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拐賣兒童的目的是什麼?」陳宇問。

「他們專挑一些長相好看的孩子們下手,應該是供某些有戀童癖的人享樂,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現在發你。」沐夕道。

「好,我現在過去抄了他們。」陳宇神色一冷,有特殊癖好的人,都該死。

很快,沐夕的一個位置發了過來,是郊區的一個位置,陳宇看了一眼位置,直接趕了過去。

這個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平時大門緊閉,但是這幾天在裏面確實有着一批不速之客。

夜幕降臨,一群以一名大鬍子為首的人圍着一堆火在生火做飯。

火上架著一口鍋,鍋里煮著從附近村子裏打來的狗,這些吃飯粗糙,講究吃飽就行,和江湖草莽一樣。

而且全們身上帶着一絲匪氣,而且在他們的一側,有數名還在昏睡中的孩子,這些孩子大都五到八歲,有男孩也有女孩,看他們昏睡的樣子,應該是被下了葯。

「大哥,這一票幹完我們就真的走了嗎?」有個小弟問大鬍子。

大鬍子臉上帶着一道長長的刀疤,樣子極其兇狠,他撈起了一塊狗肉,放在嘴裏咬着,一邊吃一邊說:「我有直覺,這個地方不安全,而且盛京是天子腳下,不比其他地方。」

「可這個地方的活真的好乾啊,我們才來就接這麼一單。」那小弟有些不甘心地說。

「人要知足,這一單我們賺了不少錢,見好就收吧,明天把這幾個分銷了拿到錢就走人。」大鬍子瞥了一邊的幾名小孩,繼續啃著肉。

「大哥,孤兒院幾個我已經送到那家會所了,錢也拿到了。」門一開,一名小弟鑽了進來,他手裏提着一個箱子。

他打開箱子,只見裏面放着整整一箱錢,這些錢大概得有幾十萬。

「恩,吃點東西,我們這幾天就走人。」大鬍子點點頭。

幾個人圍着大鍋,開始大快朵頤,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突然,大鬍子的兩眼發出狠厲的光,他喝道:「有人來了。」

幾人吃了一驚,迅速地站了起來,紛紛抄起了手裏的傢伙。

其中一名小弟手裏拿着槍,其他幾人都是刀或者大扳手,而大鬍子的手裏則是扣著幾把飛刀。

這大鬍子是首腦人物,也是一個練家子,他手中的飛刀薄如蟬翼,狀若柳葉,看起來鋒利無比。

幾人全神貫注地看着門口,如是大敵,但是當大門真的開的時候,他們的神色都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只見門口處走來了一名毫不起眼的男子。

這男子正是陳宇,他看起來有三分文弱,正是他的這幾分北,才讓這些人對他放鬆了警惕。

「你是什麼人?」大鬍子喝道,雖然陳宇只是一個人,而且看起來像是普通人,但多年的江湖生涯還是讓他不敢放鬆警惕,他盯着陳宇,手中的柳葉飛刀緊緊的抓在手中。

「陳宇,來這裏向你們打聽幾個小孩子。」陳宇說着,取出了孤兒院幾個孩子的照片,在大鬍子的眼前一晃:「這幾個孩子,見過沒有。」

「沒有見過,我們兄弟幾個只是路過這裏,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識相的就快點離開。」大鬍子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照片,他的神色微微的一變,但隨即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路過?」陳宇看了一眼那幾名昏睡中的孩子,冷冷地說:「說出這些孩子的下落,放了這幾個孩子,我不為難你們。」

「哪來的雜碎?找死?」大鬍子的一名手下眼中寒光一閃,他突然抄起手中巨大的板手,猛地向陳宇敲去。

他手中的板手是廢棄工廠中修理大型機械的板手,足有成人的手臂粗。

他向陳宇敲去,陳宇就站在這裏一動也不動,任由他手中的板手向自己敲來。

咣…這傢伙的板手看似敲在了陳宇的腦袋上,但其實距離陳宇腦袋還有半寸的地方就停住了,緊接着火花四濺,這傢伙手中的板手似乎是敲在了一塊石頭上一般。

「你……」這小子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陳宇向前緩緩走去,這傢伙手中的板手突然彎曲了起來。

而且這一群人從陳宇身上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他們手中的傢伙在陳宇精神力的掌控下,都向後彎曲了起來。

「在給你們一次機會,人在哪裏?」陳宇向前緩步走着,他越是向前,那股無形的壓力也就越大。

「你是…什麼人?」大鬍子咬緊牙關,他本能的要發出手中的飛刀擊向陳宇,但是現在他的手腳像是凝固了一般,一動也不能動。

噗,拿着板手的傢伙手中的板手突然劇烈地彎曲,粗大的板手直接擊中了他的腦袋,這貨半邊腦袋頓時被擊碎,他睜著僅余的一隻眼睛,不甘心的倒了下去,直到死,這傢伙也是一臉的不甘。

。 「什麼?她要比修為!」

方林立刻吼道:「陳夢妍,你瘋了!」

陳夢妍顫慄著站起,一抹嘴角血跡道:「我沒瘋。」

連傾城道:「既然你沒瘋,那麼為何要與她比修為。」

陳夢妍看向青羅剎,眼中透出一股必勝的光芒道:「我不會輸。」

陳念單膝跪地道:「家主,我求您,您別去送死,讓屬下來,屬下這條命是屬於家族的,讓屬下與其分個高低。」

陳靜道:「夢妍姐,她可是築基中期啊,你才凝氣五層,你怎麼與她比修為啊。」

陳夢妍道:「我意已決,你等無需多言。」

方林知道陳夢妍的脾氣,誒了一聲,與連傾城拓絲互換一個眼色,只要情況不對,立刻施展秘術來個玉石俱焚。

一干盜眾譏諷的笑聲傳來:

「喲,我沒聽錯吧,她想要跟寨主比修為。」

另一名盜匪道:「寨主,和她說好,刀劍無言,拳腳無情,生死各安天命,死了到陰曹地府,可莫要給閻王告你的狀。」

青羅剎道:「這一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可想好了。」

陳夢妍走出幾步,嬌柔的身軀宛如一座大山般站在方林幾人身前,方林幾人看向陳夢妍的背影,就好似看到了家族或是宗門內的強者毅然走出,為自己遮風擋雨般的偉岸。

陳夢妍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道:「我輩修士,何俱一死,拔劍便是。」

青羅剎將手中彎刀一丟,蹭的一聲插進山壁之中道:「若你勝,我會信守諾要放走你的族人與朋友。」

陳夢妍道:「多謝寨主。」

說罷,青羅剎修為全面爆發,築基中期的修為化作一股威壓,死死的籠罩陳夢妍,竟使得陳夢妍腳下的青石咔嚓一聲碎裂,雙腳陷入地面一寸。

陳夢妍悶吼一聲,牙咬得緊緊的,凝氣五層的修為全部調動,可依舊抵抗不過那一層威壓。

「我不會輸!」陳夢妍怒吼一聲,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隨着怒吼,陳夢妍頂着威壓邁出了一步,劍尖直指青羅剎,洛神幻身一動,選擇當先出手。

轟的一聲炸響,陳夢妍已來到青羅剎身前,一劍刺出,青羅剎眼中平靜如水,雙掌按住劍身,一按之下,陳念的飛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咔咔聲中,碎裂開來。

陳夢妍丟掉劍柄,雙指泛著金芒,一指逍遙向著青羅剎雙眼點去。

青羅剎身子不避,一掌與面門前,擋住雙指,一掌帶着化骨之力拍向陳夢妍左肩。

陳夢妍的左肩方才被刀砍傷,再接一掌,一股大力帶着無比狂暴的修為之力從肩頭順着流入體內,一陣氣血翻湧,面色蒼白,左肩肩骨發出咔咔之聲,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縫。

陳夢妍噴出一口鮮血,另外一隻手掌握拳,一式雲動向著青羅剎面門擊去,青羅剎偏頭一避,雲動拳風擦着她的耳旁而過。

青羅剎只聽劇烈的呼嘯從耳畔經過,一聲轟鳴從她身後傳來,她身後的虎皮座椅瞬間爆開,化作齏粉四散,座椅后的山壁留下了一個三尺有餘的大坑,碎石脫落,塵土飛揚。

青羅剎暗自心驚,可還不待她有所反應,陳夢妍抽回手指,身子蹲下一式掃堂腿攻其下盤。

青羅剎雙足一躍,凌空飛起,身子宛如陀螺般迴旋,一腳踢在了陳夢妍胸口。

陳夢妍蹬蹬蹬退後幾步,每一步退出,都會將地面的青石踩裂,終於再退出半丈開外后,陳夢妍停了下來,嘴角再度溢出鮮血,可修為卻是在強烈的壓迫之下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陳夢妍眼睛一亮,揉了揉胸,再度洛神幻身而上。

青羅剎內心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凝氣五層修士她舉手投足便可擊殺,但陳夢妍卻是幾次三番都不死,這讓她如何不心驚。

但她卻沒想到,陳夢妍是輪迴因果體,且曾龍涎灼身,擁有了可以修鍊金光怒焰的資格,金光怒焰,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龍族體術。

正想着,陳夢妍已然臨近,面色冰寒的揮出一拳,青羅剎一把捏住,一拳打在了陳夢妍嘴角。

陳夢妍頭一歪,被打得眼冒金星,可另外一隻拳頭蘊含着雲動之力,一拳打在了青羅剎青羅剎左頰的面具之上。

當的一聲巨響,青羅剎的饕餮面具發出顫抖,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使得青羅剎一陣恍惚,捏住陳夢妍拳頭的手,也自然放開。

「好機會!」陳夢妍道,而後雙拳蘊含着雲動之力,狂風暴雨般的打出,青羅剎只得左一拳右一拳的招架,可陳夢妍的肉身又豈是她能比擬的,不過數拳,雙臂便出現了淤青。

青羅剎怒吼一聲,一掌化骨打在陳夢妍小腹,陳夢妍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退。

雖說體內氣血翻湧難受無比,可陳夢妍的內心卻是極為激動,修為的鬆動越來越大。

「一掌,只需再接一掌我便可以突破,屆時接着突破之力加以催動種子,必然可以擊敗青羅剎。」正想着,腳下一踏,又一個洛神幻身近前。

青羅剎手忙腳亂之下,從儲物袋內取出雙刀,渾身修為灌入刀中,十字一斬,陳夢妍胸口當即翻出了血花,慘叫一聲,眼中露出一抹狠辣,雙手捏住青羅剎的手,一頭撞在了饕餮面具之上。

當得一聲巨響,青羅剎與陳夢妍俱都眼前一黑,可青羅剎畢竟修為高出陳夢妍,一腳踢在了陳夢妍小腹,陳夢妍的身子再度倒退,額頭血肉模糊,流下鮮血,使得她眼前的世界染上了一層血色。

陳夢妍雙指在胸口連點數下,止住了鮮血的流失,自她出道以來,只有這一戰打得最為艱難,可她卻不能放棄,一咬牙,再度洛神幻身而上。

青羅剎被陳夢妍連擊兩下饕餮面具,劇烈的震蕩使得她精神都有些渙散,又看到陳夢妍咬牙衝上來了,叫道:「為什麼!為什麼能戰到這種地步!」

陳夢妍道:「我身後便是我的族人與朋友,你說為什麼!」說完,捏起拳頭,怒吼著向著青羅剎衝去。

青羅剎怒吼一聲,邁開腳步,雙刀向著陳夢妍肚子捅去,陳夢妍逍遙指噹噹兩聲彈開雙刀,可青羅剎的雙刀有如千斤重,就算彈開,也使得陳夢妍指背發白,雙指顫抖。

可她卻強忍着巨痛握拳,將自身全部修為灌入拳中,一式雲動向著饕餮面具而去。

青羅剎丟掉一把彎刀,一把捏住了陳夢妍的拳頭,雲動之威瞬間來襲,衣袖當即炸開,整條手臂一連砰砰九響,被炸得血肉模糊。

慘叫一聲,青羅剎一刀向著陳夢妍脖頸砍去,陳夢妍張嘴一咬,一嘴咬住了刀身,另外一隻手握拳,蘊含着全部力氣的一拳打在了饕餮面具之上,當的一聲巨響從饕餮面具上傳來。

陳夢妍拳骨四個指關節瞬間碎裂,血肉模糊,青羅剎慘叫一聲,再度一掌化骨打在陳夢妍身上,陳夢妍輕哼一聲,身子猶如流星般飛退,雙腳絆到青石,噗通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陳夢妍口中喘著粗氣,再戰無力,修為鬆動已然到了極限,只待平穩呼吸便可突破。

陳夢妍馬上深呼吸幾口氣,按照吐納之法開始吐納。

方林與連傾城幾人看陳夢妍落敗,卻是只能幹着急,無法掙脫那鐵鏈,五仙三子剛想施展秘術,本焦急萬分觀察陳夢妍的陳念卻是忽然開口:「且慢,你們看,家主正在吐納。」

方林凝神看去,忽然張大了口道:「真在吐納!」連傾城眼睛一瞪:「她,她要突破了。」

一眾盜匪只顧著青羅剎勝利,高興得歡呼,卻不曾注意,山坑外的天空中,一道道白氣正緩緩的向著此地而來。

青羅剎捂著耳朵痛苦的大叫幾聲,一邊叫,一邊口中低喃:「心若游雲則不縛,心若青葉則不惘,心若春水則無迷,心若秋風則不殤…」口中念叨半晌后,青羅剎痛苦的揚天慘叫,轉瞬間青羅剎渾身氣勢猛然一變,一股嗜血的氣息從她身上散出。

方林幾人同時眼中瞳孔一縮,俱都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一手點了一些面具上的血跡放入口中,面具雙目的窟窿內泛出了青光,青羅剎桀桀大笑:「血,這是血,哈哈哈哈哈!」說罷,一股滔天的修為波動從她身上散出,竟然達到了築基後期的地步。

強大的修為波動吹得在座的所有人衣角啪啪作響,長發無風自動,青羅剎獰笑着提着彎刀一步一步的走向陳夢妍。

一名盜匪興奮的大喊道:「羅剎!這才是我們的寨主,青羅剎!」

方林幾人掙扎一番,發現始終無法掙脫鐵鏈,剛一坐下想施展秘術,可青羅剎的彎刀已然在其三人胸前開了一條口子,三人胸口噴出鮮血,倒地捂胸不起。

陳念親眼目睹這一切,眼中瞳孔放大,獃獃的看着那一道宛如羅剎般的身影。

陳靜則是被嚇得身子發抖。

做完這一切,青羅剎桀桀笑着,一步一步的向著陳夢妍走去。

陳夢妍呼吸已然平穩,體內星璇自行運轉,開始了吸收天地靈氣,可青羅剎的身子已到近前。

青羅剎獰笑着抬起刀,不含半點感情的一刀向著陳夢妍肚皮戳去,陳夢妍此刻渾身沒有半點力氣,避無可比。

龍鱗冷哼一聲,剛想從識海內飛出,就在這時,陳夢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蘭草香,並且伴隨着一名中年女子的聲音:「陽兒,你又要妄造殺孽么?」

陳夢妍聞到這股蘭草香之時,立刻驚呼開口:「婆婆?」

青羅剎手中彎刀戛然而止,頓在陳夢妍肚皮上三寸無法戳下,身子出現了掙扎的痕迹,最終揚天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子倒地,口中喘著粗氣。

陳夢妍叫道:「婆婆,是你么?」 原本顧容就不方便出行,但這次約見長光王,是以顧淵的名義。

而顧淵身上的毒,本來就不能妄動,池魚一個人去,恐怕長光王不搭理她,也不信任她,所以只得顧容這個世子也一起去。

聞人立風下馬車后,坐在後面馬車的聞人立夏,也下了馬車,隨後她好奇站在她的哥哥旁邊。

而聞人立風的目光,卻緊盯着騎在馬上,有條不紊指揮士兵如何行事的池魚。

在池魚的吩咐下,兩個士兵輕而易舉的將顧容抬下馬車。

隨後,一個士兵又背上顧容,進到驛站內。

池魚見旁邊的兄妹倆還沒進去,硬邦邦的說道:「長光王世子、郡主,這外邊等會兒將士們要紮營,所以會很亂,還請進去驛站內。」

聞人立夏聽着池魚的語氣,不爽的瞪人。

池魚撤開目光,懶得跟醜八怪計較。

她騎馬走開后,聞人立夏正準備進驛站,結果看到她哥哥,看着池魚的背影發獃,不由發脾氣道:「哥!你看那荒誕的女人做什麼?」

聞人立風立馬驚醒,躲閃着眼神,大步朝驛站內走。

而聞人立夏着急的一邊跟上,一邊說:「哥!我都跟你說了,她配不上你,這樣荒誕的女人,爹娘一定看不上的!」

「立夏!你忘記了,我說過不許你再口無遮攔亂說了嗎?」

他的怒斥聲,一下子讓聞人立夏委屈起來。

而原本坐在大廳里的顧容,直接就聽到他們兄妹二人的吵架,包括那句『這樣荒誕的女人配不上你』,顧容一時間怒火中燒。

外邊除了聞人立夏,就只有池魚一個女人,也沒別的女子,更何況行事作風,能稱之為「荒誕」的女子,就只有他妹妹池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