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主僕倆還要不要臉了?」

「要啊,二寶你要不要臉?」

「當然要啊,王公子你要不要臉?」

王元芳自翻白眼問蒼天,遇到這個滑頭算是前世作孽今生來還。橫豎鬥不過這對活寶主僕,王元芳大步流星追趕自家可愛的小雀兒,別一個不留神讓狄仁傑那口子給帶歪。

「李姑娘,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童夢瑤不想與李婉清產生太多糾葛,這姑娘身份危險又曾搶走自己的未婚夫。近日來的示好與親近,童夢瑤覺察得到。一開始以為她心懷愧疚才會刻意討好自己,現在發現不是這麼回事,不多的幾句交流中詞意頗深。

童夢瑤自幼不喜去猜測旁人的心思,直來直去的多好省事省時,遂和李婉清單獨相處就開門見山的問清楚。

「夢瑤,如果說只是如果喔,最終你和王元芳沒能成親,你會怎樣?」

「視情況而定,如果元芳和狄懷英一樣移情別戀上別的女子悔婚,我發誓會讓他全家和那女子的全家都不好過。」

「我沒有說王元芳劈腿,我意思是因為一些原因你們不能在一起。」

「除非我死了否則必須在一起。」

李婉清長嘆一口氣,「如果你真要和他在一起那是必死無疑的。」

「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被詛咒童夢瑤更不待見李婉清,王元芳一追近她便折身跑去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夢瑤怎麼了?」他摸摸小腦袋,剛才還好好的,一轉臉就吵架了。

「我不喜歡李婉清,元芳,出了谷我不要和她一路走,我們去長安。」

童夢瑤毫無掩飾的表示出厭惡之情,王元芳在小事上是很願意順着未婚妻的。不過有短處拿捏在狄仁傑手上,現在還不能分開行動。

「再忍忍吧,我們和狄仁傑在一起互相照應着比兩個人安全,等鳶尾谷竊寶一事尋到眉目再與他們分開不遲。」

王元芳拍著童夢瑤的手背一遍遍順毛,許諾回到長安一不用她社交應酬二不用操持家事,舒舒服服的做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夫人便行。

「這和我在家裏有什麼兩樣。」這點小哄騙童夢瑤是不為所動的。

王元芳失笑不語,女子在娘家時自然是舒服好過的,嫁入夫家就不一樣,人情往來應酬交際是主母必修課,後院瑣事小到僕役更迭大到開祠祭禮都得親力親為。往後安排一次長安名媛交流會,她就會曉得他是全長安最開明最疼人的夫君。

「幸好你是遇見我了。」

「你說什麼?二寶,把乾糧拿出來,我們找地方吃飯,我腿酸。」童夢瑤扭頭吼起來。

一行五人來到遮陽處歇腳,童夢瑤與王元芳同坐一塊大石上,李婉清招呼大家吃肉脯,童夢瑤視而不見,輕輕敲打膝蓋周圍和小腿肚。谷內道路崎嶇馬車過於顛簸丟在入口處,用雙腳開道怎能不累。最後王元芳拿了幾片肉脯和饅頭塞過來她才吃了。

「婉清,我口渴,你陪我去找水源好不好?」

「少爺我陪你去啊。」

「多什麼事。」

狄仁傑丟給二寶一個白眼,轉臉滿懷期待的盯着李婉清的側臉,心上人每個角度都那麼迷人,就連吃饅頭吃的腮幫子鼓鼓的都好看。

「婉清,一起去嘛~~」

架不住有人太痴纏李婉清勉強著點頭站起身,望着越走越遠的身影二寶心塞不已。

「少爺有了婉清姑娘就不要我了…」

少年悲傷的有些哽咽,剩下的一對兒男女無視,一個喂一個吃,都挺忙的。

墮落谷竹林綿延如海,不熟悉環境的人很容易迷路。李婉清每走一段路就在竹子上和大石頭上刻標記,確保自己被狄仁傑帶去亂七八糟的地方可以自己回得來。這樣小心思狄仁傑是不知道的,以為她是謹慎卻不知是為了防自己。

尋摸到一處溪水,李婉清迅速把竹筒和水袋都灌滿,接着抓緊時間洗臉洗手洗帕子。先前吵著要喝水的狄仁傑靠在一邊欣賞美人戲水。

「喝水吧。」

遞上裝滿水的竹筒,李婉清的手還來不及縮回去被一把抓住,他一個用力拉扯在她的驚呼聲中抱的芳香滿懷。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紅暈爬上雙頰,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是怒不是羞。

「按照你的意思已經哄了王元芳和夢瑤一起上路,我現在自然要拿一些回報。」

說罷他得意洋洋的將人摟的更緊。

「狄仁傑你不要臉!」她罵,掙扎中臉上紅霞更甚,佩劍是擱在溪邊了,否則就一劍…

「既然你這麼期待我不要臉,我就不要臉給你看看。」

「你敢…」

猝不及防的一道熱源貼到唇上繼而輕輕廝磨,李婉清驚得雙目圓睜的同時咬緊牙齒,這廝色迷心竅到這般地步,當真是為了美-色昏了頭腦不要性命。

「你親了人家,人家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要負責喔。」

狄仁傑不要臉的顛倒黑白,李婉清不吱聲,暗想悄無聲息幹掉這貨的可能性。

「好啦彆氣啦,說正經的,在客棧你刻意暗示□□那些人與鳶尾谷的寶藏有關聯,難不成你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正經嚴肅的狄仁傑和嬉皮笑臉沒什麼區別,打掉他伸來的狼爪,她速度取回佩劍才回道確實是掌握了一些證據,等到合適的時機到了她自會說明。

「聽婉清的,聽娘子的話會長命百歲。」

「你又胡說!我才不會嫁給你!」

「可是人家已經被你親了你怎能不負責,算了,我吃點虧,親回來吧。」

「狄仁傑!!!」

吼聲驚起林中覓食的雀鳥兒,童夢瑤從王元芳膝頭爬起來。

「剛才是不是李婉清?」

「肯定是狄仁傑招惹的,我還沒見過有誰能和狄仁傑和平相處的。」踩踩踩,逮著機會就踩。

「他確實不是個老實的,還是元芳好,專一。」

二寶咕噥一句你怎麼知道對方就專一說不定也是個風流的呢,暗自吐槽著狄仁傑和李婉清就回來了,一個左邊臉多了一個巴掌印,一個嘴唇紅腫的相當明顯。

「你們怎麼了?」

二寶傻兮兮的,王元芳稍微琢磨即知道發生過什麼事,若有所思的看向童夢瑤他又搖搖頭滅了剛起的心思,小姑娘懵懵懂懂的還得再等一年半載的。

「你們兩個也真是磨蹭,打個水都半天,再不原路返回就趕不回客棧了。」

童夢瑤可不要在谷里過夜,附近能夠擋風遮雨的只有山洞,天曉得黑咕隆咚的山洞裏有什麼。

「確實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李婉清對離開沒有異議,一行人原路返回快近出口時卻見出入口被無數碎石封死,要搬開碎石可不是一日半日能夠做到的。

「可能是□□那些人乾的,他們知道我們是官差,擔心我們發現他們的秘密,所以把出口堵死要把我們困在這裏。」

李婉清懷疑是合情合理的,狄仁傑也收起玩鬧的心思。□□這些人進谷定是另有目的而且多半是不可告人之事。

「天色快晚了,先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再想辦法。」

「我才不要住山洞。」

「夢瑤,這些石塊憑我們幾人之力也要一兩日才能搬開,現在天色已晚明天再說。」

其他四人都急於找落腳的地方,童夢瑤只有服從大家的意見,王元芳知她心裏不高興就拉着人邊走邊說話調節心情。

折回去的路上,狄仁傑一行又與□□等人迎頭撞上,得知出入口被堵住無法出去,□□等人俱是不信。

「若是出得去我們何必走回來。」

狄仁傑已經排除□□這行人的嫌疑,縱然入谷是別有企圖,但堵住出入口的人不是他們。

「大哥別聽他們胡說,我們去看看。」

身後的紅衣男子提醒□□不要輕信旁人,□□想了想展開笑顏回道:「他們是官差不會騙人的,天色已晚我們快找個地方休息一晚。」

「大哥你怎麼…」

「金海兄弟,相信我的判斷。」□□安撫一句,紅衣男子哼了一聲不再多話。

「不知幾位官差大爺準備在何處落腳,這谷中傳說有吸血魔人,無論是捕風捉影還是真有其事總得小心些。你們看我們能不能一起湊湊,彼此相互有個照應。當然幾位如覺得不便,在下不會強人所難。」

「確實不便。」

王元芳出面拒絕了,對方五個都是練家子,童夢瑤和二寶不會武功,起了衝突吃虧的可能性很大。

「我倒是有個提議,我們人多可以找個大一點的山洞,進洞后各自呆一邊休息,萬一半夜吸血魔人真的來了,喊一聲都能照應得到。」

李婉清這個建議不錯,被困在傳說有吸血魔人出現的山谷中還是團結一點好,而且也方便監視彼此。

「婉清真聰明,大家都聽婉清的。」

狄仁傑圍繞着人獻殷勤,尾巴亂晃丟人現眼的模樣倒是略微降低□□等人的警戒心。

兩支隊伍合成一隊,沒多久狄仁傑就弄清隊伍里四男一女的姓名和關係,他偷偷和李婉清咬耳朵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烤魚。」

「烤魚二寶很擅長的,他烤好我喂你吃。」

「我自己吃。」

天邊最後一道光匿入雲中,天色徹底暗下來,兩道篝火先後升起,不多時炊煙裊裊香氣四溢。童夢瑤坐在洞口外的山石上看星星,手裏不停歇的往嘴裏塞魚肉。

「夢瑤喝些水。」王元芳送來水袋。

童夢瑤挪開身讓他也坐下來,「元芳,你說這裏真的會有吸血魔人嗎?」

不知怎的感覺被人窺視着,想起李婉清白日詛咒自己的話心裏沉甸甸的,總感覺會被那張烏鴉嘴一語成讖。

「元芳,要是我死了,你千萬別難過,再找一個比我好的。」

「誰說你會死的,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不吉利的。」

王元芳育妻之路任重而道遠,考慮再三成親后還是分院單過,否則一旦童夢瑤胡說什麼傳到父親耳中可不是閉門思過可以解決的。

「好,我以後不說了。元芳,水我不喝了,晚上如廁不方便。」這就是她不願意住野外的原因,毫無私隱可言。

「晚上你有需要可以找李姑娘。」

「我討厭她。」

渾然不知已經被貼上討厭標籤的李婉清正在津津有味的擼魚串,二寶的手藝真不多,將來不當書童改行賣烤魚說不定能在大唐開連鎖店,以後老了出本回憶錄叫《我在大唐賣烤魚》,一定賣的比三字經還暢銷。

「二寶,再來一串。」

「還吃啊,這都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第十七條啦。」

吃魚吃的毫無形象的李婉清不僅嚇到二寶,一併把對面那五人也震驚的不輕,哪家男子討這個婆娘回去還不得把家裏吃空啊,瞧這狼吞虎咽的架勢。

「陳奇兄弟,我原來說你妹不是女人,我鄭重道歉,陳雲還是很有女人味的。」

「你居然說老娘不是女人?代雲,你給老娘滾去死一死!」

「代雲已經道歉了,陳雲你消停會兒。」

「郭金海這有你什麼事!老娘不接受這道歉怎地!」

「你這婆娘找不自在是吧!」

「你敢凶我妹!」

□□沒把人摁住,那邊打了起來。

「婉清,你的魚。」

從二寶手裏奪過剛烤好的魚,狄仁傑笑呵呵的看着她大快朵頤,心裏想着能吃是福啊,吃的珠圓玉潤抱起來很有成就感。

「婉清,明天早上你想吃什麼?」

「生滾魚片粥。」

「二寶。」

「好的,少爺。」

「二寶!夢瑤的魚吃完了再拿幾條過來!」王元芳站在洞口喊。

「好的,王公子。」「找死!」

那刀疤男子厲喝,他自恃自己力量龐大,並且他感應到楚君儀的等級和他相等,所以他怎會怕眼前這小小的劍陣。

他一步跨出,鐵拳緊握,魂靈涌動間,拳風兇悍無比,靈魂之力彷彿化作了熊的鐵拳,轟破空氣,狠狠的對著劍陣破空而去。

砰!

拳劍狠狠相撞,魂靈之力波動席捲而開,那刀疤男子面色卻是瞬間劇變,而後一聲慘叫,手指處傳來割裂之聲,身體被震得欲要倒飛而出。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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