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過我……放過我……」曾經自己如此哀求過,但還是被強健的雙臂死死壓住,無法掙扎,然後是下體那彷彿被撕裂的痛楚,在正上方凝視自己的老毒蟲最後瘋狂的笑了,而自己,只剩下憎恨的淚水。

「你只是玩具而已。」冰冷的聲音迴響在耳邊。

「都去死吧……垃圾……垃圾……垃圾……」將身體蜷縮的更緊,夏言的聲音很是歇斯底里,噩夢般的記憶不會被埋葬,只會永遠折磨著自己。

這一夜,並不平靜。 魔骨鎮,老毒蟲的別館——月桂。

還未入睡的老毒蟲在自己的房間中,閱讀著排滿密密麻麻文字的信件,側立在一邊的則是他的大兒子西嵐,之前也正是由這位長子帶領私人衛隊去救回夏言,最後被安蕾全滅。

「他來了嗎?」老毒蟲的語調微微提高,看的出,對於接下來要接見的客人很感興趣。

「已經到了,我讓人安頓了他的部下,本來是準備明天準備和您見面的,可……」「沒關係,我現在就能見他,以他的個性,也不適合等待。」「是。」西嵐順從的彎下腰,離開了房間,沒過多久,一位英氣勃發的年輕男子獨自一人走進了老毒蟲的房間。


兩人的視線,一個銳利,一個陰沉。

在短暫的交鋒后,年輕男子不客氣的坐在了空著的椅子上。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交談吧,北辰焱。」老毒蟲喊出了對方的姓名。

北辰家,也是魔骨鎮上一大勢力,十年前,被甘叔和老毒蟲聯手逼出了地下小鎮,逃亡到了西面,建立起了一座新的小鎮,從此,也成為了魔骨鎮通往西面的一個重要關卡,對於老毒蟲而言,他並不喜歡北辰家,也垂涎那座新建小鎮的位置許久,如果能吞併掉北辰家最後的根據地,老毒蟲的走私路線無疑可以得到進一步擴張。

不過,他一直按兵不動,沒有對那個已經弱小的家族輕舉妄動。

因為北辰家擁有眼前的年輕人——北辰焱,a級武修,使用率50%。

「抓走小言的,真是龍族嗎?」北辰焱直入主題的打開了話匣,尖銳有力的聲音刺的老毒蟲耳膜發痛。

「蕭白的事,你也聽說了吧,能夠眨眼間殺掉屠龍者的怪物,除了龍族,還會有誰呢?」老毒蟲保持著溫潤緩慢的口吻回答道。

「對方在灰熊堡?」北辰焱想起了那座天然要塞的地形,知道這一次救援前景並不樂觀。

「沒錯。」老毒蟲似乎很欣賞對方表現出的困擾神情。

「我去救出她,你要承諾,小言被我救出后,就和你再無關係。」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北辰焱再次抬頭時,已經沒有了迷茫。

「隨你吧,如果你真的救出了她,以後,她就是你的東西。」老毒蟲若有所指的態度成功的點燃了眼前年輕人心中的怒火。

「東西嗎……真是無情的說法啊,虧你還是她父親。」隱約的怒意,北辰焱的臉上卻還保持著冰山般的冷漠。

「這個時代,錢和力量才是我所陶醉的東西,女人也好,女兒也好,都只是用來玩弄的道具罷了,說起來,她的味道很不錯哦。」舔了舔嘴唇,老毒蟲的笑容落在北辰焱眼裡,顯得無比骯髒和醜陋。


「遲早會和你算賬的,老毒蟲,你的人頭就暫時寄放在你的脖子上。」站起身,北辰焱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後隨後響起了瘋狂的笑聲,「我等著你來斬殺我的那一天,北辰家的小鬼,哈哈哈哈……」久久回蕩,甚至可以想象出此時老毒蟲那扭曲的笑容。

「瘋子。」暗暗罵了一句,再抬頭時,西嵐已經站在了北辰焱面前。

「那麼急嗎?」「誰也不能保證小言的安全,越快越好。」面對西嵐,北辰焱的語氣顯然有了幾分鬆動。

「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物資供給的,另外,有一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西嵐神色嚴肅的說道。

「什麼?」

「灰熊堡內有一條密道,可以讓你直接從外面進入內部,我會派一名部下跟隨你一起行動,指示你方向。」

「密道?」

「是在這半年裡挖掘的,本來就是為了應付特殊情況,現在對手又是龍族,正面挑戰的話,即使是你,恐怕也沒有十足的勝算。」西嵐伸手拍著北辰焱的肩膀,一臉的無奈。

「多謝了……」北辰焱用那冷冰冰的表情道謝著。

「不必客氣,一切都是為了我那位妹妹……一路小心。」

「嗯」兩人擦肩而過,走向了各自的戰場。

比起魔骨鎮中的行動,灰熊堡中的眾人似乎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一大早,白燁就來到了灰熊堡的頂層,那裡本是瞭望台的位置,在冰冷的扶牆上還能看見沒有褪去的血跡,看來當初安蕾是從空中直接攻進了這裡,望著血跡唏噓了一陣,白燁開始把注意力投向了遠處的山林,看似安靜的樹林間,隱約還能察覺到人類的跡象。

「被包圍了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耳邊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還有一陣淡淡的煙香,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人是雲依。

「那些來討伐龍族的武修們還在嗎?」雲依點燃了煙管,一縷青煙纏繞在她金屬色的指尖上。

「本來以為蕭白被殺以後會全部逃光,想不到我們人類還是挺有志氣的嘛,哎,複雜的心情啊,如果他們不退走的話,我們就沒辦法離開了,從灰熊堡里出去,怎麼想都不會被當成同伴對待。」白燁懊惱的抓起頭髮,但是一直耗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我姐呢?」「還在睡著,和祈語一起,後半夜那龍族丫頭跑進我們房間,硬要和我們一起睡,簡直像個孩子。」說到這,雲依隱約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很快消逝不見。

「她本來就是一個小鬼,不然怎麼會說出龍族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傻話呢。」白燁從鼻子里發出了輕蔑的哼聲。

「是呢,充滿傻氣的夢話,但我還是有了一瞬間的心動。」依靠在瞭望台的柱子旁,雲依仰頭向著天空吐出了一串煙圈,「和平……」「那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啊,就算沒有龍族,血族,狼人族這些傢伙,我們人類一樣也會互相廝殺,發動戰爭,這是本能,也是本性,我們其實才是真正好戰的野獸呢。」白燁一邊做著彎腰運動,一邊譏誚的說道,「雲依姐,你希望過上平靜的生活嗎?」「至少原來是的,直到大家都被殺的那天起,我改變了想法……」兩人默契的停止了這個話題,即使三人本來就是以復仇為目的開始旅行,但是關於八年前那場血案的話題,他們總是有意無意的在避免談起。

「今天晚上就走吧,雲依姐,趁著夜色的掩護離開這裡,這個任務我們根本沒法完成。」白燁轉回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平日的他。

「嗯,我也這麼覺得,二十萬幣雖然誘人,但還是比不過我們的性命,那條百合母龍的討伐任務就讓給那些感興趣的人來做好了。」「百合母龍嗎,還真是貼切的叫法。」白燁揶揄的笑起來,母龍和人類女人的愛情,又是一個前所未聞的笑話,龍族難道都是一些古怪的傢伙嗎?

在那一天里,他們沒再見到夏言和安蕾,直到晚餐,那兩人才慢悠悠的出現在那,說到晚餐,其實還是靠白燁和雲依來完成的,想要幫忙卻完全成了拖後腿的白若嫣也被第一時間趕去沙發上休息。

四人,兩龍,就在灰熊堡簡陋的大廳里吃完了一頓簡單到極致的晚餐。

「白燁,完全不夠吃啊。」用雙拳敲打桌子的祈語嘟起了嘴,明明給她裝的份量已經是其他人的三倍了,但還是完全滿足不了她那神奇的胃。

「忍一忍吧,想要和我們以後一起行動,就要先學會控制你的飯量,按照你正常的吃法,一個禮拜就能把整個千夜城吃垮了。」白燁死死守住了自己的盤子,不給祈語有任何的偷襲機會。

「你剛才說,晚上準備離開是嗎,小螞蟻。」就在這時,正對面的安蕾突然開口問道。

「嗯,反正這女人沒有回去的意思,我們也打不過你,還是乾脆的放棄比較好。」

「明智的選擇,那麼就趁著天黑離開吧,說起來,外面還有許多麻煩的傢伙呢,要不要今天晚上出去掃蕩一次……」「砰咻」一聲突兀的爆炸聲,打斷了眾人的談話,安蕾迅速起身,來到了窗邊,可以看見漆黑的夜空中閃爍起了一朵朵燦爛的煙花。

「那是什麼?」安蕾並不覺得那是人類在開宴會。

「是信號彈,是想傳達什麼事情?不會吧,難道是援兵到了,所以大張旗鼓的要進攻了?」白燁走到另一扇窗邊,神色怪異的自言自語起來。

短暫的光芒在夜空中消散開去,隨後,外面響起了震天的吶喊聲,山腳下,似乎聚集起了比之前更多的人類。

安蕾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輕蔑的笑容:「真有趣啊,想要趁著夜色攻進來嗎,喂,祈語,臨走前幫我一個忙吧,和我一起把這群不速之客幹掉。」「哎,可是……」沒能飽餐一頓的祈語好像對打架沒什麼興趣。

「你們離開灰熊堡的唯一途徑就是那扇大石門,如今那群人類把門堵住,你們出去的話,必然會遇上他們,我想這不是你們想要的結果才對。」安蕾說話的時候顯然是在看著白燁,她很清楚這個人類男子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祈語,你也去幫手吧,最好打的他們都不敢靠近這邊,好方便我們晚上離開。」白燁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知道了……只要把他們趕走就行了吧。」祈語站起身,走向外面,安蕾尾隨其後。

「蕾!」夏言似乎被外面的聲勢所嚇倒,面色蒼白。

「不用擔心,只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你就放心的待在這。」手指輕輕捏住了夏言的下巴,往上抬起,然後安蕾動作熟練的吻了上去,良久,唇分。

「我走了。」眨眼間,安蕾和祈語已經衝出了灰熊堡,走向那扇巨大的石門。

外面的吶喊聲越來越響亮,而灰熊堡內卻是異常的死寂。

夏言來回走動在窗前,不時向外撇去,但是卻無法清楚看清外面的情況,相比之下,倒是白燁三人很是從容不迫的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吞了下去,然後悠閑的坐在沙發上。

「那兩個傢伙聯手的話,即使外面是一堆a級武修也不可能攻進來了,只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吃飽喝足后,白燁的思緒又一次開始活躍起來,「哪裡不對?」雲依對於白燁的直覺一直都很信任,不由的多問了一句。

「就是因為說不上哪裡不對,才覺得很不對勁啊……為什麼會突然大舉進攻呢,就連蕭白都死在了安蕾手中,目睹了這一幕的武修肯定已經把消息傳開去了……照道理他們現在根本沒可能主動攻上來,除非……有了相當有份量的援兵。」白燁左思右想,卻也得不出結論,難道老毒蟲還叫來了比蕭白名氣更響亮的傢伙?

「喂,小白,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一直安靜的趴在白燁腿上的白若嫣突然間坐了起來,有幾分困惑的張望起來,「是指外面的喊殺聲嗎?」「不,是從堡內傳來的,好像有人進來了。」白若嫣閉眼聆聽起來,最後肯定的喊道。

「難道是祈語回來了?」雲依已經站起身,擺出了戰鬥姿態,白燁的手上也已經拔劍在手,視線落在了那漆黑的入口處。

外面隱約響起了轟鳴聲,看來是雙方交手了,那麼,此刻在灰熊堡內的人又是誰?

「誰?」白燁終於也聽到了白若嫣所謂的腳步聲,迅速的將姐姐護在了身後。

「砰」不算牢固的門在下一秒被踢飛,一位年輕人帶著數名部下湧進了本來就不算寬敞的大廳內。

「是人類,還是龍族?」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殺氣十足的提問,可是白燁感覺的出,眼前的年輕人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全身上下都找不出能讓自己偷襲的破綻。

「焱!」這一次,叫出聲來的是一直焦慮不安的夏言。

「小言,沒事吧。」為首的年輕人在看到毫髮無傷的夏言后,沸騰的殺意總算微微弱去幾分。

「你怎麼來了,而且,你怎麼能夠直接進來……」對於忽然出現在灰熊堡內的不速之客,夏言從最開始的驚訝轉變為了欣喜。

「西嵐把灰熊堡內的密道告訴了我,然後他在外面組織起一次浩大的攻擊,把那條該死的龍引開了。」來人正是北辰焱,儘管內心中渴望著與傳說中的龍族一較高下,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戰士,他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龍族的差距,能夠避免正面衝突的話再好不過,反正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救出夏言。

「聲東擊西嗎……我有點看不明白了,老毒蟲的女兒不是愛上那條百合龍了嗎?怎麼看到這個男的就像看到姦夫般亢奮?」帶著白若嫣退後數步的白燁暗暗的嘖了一聲,混亂的線索好像漸漸組合在一起。

「小言,這三個傢伙是人類,還是龍族?」北辰焱單手握住劍柄,相信只要夏言說他們是龍族,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暴起出手。

「是人類。」夏天猶豫了一瞬,然後老實的回答道。

「也是被抓來的嗎?」北辰焱還想問什麼,卻被一聲清脆的笑聲打斷,「他們可是我的客人哦,另外,你們的父母沒教過你們,去別人家作客要記得先敲門再進來嗎?」「什麼……」回過頭,安蕾正站在北辰焱剛進來的入口處,笑吟吟的望著這邊。


「人類,果然只會耍這點小聰明呢,喂,言,這個男人是誰啊?作為我的女人,對別的男人還勾三搭四的話,可是要懲罰的哦。」滿是惡作劇額的笑意,安蕾好像很享受北辰焱錯愕的神情。

「有意思,你是說,小言是你的女人嗎?明明是一條母龍。」知道無法避免一戰,北辰焱的戰意開始沸騰。

「戀愛是不分性別的。」

「真可惜,她是我的女人。」長劍出鞘,北辰焱的雙眼中燃燒起了熊熊戰意之火。

「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白燁頭痛萬分的嘆息起來,母龍和人類爭風吃醋,這什麼和什麼啊! 喊殺聲,此起彼伏的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三道身影跨過了茂密的草叢,來到了夜空下。

「密道的入口想不到在那麼顯眼的地方……我們還一直沒有發現。」最先衝出密道的白燁用力呼吸起新鮮空氣,從這裡還能看見石門那邊的混戰,其中較小的身影大概是祈語吧,她正以一人之力擋下那些前仆後繼的武修們。

此時的灰熊堡內,安蕾已經和北辰焱交手,白燁三人則是悄悄的離開了那戰鬥的中心,很容易的就發現了所謂的密道入口。

走出密道的雲依重重呼了口氣,倒是一直被她抓著在後面跟隨的白若嫣已經一副要斷氣的樣子,「不……不行了啊,姐姐我要死了……小白,趕快給我愛的吻,否則姐姐就要沒辦法呼吸了。」「別把我的吻說的和靈丹妙藥一樣,你這個蠢姐姐……」白燁轉身靠在了樹下,調整著急促的呼吸節奏。

「北辰焱……剛才那個男人就是那位北辰家的王牌啊,我大概知道了,這一連串的事想要達成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雲依若有所思的望向了一臉冷笑的少年。

「儘管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老毒蟲想要除掉的人,正是那位趕來救夏言的勇者……嗯?」附近,好像多出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嘖,連我們也一起被當成了獵物。」「是老毒蟲的人?」雲依眼中閃過一道凶光,手指不停轉動起煙管。

「管他是誰,既然要我們的命,就沒理由再繼續逃了,分頭行動吧,雲依姐,我老姐就拜託你了。」「放心吧,倒是你,要小心,對面好像有很厲害的傢伙。」「在樹林里,就算是a級武修,想要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白燁自信一笑,然後和雲依朝著相反方向跑去。

白若嫣又一次被雲依拖著衝出了小樹林,一邊發出了不滿的喊聲:「很痛哎,雲依,我要和小白一起行動啦!」「如果白燁帶著你,就根本沒有勝算了,給我安靜的待著。」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那群從小樹林里追逐而來的武修們,數量大概在二十人以上,而站在最後面的人,對雲依而言不算陌生。

「西嵐!」雲依冰冷的語氣中透露出了憤怒,「攻擊我們,是打算挑釁甘叔嗎?」

「不要說那種無用的話來威脅我,雲依,你們說到底和甘叔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那個狡猾的老頭也不會為了你們的性命而找我們拚命,這可是一個誰都無法信任的年代啊。」西嵐交叉雙臂在胸前,悠閑的打量起已經被包圍的兩個女人,「半年前,在魔骨鎮見到你,我就知道了,你必定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小鬼。」吸了一口煙,雲依面對重重包圍她的武修並沒表現出害怕之類的神情,反而異常的鎮定。

「你以前的確不是別人的東西,可現在卻是了,你將是我的。」西嵐那柔和的笑容彷彿是完美繼承於他的父親,「你們那位可愛的小弟弟我已經讓霍凱去招呼他了。」「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夏言的出走,還有討伐龍族,都是你們一手安排的劇本嗎?」想起白燁之前的推測,雲依顯得有幾分不解。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那位單純的妹妹才沒那麼複雜的腦子去思考這麼一個計劃,我們啊,一直都覬覦著北辰家最後的領土,而打通西面貿易通道的唯一辦法便是將北辰家摧毀,可是正面開戰,即使勝利,我們也會損失慘重,最後被甘叔趁虛而入,得不償失的事情我們可不做,於是,我便蠱惑了我那親愛的妹妹,給她指出了一條通往自由的路。」「我怎麼覺得是死路。」雲依不客氣的譏諷道。

「對,就是死路,你形容的很恰當,雲依。」西嵐認同的點起頭,嘴角毫不掩飾的勾出了嘲弄的笑容,「我告訴她,只要她抓住機會,逃到灰熊堡那,我事先安排好的強盜團伙就會將她挾持,之後,只要我率領的救援部隊被打敗,那麼我們的父親就不得不親自出動,前往灰熊堡!一旦離開了月桂館,就充滿了暗殺的機會,成功殺死父親后,我將成為新的首領,而我妹妹,將得到自由。」「聽起來有很大的成功概率。」雲依沒有絲毫同情夏言的意思,那個女人在追逐自由的同時,根本沒發現那只是西嵐和老毒蟲為她挖好的死坑。

「可惜,事情出了意外,我帶領衛隊抵達時,受我控制的強盜團已經全滅了,被那位龍族像垃圾一樣的全部碾碎,短短數秒,連我的手下也被殺光,只剩下我一個,本來,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想起那時候的絕望感,西嵐的笑容變得有幾分苦澀,「計劃最大的意外便是那位龍族的出現。」「安蕾竟然沒有殺你……」這才是雲依意外的地方,安蕾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會放過人類的善良之輩。

「那時候,我和她達成了一筆交易。」西嵐的笑容隱入了黑暗之中,叫人無法看清……

灰熊堡內。

北辰焱帶來的部下已經全部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冰塊,散落一地,被他們所依賴的北辰焱也好不到哪去,握劍的右手支撐住了傾斜的身體,而他的左臂已經變成冰柱,斷裂成兩截。

「一條手,已經不能用了哦。」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安蕾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對手,「還要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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