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想那麼多了,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你已經被卷到了這一場紛擾之中,即便你再不甘願,你也是無法,所以不如放開心境,讓自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我答應你,在這件事完成之後,我會將你好好的護送回去你們妖族。

你往後,也不要太過任性,小心傷到自己。

這些外面的事情,也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很多。

總而言之,你若自己不愛惜自己,更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感受。」

庶女絕色,鬼帝大人求放過 曦禾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流月又看了曦禾一會兒,然後低低的聲音說道,「其實,我原本並不知道……」 想起那種沒有主人的日子,鬼撲滿渾身鱗片立馬嘩嘩立了起來。那種仿徨無助、無依無靠的生活,它是打死都不願意再過了。

沉默了片刻後,小傢伙揚起頭來弱聲說道:“主人,人家答應換了啦!”話落,它嘴一張一吐,那顆黃豆大小的土靈石就“噗”的一下飄在了半空。

故意不去看它那張可憐兮兮的毛茸茸小臉,陳志凡信手一招,將土靈石攝取到了極陰靈石的邊上。

對着眼前這顆不入品的土靈石,他單手掐訣點出一縷化作幾個微小的符紋印在了其表面,隨後靈念一動,土靈石就咻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丹田虛空,土靈石一出現,就徑直墜到虛空底部,點點土靈氣散逸中,其表面幾個微小的符印若隱若現。

“哎,以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方法的。”

嘴裏嘟囔了一聲後,陳志凡依法炮製,八塊極陰靈石,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被他全收進了體內。

在這之後,某青年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極陰靈石進入丹田虛空後,並沒有像土靈石那樣,沉入到虛空底部,而是跟羊脂白玉瓶一樣,徑直懸浮在了連綿如山的冰晶煙雲的下面。

“天地有五氣,金木水火土,陰陽藏其中……”嘴裏輕聲呢喃的他,靜靜感悟着忽然從丹田虛空深處傳遞而出的一絲妙力。杳杳間,一股玄奧的氣息,驀地從其身體內部升騰而出。

這股氣息,來的奇妙,去的也很快。

僅僅是一彈指的功夫,眼裏神光閃動的陳志凡,就覺身心一片通透,視線上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眉心位置,有陣陣熒光透出。

偏頭看着飄在半空似乎是在發呆的鬼撲滿,他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屈指隔空彈出一道勁氣打在了它的腦門上,眼裏閃過一抹灰芒的淡聲說道:“之前在大樓庫房裏的東西,給我拿一個瓶子和一塊玉出來。”

“哦,知道了,主人。”一邊揉着自己的腦門心,小傢伙一邊乖巧的應了一聲。

少頃,一個幾乎有三歲小孩高、散發出淡淡優雅天青色彩的廣口瓷瓶,和一個成人拳頭大小、外形如蛙的翡翠擺件依次出現在了平臺地面上。

指着那個近一米高的古董花瓶,陳志凡斜睨了它一眼:“重新換一個,這個太大了。”

“哦,知道了,主人。”伸出一隻爪子摸了摸自己圓滾滾小肚子的鬼撲滿,乖巧的應了一聲後,小嘴一張,一個只有指長的玲瓏七彩鼻菸壺就“叮”的一下輕輕掉在了地上。

“這是瓶子嗎?給我……算了,勉強將就了。”瞥了小傢伙一眼後,他搖了搖頭,然後信手一招,將那個通體晶瑩透着一股濃濃綠意的翡翠擺件給攝取到了手上。

屍氣運轉中,無數細小的符紋迅速佈滿了翡翠擺件的每一個角落。少頃,陳志凡靈念一動,通體翠綠的青蛙眨了一次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能行!眼底閃過一抹欣喜的他,靈念電轉間,就來到了丹田虛空。虛空底部稍微靠上的位置,一隻通體翠綠的青蛙正靜靜趴伏着。離它身下不遠,就是土靈石。

靈念一動間,土靈石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了青蛙那半張的大嘴裏。立時,一圈淡淡光芒驀地在翡翠擺件上一閃即逝。

感知到翡翠擺件內部,一絲淡淡的土靈氣正在緩緩生成,陳志凡的嘴角,一抹欣然漸漸浮現而出。世間萬物,有靈最重要。若是得靈,凡俗可退,土石能活。

任由一點感悟在心間來回震顫片刻後,他長吐出一口胸中濁氣,隨後收斂心緒,揮手將那個小巧的鼻菸壺攝取到了手上。

同樣是喚出屍氣,在靈唸的擺佈下凝成一個個微小的符紋印在鼻菸壺表面。可是靈念剛接觸到鼻菸壺,陳志凡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比起之前在靈石和翡翠上貼印符紋的水到渠成,在鼻菸壺身上,卻彷彿上面蓋着一層看不見的淺淺薄膜般,感覺有一點點的生澀、不順。

最後,費了偌大心裏,才總算是將符紋印在了鼻菸壺上的他,靈念一動間,卻愕然發現鼻菸壺依舊還在自己的手上。

“奇怪,爲什麼鼻菸壺就不成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某青年,祭出一點靈念進入神海虛空,在紫金卷軸上來回翻找了一遍都找不到答案後,只得神情怏怏的作罷。

“總不能是因爲只有天地自然生成之物才能被收入體內吧?”

嘴裏猜測了一聲後,他隔空從門洞邊上攝了一塊拳頭大小的赤鐵礦石到手上,屍氣縈繞中,無數細小的符紋就佈滿了礦石的每一寸位置。

純狼,總裁! 下一秒,看着直接就出現在了丹田虛空底部的赤鐵礦石,陳志凡握拳輕輕點了一下頭。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準確的,只有天地自然生成之物,在印入了屍氣的氣息後,才能被收入丹田虛空。哎,算了,能收就算不錯了。有,總比沒有強不是。”

輕聲安慰了自己一番後,他斜斜瞄了飄在半空的鬼撲滿一眼後,也沒去過多理會它,轉而繼續從丹田虛空中央的鬼氣團裏挪移出股股鬼氣灌入到陣眼裏。

很快,第十八個平臺上的骷髏頭鬼物也迅速出現,隨着鬼氣的不斷澆灌,其體型像是打了膨脹劑般飛快變大,然後是魂火燒起。

少頃,第十八顆常人頭顱大小的漆黑色鬼物完全被製造了出來。

第十八頭鬼物一成形,整個洞穴四壁驀地就是一顫。縷縷青灰色的輕煙,不知從哪裏逸出,幾個呼吸不到,就在洞穴的地面上,連成了片片一人高形如青紗帳的嫋嫋濃煙。

平臺上,看着一波波直往臺上中心蔓延而來的青煙,陳志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靈念感知裏,洞外十八個平臺上的骷髏頭鬼物,頃刻間就體型擴大了至少十倍,隨即在一陣陣的顫抖中,絲絲精純鬼氣從它們的體內流出,滲入平臺,順着那些玉片組成的線路,逆流倒灌進了洞穴裏。

剎那後,他就發覺一股股強大而又精純的能量,正通過陣眼一波波灌入到自己的體內。

下一秒,某青年的眼裏倏地閃過一點灰芒,仰天一聲長嘯後,他騰身躍起。剛飛到半空,平臺上就驀地響起了一道好似悶雷般的震響。 他的眉頭皺了皺,然後又說道,「以後,我會告訴飛雪山那邊,不會讓他們對你怎麼樣。

不會讓他們威脅你。

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流月離開。

聽到曦禾清脆的聲音在後面追著他說道。

「仙君對每個女子都是如此嗎?不過,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你能過來安慰我一番,我也是很高興的。」

流月回頭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

她喜歡伶牙俐齒,還愛玩心機,卻能讓別人一眼都能夠看透,讓人討厭她。

但是她突然又安分了下來,突然讓人不適應。

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如一層迷霧,別人都看不透。

她是如此的嬌小,如此的乾淨優雅,甜美。

流月突然想到了什麼,微微垂下眼眸說道,「我並不是很討厭你。」

曦禾對他點點頭,說道,「多謝,你來安慰我,我已經好多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重新回到屋子裡。

曦禾察覺到了什麼。

正在睡覺的藍煙猛然坐起身來,叫了一聲:「主子!」

曦禾按住她的肩頭,「乖孩子,你先睡吧,我起來倒杯水喝。」

藍煙抓住她的手臂說道,「主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啊?」

曦禾挑眉說道,「你怎麼會這麼說?我哪裡不開心了,不是還一樣嗎?」

藍煙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啊,你都很少說話了。」

曦禾喝完水,躺在床上笑著道,「以前是我太傻,自作聰明,現在還想通了,長大了,我要變得很強大很厲害!」

藍煙哈哈一笑,「主子說話,還是那麼有趣。」

第二天一早。

曦禾惦記著給藍煙買衣服。

就一早來到這裡賣衣服的地方。

這裡的人和地上那裡的人不同。

穿的衣服也不一樣,大多都是皮的東西。

曦禾並不喜歡這樣的東西。

她還是喜歡寬柔的衣裙,柔軟的布料。

所以她們兩個找了一下午,都沒有找到。

最終來到一家。

終於找到了自己滿意的。

但藍煙卻拉著她的手。

「主子,這裡面的衣服這麼好看,價格也很貴,我們還是走吧。」

曦禾笑著揉揉他的腦袋說道,「放心吧,你主子我有的是錢,買衣服還是買得起的。」

「就是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是我的外公開的鋪子。」

藍煙驚訝的道,「主子的外公嗎?」

曦禾點點頭,「你看,這裡是蓮山,這衣服上面又有特殊的印記,蓮花,聽我娘親之前說的,應該錯不了就是我外公他們,他們就是蓮花家族。」

她也是因為這一朵花才能認出來的。

她娘親就是他的女兒。

在曦禾小的時候,她的娘親經常和她說她在自己的家裡如何如何。

只不過曦禾生長在妖族,很多東西都沒有見過,想破腦袋,也想象不出娘親生活在什麼樣的一個家庭。

也許正是因為娘親生活在這麼好的一個條件下,才看不起她們妖族,看不起她的父親。

曦禾又對藍煙說道,「但是,我不認識我的外公,我外公他也不認識我。」 曦禾嘆了口氣,同情的說道,「我跟我的娘親都是被人拋棄的可憐娃呀。」

兩人正在說著,突然一個穿著華服的仙子飄了過來,看著藍煙道,「這是誰家的仙子,生得這般美呀。」

藍煙被誇得躲到曦禾的身後,滿臉通紅。

那位女子又看向曦禾說道,「你們一定是哪裡來的仙吧,連個侍女都生的這麼漂亮。」

曦禾的臉色一僵,沒有說話。

藍煙立即從曦禾的背後跳出來說,「你錯了,她是我的主子,才不是我的侍女丫鬟,你不要胡說了。」

那位女子也是一臉的尷尬,「不過話說過來,我還沒有見過哪家的丫鬟,居然比她家小姐長得還要漂亮的。」

藍煙頓時急得拉著曦禾的手就走,「主子你不要生氣,我們大不了不買她們的東西了。」

曦禾把她拉了回來,揉揉他的腦袋笑道,「你急什麼?我跟她一個老太婆計較什麼?你生的漂亮,我為什麼要生氣,你這是給我長臉,我很高興,快過來,我今天要給你買一些漂亮的衣服。」

藍煙頓時又要感動的稀里嘩啦。

語氣哽咽道,「主子你對我簡直太好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過來。

他好像有急事一樣,匆匆的瞥了一眼,屋裡的人齊齊對他恭敬的點頭打招呼。

他也沒吭聲,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曦禾兩人。

笑著說道,「兩位是來採購衣服的嗎?」

曦禾點點頭道,「是的。」

曦禾轉過頭的時候,男子的身體的微僵了一下。

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她說道,「那……客官慢慢看,我們這剛好進了一些上好的布料,兩個姑娘可以看看。」

曦禾挑選完了布料就走了,並沒有多說什麼。

出去之後,藍煙拉著曦禾的手道,「主子那個真的是你的外公嗎?」

曦禾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確定,然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反正她的娘親也已經不在了,而他的女兒死了他也是不知道的吧。

他們正在過著吃香喝辣的日子,而她和娘親或許還在吃土呢。

世事如此不公。為什麼要分高低貴賤?

兩人正在悶頭走著。

腹黑老公請慢走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曦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藍煙攔腰抱起,躲到了一旁。

回過頭,藍煙大怒道,「大白天的這麼多人,什麼人怎麼可以這麼不懂禮貌,騎著它亂跑。」

頓時也有男子的聲音響起,「什麼人這麼不懂事,居然還敢擋我的路。」

聽到這聲音,藍煙頓時想起來了什麼。

這是那個黑衣少年的聲音,她的雙腿都有些發軟,上次她還欠他的錢,沒還給他呢。

藍煙拉著曦禾就要離開,黑衣少年卻已經發現了她們。

黑衣少年已經發現了她們。

「兩位既然來了,怎麼不去找我。」

藍煙躲在曦禾的後面不說話。

曦禾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我們為什麼要找你?再說了,我又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瑩瑩毫光閃爍的洞穴裏,伴隨着一道如同夏夜暴雨來臨之前天空響起的悶雷般的聲音,四周洞壁和洞頂,止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氣浪滾滾中,一圈衝擊波以平臺上的鬼陣陣眼爲中心,成輻射狀朝着四周迅猛颳去。

微塵漫天裏,渾身縈繞着一層濃郁灰色煙雲的陳志凡,眼裏灰芒一陣閃爍的凌空懸浮半空。門洞一側的洞壁上,眼前直冒金星的鬼撲滿好似一團橡皮泥般四肢張開貼在了上面。

少頃,小傢伙“啪嘰”一聲軟軟從洞壁上慢慢滑了下來。

掉在地上後,鬼撲滿眨巴着它那對只有綠豆大的小眼睛,仰頭看着飄在半空的主人忍不住齜牙咧嘴了起來。

被小傢伙那飽含着幾分幽怨的小眼睛注視着,某青年這才感覺心裏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揚聲關切的說道:“你沒事吧?”

一隻小爪子按着圓滾滾小肚子,另一隻則揉着肉呼呼小屁股的鬼撲滿,嘟着嘴飄到半空奶聲奶氣的說道:“主人……”

“好了好了,剛纔是我不對,我也沒有想到這個鬼陣到最後裏面居然還埋着一個竄天雷。”

看着小傢伙一臉委屈的模樣,他先是張嘴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和聲解釋道:“你這不是沒事嘛。如果真有危險的話,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把你保護起來的。”

一臉悻悻然的鬼撲滿抽了抽鼻子,眼神裏流露出一種“我怎麼就是不信呢”的情緒來。

瞬間就看懂了小傢伙眼神裏所表達出的意思,陳志凡眉頭一挑撇了撇嘴:切,愛信不信。隨後,在掃描到腳下已經恢復平靜後,他徐徐向下墜去。

平臺一側的洞穴地面上,那個鬼道修士的遺蛻已經在剛纔的衝擊波下,散亂的到處都是。

總裁通緝令 好似一片落葉般輕盈落在平臺上的陳志凡,小心避開了鬼陣陣眼區域,身形一晃就來到了鬼道修士的殘軀旁。

當看到那顆通體散發出淡淡陰白熒光的頭顱百會穴位置,有一個兵乓球大小的黑黢黢洞口時,他眼裏倏地閃過了一抹淺淺的灰芒來。

一旁,晃晃悠悠飛過來的鬼撲滿不無好奇的看了那顆鬼道修士的骷髏頭一眼後,咧了咧嘴,偏頭看着某青年問道:“主人,這是誰呀?”

“不認識。”簡單回了小傢伙一句後,他身形一晃又來到了平臺上。

鼻子微微聳動了幾下的鬼撲滿,毛茸茸的小臉上浮現出幾許鄙視後,甩動着蠍子尾巴,扭頭就朝平臺上飛去。

神海虛空裏,神光陣陣,紫金光華大盛中,陳志凡祭出好幾點靈念,在洞穴和靈穴周圍一寸寸的搜查了起來。

半分鐘過後,他的眼神微微一亮,身形一晃,就出了洞穴,來到了第七個平臺和第八個平臺之間的地面上。

看着瞬間就不見了身影的主人,飄在半空的鬼撲滿眨巴了幾下眼睛後,又長又細的蠍子尾巴靈活的甩了甩後,循着氣息屁顛顛跟了出去。

剛飛出門洞,一眼就看到主人半蹲在地用手挖着什麼,小傢伙兩顆綠豆大小的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轉了兩圈後,小嘴一張,從肚裏空間吐了出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兩隻小爪子費力的抱着匕首把手,它一邊往前慢慢飛,一邊脆聲叫道:“主人,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人家可以幫你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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