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帝玄御的眼睛微紅,漆黑的瞳眸緊緊凝視著少女。

此刻的她雖然丑的讓人作嘔,但是他卻從她的身上找出來了,之前那個天真可愛的小丫頭! 他仍然覺得她很善良,很美!

他不明白是什麼,竟讓一個天真活潑的小丫頭變成了現在這樣。

讓她的變化這麼大。

但他始終相信,她還是善良的那個天真可愛,又有些呆呆傻傻的小丫頭,喜歡纏著他,對他笑的小丫頭。

「御哥哥……我想告訴你,如果還有來生的話,我一定,會做一位好人,做一個……能夠配得上你的人,現在,你把我忘了吧……你不要記著我醜陋的模樣,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不會的,如煙,你很美,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帝玄御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是真的嗎……」韓如煙開心的扯了扯嘴角,明知道自己現在笑,肯定會使她的這張臉更加醜陋,驚駭。

但是她是真的開心,她還是想笑。

「如煙……如煙!」

韓如煙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淚珠,唇角微微上揚,好像很幸福,很滿足一樣。

帝玄御狠狠的呆住了。

望著懷裡一動不動乖巧的小女孩。即便她多麼醜陋又如何,她多麼狠毒,又如何?

她是第一個用生命,來護住他的女子……

帝玄御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哈哈哈,人不人鬼不鬼的,終於死了,嚇死我啦。」姬流晨看到韓如煙死了,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大笑一聲。

帝玄御驀然轉頭,眼眸陰狠的瞪了他一眼。

姬流晨還是第一次被帝玄御用這樣冰冷兇狠的眼神看,頓時嚇得腦袋一縮,藏在了魅月的身後。

嘴巴一扁,委屈的開始告狀,「月姐姐你看看他,他居然因為那個鬼那個醜八怪,凶我!

剛才那個醜八怪還要殺了我們,他卻對她那麼好,他是不是喜歡上那個醜八怪了?不喜歡你了。」

「晨晨你閉嘴,不要胡說八道!」魅月皺起眉頭,打斷姬流晨的話。

但是她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帝玄御對韓如煙很不同,她當然是看在眼裡的。

心底微微酸澀,誰喜歡自己心愛的男子,對別的女子有心思……

「我才沒有胡說,月姐姐你看,他和那個醜八怪不清不楚的,誰知道他們背著你幹了什麼!」姬流晨漲紅著臉,大怒道。

「我讓你閉嘴!」魅月一把將少年給推開,煩躁的走到一旁,冷靜的坐了下來。

她現在誰也不想看見,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短短時間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都來不及消化,眼中閃過一抹慘淡。

「該死的,你放開我的寶貝女兒!」韓大長老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便來到帝玄御的身邊,狠狠的將他推開。

「啊!」

「如煙,如煙——」

「如煙,我的女兒!啊啊啊!」韓大長老,淚流滿面,痛不欲生的大吼道。

「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害了你啊,要是我不跟你相認,我要是什麼都不告訴你。你現在還是那個簡單快樂的小丫頭,是我讓你不開心,對不起,對不起……」 天上烏雲朵朵,地上暗影一片。

赤鐵嶺裂縫空間裏,不知何時,颳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疾風。風聲呼嘯中,大股大股散發出森寒之氣的青灰色煙霧,在空間各處肆意翻滾。

正在一門心思呼吸吐納大量極陰靈氣,將之搬運轉化爲自身屍氣的陳志凡,忽地睜開了雙眼。一點灰芒,從他的眼瞳深處霍然閃出,嗤啦一聲,就衝散了一團飄在半空的青灰色雲朵。

過了沒一會兒,從滾滾煙雲中,嗖的一下竄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身軀只有巴掌大,牛身蠍尾,不是鬼撲滿那個小東西又是誰。

不過看它那一臉驚惶的模樣,看着就像是屁股後頭有一條惡狗在追着咬一般。

下一秒,整個裂縫空間忽地一晃。煙雲瘋狂翻滾中,一束幽黑好似經過了濃墨渲染般的雲朵呼的一下就從煙雲中射了出來。

連滾帶爬跑到赤色蓮臺上的鬼撲滿,張開小爪子一頭就撞進了某青年的懷裏。

小小的身子一邊抖,嘴裏還一邊奶聲奶氣的叫道:“主人,主人,下面有一個又兇又壞的大傢伙,它……它差點就把人家給吃了呢!”

“你這個小麻煩精!”陳志凡一指點在小傢伙的腦門上,嘴裏不輕不重的喝斥了一句。

少頃,他擡頭看向了半空。煙霧飄蕩中,一顆足有半個房間大小的幽黑骷髏頭,正眼眶裏各自冒着一團藍幽幽鬼火的看着自己這邊。

陳志凡眉頭一挑,祭出一點神念化作一團無形細眼巨網,朝着飄在半空的骷髏頭就罩了過去。

神念巨網堪堪就要罩住骷髏頭之際,它卻猛地一晃,嘭的一下就散作無數道黑煙融入到了周圍的青灰色煙霧裏。

收回神念,在周圍佈下了一層警戒線後,他捏着鬼撲滿的脖子把它提溜到眼前板着臉問道:“說,你又幹了什麼壞事?”

眨巴着小眼睛的小傢伙一臉醜萌的回道:“主人,我沒幹什麼壞事呀!人家就是在下面開開心心的吃東西,結果那個壞東西就突然跑了出來想吃我呢!”

“真的?”某青年是一臉的狐疑。因爲從剛纔骷髏頭表現出的氣息來看,根本就不像是一頭具有負面情緒的鬼物。

另外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極陰靈穴是一開始就發現了的,但是爲什麼卻沒有發現那個骷髏頭鬼物?難道是因爲極陰靈穴的關係,而影響了神唸的探查?

滿心好奇的他,心念一動間就從神海虛空裏抽出無數神念,化作了一張張細網,在裂縫空間裏逐寸逐寸第搜尋了起來。

細細搜遍了裂縫的每一寸地方,都沒有發現哪怕是一點骷髏頭鬼物的氣息,陳志凡不由暗自忖道:難道是沿着閃電錐打出的通道,又返回了極陰靈穴?

皇帝大叔是帥哥 一說起閃電錐,他倏地靈光一閃。

雷電可是天地之間鬼物的剋星,是不是該祭出閃電錐,用它的雷電力量把鬼物給逼出來?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再者說了,萬一自己在修煉的時候,鬼物突然發作,豈不是會害了自己。

想着老一輩說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志凡心念一動,就把閃電錐給喚了出來。

一胎兩寶:蕭少的逃跑嬌妻 丹田虛空裏,閃電錐一消失,鬼門上的兩個獸首門環上的獸首眼珠子就是驀地一亮。少頃,大門打開,海量的陰氣呼呼翻滾着就奔涌了出來。

盤腿坐在赤色蓮臺上的他,右手虛握閃電錐,心念一動間,一道刺眼電芒就嗤啦一聲從錐尖上迸射而出,一頭就扎進了身前的滾滾煙霧中。

藏在陳志凡懷裏的鬼撲滿,在見到電芒射出後,長長的蠍子尾巴猛地一抖,整個身體立馬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青灰煙雲涌動中,大片大片寒氣在電芒的跳躍下飛快地消散一空。銀白電光的照射下,可以隱約看到從半空降落下了數十滴的半透明水珠。

半眯雙眼,神念遍佈裂縫空間每一個角落的陳志凡,忽地發現在左前方三米遠的一個淺淺凹坑裏,產生了一點異常。

神情微動的他,手腕一轉,將閃電錐尖對向了那裏。電芒躍出之際,異常消失,神念再掃,凹坑裏亦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神唸的感知功能又沒用了?”嘴裏低聲呢喃着,某青年想起了之前在拍賣行競拍巨獸之心遇到的情況。

當時,神念在感知巨獸之心的時候,因爲它表面覆蓋着一層神祕物質的緣故,同樣沒有發現其表皮覆蓋下的具體情況。

“極陰靈氣能阻擋神唸的感知?又或者,是因爲那個骷髏頭鬼物擅於隱藏氣息……”

嘴裏輕聲沉吟的他,忽地神海虛空裏神光閃閃,虛空深處,紫金卷軸徐徐展開,一點紫金光芒升起,然後“嘭”的一聲炸作了漫天的紫金光華。

眼底深處一團紫金光芒一閃而過的陳志凡,一臉鬱悶的低聲咕噥道:“尼瑪原來是因爲自己心念層次太低的緣故!”

“主人,你已經很厲害了呢!”縮在他懷裏的鬼撲滿忽地擡起頭來拍了一記馬屁。

“是啊,我已經很厲害了呢。”

嘴上應了小傢伙一聲後,陳志凡心裏,不無自嘲道:以爲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不敢說世界第一,華夏第一也足矣,結果卻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神念?呵呵,一念開天,一念劈地,一念穿梭過去、將來,一念就是一個大世界,這纔是神念,遠古大神才能擁有的神念!

虧得自己使用了神念這麼久,到現在才知道,尼瑪自己認爲的神念,僅僅只是心念分化出來的靈識而已,而且還是堪堪達到靈識初級階段罷了。

心念乃萬靈所有。

修煉之初,築基有成的話,就會有靈生出,辨識萬物,是謂靈識。待到修煉至生命層次更進一步,靈識蛻變,化爲仙識,具有化腐朽爲神奇、點石成金的莫大威能。

仙識煉至極深處,生命本體超凡入聖,其所擁有的心念,即謂之神識。擁有了神識,枯木逢春、星辰起落,甚至於無中生有,皆在動念之間。

到了這個程度,修煉者已經站在了仙道文明的最高峯。而關於神念,那又是另外一座更爲雄偉、高峻的參天巨峯了。

“仙道文明,竟然只是神道文明的一個分支,那麼當時的那些仙道大能們,又是如何推翻神道這座參天巨峯的?”

神海虛空裏陣陣紫金光華瀰漫的陳志凡,眼裏充滿了無盡紫金光芒的輕聲嘀咕不已。 「小胤胤,我怎麼感覺這裡陰森森,涼颼颼,毛骨悚然的。」

話音一落,帝玄胤就張開雙臂,將她嬌軟的身子,緊緊的擁在懷中,溫柔道,「這樣呢,有沒有好一點。」

夜冰依向後靠了靠,滿意的點點頭,「嗯,好多了!可是……小胤胤,我們萬一真的永遠都出不去了,怎麼辦?」

帝玄胤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頭頂,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道,「出不去也沒關係,反正我們一家三口都在這裡。」

夜冰依撇了撇嘴,不甘心道,「可是我還想再跟你生一個寶寶啊。」

「那……依依,你記得下輩子還嫁給我。」帝玄胤揉了揉她的發頂道。

「好的,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夜冰依笑嘻嘻的點頭。

帝玄胤突然低頭,抬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

睜開眼睛,向四周打量。

著下輩子么?搖了搖頭,他才不相信。

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了。

因為只有眼前的才是真實的,下輩子,誰知道會有什麼?

「哈哈哈哈……你們死到臨頭,倒是好心態啊。」

突然的聲音伴隨著一道轟隆隆的響聲響起。

接著,一道耀眼的光線刺了進來。

夜冰依看到一個身穿黑袍,半邊臉畫滿了圖騰花案的男子出現在眼前。

而跟他身旁的那個人,白衣藍眸,就是化成了灰,她也認識的姬流音。

「流音……」夜冰依複雜的聲音響起,定定的望著姬流音。

她果然猜的沒錯,他就是和妖王一起了。

姬流音從出現開始,視線就一直落在夜冰依的身上,冰藍色的眼眸淡無波瀾,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黑袍男子只是眼神詭異的盯著帝玄胤,完全無視了夜冰依和姬流音兩人。

男人的神情陰鷙道:「帝玄胤,上一次有那個傢伙幫助你,才讓你逃了一命,也是本座小看你了。

但是這一次,我看誰有誰還能幫得了你,你拿什麼跟我斗!」

「那就來試試吧,就算沒有他,我照樣可以殺了你。」帝玄胤的紅唇輕揚,淡淡的道,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周身的氣息冰凝,神色冰冷的看著他。

「就你還想要殺我?哈哈哈哈……」妖王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樣,笑個不停。

然後表情神秘莫測的轉過頭,看向姬流音。

「流音,去,你和他切磋切磋,教訓他一下,敢和我們皇甫家族作對,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是,表哥。」

姬流音冷冷的聲音,淡無波瀾,手中的長劍閃亮了一下。

抬眸,目光灼灼的逼視著帝玄胤。

或許此次正是殺他的好機會。

「什麼表哥?皇甫家族?」夜冰依聞言,不由得一怔。

但是卻聽出來了姬流音和妖王的關係。

原來!

他們的關係,居然如此親密!

竟然還有血緣關係。

他們居然是表哥表弟的關係。

姬流音和妖王兩個的長輩家族有關係。

可是這姬家又怎麼回事?好混亂。

皇甫家族……夜冰依也沒有聽說過。 她蹙了蹙眉,腦中滿是疑惑。

眼神冷冷的說道,「姬流音,虧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你竟然一直欺騙我,騙得我好苦啊。

原來我的猜測是真的,你果然和這一切都逃脫不了干係,呵呵!」

夜冰依自嘲的笑了笑,姬流音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閃動了一下,隨即又緩緩歸於平淡無波。

「這一切,從一開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你從一開始說想要帶領全部世家為首,帶領著他們一起對付妖王,就開始策劃了。

你想要他們聚在一起,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後來你又改變主意,讓所有人來到此地,不過,這並不妨礙你的計劃,因為,你只需要他們聚在一起就可以了。

哈哈,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

我最最最佩服的,就是你那高超的演技。

發了這麼事情,你居然還可以裝作面若無其事,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還騙我,裝作無辜可憐,博取我的同情,而我居然是真的相信了你,我真是好蠢。哈哈……」

姬流音靜靜的聽著夜冰依的話。

眼神驚變,似乎想要對她說些什麼,但又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妖王。

又默然的閉上了嘴巴。

他想告訴她,他並沒有騙她,那是真的。

也是在他絕望之際,她伸出援手,救了他。

他真的沒有騙她……

只是看著夜冰依冰冷的眼神,姬流音知道,就算他解釋了,她也只會當做是他的狡辯,他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心臟傳來一抹劇痛。

他的心如刀絞。

妖豔太子不過期 感受到姬流音身上的氣息波瀾變化,妖王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冷冷的吩咐道,「流音,去!先殺了這個女人。」

姬流音聞言,身形還微微一震。

睜大眼睛看著夜冰依。

不。

如果讓他殺的人是帝玄胤,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就直接衝上去殺了他。

但要是換作是夜冰依,這……不可能。

姬流音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像個木頭人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冰藍色的眼眸緊緊凝視著夜冰依,眼中的情愫不明。

夜冰依也在看著他,不過卻是滿眼的深痛惡絕。

因為她這個人最討厭背叛和欺騙。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極為厭惡。

「流音!」妖王的聲音已經有了不耐,再次出聲提醒姬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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