笑,越說越是興奮,似是覺得自己想出的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毒了,環環相扣之下,簡直天衣無縫。

「啊…高啊,高!少爺實在是高明呀。」阿繆斯初始聽著凱文的言論還算著調,可聽到後頭,卻越來越覺得哪裡不對,但他一時半會兒又實在想不起來是哪裡不對了。這一見凱文說完話后就看向了自己,當下也不顧多想了,連忙一個勁兒的拍馬屁。

聽著阿繆斯的阿諛諂媚,凱文不自覺的摸著下巴,臉上顯露出自得之色。

他是艾德拉家族的繼承人,貴為伯爵之子,如今更是在帝都中混得風生水起,得到哈比亞陛下賜予子爵爵位,更是得到一位王室公主的青睞。

有強大的家族勢力做後盾,其自身也是極為出色,更有其外公,那傭兵工會中的大人物支持。如此多的光環加身,凱文可謂是天之驕子,若非其自身實力並不出色,恐怕即便是那亞瑟王室的蓋亞,在某些方面上都要差上他許多。

地位的尊崇,周圍之人的諂媚追捧,也便造就了他自傲近自負的性格。總覺得自己身懷驚世之才,類似於舞刀弄槍之事,不屑為之,認為憑藉自己的智謀,可將那些武力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玩得團團轉。

可以說,凱文此人,就是那種目空一切,自以為是的典範。

現今他這一番狗屁不通偏偏又自我感覺良好的言論,再得到阿繆斯沒頭沒腦的一陣追捧,自然是使得其自信心猛漲,深覺以他的謀略,當算無遺策。他父親覺得棘手的事情,在他看來,那是不過爾爾。

正當凱文陷入自我陶醉中不可自拔,房間大門陡然打開,那把守在門外的六名氣勢不凡的護衛皆是一愣,立於凱文身後的那名戴著黑色眼罩的獨眼漢子卻是反應最快,噌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以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便猛然刺出了數十道劍光。

這數十道劍光連綿一片,涌動著黑色光華,似是一抹黑紗罩向了門口處。

此地位於帝都西區的偏僻地帶,平日冷清無人,凱文等人以此作為據點,常會派遣多名高手防守於院內的多個角落。若想面見凱文,不論是誰,必須事先通報,否則以死謝罪。

艾德拉家族仇敵不知幾何,凱文身為艾德拉家族下一代繼承人,其自身的安全當然得做到無微不細,否則早便被家族的敵對勢力給殺了。

說時遲那時快。

也便在劍光閃耀的瞬間,房門口處突然顯現出一人身影。

還未看清那人影的相貌,便見那人影單手揮出,其手中似有寒光驚鴻一瞥,與那籠罩而去的黑色劍芒驟然相撞。

鐙鐙鐙地清脆響聲連成一串,因其速過快,不仔細去聽,似是化作了一聲震蕩轟鳴。

短刃交接,火光乍現。

戴著黑色眼罩的獨眼漢子在手中之劍與對方轟擊一起時,便心中一驚。

然而還不待他有更進一步的反應,一股澎湃巨力驟然自手中傳達到身體,他手中之劍猶如觸了電一樣被彈開,腳步噔噔蹬連退幾步卻還是經受不住反彈之力身體騰空,撞到了還沒摸清狀況的凱文身上。

嘭!凱文啊地一聲慘叫,兩人連人帶桌子被撞飛了出去,那阿繆斯卻是反應得快撲倒在地,躲過了一劫。

「是誰…膽敢行刺凱文少爺。」

「上,啰嗦什麼,快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使得那門外的六名護衛此刻也是反應過來,紛紛面色大怒,沖向房間。便是房頂之上以及院落外留守的數名高手也是心中一驚,連忙展開身形就要趕去。

也就在此時,那踏入房中之人的身影方才顯現出來。

一層濃郁陰影籠罩全身,如煙似霧,整個人沒有絲毫生氣波動,仿若已死之人。看不清其相貌,看不透其實力,只覺恐怖,只覺神秘。

此人,霍然是陰影之手——霍克。

「不落之神他全家!我……霍克?…快給我住手!」原本趴伏在地的凱文正想破口大罵,可當其抬起頭看見門口那道人影之時,面色卻驟然一變。再見那門外的六名護衛已是紛紛衝進房間,手中武器光芒閃爍,齊齊轟向了霍克,不禁連忙改口喊停。

立於眾多攻擊覆蓋範圍中心的霍克身形一動不動,似對將要襲至的諸多凌厲攻勢毫不在意。而那六名已展開攻勢的護衛驟聽凱文喊出住手之言,皆是攻勢一滯,沒有太多猶豫的便將手中攻擊強行改變軌跡。

鏹鏘鏘,六人攻擊臨時變向,互相之間對上了一招,將各自攻勢抵消,身形紛紛頓住,將視線投向凱文,目露疑惑之色。

他們六人,是凱文來到帝都之後,方才招攬的手下,並不認識霍克。且霍克此次還是第一次來到帝都,凱文身旁跟隨之人,幾乎都不認識霍克,便是較為親信的阿繆斯,也只是聽凱文提起過罷了,卻並未真正見過。

對於霍克的到來,凱文雖說早已接到父親的通知,但具體的霍克會何時來找自己,凱文並不清楚,只是做好了迎接準備罷了。

其實以凱文在艾德拉家族中的地位,除了沃倫伯爵以及大夫人,便屬他最具話語權。可惜霍克此人,不知是何原因,只聽命於沃倫伯爵一人,其他人,無論是誰的命令,都不會遵從。

因此凱文對於霍克,也是頗為無奈,若是這霍克實力稍差一些,他還可不放在眼裡。但偏偏霍克實力極強,又為其父的左膀右臂,凱文也不好在其面前擺少爺架子。且於這霍克,凱文有著不小的心理陰影。

便在他二十多歲那年,其父沃倫伯爵將他交給霍克,硬要逼他習武。以霍克不近人情的程度,再加上他死命都不願習武的固執,雙方之間自是產生矛盾。

最後自然是霍克魔高一丈,不論凱文如何反抗都是無濟於事,冷麵無情的霍克只聽從命令行事。一番堪稱地獄式的訓練,短短不到七天,就將凱文從絲毫武力都沒有的普通人訓練成一名低階1級武者。

若是繼續這般訓練下去,以霍克的高明程度,凱文必將武道有望,實力也絲毫不會比一般的年輕俊傑差多少。

可惜爛泥扶不上牆,凱文在遭受堪稱地獄式的訓練后,皮都快脫了好幾層,跑到其母伯爵大夫人那尋死覓活,就是不肯再訓練下去了。

慈母多敗兒,那伯爵大夫人也是耳根子軟,經不住兒子的求情,又見凱文也確實受苦不小,便勸阻沃倫伯爵不要再強逼下去了。

經此一事,凱文是徹底的討厭習武,而他又沒有什麼魔法天賦,自然連魔法都無法習得。卻又因當時霍克對其進行的一番地獄訓練,對冷血無情的霍克也產生了一絲心理陰影,平日里見面都是頗為畏懼。 「霍克叔叔,哈哈哈,原來是您大駕光臨呀。我說是誰給我開這種玩笑呢…哈哈…倒是小侄沒有出門迎接,失禮失禮。」

略微齜著牙從地上爬起,凱文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著向霍克迎了過去,態度誠懇無比。這一幕看得一旁的阿繆斯瞠目結舌,他何曾見過凱文少爺如此恭敬的對待過一個人,被一跤摔在了地上卻仍笑臉相迎,恐怕便是其父都難以享受此等待遇吧。

凱文此刻雖笑著,心裡卻也是憋屈的緊呀,若是平時有人膽敢如此對待他,他不非得扒了那人的皮,千刀萬剮。但偏偏此人卻是霍克,縱是給他一千個雄心豹子膽,那也水灌的,沒量。

「布倫特周圍有許多實力強大之人,我無法在其身旁逗留太久。你,需早點找上他,以免發生意外。」霍克對於凱文的笑臉恭迎是視若無睹,扔下一句話後轉身便走。

「哎…霍克叔叔先坐下喝杯茶,容小侄…」凱文見狀連忙虛情假意的喊出聲,可話還沒說到一半,便見霍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處,蹤跡全無。

六名護衛與那隨之趕來的數名高手皆是面面相覷,大眼瞪著小眼,頗有些莫不清楚狀況。但於這突然出現而又片刻消失的霍克,每個人都是心中冒著寒氣,只覺此人太過神秘詭異,實力深不可測。

見霍克果然不怎麼給面子的自顧自離去,凱文鬆了口氣。旋即又狐疑的向四周看了看,在發覺實在察覺不到什麼異樣之後,才呸了一口濃痰在地,面色難看。

以其自傲程度,被人如此打臉,實在心有不甘,只恨暫時沒有實力收拾對方,不然非得把那霍克給宰了,又哪裡聽得進去對方剛剛交代之事。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日之事不可外揚。否則,死不足惜。」凱文面色猙獰,眉宇之間一絲煞氣更濃,目光凌厲的掃向身旁眾人。

眾人忙不迭的點頭應是,紛紛表示絕不外泄。

而與此同時,便在距離此地十幾里左右的一處深宅中,有兩伙人聚在一起秘密交談著什麼,似是醞釀著某種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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